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反,反磨擦斗争

梁遇春
  回想起志摩先生,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其实他的眸子当然不是银灰色的,可是我每次看见他那种惊奇的眼神,好像正在猜人生的谜,又好像正在一叶一叶揭开宇宙的神秘,我就觉得他的眼睛真带了一些银灰色。他的眼睛又有点像希腊雕像那两片光滑的、仿佛含有无穷情调的眼睛,我所说银灰色的感觉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惊奇着。人世的悲欢,自然的美景,以及日常的琐事,他都觉得是很古怪的,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所以他天天都是那么有兴致,就是说出悲哀的话的时候,也不是垂头丧气,厌倦于一切了,却是发现了一朵“恶之华”,在那儿惊奇着。
  3年前,在上海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拿着一根纸烟向一位朋友点燃的纸烟取火,他说道:“Kissing表他对于人生的态度。人世的经验好比是一团火,许多人都是敬鬼神而远之,隔江观火,拿出冷酷的心境去估量一切,不敢投身到轰轰烈烈的火焰里去,因此过个暗淡的生活,简直没有一点的光辉,数十年的光阴,就在计算怎么样才会不上当里面消逝去了,结果上了个大当。他却肯亲自吻这团生龙活虎般的烈火,火光一照,化腐臭为神奇,遍地开满了春花,难怪他天天惊异着,难怪他的眼睛跟希腊雕像的眼睛相似,希腊人的生活就是像他这样吻着人生的火,歌唱出人生的神奇。
  这一回在半空中他对于人世的火焰作最后的一吻了。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从南京乘飞机去北平,途中飞机坠毁在济南郊外党家庄附近的开山,机上3人全都殒命。——编者注)

  取得这三次反“围剿”战争胜利的最基本的经验是什么?朱德作过这样的概括:“一、二、三次反‘围剿’,是中国很好的革命战争经验。主要一点是在于依靠群众。三次反‘围剿’,我们都是为了群众,又很好地依靠了群众。当时我们只有五万人,三万支枪,粉碎了几十万敌人的三次‘围剿’。”

  这首诗在一九四一年公开发表时,将末句改为“河山依旧战旗红”;题目改为《赠友人》。

  一九三一年六月十三日,国民党在南京召开三届五中全会,着重讨论。

  柴恩波原是北洋军阀吴佩孚手下的连长,抗战开始后在冀中组织武装,一九三八年九月接受八路军改编,担任冀中军区独立第二支队司令。经张荫梧等人策动后叛变,被国民党当局委任为冀察游击军第一师师长。他公然扣押原该支队政委、政治部主任、参谋长、大队长等一百多名干部、战士,包围文安县抗日政府,逮捕该县县长,还经常残杀抗日干部、群众,无恶不作。

  (20)

  ‘线’的占领无何意义。必须保持‘面’的占领,使华北在政治和经济方面都能独立经营。尤其应该承担开发和获得日本国内扩大生产所需重要资源的重任??以武力为中心的讨伐肃正乃是保证实现安定的首要条件,治安建设的根本方针在于显示‘皇军的绝对威力’。”⑥日本的华北方面军制定了治安肃正计划,企图改善华北的“治安”状况,只是苦于乓力不足。“但到汉口作战结束以后,由于所需兵力得到增援,此项工作始得逐渐具体化”。

  第六,“要有集中的指挥和统一的训练。”朱德指出:“要使红军的行动,在任何情况之下,有最大限度的集中性,去消灭它的阶级敌人的武装。”

  面对这种咄咄逼人的局势,朱德不得不作出相应的但仍很克制的部署。

  朱德、毛泽东对情况进行了全面的分析,认为陈诚的第二路进击军、蒋光鼐的第一军团、赵观涛的第一路进击军和蒋鼎文的第四军团,多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战斗力强,不易击破;而正在由龙冈向良村、莲塘进犯的上官云相的第三路进击军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战斗力较弱,容易被击破。

  这时张荫梧因通敌有据,已被撤职,由第九十七军军长朱怀冰兼任冀察战区政治部主任和河北省政府民政厅长,由乔明礼接任河北民军总指挥。蒋介石又准备从黄河以南增调第四十一、七十一两个军到河北,以增强反共军事进攻的力量。当时河北磨擦的重心仍在冀南。单由一二九师来打退这次规模很大的反共军事进攻,困难较大。朱德决定从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抽调一部分兵力南下,支援晋冀鲁豫根据地的斗争。

