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回,公冶长第五

话说时段景住跑来,对林冲等商讨:“作者与清湖镇、石勇前向西地买马,到彼选得壮窜有筋力好毛片骏马,买了二百余匹;回至青州本地,被一伙强人,为头三个唤做‘险道神’郁保四,集中二百余名,尽数把马劫夺,解送曾头市去了!石勇、天马镇突然消失。表弟连夜逃来,报知那一件事。”
  林冲见说,教且回山寨与小叔子相见了,却商酌这件事。公众且过渡来,都到忠义堂上,见了宋江。关胜引单廷、魏定国与大小头领俱各相见了。李逵把下山杀了韩伯龙,遇见焦挺、鲍旭,同去打破凌州之事,说了三次。宋江听罢,又添八个英豪,正在欢腾。段景住备说夺马一事。
  宋江听了,大怒道:“前面多个夺小编马匹,现今从不报仇。晁天王又反遭她射死。今日如此无礼,若不去剿这个人,令人耻笑十分的大!”吴用道:“即日春暖无事,正好厮杀取乐。前面三个天王失其地利,近日必用智取。且教时迁,他会飞檐走脊,可去探听新闻一遭,回来却作家组织议。”
  时迁屈从去了。无三十18日,只看见双塔街道分局、石勇逃得回寨,备说曾头市史文恭口出大言,要与梁出泊势不两立。宋江见说,便要出动。吴用道:“再待时迁回报却去未迟。”宋江怒气填胸,要报此雠,片时忍耐不住,又使戴宗飞去询问,立等回报。
  但是数日,却是戴宗先回来讲:“那曾头市要与凌州报雠,欲起军马。见今曾头市口扎下大寨,又在法华寺内做中军帐,数百里遍插旌旗,不知何路可进。”
  次日,时迁回寨报说:“四弟直到曾头市中间探知备细。见今扎下四个寨栅。曾头市情前,二千余名守住村口。总寨内是导师史文恭执掌,北寨是曾涂与副教师苏定,南寨是次子曾密,西寨是三子曾索,东寨是四子曾魁,中寨是第五子曾升与老爹曾弄守把。那个青州郁保四,身长一丈,腰阔数围,绰号‘险道神’,将那夺的相当多马儿都饲养在法华寺内。”
  吴用听罢,便教集合诸将共同辩论:“既然他设七个寨栅,小编那边分调五支军将,可作五路去打。”卢俊义便启程道:“卢某得蒙救命上山,没能报答;今愿尽命向前,未知尊意若何?”宋江便问吴用道:“员外如肯下山,可屈为前部否?”吴用道:“员外初到山寨,未经战阵,山岭崎岖,乘马不便,不可为前部先锋;别引一支军马,前去平川埋伏,只听中军炮响,便来接应。”
  宋江大喜,叫卢员外带同燕青,引领五百步军,平川小路听号。再分调五路军马:曾头市南邹峄山寨,差马军头领霹雳火秦明、小卫仲卿花荣,副将马麟、邓飞,引军三千攻打;曾头市东云阳山寨,差步军头领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副将孔明、孔亮,引军贰仟攻打;曾头市北部山寨,差马军头领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副将杨春、陈达,引军3000攻打;曾头市西面山寨,差步军头领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副将邹渊、邹润,引军3000攻打;曾头市之中总寨,都头领宋公明,军师吴用、公孙胜,随行副将吕方、郭盛、解珍、解宝、戴宗、时迁,领军5000攻打。合后步军头领黑旋风李逵、混世魔王樊瑞,副将项充、李衮,引马步军兵四千。别的头领各守山寨。
