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散文名篇,隆美尔传

  辛丑春,余客会稽,集宋公荔裳之署斋[1]。有客谈虎,公因言其同乡明经孙某,嘉靖时为山西孝义知县,见义虎甚奇,属余作记。

刘超英
  美国,新泽西。
  雪后的一个冬日。我和女友一起去超级市场。这是情人节的前夕,我们彼此都想买点什么送给对方。
  相互依偎着,我们穿梭于排排货架中,不时停下脚步,挑选着心目中的礼物。
  在一只小白熊前我们停住了,多可爱的小东西:洁白的皮色一尘不染,黑黑的眼睛闪烁着顽皮的光芒。看着身旁的女友,只见她脸上洋溢着微笑,眼里闪闪发光,充满了无限的喜悦与情爱。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将那小东西取下货架,紧紧地抱在怀里……对情人节来说,这可是个难得的好礼物。小熊洁白的皮毛不正象征着爱情的纯洁与永恒?顽皮逗人的神情又意味着爱情的欢欣和快乐。我选中它做为送给她的礼物。
  付款时,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硬币点过后,开始整理着。
  “嗨,理它干什么,一把付给她就是了。”我的女友说。
  “给人以方便嘛。”我半开着玩笑。
  “哼,”她不以为然。
  屋外,一个银色的世界。厚厚的积雪掩去了暴露于世的污垢,留得一片洁净,像是进入了天国。
  我们走在积雪上,吱吱声响由脚下泛起,热烈而欢快,伴随着我们行进的步伐。我的女友,怀抱着小白熊,兴高采烈,一步一跃地走在这有情世界。
  刚才的那一幕却还萦绕在我的心头。这使我想起一件旧事,很久以前的事……五岁那年,妈妈开始教我学中文。汉字的读和认并不难,没过多久我就能读认好多汉字了。
  但是我怎么也没能掌握写好它的技巧。我写的字不是上下脱节就是左右分家,好难和到一块儿去。一天妈妈让我抄一首唐诗,李商隐的《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她指着我抄的唐诗说:“看你写的,真成了‘相见时难’了”。
  我总是把那些部首字拆得七零八落。这次还是这样,“相”写成了“木目”,“难”写成了“又佳”。所有的部首都互不相让,各自为政。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写字时从不想着其他的部分。写汉字的原则是:要时时想着它的邻居。就像写这个‘相’字吧,你写‘木’字时就不能把右脚伸得太长,因为它还有个邻居。”妈妈一边在纸上写此一边讲着这样的道理,“‘凡事替他人想’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美德,写汉字也有同样的道理。”
  我学会了写汉字。我更学会了如何去做个真正的中国人。
  我要把这个故事告诉她。
  “那是我孩提时的一件事……”她在我身旁走着,手里摆弄着那只小白熊,心不在焉地听着。
  故事说完了。我们陷入一阵沉默。她低着头静静地走在我的身旁,小熊贴在胸前。好一会儿我们就这么默默地踏着积雪。脚下泛起的阵阵声响清脆悦耳,越来越和谐。忽然她停下脚步,无限深情地望着我,双手慢慢举起那只小白熊贴到我脸上。
  “谢谢你,”她柔声说道“这是我所得到的最好的情人节礼物。”

  1941年12月上半月,英军援军源源不断地从国内赶来,并加紧了适应沙漠作战的训练。种种迹象表明,托卜鲁克守军仍然保存有较强的战斗力,英军不久即有可能以优势兵力向隆美尔发起进攻。面对占有绝对优势的英军,隆美尔明白,再也不能继续恋战了,否则德军的战斗力将会很快衰落下去,并一败涂地。12月7日晚,非洲军和意大利摩托化部队开始摆脱当面之敌,撤退到加扎拉防线。在撤退中,主要的危险是英军可以毫不费力地从南翼向德军实施迂回攻击。但令隆美尔欣慰的是,英军没有采取这种垂手可得胜利的行动。