  蒋介石认为,前两次“围剿”的失败,主要原因是参加“围剿”的部队都不是他的嫡系部队,所以“围剿”不力。这次他下决心增调五个嫡系师到江西,担任“围剿”主力。他们是:陈诚的第十四师、罗卓英的第十一师、赵观涛的第六师、蒋鼎文的第九师、卫立煌的第十师,共计十万人,加上第二次“围剿”失败后留在中央苏区周围的非嫡系部队等,总兵力达二十三个师又三个旅,共计三十万人。蒋介石亲自担任“围剿”军总司令,何应钦任前线总司令。蒋、何都坐镇南昌指挥。

  这个意见得到中共中央的批准。刘伯承接电后,在二十四日一举将张荫梧部大部歼灭,二十六日又全歼他的残部,张荫梧只身逃跑。

  七月一日,蒋介石正式下达进攻命令。三十万国民党军队分成左翼集团军和右翼集团军,以急风骤雨之势向中央苏区“长驱直入”。何应钦兼任左翼集团军总司令,指挥朱绍良的第三军团、蒋鼎文的第四军团、赵观涛的第一路进击军、陈诚的第二路进击军,共七个师的兵力,由南城、南丰方面向广昌、石城、宁都猛攻,企图寻找红军主力决战;陈铭枢任右翼集团军总司令,指挥蒋光鼐的第一军团、孙连仲的第二军团、上官云相的第三路进击军,共七个师的兵力,分别由吉安、吉水、永丰、乐安、宜黄一线,向富田、东固、崇贤、沙溪、莲塘、宁都等地深入,实行“进剿”和“清剿”。他们的总的战略意图,是想把红军驱赶到赣江边而一举歼灭。

  朱怀冰在奉调列入冀察战区序列后,立刻从豫北率部北上,成为同八路军搞磨擦的主力。在河北各地顽固派军队中,因朱怀冰部实力最强,各种游杂武装都听他指挥,他进到冀西后,就抢占战略要地,指挥早已通敌的别动总队第四纵队侯如塘部及河北民军乔明礼部向八路军进攻,朱德当机立断,下令歼灭这两支“已无争取可能”而又向八路军发动新的进攻的顽固派军队。

  国民党军队在老营盘、高兴圩战斗中受到红军的严重打击后,不敢再经这条路北撤,改变了撤退路线。朱德、毛泽东在九月十一日午后九时,命令红军主力向东急进,进行追击。十五日拂晓,红军主力赶到东固以南的方石岭、张家背附近,抢先控制有利地形。韩德勤师的六个团和蒋鼎文师的一个炮兵团进入红军的伏击圈。朱德、毛泽东乘其不备,指挥部队发起攻击,将他们全部歼灭。韩德勤被俘后,扮成士兵混在俘虏中逃走。这次战斗共歼敌五千余人,缴获各种枪枝四千五百余件。

  尽管朱德一再派人同鹿钟麟商讨解决河北磨擦问题。鹿在口头上也讲团结抗战,但行动上却不断制造事端,加剧磨擦。进入一九三九年后,令人痛心的河北磨擦事件层出不穷,情况日益严重。面对这种使人不安的状况,一月七日,朱德致电鹿钟麟指出:“最近各地发生武装冲突,逼收政权、互相残害之惊人事件层见迭出。”

  莲塘、良村战斗胜利后,红军指战员的斗志更加高昂,国民党军队的士气却一落千丈。朱德、毛泽东决定发扬红军连续作战的传统,乘胜北进,再歼龙冈敌军。这时,龙冈驻军有周浑元的第五师四个团,郝梦龄的第五十四师两个团,还有从莲塘、良村溃退去的约两个团,共八个团的兵力,八月八日午后二时,朱德、毛泽东命令红一方面军于九日拂晓向龙冈发起总攻击。

  ⑨彭德怀进见蒋介石也好,朱德致电鹿钟麟也好,都不能扭转对方积极反共的既定方针。

  部队进入阵地后,“朱德同志亦亲临督战,在阵地上对战士们说:”敌人出了告示,谁先拿下莲塘,就奖给二十万元。你们怕不怕呀?’‘不怕!’战士们回答十分响亮。朱德同志笑道:‘对啰,别看他们叫得凶,明天早上四点钟就缴他们的枪啰!’”⑩八月七日拂晓,朱德、毛泽东趁敌不备,下达了攻击命令。前敌指挥彭德怀立刻指挥各路红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官云相部发起总攻。红军指战员迅速冲下山岗,同敌军展开白刃战。只用了两个小时就结束战斗,全歼上官云相的第四十六师第二旅和由良村派来的一个侦察营,击毙第二旅旅长谭子钧。上官云相只带了两三个参谋副官和几个马弁逃回龙冈。这次战斗打得如此神速,上官云相部被打得晕头转向。有个俘虏说:“昨天通报还说你们被蒋光鼐、蔡廷锴围在高兴圩,那晓得今天你们却在这里包围了我们!”