  不说宋江部领五军兵将大进。且说曾头市探事人探知备细,报入寨中。曾领导听了,便请先生史文恭、苏定商酌军事情报重事。史文恭道:“梁山泊军马来时,只是多使陷坑,方才捉得他强兵猛将。那伙土砂仁,须是那条计,以为上策。”曾领导便差庄客人等,将了锄头铁锹,去村口掘下陷坑数十处,上边虚浮土盖,四下里埋伏了军兵,只等敌军到来;又去曾头市北路也掘下数十处陷坑。
  比及宋江军马起行时,吴用预先暗使时迁又去询问。数日之间,时迁回来报说:“曾头市寨南寨西边尽掘下陷坑,数不完,只等作者军马到来。”
  吴用见说,大笑道:“司空见惯!”引军前进,来到曾头市相仿。此时日卯时分,前队望见一骑马来,项带铜铃,尾拴雉尾;立时壹个人,青巾白袍,手执短枪。前队看见,便要超过。吴用止住。便教军马就此下寨,四面掘了濠堑,下了铁蒺藜。传下令去,教五军各自分头下寨,一般掘下濠堑,下了蒺藜。
  一住二日,曾头市不出应战。吴用再使时迁扮作伏路小军,去曾头市寨中探听他不知何意;全数陷阱,暗暗地记著离寨多少路远,总有几处。
  时迁去了十十一日,都知备细,暗地使了符号,回报军师。次日,吴用传令,教前队步军各执铁锄,分作两队;又把粮车,一百有余,装载芦苇乾柴,藏在清军。当晚命令,与各寨诸军头领。来日巳牌,只听东西两路步军先去打寨。再教攻打曾头市北寨的杨志、史进,把马军一字儿摆开,只在那边擂鼓摇旗,矫揉造作,切不可进。吴用传令已了。
  再说曾头市史文恭只要引宋江军马打寨,便赶入陷坑。寨前路狭,待走这里去?次日巳牌,只听寨前炮响,军兵大队都到西门。次后注视东寨边来报纸发表:“三个和尚轮著铁禅杖,多少个和尚舞起双戒刀,攻打前后!”史文恭道:“那五个必是梁山泊鲁智深、武松。”却恐有失,便分人去帮衬曾魁。只看见西寨边,又来报导:“叁个长髯大汉,贰个虎面大汉,记号上写著‘关羽朱仝’、‘插翅虎雷横’,前来攻打甚急!”史文恭听了,又分拨人去救助曾索。又听得寨前炮响。史文恭养精蓄锐,只要等他入来塌了陷坑,山下伏兵齐起,接应捉人。
  这里吴用却调马军从山背后两路抄到寨前,后边步军只顾看寨,又不敢去;两侧伏兵都摆在寨前;背后吴用军马赶来,尽数逼下坑去。史文恭却待出来,吴用鞭梢一指,军寨中锣响,一起推出百余辆车子来,尽数把火点著,下面芦苇、乾柴、硫磺、焰硝,一起著起,烟火迷天。比及史文恭军马出来,尽被列车横拦当住,只得回避。急待退军。公孙胜早在阵中,挥剑作法,刮起狂风,卷那火焰烧入西门,早把敌楼排栅尽行烧毁。已自得胜,鸣金收军,四下里入寨,当晚权歇。史文恭连夜收拾寨门。两下当住。
  次日,曾涂对史文恭计议道:“若不先斩贼首,难以追灭。”嘱付教授史文恭牢守寨栅。曾涂指导军兵,披挂上马,出阵挑衅。宋江在清军,闻知曾涂挑衅,指引吕方、郭盛,相随出到前军。门旗影里看见曾涂,心头怒起,用鞭指道:“谁与自己先捉这个人,报过去之雠?”