  县郭外高唐、孤岐诸山多虎。一樵者朝行丛箐中,忽失足堕虎穴。两小虎卧穴内。穴如覆釜,三面石齿廉利,前壁稍平,高丈许。藓落如溜,为虎径。樵踊而蹶者数,彷徨绕壁,泣待死。日落风生,虎啸逾壁入,口衔生糜,分饲两小虎。见樵蹲伏,张牙奋搏。俄巡视若有思者,反以残肉食樵,入抱小虎卧。樵私度虎饱,朝必及。昧爽,虎跃而出。停午,复衔一麂来,饲其子,仍投馂与樵。樵馁甚,取啖,渴自饮其溺。如是者弥月,浸与虎狎。

  于是,隆美尔幸运地抗了过去,并击败了敌军从侧翼对加扎拉防线的进攻企图。他不断暗示巴斯蒂柯,并直接提醒柏林,他的计划是直接跨过昔兰尼加暂时撤退。虽然隆美尔事实上总是先敌而撤,但全世界似乎都认为是英军在驱赶着“沙漠之狐”。12月14日,隆美尔的撤退命令送抵非洲军司令部。

  一日,小虎渐壮,虎负之出。樵急仰天大号:“大王救我!”须臾,虎复入,拳双足俛首就樵[2]。樵骑虎,腾壁上。虎置樵,携子行。阴崖灌莽,禽鸟声绝,风猎猎从黑林生。樵益急,呼“大王”。虎却顾,樵跽告曰:“蒙大王活我,今相失,惧不免他患。幸终活我,导我中衢,我死不忘报也。”虎颔之,遂前至中衢,反立视樵。樵复告曰:“小人西关穷民也,今去将不复见。归当畜一豚,候大王西关外邮亭之下,某日时过飨。无忘吾言。”虎点头,樵泣,虎亦泣。迨归,家人惊讯。樵语故,共喜。至期具豚,方事宰割,虎先期至,不见樵,竟入西关。居民见之,呼猎者闭关栅,矛梃铳弩毕集,约生擒以献邑宰。樵奔救告众曰;“虎与我有大恩,愿公等勿伤。”众竞擒诣县,樵击鼓大呼。官怒诘,樵具告前事。不信。樵曰:“请验之,如诳,愿受笞!”官亲至虎所,樵抱虎痛哭曰;“救我者大王耶?”虎点头。“大王以赴约入关耶?”复点头。“我为大王请命,若不得,愿以死从大王。”言未讫,虎泪堕地如雨。观者数千人,莫不叹息。官大骇,趋释之[3],驱至亭下,投以豚,矫尾大嚼,顾樵而去。后名其亭曰“义虎亭”。

  午夜,撤退正式开始。在克鲁威尔指挥下,非洲军和意军摩托化部队开始经沙漠向阿杰达比亚退却;意军步兵部队则经昔兰尼加海岸地带行动。这一次与半年前的情景十分相近,又是在黑夜里跨越没有标记的昔兰尼加沙漠。但撤退完全没有了进军时的那种兴奋。士兵们疲惫不堪,卡车和坦克不时陷入沼泽,不得不用绞车一辆辆地拖出来。白天,英军飞机不断骚扰并向他们俯冲轰炸。粮食和弹药也越来越短缺了。

  王子曰[4];余闻唐时有邑人郑兴者,以孝义闻,遂以名其县。今亭复以虎名,然则山川之气,固独钟于此邑欤?世往往以杀人之事归狱猛兽,闻义虎之说,其亦知所愧哉!