  但在日军大举进攻面前,他对抗日的态度还是比较积极的,同时,他在正面战场的部队一再败退,也需要八路军在敌后帮他拖住日军的进攻,所以,他那时不反对,还多次主动要求八路军深入敌后积极活动。可是,当正面日军压力减轻以后,特别是看到八路军在敌后迅速壮大、中国共产党的影响迅速扩大,他的态度就发生了急遽的变化。朱德对此曾作过生动的说明。他说:开始时,蒋介石让共产党、八路军到敌后去是想借刀杀人,象把孙猴子放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烧,看你活得成活不成。可是,他没有想到,共产党、八路军在敌后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迅速发展壮大起来,这下把他吓死了。

  当部队行进时,在途中得知龙冈守军已有准备,在驻地周围修起许多坚固工事,又获悉毛炳文的第八师刚刚从君埠、南陵地区撤回黄陂。朱德、毛泽东立刻果断地改变原来计划,不去龙冈,出其不意地改去黄陂攻打立足未稳的毛炳文师。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中、下旬,蒋介石在陕西武功县召开军事会议。这次会议不再邀请八路军将领参加,这是他对共产党、八路军的方针发生变化的明显征兆。会议期间,国民党副总裁、国防最高会议副主席汪精卫由重庆潜逃出国投敌。这时,朱德、彭德怀已先后回到前方八路军总部。根据中共中央书记处指示,彭德怀到西安同蒋介石商谈解决河北磨擦问题。二十四日,彭德怀偕同林伯渠、王明会见蒋介石,但蒋急于回重庆处理汪精卫外逃问题,约彭去重庆再谈。

  第三次“围剿”来得那样快,那样突然,而红军各部还处在分散状态,主力远在闽西和闽西北地区,这对红军自然是很不利的。六月二十日到二十二日,朱德出席中共红一方面军临时总前委在南丰康都召开的第一次扩大会议。会议着重分析了当前的军事形势,讨论第三次反“围剿”的战场选在什么地方的问题。认为从当前敌人的态势来看,这一次“围剿”不大可能只集中一路进攻,很可能分成几路从不同的方向齐头并进,夹攻红军。但不管他们分几路进攻,红军仍应该“诱敌深入”,把他们引到赣南中央苏区腹地来打。朱德后来说:“我们知道这一次比第一、二两次更困难了,知道硬打是不行的。”③因此,红军把未来的第三次反“围剿”的战场预定在赣南的兴国、雩都、宁都、瑞金地区。

  武汉失守后,他认为这样下去,抗战胜利了,中国是共产党的;抗战失败了,中国是日本人的。③敌后抗日民主政权象雨后春笋地兴起,也出乎蒋介石的意料之外。他不愿意看到以前的旧政权被根据地民众选举产生的新政权所替代,想把它重新夺回来。于是,他就设法派大批人员到华北敌后来“限共”、“溶共”,加强磨擦。这就严重恶化了抗战初期那种团结抗日的良好气氛。

  这次战斗结束后,红三军军长黄公略在指挥部队转移时不幸遇敌机轰炸牺牲。朱德痛惜他说:“我们有名的一个军长黄公略,被飞机击死。黄同志是智勇双全的人材,是我们顶大的损失。”(16)在第三次反“围剿”战争中,朱德、毛泽东指挥红一方面军,实行“诱敌深入”和“避敌主力,打其虚弱”的方针,先后进行了莲塘、良村、黄陂、老营盘、高兴圩、方石岭六次战斗。其中除高兴圩战斗打成平手外,其他五次战斗都取得很大胜利,共击溃敌军七个师,歼敌三万余人,缴获各种武器二万余件。蒋介石亲自指挥三十万敌军同朱德、毛泽东领导的三万红军较量了两个半月,最后仍以失败告终。蒋介石“三个月消灭共军”的誓言,再次破产。

  自从八路军总部移驻太行后,聂荣臻这是第一次来到总部。此外,罗瑞卿率领的抗大总校准备迁到晋东南,也随南下部队同行。南下部队到达后不久,朱德就在黎城桐峪镇召开作战会议,作出反磨擦斗争的新的部署。