  小温候吕方,拍坐下马,挺手中太阿,直取曾涂。两马交锋,二器并举。到三十合以上,郭盛在门旗下,看见两个中等,将及输了二个。原本吕方技术敌不得曾涂;三十合已前,兀自抵敌不住;三十合已后,戟法乱了,只办得遮架躲闪。郭盛只恐吕方有失,便骤坐下马,捻手中莫邪,飞出阵来,夹攻曾涂。三骑马在阵前绞做一团。原本两枝戟上都拴著金钱豹尾。
  吕方、郭盛要捉曾涂,两枝戟齐举,曾涂眼明,便用枪只一拨,却被两条豹尾搅住朱缨,夺扯不开。八个各要掣出军火使用。小霍去病花荣在阵中看见,或许输了五个,便纵马出来,右手拈起雕弓,左臂急取箭,搭上箭,拽满弓,望著曾涂射来。那曾涂却好掣出枪来,这两枝戟兀自搅做一团。
  说时迟,那时疾:曾涂掣枪,便望吕方项根搠来。花荣箭开始到,正中曾涂右臂,翻身落马。吕方、郭盛,双戟并施,曾涂死於非命。十数骑马军飞奔回来报知史文恭,转报中寨。曾领导听得大哭。
  只看见旁边恼犯了叁个勇士曾升,武艺(英文名:wǔ yì)绝高,使两口飞刀,人莫敢近;当时听了大怒,恨之入骨,喝叫:“备笔者马来!要与小弟报雠!”曾领导拦当不住。全身披挂,绰刀上马,直接奔向前寨。
  史文恭接著,劝道:“小将军不能不管。宋江军中智勇猛将极多。若论史某愚意,只宜遵守五寨,暗地使人前去凌州,便教飞奏朝廷,调兵选将,多拨官军,分作两处征剿:一打梁山泊,一保曾头市。令贼无心恋战,必欲退兵急奔回山。那时史某不才,与汝兄弟一起追杀,必获奇功。”
  说言未了,北寨副教师苏定来到。见说遵从一节,也道:“梁山泊吴用这个人诡计多谋,不可以忽视;只宜退守。待救兵到来,从长商量。”曾升叫道:“杀作者表弟,此冤不报,真强盗也!直等养成贼势,退敌则难!”史文恭、苏定,阻当不住。曾升起来,教导数十骑马军,飞奔出寨挑战。
  宋江闻知,传令前军迎敌。当时秦明得令,舞起狼牙棍,正要出阵那曾升;只看见黑旋风李逵,手□板斧,直接奔着军前,不问事由,抢出垓心。对战有人认得,说道:“这一个是梁山泊黑旋风李逵!”
  曾升见了,便叫放箭。原本李逵可是上沙场,便要脱膊,全得项充、李衮蛮牌遮护;此时单身抢来,被曾升一箭,腿上正著,身如洛迦山,倒在违法。曾升背后,马军齐抢过来。宋江阵上,秦明、花荣飞先生马向前死救;背后马麟、邓飞、吕方、郭盛一起接应归阵。曾升见了宋江阵上人多,不敢再战,以此领兵还寨。宋江也自收军驻扎。
  次日,史文恭、苏定只是看好不要对战。怎禁得曾升催并道:“要报兄雠!”史文恭无可奈何,只得披挂上马。那匹马就是先前夺的段景住的千里龙驹“照夜玉狮虎兽马”。宋江引诸将摆开阵势迎敌,迎阵史文恭出马。宋江看见好马,心头火起,便令前军迎敌。秦明得令,飞奔坐下马来迎。二骑相交,火器并举。约二十余合,秦明力怯,望本阵便走。史文恭奋勇赶来,神枪各处,秦明后腿股上早著,倒栽下马来。吕方、郭盛、马麟、邓飞四将齐出死命来救。即便救得秦明,军兵折了一阵;收回败军,离寨十里驻扎。
  宋江叫把自行车载(An on-board)了秦明,一面使人送回山寨将息;密与吴用商讨,教取长刀关胜、金枪手徐宁,并要单廷、魏定国,三人下山,同来扶助。
  宋江又和好焚香祈福,暗卜一课。吴用看了卦象,便道:“恭喜大事无损,今夜倒主有贼兵入寨。”宋江道:“可以早作筹划。”吴用道:“请兄长放心,只顾传下号令。先去报与三寨大王,今夜起东西二寨,便教解珍在左,解宝在右,别的军马各於四下里埋伏。”已定。