  12月25日,德意联军撤到阿杰达比亚占领了临时阵地。阿杰达比亚是通往昔兰尼加的战略咽喉和最后防线。隆美尔请求墨索里尼批准他在必要时继续西撤,并在弹尽粮绝时放弃巴尔迪亚、塞卢姆和哈勒法亚要塞。既然已经放弃了至关重要的地区,再往后撤一点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12月28日,隆美尔和克鲁威尔发现了一个空隙,阿杰达比亚阵前的英军两个旅接合部出现缺口。隆美尔适时发起了突然袭击。非洲军冲向了英军第22装甲旅。战斗一直进行了3天时间,德军摧毁了该旅60辆坦克,占其总数的2/3。

  挫败英军给了隆美尔一个喘息之机,他命令部队悄悄撤离并放弃昔兰尼加。新年时,他告诉部下,他将在卜雷加港新防线休整,重新组织兵力,“训练他们,以便在春天发起进攻”。确实,他的指挥官和士兵们都需要休息和恢复。克鲁威尔和威斯特法尔这时也染上了黄疸病。隆美尔不无担心:“不久,我就将成为这里自始至终一直战斗着的惟一的一名德国军官了。”

  1942年1月2日,隆美尔看望了病情日重的克鲁威尔,告诉他,“我将筑起一道防线保卫的黎波里塔尼亚。”这时,一支精锐的德军伞兵部队到达了;海军潜艇也在运送地雷。希特勒撤销了禁令,批准德军在战场上使用“红头”秘密反坦克武器。希特勒还捎信给隆美尔表达对装甲兵团的敬意:“我知道,在新的一年里,我同样可以信赖我的装甲兵团。”

  他最后的撤退正在如期进行。这时,天赐良机,猛烈的沙暴持续了两天。在沙暴的掩护下,隆美尔把最后一支后卫部队救出了阿杰达比亚。他把德意联军全部兵力都集结在卜雷加港一线。虽然一退就是500公里,损失近30000人,但他终于放心了:“猛烈的沙暴似乎过去了,出现了蔚蓝色的天空。”

  现在,隆美尔的当务之急是如何生存下来。在凯塞林元帅的指挥下,一支新的空军部队到达了地中海;德军潜艇也不断骚扰英军舰队。1月4日,凯塞林拜访了隆美尔,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更多的补给物资又源源运来。1942年1月5日,在4艘意军舰艇的护航下,9艘商船安全抵达的黎波里港,给隆美尔送来了希特勒的新年礼物——50辆坦克和2000吨航空汽油。隆美尔马上想到了重新发起进攻行动,一场恶战行将开始,“英国人可就得当心了。”

  一连几天,隆美尔都在巡视卜雷加港一线挖壕固守的部队。他命令非洲军做好“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发起突袭”的准备。他期待着一场新的厮杀早日到来。英军显然也在为新的进攻集结兵力,但他们同样面临着给养不济的困难。时机到了,英军正在把飞机抽调到远东,空军力量日趋单薄。英军后勤补给线已延长到1600公里,而他从的黎波里得到补给的距离已缩短到800公里。

  17日,隆美尔又想出了一个最新计划——“进攻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但隆美尔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别人,特别是意军将领,他派联络官去见巴斯蒂柯,散布自己仍在准备进一步撤退。18日早晨,他简短地向克鲁威尔和拜因莱尔透露了自己的打算。“装甲兵团将对付集结在阿杰达比亚以南的敌军。眼下我们的兵力数量超过他们,我们要向他们发动突然袭击,并一举歼灭他们!”隆美尔断然宣布。

  然而,怎样才能保住突然袭击至关重要的那部分机密呢?隆美尔亲自开列了可以参与这一机密的指挥官名单;禁止炮兵用胡乱射击进行回击;禁止所有卡车在白天向敌方行驶,与此相反,他故意让运输车队直到黄昏还在向西运动,然后在黑夜掩护下再掉头驶向敌军;坦克和大炮都进行了周密的伪装。他甚至对德国最高统帅部也隐瞒了这一秘密,首先是意大利最高统帅部。隆美尔规定:装甲兵团的命令在进攻发起的时刻均公布在沿着维亚巴尔比亚通往前线的所有客栈通告牌上。进攻发起时间是1月21日上午8点30分。

