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深处,希特勒传

10年过去了,我已深深体会到孩子管教起来多么难。他不听话的时候,他犯了错误老师找我谈话的时候,总有一股火苗从脚底一直蹿上我的头顶,随即我会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悯自怜。我禁不住又问起自己当初到底该不该离婚,尽管我先生对他非常尽心,尽管就算他的生父在身边,也未见得能帮得上什么。

  然而,正当希特勒欲要动手的时候,又发生了变故。

每天放学回家,我准能看见桌上摆着一个大碗,上面扣着一个盘子,用手摸摸,热乎乎的。那就是奶奶给我爸做的油茶面,等他下班回来吃。我经常偷偷掀开盘子,把脸埋进碗里迅速“吸溜”一口,再飞快地把盘子盖上。

青春期的孩子,说教对他是无力的,我几乎没有办法去扭转他已认准的方向,我只有等他长大,等待的过程却是那么漫长。我经常对着儿子说:“你是谁派来的啊?你是专门来气妈妈的吧?”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掉眼泪。

   希特勒眼看要向波兰进击了,不料由于英、波军事条约的签订和
他的”钢铁盟友”墨索里尼的临阵胆怯,迫使希特勒不得不推迟战期。因此,在世界大战前夕,又出现了几天短暂的”和平”。

因为我偷吃,家里有几样东西奶奶不大让我去买。一个是芝麻酱,我拿碗去打,回来的路上边走边舔,舔得碗边上全是。一个是醋,我一路走一路小口小口地喝,全然不计后果,到家以后胃里火烧火燎的。

所以当我后来又与小崔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跟他说:“咱再来场‘实话实说’吧,这回我一定站在反方!孩子不打不行,我实在受不了了!”

  
8月21日深夜,柏林宣布外长里宾特洛甫乘飞机前往莫斯科缔结德苏条约的消息,在英国引起了很大的震动。22日下午3时,英国内阁举行紧急会议,会后发表了一个公报,声明
“英国对波兰所承担的义务曾经一再公开宣布,并且决心履行,绝不受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影响。”与此同时,议会也决定在8月24日开会,要通过《紧急权力(国防)法案》。此外,还采取了某些预防性的动员措施。

据说几个孩子里面,奶奶最宠我大哥,但大哥和我年龄相差太远,所以我对他得宠这件事没有太多感觉。我只记得大哥对奶奶非常孝顺。奶奶70岁那年突然因中风而半身不遂,大哥每天中午背着奶奶去医院扎针灸,身后跟着一大串胡同里的小孩儿起哄,编着歌儿嘲笑他。大哥怕奶奶为此伤心,干脆自学针灸,在家给奶奶扎。我看见过他那个方方正正的包,一打开,全是长长短短的银针,给奶奶扎之前,他就对照着书本,在自己身上做试验。

在我每一次扬起巴掌不知是想揍他还是想自残的时候,他总是使劲地抓住我的双手,抓得紧紧的,不让它们动弹,然后他捧起我的脸,对我说妈妈,妈妈,你看着我的眼睛!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很快我就长大了。

  
虽然内阁声明已经说得清楚,但是张伯伦还要让希特勒对英国的态度不发生任何怀疑,于是在内阁会议结束之后,又立刻以个人名义给这位”元首”写了一封信。他说,无论德苏协定的性质可能如何,都绝不能改变大不列颠对波兰所承担的义务。一旦发生入侵波兰的情况,英王陛下政府决心并且准备毫不迟疑地使用所拥有的一切力量。而敌对行动一旦发生之后,其结果是难以预料的。这位首相进一步阐明了英国的立场之后,再一次呼吁希特勒通过和平途径来解决他和波兰之间的分歧,并再次表示英国政府愿意提供合作来实现这一点。

奶奶1973年去世,我13岁。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她没能享上我的福。

  
这封信由英国汉德逊大使从柏林乘飞机送到伯希特斯加登,于8月30日下午1点过后不久交给了希特勒。这位纳粹独裁者看了之后勃然大怒。他咆哮道,波兰的顽固全是英国造成的,就像一年以前它应该对捷克斯洛伐克不讲道理的态度负有责任一样。波兰有数以万计的日耳曼族人正在受到迫害。他声称,甚至还发生了六起阉割事件。他说他已经忍无可忍。要是波兰人再继续迫害日耳曼人,就会马上引起实际行动。

梦见奶奶在南河沿骑车的时候她还活着。我在梦里惊愕无比,拼命向她摆手,叫她赶快下来,危险,但我喊不出声音来。没想到这番梦境我竟然记了几十年,并且成为了今天我为奶奶写下这些文字的线索。

  
最后,希特勒答应两小时以后,就英国首相的来函提出一个书面答复。他在复函中说,他已经50岁了,要打现在就打,他不想等到55岁或者60岁再打。希特勒还说,英国最好别忘了,作为一个上过前线的军人,他懂得战争是怎么一回事,并且会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不用说谁都明白,如果世界大战(指1914至1918年的战争)期间,由他当德国首相,德国是不会战败的。

  
自从波兰人胆敢和希特勒对抗以来,希特勒一直在对国外人士和德国人民吹牛说谎,虚声恫吓。他给张伯伦的复信就是集这种谎言与恫吓之大成的混合物。他说,德国并不想和大不列颠发生冲突。德国一直准备”以一个真正空前慷慨大度的建议为基础”,同波兰人讨论但泽和走廊问题。但是英国对波兰的无条件的保证,只是鼓励波兰人”对居住在波兰境内的150万日耳曼居民掀起骇人听闻的恐怖迫害的浪潮。”他宣布,这样的暴行对于受害者来说是可怕的,而对于德意志帝国这样一个大国来说,则是不能容忍的。