  是夜,天清月白,风止云闲。史文恭在寨中对曾升道:“贼兵明日输了两将,必然惧怯,乘虚正好劫寨。”曾升见说,便教请北寨苏定,南寨曾密,西寨曾索,引兵前来,一起劫寨。二更左边潜地出哨,马摘鸾铃,人披软战,直到宋江中军寨内;见四下无人,劫著空寨,急叫中计,转身便走。左臂下撞出多头蛇解珍,左手下撞出双尾蝎解宝,后边就是小霍去病花荣,一发越过。曾索在黑地里被解珍一钢叉搠於马下。放起火来,后寨发喊,东西两侧,进兵攻打寨栅,混战了半夜三更。史文恭夺路得回。
  曾领导又见折了曾索,烦恼倍增。次日,要史文恭写书投降。史文恭也可能有九分惧怯,随即写书,速差一位擎,直到宋江大寨。小校报知曾头市有人下书。宋江传令,教唤入来。小校将书呈上。宋江拆开看时,写道:曾头市主曾弄顿首再拜宋公明统军头领麾下:前面二个小男无知、倚仗小勇,冒犯虎威。向日天王下山,理合就当归附,无端部卒施放冷箭,罪累深重,百口何辞?然窃自原,非本意也。今顽犬已亡,遣使请和。如蒙罢战休兵,愿将原夺马匹尽数纳还;更金帛犒劳三军,免致两伤。谨此奉书,央求察。
  宋江看罢来书,目顾吴用,满面大怒,扯书骂道:“杀作者兄长,焉肯干部休养!只待洗荡村坊是小编本愿!”下书人俯伏在地,凛颤不已。吴用慌忙劝道:“兄长差矣!笔者等相争,皆为气耳;既是曾家差人下书讲和,岂为不时之忿,以失大义?”随固然写回书,取银千克赏了来使。回还本寨,将书呈上。曾领导与史文恭拆开看时,上边写道:“梁山泊主将宋江手书回示曾头市主曾弄:自古无信之国终必亡,无礼之人终必死,无义之财终必夺,无勇之将终必败。理当如此,无足奇者。梁山泊与曾头市,自来无雠,各守边界。总缘尔行有时之恶,遂惹前天之冤。若要讲和,便须发还一遍原夺马匹,并要夺马凶徒郁保四,犒劳军人金帛。忠诚既笃,礼数休轻。如或更变,别有决定。”
  曾领导与史文恭看了俱各惊忧。次日曾领导又使人来讲:“若要郁保四,亦请一人质当。”宋江、吴用随纵然差时迁、李逵、樊瑞、项充、李衮几个人前去为信。临行时,吴用叫过时迁,附耳低言:“倘或有变,如此如此……。”
  不说多个人去了。却说关胜、徐宁、单廷、魏定国到了;当时见了人人,就在清军扎住。且说时迁引八个好汉来见曾领导。时迁向前说道:“奉小叔子将令,差时迁引李逵等多个人前来说和。”史文恭道:“吴用差那四个人来,未必无谋。”李逵大怒,揪住史文恭便打。曾长官慌忙劝住。时迁道:“李逵纵然粗卤,却是我宋公明堂哥心腹之人:特命全权大使他来,休得思疑。”曾领导心中要讲和,不听史文恭之言,便教置酒相待,请去法华寺寨中睡觉,拨五百军官前后包围;却使曾升带同郁保四来宋江大寨和解。三人到自卫队相见了,随后将原夺二回马匹并金帛一车送到山寨。
  宋江看罢道:“那马皆现在次夺的,正有先前段景住送来那匹千里白龙驹‘照夜玉刚果狮马’,怎么样不见未来?”曾升道:“是师父史文恭乘坐著,以此不曾今后。”宋江道:“你疾忙快写书去,教早早牵那匹马来还我!”
  曾升便写书,叫从人还寨,讨那匹马来。史文恭听得,回道:“其他马将去不吝,那匹马却不与她!”从人往复去了几遭,宋江定死要这匹马。史文恭使人来讲道:“若还定要作者这匹马时,著她即使退军,作者便送来还他!”