  “剿共”问题。会后不久,蒋介石就在六月二十一日带着美国、日本、德国的军事顾问到南昌召开军事会议,具体部署对中央革命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

  八路军总部的部署是:在反磨擦斗争中先打石友三,再打朱怀冰,争取丁树本中立。当时,石友三刚败退到卫河以东,立足未稳;移驻武、涉地区的朱怀冰部离国民党其他主力部队距离较远,位置孤立突出;国民党当局准备增调到河北的两个军还在黄河以南;鹿钟麟已辞去河北省政府主席职务,对搞磨擦表现消极;国民党当局宣布以四十军军长庞炳勋接任河北省政府主席,被冀南参议会等通电反对,这正是八路军反击反共顽固派的有利时机。

  这次大举进犯虽然来得很快,很突然,但朱德、毛泽东仍旧沉着镇静地应付。他们当机立断,决定按照“诱敌深入”的方针,一边指挥留驻赣南的部分红军,在地方武装和人民群众的配合下,开展游击战争,牵制“进剿”军的前进;一边指挥正在闽西和闽西北地区的红军主力,迅速收拢部队,回师赣南,诱敌深入到兴国、雩都、宁都、瑞金预定的作战地区,相机转入反攻,以打破第三次“围剿”。

  朱怀冰在东路军时期曾受朱德指挥,这时竟气势汹汹地来到八路军总部,打着“军令政令统一”的旗号,要八路军把河北让给他。朱德后来曾叙述过这次经过。他说:朱怀冰蛮横地问,究竟是让还是打?我就对他说,我们建立根据地是为了抗日,为什么要让?再说,大革命时期我们让过一回,让坏了。大革命一失败,国民党右派来了,要杀我们,我们那时候没有军队,领袖陈独秀又是一个机会主义者,只能让他杀。现在我们有八路军;我们的领袖是毛泽东,不是陈独秀,为什么还要让!朱怀冰威胁要打。我就对他说,你要晓得,我们改编为八路军以来,没有打过内战;但是,你要打,我们一点也不怕。(36)朱怀冰碰了钉子,并未就此罢手。

  这时,国民党各路军队云集在兴国及其周围地区,将红军包围得严严实实,使红军处在北、东、南三面受敌和西临赣江的极端危急的局面下。兴国县的大部分地区已经失陷,只剩丁高兴圩及其周围几十里地方留在红军的控制下。怎样击破敌人的严密包围圈,成为放在朱德、毛泽东面前的严重课题。

  ⑤他们认为,“为了保证安定,仅保持

  为了掩护红军主力向西转移,向北洋动的红十二军在军长罗炳辉、政委谭震林率领下,相机攻占了乐安县城。这下,蒋介石、何应钦更以为这一支确是红军主力,并错误地判断红军主力将进攻临川,急令卫立煌的第十师由黄陂速回临川,又令赵观涛的第六师、罗卓英的第十一师、陈诚的第十四师等部由黄陂、君埠地区向北追击红十二军,准备决战。红十二军趁此紧紧地牵住敌军主力,专走险路。红军携带的是轻武器,行动起来非常灵活。国民党军队携带了许多重武器,行动十分不便,被拖了半个月,弄得饥疲不堪,士气沮丧,最后还是没能找到红军主力决战。

  更令人难以容忍的是:在日军“扫荡”期间,鹿钟麟的部下对抗日那样无能,对制造磨擦却并未放松。二月上旬八路军汪乃贵支队在束鹿附近同日军作战时,该支队第一营第九连因失去联络,遭到鹿的部下袭击。该连政治指导员何宜桥、排长一人、班长四人、战士十五人及带路的老百姓二人被杀,长、短枪二十一支被缴。鹿钟麟所属的赵云祥部在一、二月份内活埋八路军通讯员、地方工作人员二十余名,到处吊打地方行政人员和医务人员,挖去八路军埋藏的经费、机器多件。三月份,该部又活埋八路军第五支队副官、侦察员数名。(18)朱德将这些情况报告蒋介石、程潜、阎锡山、卫立煌,要求他们严厉制止这种破坏抗战的反共罪行,却被搁置不理。

