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下斜阳照水,火炉前坐

火炉前坐

赠 人

夜游宫·叶下斜阳照水

  周邦彦  

  叶下斜阳照水,卷轻浪、沈沈千里。桥上面酸风射眸子。立多时,看黄昏,灯火市。古屋寒窗底,听几片、井桐飞坠。不恋单衾屡次起。有意外,为萧娘,书一纸。

  前人评清真词,多以为其词之品格为富艳、典丽,细密多变,但那首词作者却写得极为明快晓畅,用贴近白描的花招,把相思之情叙写得十三分感人。

  “叶下斜阳照水,卷轻浪、沈沈千里”,首二句,诗人描述眼中所见之境况,西下的老年,余晖透过树叶,把斑驳的太阳洒在水面上;再往前看,江水翻卷着细浪缓缓地迤逦而去。这两句点明了时间、位置,为回想之情缠身的散文家,刚好碰上薄暮时分,更觉愁思难耐,悠悠不尽的忧愁,亦如眼前流动不绝的江水。后四句:“桥的上面酸风射眸子。立多时,看黄昏,灯火市”,原本这时候诗人是伫立在桥上面。诗人目光迎着刺眼的秋风,凭栏远眺,疑看着黄昏时分华灯初上的夜间开业的市场,久久未有背离。词作者上片,诗人的笔触侧重描绘户外,以粗细结合、浓淡相宜的笔墨勾勒出黄金年代幅黄昏岁暮之下,壹人为相思所苦者,久久伫立桥头,迎着萧瑟秋风,疑神远眺的景色。第三句中“酸风射眸子”,系借用唐作家李昌谷《金铜仙人辞汉歌》诗中句子:“魏官牵车指千里,东关酸风射眸子。”李诗是记载金铜仙人离汉宫之凄婉情态,诗人借用此句,不无借此宣泄本人记挂的悲苦之情。

  词作者下片,词人的思路转而叙写房内幕景。“古屋寒窗底,听几片、井桐飞坠”,当时已经是半夜三更,词人也已重返屋中,伴随她的是古屋寒窗,他折腾反侧,为牵记之情所苦闷,无法入梦,井栏上跌落下的梧桐叶声,一时地传颂耳际。诗人描述眼中幽凄的际遇和卧听萧萧落叶,正映衬了温馨的孤寂与回想之苦。后四句:“不恋单衾反复起。有意想不到,为萧娘,书一纸”,“萧娘”,唐人以之为女孩子泛称,犹男人为“萧郎”。后亦沿用。唐诗人元稹《赠别杨员外巨源》诗:“夸口陶令缘求酒,结托萧娘只在诗”。这四句是说,夜不成眠,夜不成寐,都认为了记忆心上之人。怀恋相当,不管一二天寒,起而挥笔倾泻自个儿的情义,抒发自个儿的思念之情。“屡次”二字,极言天寒犹无法拦截自个儿。

  陈洵《海绡说词》论本词曰:“桥的上面则‘立多时’,房内则‘一再起’,果何为乎。‘萧娘书一纸’,惟己独知耳,方今风光何有哉。”可参照。

  (文潜 少鸣)

李群玉

李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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