  宋江听得那话便与吴用琢磨。尚然未决,忽有人来广播发表:“青州、凌州两路有军马到来。”宋江道:“这个人们知得,必然变卦。”暗传下号令,就差关胜、单廷、魏定国去迎青州军马,花荣、马麟、邓飞去迎凌州军马。暗地叫出郁保四来,用好言抚恤他,十二分恩义相待,说道:“你若肯建这场进献,山寨里也教你做个头领。夺马之雠,折箭为誓,一同都罢。你若不从,曾头市破在旦夕。任从你心。”
  郁保四听言,情愿投拜,从命帐下。吴用授计与郁保四道:“你只做私逃还寨,与史文恭说道:‘笔者和曾升去宋江寨中讲和,打听得实在了;近期宋江大体,只要赚那匹青骓,实无心讲和;若还与了她,必然翻变。近来听得青州、凌州两路救兵到了,拾分惊慌。正好趁机用计,不可有误。’他若信从了,笔者自有处置。”郁保四领了讲话,直到史文恭寨里,把前事具说了一次。
  史文恭领了郁保四来见曾领导,备说宋江无心讲和,能够随着劫他寨栅。曾领导道:“作者那曾升尚在那边,若还翻变,必然被他杀害。”史文恭道:“打破他寨,好歹救了。明儿下午下令与各寨,尽数都起,先劫宋江大寨;如断去蛇首,众贼无用,回来却杀李逵等三人未迟。”曾领导道:“教授可谓善用良计。”当下下令与北寨苏定,东寨曾魁,南寨曾密,一齐劫寨。郁保四却闪来法华寺山寨内,看了李逵等几个人,暗与时迁走透这几个音讯。
  再说宋江同吴用说道:“未知此计若何?”吴用道:“假如郁保四不回,便是中小编之计。他若明晚来劫作者寨,笔者等退伏两边,却教鲁智深、武松引步军杀入他东寨,朱仝、雷横引步军杀入他西寨,却令杨志、史进引马军截杀北寨:此名‘番犬伏窝之计’,百步穿杨。”
  当晚却说史文恭带了苏定、曾密、曾魁尽数起发。是夜,月色朦胧,星辰昏暗。史文恭、苏定当先,曾密、曾魁押后,马摘鸾铃,人披软战,尽都来到宋江总寨。只看见寨门不关,寨内并无一位,又不见些动静。情知中计,固然回身。急望本寨去时,只看见曾头市里锣鸣炮响,却是时迁爬去法华寺塔楼上撞起钟来;东西两门,火炮齐响,喊声大举,正不知凡几军马杀将入来。
  却说法华寺中,李逵、樊瑞、项充、李衮一同发作,杀将出来。史文恭等急回到寨时,寻路不见。曾领导见寨中山大学闹,又听得梁山泊大军两路杀将入来,就在寨里上吊自尽而死。曾密迳奔西寨,被朱仝一朴刀搠死。曾魁要奔东寨时,乱军中马踏为泥。苏定尽量奔出西门,却有数不完陷阱,背后鲁智深、武松赶尽杀绝将来,前逢杨志、史进,不常乱箭射死。后头撞来的枪杆子都□入陷坑中去,重重叠叠,陷死不知其数。
  且说史文恭得那赤兔马行得快,杀出西门,落荒而走。此时黑雾遮天,不分南北。约行了二十余里,不知什么地方,只听得树林背后,一声锣响,撞出四五百军来。抢先一将,手提杆棒,望马脚便打。那匹马是千里龙驹,见棒来时,从头上跳过去了。
  史文恭正走之间。只见阴云冉冉,冷气飕飕,黑雾漫漫,烈风飒飒,虚空之中,四边都以晁盖阴魂缠住。史文恭再回旧路,却撞著浪子燕青;又反过来玉麒麟卢俊义来,喝一声:”强贼!待走这里去!”腿股上只一朴刀搠下马来,便把绳索绑了,解投曾头市来。燕青牵了那匹千里龙驹,迳到山寨。宋江看了,心中一喜一恼。先把曾升就本处斩首;曾家一门大小尽数不留;抄掳到金牌银牌金锭,米麦粮食,尽行装载上车,回梁山泊给散各都头领,犒赏三军。
  且说关胜领军杀退青州军马,花荣领军杀散凌州军马,都回去了。大小头领不缺贰个,已得了那匹千里龙驹“照夜玉刚果狮马”;其他物件尽不必说。陷车内囚了史文恭,便收拾军马,回梁山泊来。所过州县村坊并无干扰。回到山寨忠义堂上,都来参见晁盖之灵。林冲请宋江传令,教圣手雅士箫让作了悼词;令大小头领,人人挂孝,个个举哀;将史文恭剖腹剜心,享祭晁盖。
  已罢。宋江就忠义堂上与众弟兄商议立梁山泊之主。
  吴用便道:“兄长为尊,卢员外为次。其他众兄弟,各依然位。”宋江道:“向者晁错遗言:‘但有人捉得史文恭者,不拣是哪个人,便为梁山泊之主。’前些天,卢员外生擒此贼,赴山祭献晁兄,报雠雪耻,正当为尊。不必多说。”卢俊义道:“小叔子德薄才,怎敢承担此位?若得居末,尚自过分。”宋江道:“非宋某多谦,有三件不比员外处:第一件,宋江身形黑矮,员外堂堂一表,凛一躯,大伙儿无能得及。第二件,宋江出身小吏,犯罪在逃,感蒙众兄弟不弃,暂居尊位;员外生於富贵之家,长有硬汉之誉,又非民众所能得及。第三件,宋江文不可能安邦,武不能够附众,手无缚之力,身无寸箭之功;员外力敌万人,通今博古,一发公众无能得及。员外有这么才德,正当为山寨之主。他时归顺朝廷,建功立事,官爵擢升,能使弟兄们尽生光彩。宋江主持已定,休得推托。”