  
这次函件来往的结果,使双方都摸了底。现在,希特勒从张伯伦那一方得到了一个庄严的保证说,一旦德国进攻波兰,英国就要投入战争。而首相从”元首”方面得到的回答是:这不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但是,此后紧张的8天中的一系列事件表明,在8月23日那一天,他们两个人谁也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对方的话已经无转圜余地了。

  
希特勒尤其是这样。他纵然摧毁波兰的决心毫无动摇,但他更加急于作最后一次努力,使英国置身于战争之外。8月25日午后1点35分,希特勒再次接见汉德逊大使。他对那位英国大使说,他”承认”英帝国的存在,他个人准备”亲自保证英帝国的继续存在,并且愿意用德意志帝国的威力来达到这一目的。”他希望对英国采取一个其性质同对苏联所采取的行动一样具有决定意义的行动,准备同英国缔结协定,不仅要在一切情况下保证英帝国的存在,而且如有必要的话,还愿意”保证不论英帝国在哪方面需要援助,德国都将给予援助”。他”还准备接受一项合理的军备限制”,并且把德国的西部国境看成是最后的疆界。希特勒还矫揉造作地告诉英国大使,他的天性是一个艺术家而不是政治家,一旦波兰问题解决以后,他就要作为一个艺术家而不是作为战争贩子了此余生。

  
同一天下午5点30分,希特勒接见了法国大使,但并没有对他说什么重要的话,只是再一次重复”波兰对于德国的挑衅”已经到了令人不能容忍的地步,说他不会进攻法国,但是,如果法国竟然参与冲突,他就要和法国拼到底。谈到这里,希特勒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法国大使表示送客了。但是考伦德雷大使告诉这位独裁者,他凭军人的荣誉向希特勒担保,他毫不怀疑,”一旦波兰遭到攻击,法国将以全力支持波兰。”

  
这是柏林时间8月25日午后6点钟的事。这一天,首都的紧张气氛有增无减。从中午刚过一会儿的时候起,同国外的一切无线电以及电话联系,都按照威廉街的命令被切断了。德国外交部已用电报通知驻在波兰、英国和法国的大使馆和领事馆,叫他们要求德国公民选择最快的路线离境。在这个大城市里,到处支起了高射炮,轰炸机群不断地从头顶上掠过,朝着波兰的方向飞去。希特勒已经命令德国武装部队,在第二天拂晓,即8月26日星期六拂晓4点30分,发起向波兰的进攻。而直到25日那天下午6点,所发生的事情都不能使希特勒按照预定的时间表发动侵略的决心有丝毫动摇,汉德逊和考伦德雷两位大使关于英法两国一定将履行对波兰的义务的个人保证,肯定也没有发生这种影响。但是到了下午大约6点钟,或者6点稍过一点的时候,来自伦敦和罗马的消息使这位看起来不可动摇的”元首”犹豫起来了。

  
来自伦敦的消息说,英波互助条约在英国首都签字了。这个条约把英国对波兰的单方面保证,变成了一项互助协定。伦敦的消息使希特勒动摇了。这很可能是英国对他那个”建议”的答复,这就是说,他企图使英国人置身于德波战争之外的打算落空了。希特勒看完这一报告之后,就坐在桌旁沉思起来。

  
他的沉思很快就被罗马传来的另一不利的消息打断了。这位德国独裁者整个下午都怀着”毫不掩饰的焦躁情绪”等待着意大利”领袖”的复信。下午3点钟,汉德逊前脚刚走,意大利大使阿托利科后脚就应召来到总理府,但是这位大使只能告诉”元首”,他还没有收到罗马方面的回信。这时候希特勒神经紧张到了极点,他叫里宾特洛甫去用长途电话找齐亚诺谈话,可是外交部长没法找到他通话。
于是, 阿托利科就被”不大客气地”打发〖CM)〗走了。

  
原因是这样的,希特勒在8月24日听取了里宾特洛甫莫斯科之行的报告后,于25日上午给墨索里尼发了一封电报。这封信就他未能把他和苏联谈判的情况及时通知这位轴心伙伴作了解释。他说,他”没有想到”谈判会进展得这样快,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他说,苏德条约”必须看成是轴心方面所取得的重大收获”。其实,希特勒发这一电报的真正目的是在于先向这位意大利领袖打一个招呼,告诉他德国随时可能对波兰发动进攻。不过希特勒并没有把他所定的确切日期告诉他的盟友。他说,”波兰方面如果发生令人不可容忍的事件,我将立即采取行动。”希特勒没有明确要求意大利给予援助。因为根据德意同盟条约,意大利自动给予援助是理所当然的。因此,他在电报中仅表示要获得意大利的谅解。虽然如此,他仍然盼望立即得到一个答复。这封信由里宾特洛甫亲自从电话中口述给德国驻罗马大使,于当天午后3点20分送到那位”领袖”手里。

   希特勒所以对意大利迟迟不复信感到焦急是有理由的。

  
若干天以来,他不断收到罗马方面传来的报警消息,说他的轴心伙伴可能在他进攻波兰的紧要关头抛下他不顾。这个情报不是没有根据的。早在8月11日,墨索里尼就派他的外长齐亚诺前往柏林,劝希特勒在波兰问题上不要轻举妄动。在两国外长首次会谈时,尽管齐亚诺娓娓动听地说了半天,说什么意大利力量不够啦,但对里宾特洛甫都毫不起作用。他好比一条挣脱锁链的猎犬,朝着英法和波兰狂吠,并且大大地吹了一通德国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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