闻一多诗集,唐诗鉴赏

南 征

  九年的清华的生活,
  回头一看——
  是秋夜里一片沙漠,
  却露着一颗萤火,
  越望越光明,
  四围是迷茫莫测的凄凉黑暗。
  这是红惨绿娇的暮春时节:
  如今到了荷池——
  寂静的重量正压着池水
  连面皮也皱不动——
  一片死静!
  忽地里静灵退了,
  镜子碎了,
  个个都喘气了。
  看!太阳的笑焰——一道金光,
  滤过树缝,洒在我额上;
  如今羲和替我加冕了,
  我是全宇宙的王!
  (曾收入《红烛》,1923 年,上海泰东图书局)

省试湘灵鼓瑟

杜甫

钱起

  春岸桃花水, 云帆枫树林。
  偷生长避地, 适远更沾襟。
  老病南征日, 君恩北望心。
  百年歌自苦, 未见有知音。

  善鼓云和瑟, 常闻帝子灵。
  冯夷空自舞, 楚客不堪听。
  苦调凄金石, 清音入杳冥。
  苍梧来怨慕, 白芷动芳馨。
  流水传湘浦, 悲风过洞庭。
  曲终人不见, 江上数峰青。

  此诗是大历四年(769)春,杜甫由岳阳往长沙途中所作。这时距他去世只有一年。诗篇反映了诗人死前不久极度矛盾的思想感情。

  从诗题“省试”可以看出,这是一首试帖诗。“湘灵鼓瑟”这个题目,是从《楚辞·远游》“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句中摘出来的。

  “春岸”二句写南行途中的春江景色。春水方生,桃花夹岸,锦浪浮天;云帆一片,征途千里,极目四望,枫树成林。这是一幅多么美妙迷人的大自然图景。

  诗的开头两句点题,赞扬湘灵善于鼓瑟,那优美动听的乐声常常萦绕耳边。在试帖诗里,这叫做概括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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