  卢俊义拜於地下,说道:”兄长枉自多谈;卢某宁死,实难从命。”吴用又道:“兄长为尊,卢员外为次,皆人所伏。兄长若如是再三推让,恐冷了大家之心。”
  原本吴用已把眼视公众,故出此语。只看见黑旋风李逵大叫道:“笔者在江州,舍身拼命,跟将你来,民众都饶让你一步!我自天也正是!你只管让来让去假甚鸟!小编便杀将起来各自散火!”武松见吴用以目示人,也上前叫道:“堂弟手下很多军士都是受过朝廷诰命的:他只是让大哥,怎样肯从别人?”刘唐便道:“我们开头多少个上山,那时便有让小叔子为尊之意。明天却让后世。”鲁智深圳大学叫道:“若还兄长要那非常多礼貌,洒家们各自撒开!”宋江道:“你公众不必多说,小编别有个道理。看时局是什么样,方才可定。”吴用道:“有啥高见?便请一言。”宋江道:“有两件事。”就是教:梁山泊内,重添八个大胆;东平府中,又惹一场灾荒。直教:天罡尽数投山寨,地煞空群聚水泊。毕竟宋江说出这两件事来,且听下回分解。

   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子贡问曰:“赐也什么?”子曰:“女,器也。” 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
其仁,焉用佞?” 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没能信。”子说。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孙启斌。从自己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
“由也好勇过小编,无所取材。”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
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
“求也什么?”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
其仁也。”
“赤也什么?”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
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知也。”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于予与何诛?”
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
改是。”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子贡曰:“作者不欲人之加诸作者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
所及也。”
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戒骄戒躁,
是以谓之‘文’也。”
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
使民也义。” 子曰:“晏晏子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子曰:“臧文少禽居蔡,山节藻棁,何如其知也。”
子张问曰:“斗谷于菟三仕为郎中,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太傅之政,
必以告新太师。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 仁?”