  21日上午,卡瓦利诺将军给他发来了一纸关于未来作战的命令。23日,卡瓦利诺和凯塞林一道飞抵战场,他带来了墨索里尼的亲笔信,并告诫隆美尔:“权当这次行动是一次出击吧,你必须直接返回卜雷加港!”但隆美尔自持有希特勒撑腰,几天前,希特勒已将非洲装甲兵团升格为装甲军团。他毫不客气地回绝道:“我打算把这次进攻长时间地坚持下去,只有元首才能制止我的行动,因为大多数战斗都将由德国军队承担。”

  26日中午,隆美尔决定不顾一切地继续进攻。他命令拜尔莱因率部向梅基利佯动诱敌,自己率部直接从梅基利进攻班加西,洗劫英军装备和物资。27日黄昏,隆美尔从姆苏斯出发了。这时,天又刮起了沙暴,接着又下了一场大雨,前面还有24小时令人精疲力尽的荒村野岭等着隆美尔去跋涉。

  隆美尔又一次震动了全世界。28日下午,在班加西北面通向德尔纳的公路上,印度师的行军纵队正在急进。隆美尔仅有的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在瓢泼大雨中越过山峰,在东边从天而降,袭击了海滨公路。公路两边都是深沟,印度师无处藏身,一下子就被摧垮了,德军缴获了数百辆运输卡车。在公路下边,火焰和爆炸腾起的火舌冲天而起,映红了整个港口上空。班加西的英军乱成了一锅粥,慌忙夺路而逃。班加西再次易手。隆美尔缴获了大批战利品,包括1300辆卡车。

  当天夜里,柏林被北非传来的喜讯震惊了。德国电台中断其他节目报道了隆美尔的胜利。第二天,希特勒在演说中向隆美尔倾吐了自己的赞扬并宣布提升他为标准上将。在德军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一个如此年轻的指挥官获得这样高的军衔。当瓦尔瑟·莫宁将军在从俄国前线前往北非的途中,在柏林拜见希特勒时,希特勒命令道:“告诉隆美尔,我钦佩他。”隆美尔高兴地私下写信:

  为元首,为民族,为新思想贡献我的微薄之力使我感到十分荣幸。

  巨大胜利又一次帮助隆美尔度过了严重的信任危机。在胜利的鼓舞下,士兵们又愿意跟随他浪迹天涯了。他那插着摇曳的无线电天线的指挥车,他那令人熟悉的站在车上的粗壮身影,他那用简短言词和特有的手势向指挥官下达命令的丰姿,都证实了他能够在恰好需要发起进攻的地方打击敌人。

  隆美尔把自己的力量倾注到了每一个士兵身上。大家对他直呼其名,这是发自肺腑的钦佩。小伙子们理解自己的总司令:他和他们谈话时直言不讳;对他们坦诚相待;常常厉言不止,同时又知道如何称赞和鼓励他们;知道如何提出建议,如何深入浅出地向他们解释复杂的问题。隆美尔和手下建立了沙漠中的忠诚和友谊,大家了解并喜欢他,他们同样都吃标准的沙丁鱼食物。

  但隆美尔没有满足。他又在开始制定自己的重大计划了。尽管希特勒曾再次规定装甲军团的使命只是尽可能多地牵制住英军,但“沙漠之狐”却有自己的打算。控制着地中海东部的昔兰尼加必然是他下一个攻击的目标。他将再次开始征服整个昔兰尼加,攻克托卜鲁克,然后向埃及和尼罗河进军。

  援军也在源源而来,增援部队徐徐到达。杰出的乔治·冯·俾斯麦少将和古斯塔弗·冯·瓦尔斯特中将相继抵达,分别指挥第21和第15装甲师。1300名德国空降兵也从克里特战场上调来了,令隆美尔等大开眼界。缴获的卡车分到了各部队,坦克和装甲战斗车被重新喷上了非洲军的番号——棕榈树和字形图案。

  2月11日,隆美尔把司令部移到了这个沙漠半岛的中心。15日,这位精力充沛的将军突然从岛上消失了,他赶到了罗马。3天后,隆美尔赶到了希特勒在东普鲁士的秘密总部。希特勒对着他嘲弄了一通丘吉尔,隆美尔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言打断希特勒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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