  由于有前两次“围剿”失败的教训,第三次“围剿”在许多方面都有改变。因为“围剿”兵力的增加和蒋介石的自信,在战略方针上把“步步为营”又改为“长驱直入”,在进攻部署上,把“围剿”军分为“进剿”部队和“驻剿”部队两部分。“进剿”部队担任“长驱直入”的任务,寻找红军主力作战;“驻剿”部队担任在己占领的地区修筑工事,作为“进剿”部队的依托,并就地“清剿”,巩固已占领地区。在行动上,把以一个师为一路独立行动,改为以两、三个师为一路,互相策应,避免被红军各个击破。对苏区,实行杀光、烧光、抢光,企图使红军失去生存的条件。

  正当局势日趋紧张的时刻,一个普通的日子——朱德的生日来到了。这一年朱德满五十三周岁,虚岁五十四岁。朱德一向反对为自己祝寿,但是,广大干部群众在内心里激荡着一种对自己总司令热爱的激情,纷纷提出要为朱德祝寿。尽管朱德本人坚决反对,总部也尽力劝阻各地军民不要派人前来祝寿,一再压缩庆祝规模,最后只在总部内开了个小型庆祝会;但是,各部队和地方党政机关、抗日团体仍发来许多贺电、贺信、贺幢和祝辞。朱德所在的党支部还送给他一面写有“模范党员”的贺幛。《新华日报》华北版这时也发表题为《庆祝朱副司令长官五十晋四诞辰》的社论,指出:“朱副司令长官及其统率下的第八路军,在华北敌后两年来的奋斗,已经获得了一万万民众的拥戴,也引起了日寇、汉奸及一切民族危害分子的惧怕和仇恨。每一个爱国人民都在热烈拥护朱副司令长官及其统率下的八路军,而日寇、汉奸及一切民族危害分子,则以危害朱副司令长官及其统率下的八路军为快。”“华北军民在今日热烈庆祝朱副司令长官的五十晋四诞辰,其真正的意义,不仅仅在于表示华北军民对朱副司令长官的衷心爱戴,而且在于,这一次的庆祝表示了华北军民对于中国共产党‘坚持抗战、团结、进步,反对投降、分裂、倒退’的政治路线的热情拥护,表示了华北军民对于八路军的兄弟的友爱,表示了华北军民在新的艰苦环境中衷心接受朱副司令长官的领导,赞助八路军与中国共产党。”

  在弄清敌情和周围地形后,朱德还和毛泽东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进行战前动员,并指挥部队于当晚隐蔽进入阵地。

  尽管军情如此紧张,彭德怀陪同刘古风来到八路军总部后,朱德仍立刻抽出时间来认真接待。他和彭德怀、杨尚昆、北方局军事部部长朱瑞等商量了一个同鹿钟麟谈判的纲领,力争在此基础上恢复双方的团结合作,并向中共中央书记处作了报告。这个纲领坚持巩固并扩大抗日根据地、发动民众、武装民众、两党合作、共赴国难、开放民主、改善民生、实行减租减息等原则,提出了合理的财政经济政策;同时,在统一行政、实行合理的统一军事指挥等问题上作了必要的让步。(16)二月中旬,彭德怀带着这个谈判纲领同刘古风来到冀南找鹿钟麟,不料,日军开始“扫荡”冀南时,鹿钟麟的部队同敌人接触三、四次后损失不小,连电台也丢了,便丢下地盘,“落荒而走”,逃过平汉铁路,躲进山区安全地带,(17)不但当地的干部、群众无法找到他,就连按蒋介石电令委派的刘古风和专程前来同他商谈合作抗日问题的彭德怀,在冀南转来转去,也打听不到他的行踪。这些热心于磨擦而缺乏群众基础的国民党军队来到冀南后,在日军面前竟那样地不堪一击!由于反“扫荡”战斗越来越剧烈,彭德怀只能留在当地指挥作战,刘古风虽然没有完成使命,也只好空手回去。直到八路军、游击队和根据地民众粉碎了日军这次“扫荡”后,鹿钟麟才再次露面。

