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秋词五首,寄东鲁二稚子

  天宝三载(744),李白因在朝中受权贵排挤,怀着抑郁不平之气离开长安,开始了生平第二次漫游时期,历时十一年。这一时期,他以梁园(今河南开封)、东鲁为中心,广泛地游览了大江南北的许多地方。这首诗,就是他在游览金陵(今南京)期间写的,可能是作于天宝七载。

  这重重对比映衬,把失宠宫嫔在目睹西宫夜饮的灯光火影时内心的复杂感情表现得极为细腻深刻,确实称得上是“深情幽怨,意旨微茫,令人测之无端,玩之无尽”,但却不让人感到刻意雕琢,用力刻画。诗人似乎只是把女主人公此刻所看到、所自然联想到的情景轻轻和盘托出,只用“知”和“分明”这两个词语略略透露一点内心活动的消息,其余的一切全部蕴含在浑融的诗歌意境中让读者自己去玩索、体味。正因为这样,这首带有直接抒情和细致刻画心理特点的诗才能做到刻而不露,保持王昌龄七绝含蓄蕴藉的一贯风格。

之十一
回车驾言迈,悠悠涉长道。
四顾何茫茫,东风摇百草。
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
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
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
奄忽随物化,荣名以为宝。

  这是一首情深意切的寄怀诗,诗人以生动真切的笔触,抒发了思念儿女的骨肉深情。诗以景发端,在我们面前展示了“吴地桑叶绿,吴蚕已三眠”的江南春色,把自己所在的“吴地”(这里指南京)桑叶一片碧绿,春蚕快要结茧的情景,描绘得清新如画。接着,即景生情,想到东鲁家中春天的农事,感到自己浪迹江湖,茫无定止,那龟山北面的田园由谁来耕种呢?思念及此,不禁心忧如煎,焦虑万分。诗人对离别了将近三年的远在山东的家庭,田地,酒楼,桃树,儿女,等等一切,无不一往情深,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女更倾注了最深挚的感情。“双行桃树下,抚背复谁怜?”他想象到了自己一双小儿女在桃树下玩耍的情景,他们失去了母亲(李白的第一个妻子许氏此时已经去世),现在有谁来抚摩其背,爱怜他们呢?想到这里,又不由得心烦意乱,肝肠忧煎。怎么办呢?那就取出一块洁白的绢素,写上自己无尽的怀念,寄给远在汶阳川(今山东泰安西南一带)的家人吧!诗篇洋溢着一个慈父对儿女所特有的抚爱、思念之情。

  同样是抒写失宠宫嫔的幽怨,表现她们内心的深刻痛苦,在王昌龄笔下,却很少艺术上的雷同重复。《长信秋词五首》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写了宫怨,这一首则带有更多的直接抒情和细致刻画心理的特点。

  紧接下来,诗人又从幻境回到了现实。于是,在艺术画面上我们又重新看到诗人自己的形象,看到他“肝肠日忧煎”的模样和“裂素写远意”的动作。诚挚而急切的怀乡土之心、思儿女之情跃然纸上,凄楚动人。

长信秋词五首(其四)

  毋庸置疑,诗人情景并茂的奇丽想象,是这首诗神韵飞动、感人至深的重要原因。过去有人说:“想象必须是热的”(艾迪生《旁观者》),意思大概是说,艺术想象必须含有炽热的感情。我们重温这一连串生动逼真、情韵盎然的想象,就不难体会到其中充溢着怎样炽热的感情了。如果说,“真正的创造就是艺术想象的活动”(黑格尔语),那么,李白这首充满奇妙想象的作品,是无愧于真正的艺术创造的。

  (刘学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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