崔子弑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之。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
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
“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季文子不假思索。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 也。”
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人狂简,生花妙笔,不知所以裁之。”
子曰:“伯夷、叔齐,不恋旧恶,怨是用希。”
子曰:“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
明耻之,丘亦耻之。” 颜子、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
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意中人共,敝之而无憾。”
颜子渊曰:“愿无伐善,无施劳。”
子路曰:“愿闻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比不上丘之好学也。”

  正闹着,贾存周打发人进去叫环儿。婆子们去回说:“赵二姨中了邪了,三爷望着吧。”贾存周道:“未有的事。大家先走了。”于是汉子等先回。这里赵姑姑照旧混说,不平日救不回复。邢爱妻恐他又揭破什么来,便说:“多派多少人在这里看着他,我们先走。到了城里,打发大夫出来瞧罢。”王老婆本嫌他,也打甩手儿。宝姑娘本是人道的人,虽想着他害宝玉的事,心里到底过不去,背地里托了周小姨在此处关照。周大姨也是个好人,便答应了。宫裁说道:“作者也在那边罢。”王爱妻道:“能够不必。”于是我们都要出发。贾环发急说:“小编也在此间呢?”王妻子啐道:“糊涂东西!你大姨的不懈都不知,你还要走吗?”贾环就不敢言语了。宝玉道:“豪杰子儿,你是走不行的。作者进了城,打发人来瞧你。”说毕,都上车还乡。寺里独有赵二姑、贾环、鹦哥等人。

  贾琏叫人清点偷剩下的事物,只稍微服装、尺头、钱箱未动,馀者都不曾了。贾琏心里尤其发急,想着外头的棚杠银、厨房的钱,都并未有交到,明儿拿什么还吧?便呆想了一会。只看见琥珀等步入,哭了一番,见箱柜开着,全部的东西怎能记得,便胡乱估计,虚构了一张失单,命人即送到大方衙门。贾琏复又派人上夜。凤哥儿惜春各自回房。贾琏不敢在家睡觉,也不比埋怨凤丫头,竟自骑马赶出城外去了。这里琏二姑奶奶又恐惜春短见,打发丰儿过去安慰。

  且说贾琏回到铁槛寺,将到家中查点了上夜的人,开了失单报去的话,回了贾存周。贾存周道:“怎么开的?”贾琏便将琥珀记得的多少单子呈出,并说:“上头元妃赐的事物,已经注脚;还应该有那人家非常小学一年级部分东西,不便开上。等侄儿脱了孝,出去托人细细的缉访,少不得弄出来的。”贾存周听了如意,就点点头不言。贾琏进内见了邢王二老婆,斟酌着:“劝老爷早些归家才好啊,不然都以乱麻似的。”邢老婆道:“可不是?大家在此地也是惊心吊胆。”贾琏道:“那是大家不敢说的。如故老伴的主见,二姥爷是依的。”邢爱妻便与王爱妻商讨妥了。过了一夜,贾存周也不放心,打发宝玉进来讲:“请老婆们后天返乡,过两31日再来。家里人们已经派定了,里头请夫大家派人罢。”邢妻子派了鹦哥等一干人伴灵,将周瑞家的等人派了管事人,其馀上下人等都回来。临时忙乱套车备马。贾存周等在贾母灵前握别,大伙儿又哭了一场。