  国民党军队的行动很快。七月上旬,何应钦指挥左翼集团军日益逼近红一方面军总部驻地福建建宁。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红军的主力所在。何应钦错误地判断红军主力已由闽赣边界向广昌、石城、宁都转移,命令军队继续向南推进,于七月中旬先后进占{ewcMVIMAGE,MVIMAGE,
!09100020_0257_1.bmp}广昌、宁都,结果并没有找到红军主力,扑了个空。接着,他又错误地判断红军主力可能在宁都西北地区,命令军队奔向这一地区,又扑了空。陈铬枢指挥右翼集团军按计划向富田、东固、宁都一带推进。当时天气炎热,他们进入苏区后,因地形不熟和到处受到袭扰,又找不到红军主力作战,东奔西突,陷入狼狈的困境。朱德曾这样描写道:“他们追着追着,天天爬山,还没接火,已经不知累死热死好些了。”⑤这时,如果红军主力从闽西和闽西北驻地直接插向预定的作战地区宁都、兴国一带,将同敌军主力相遇,对红军是不利的。毛泽东、朱德和临时总前委决定“避敌主力,打其虚弱”,采劝磨盘战术”,向南实行千里大迂回,绕过敌军进攻的锋芒,从中央苏区南部插入敌人背后。朱德通俗他说:“我们的方法,就是先躲开他(敌人),疲劳他,等他疲劳不堪了,再开始打。”⑥七月十日前后,朱德、毛泽东率领红军主力和总司令部,由闽西、闽西北驻地出发,从敌人的左侧,沿闽赣边界的武夷山脉向南急进。盛夏季节,烈日当空,气候闷热。再加上缺少粮食,吃饭极度困难,每天只能以稀饭充饥。但是,红军依然精神振奋地向中央苏区南部进发。

  二月四日,国民党当局任命石友三兼任察哈尔省保安司令。十四日,任命张荫梧为河北省政府民政厅长。三月四日,委任石友三和第四十军军长庞炳勋为冀察战区副司令。针对中共提出的以朱代鹿主政河北的主张,他们在三月二十日任朱德为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这个任命的真实意图,是要把八路军的活动范围局限于晋绥境内,不让它在河北发展。在国民党当局这种倒行逆施下,国共双方在河北的矛盾自然日趋激化,磨擦势必加剧。

  先后攻克会昌、寻乌、安远、石城等县城,井在长廷雩都、武平等县开展工作,共拔掉几百个地主武装长期盘踞的土围子,使长期被分割的赣南和闽西两块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形成中央革命根据地。中央革命根据地的范围扩展到三十个县境,面积达五万平方公里,人口约二百五十万,同时,在新占领和重新收复的地区,发动群众,建立或恢复了党、团组织和苏维埃政权,分配了土地,动员了一万二千名群众参加红军。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发展达到全盛时期。

  十二月十二日,决定将原来驻在山东的第十军团石友三部开往冀南,归鹿指挥。二十九日,也就是彭德怀在重庆同蒋介石商谈解决河北磨擦问题的第二大,重庆政府军令部正式颁布冀察战区的战斗序列,下辖:第九十七军朱怀冰部;第十军团石友三部;河北民军总指挥张荫梧部;豫东游击司令孙殿英部;河北保北保安团及冀察各游击队。⑧这样,把驻在豫北的国民党部队中力量最强的朱怀冰部也列入冀察战区。将重兵陆续调集到这个地区,显然是国民党当局扩大河北磨擦的重要步骤。

  他在文章中说:“中国的新式武器来自各国,类型也日益复杂化。因此,红军在战术方面必须超过敌人,在技术方面必须努力学习使用新式武器的知识,以便我们从敌人中间得到新式武器时,一到手就知道如何使用。”

  朱德对此立刻作出反应。一月三十一日,他和八路军其他重要将领致电延安,请转发致蒋介石电,电文说:“自防止异党活动办法流行以来,各地磨擦纷起,冲突时有,力量抵消,莫此为甚。”他们要求蒋介石“明令禁止防止异党办法之流行,并对抗日阵营中之矛盾现象作彻底之调整,对暗藏之汪派作彻底之清洗,用以巩固团结,加强抗战力量,则俾益抗战实力多多矣。”

  不久,国民党军队已发现红军主力在兴国集中,并错误地判断红军主力有西渡赣江的意图,便集中九个师的兵力,分几路向兴国猛扑过来,企图围歼红军主力于赣江东岸。

  山西的“十二月事变”表面上是新、旧两军之间的斗争,实质上同样是国民党顽固派反共、反八路军的行为。十二月中、下旬,斗争日趋激烈,规模也日益扩大,主要冲突地区在晋东南及晋西北,同时,陕甘宁边区和河北等地的抗日根据地也遭到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进攻。局势日趋恶化。

  各路红军进入阵地后,很快同毛炳文师接上了火。当天中午,突然下起倾盆大雨。朱德、毛泽东指挥各路红军攻进黄陂街,歼敌两个团。毛炳文率余部向洛口、宁都突围。红军乘胜追击二十余里,又歼敌约两个团。当天下午,战斗胜利结束。

  朱德读后写了一首《和杨朔作学原韵》:北华收复赖群雄,猛士如云唱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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