  到了家中,林之孝请了安,一向跟了进来。贾琏到了老太太上屋里,见了王熙凤惜春在那边,心里又恨,又说不出来,便问林之孝道:“衙门里瞧了并未有?”林之孝自知有罪,便跪下回道:“文武衙门都瞧了,前因后果也看了,尸也验了。”贾琏吃惊道:“又验什么尸?”林之孝又将包勇打死的伙贼似周瑞的养子的话回了贾琏。贾琏道:“叫芸儿!”贾芸进来,也跪着听话。贾琏道:“你见老爷时,怎么未有回周瑞的养子做贼被包勇打死的话?”贾芸说道:“上夜的人说象他的,只怕不真,所以未有回。”贾琏道:“好糊涂东西!你若告诉了,作者就带了周瑞来一认,可不就精通了?”林之孝回道:“近年来官府里把遗体放在市口儿招认去了。”贾琏道:“这又是个糊涂东西!什么人家的人做了贼,被人打死,要偿命么?”林之孝回道:“那决不人家认,奴才就认得是她。”贾琏听了想道:“是呀,我记得珍伯伯那年要打大巴可不是周瑞家的么?”林之孝回说:“他和鲍二打架来着,爷还见过的啊。”贾琏听了更生气,便要打上夜的人。林之孝央浼道:“请二爷息怒。那多少个上夜的人,派了他们,敢偷懒吗?只是爷府上的老实:三门里叁个先生不敢进去的,正是奴才们,里头不叫也不敢进去。奴才在外同芸哥儿刻刻查点,见三门关的严严的,外头的门一层未有开,那贼是从后夹道子来的。”贾琏道:“里头上夜的巾帼呢?”林之孝将上夜的人说奉外祖母的命捆着等爷审问的话回了。贾琏问:“包勇呢?”林之孝说:“又往园里去了。”贾琏便说:“去叫她。”小厮们便将包勇带来,说:“还亏你在此间。若未有你,恐怕全部屋企里的事物都抢了去了呢。”包勇也不言语。惜春恐他揭破那话,心下发急。王熙凤也不敢言语。只看见外头说:“琥珀大姐们重返了。”大家见了,不免又哭一场。

  且说那伙贼原是何三等邀的,偷抢了好些金牌银牌元宝接运出去,见人追逐,知道都以那一个不中用的人,要向南边室内偷去。在户外看见里面电灯的光底下三个红颜:四个丫头,贰个姑娘。那么些贼那顾性命,顿起不良,就要踹进来,因见包勇来赶,才获赃而逃,只不见了何三。我们且躲入窝家,到第二天打听情形,知是何三被她们打死,已经报了文明衙门,这里是躲不住的。便切磋趁早放入海洋大盗一处去,若迟了,通缉文书一行,关津上就卡住了。内中一人胆子一点都不小,便说:“大家走是走,作者就只舍不得那么些大阿姨,长的莫过于雅观。不知是老大庵里的娃娃呢?”一位道:“啊呀,小编想起来了,必就是贾府园里的什么栊翠庵里的童女。不是二〇一七年外部说他和他们家如何贾宝玉有缘由,后来不知怎么又害起相思病来了,请先生吃药的?就是他。”那么些人听了,说:“我们后天躲一天,叫大家四弟拿钱置办些买卖行头。明儿亮钟时候,时有时无出关。你们在关外二十里坡等作者。”众贼议定,分赃俵散不提。

  且说贾存周等送殡到了寺内,安厝毕,亲友散去。贾存周在外厢房伴灵,邢王二内人等在内,一宿无非哭泣。到了第八日,重新上祭,正摆饭时,只看见贾芸进来,在老太太灵前磕了个头,忙忙的跑到贾存周前边,跪下请了安,喘吁吁的将昨夜被盗,将老太太上房的东西都偷去,包勇赶贼打死了一个,已经上报文武衙门的话说了二回。贾存周听了发怔。邢王二内人等在个中也听到了,都唬得无所用心,并无一言,独有啼哭。贾存周过了一会子,问:“失单怎么样开的?”贾芸回道:“家里的人都不精晓,还尚未开单。”贾存周道:“辛亏。大家动过家的,若开出好的来,反耽罪名。快叫琏儿。”那时贾琏领了宝玉等别处上祭未回,贾存周叫人赶了回到。贾琏听了,急得直跳,一见芸儿,也不管怎么样贾存周在那边,便把贾芸狠狠的骂了一顿,说:“不配抬举的事物!作者将这么重任托你,押着人上夜巡更,你是死人么?亏你还会有脸来告诉!”说着,望贾芸脸上啐了几口。贾芸垂手站着,不敢回一言。贾存周道:“你骂他也不算了。”贾琏然后跪下,说:“那便怎么着?”贾政道:“也无从,只有报官缉贼。但只是一件,老太太遗下的事物,我们都没动。你说要银子,作者想老太太死得几天,什么人忍得动他那一项银子?原打量完了事,算了账,还人家;再有的,在此间和南方置坟产的。全数东西也没见数儿。近来说文武衙门要失单,若将几件好的事物开上,恐有碍;若说金牌银牌若干,时装若干,又不曾实际数目,谎开使不得。倒可笑你现在竟换了一位了,为啥这么照应不开?你跪在此处是什么样呢?”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