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话演义,孝惠皇帝中之上永宁元年

  且说庚辰嘱咐了黄魔之后,耸身上天,如箭的直向巫山而来。进了殿门,与旧时同僚亦不打话,径到瑶台之下倒身下拜。

晋纪六 晋惠帝永宁元年(辛酉、 公元301年)

  到了次日,帝喾依旧上路前行,左右报道:“已到首山了。”

  云华夫人已知道他的来意,就问道:“汝为蜚兽而来吗?”庚辰道:“是,那蜚兽疫气甚是厉害。”云华夫人道:“我已修书一封在此,汝快去聚窟洲走一趟吧。”庚辰道:“聚窟洲从前曾经跟了夫人去过,觉得很远呢。往返必须时日,恐怕缓不济急,怎样呢?”夫人道:“不要紧,你快去吸。”庚辰听说,不敢违拗,接了书函,拜辞夫人,飞身空中,如风如电,径向聚窟洲而去。

  [1]春,正月,以散骑常侍安定张轨为凉州刺史。轨以时方多难,阴有保据河西之志,故求为凉州。时州境盗贼纵横,鲜卑为寇;轨至,以宋配、汜瑗为谋主,悉讨破之,威著西土。

  于是大家都上山来。登到顶上,拜过了黄帝的祠庙,帝喾就向帝女说道:“天下的名山共有八座,但是有三座在蛮夷之地,不容易去游玩。在中国的五座:就是雍州的华山,兖州的泰山,青州的东莱山,豫州的太室山及此山。这五座山都是高祖皇考所常游玩,并且与各位神仙相会合的地方。后来高祖皇考成仙上天之后,大家既然拿了他的衣冠葬在桥山,有一个臣子名叫左彻,总是思慕不忘,又拿了高祖皇考的衣冠、几杖等类立起庙来。庙里面用木头雕出一个高祖皇考的容貌,将衣冠披戴在身上,几杖安放在旁边,朝夕去拜奉,仿佛和高祖皇考在世一般。

  原来那聚窟洲是八方巨海中十大洲之一,在西海中申未之地,地方三千里,北接昆仑二十六万里,去东岸二十四万里。

  [1]春季,正月,任命散骑常侍安定人张轨为凉州刺史。张轨因为时势多灾多难,心里有保守占据河西地区的想法,所以要求任职凉州。当时凉州境内盗贼横行,又有鲜卑人劫掠。张轨到凉州后,以宋配、汜瑗为主要谋士,把这些盗贼全部讨平,在河西地区威名昭著。

  后来各处的神庙都是由此而起的。现在凡是高祖皇考所曾经驻足过的地方,统统都有庙。这里的庙就是其中之一个。”常仪道:“这个臣子可算是忠心至诚了。”.帝喾道:“后来这个左彻亦是成仙上天的。有人说是先帝感他的至诚,来引渡他,那却不可知了。”帝女道:“女儿常想:供奉神祗祇的地方都叫做‘庙’,不懂他的解说,原来庙宇就是‘貌’字的意思呀。”帝喾点首道:“正是,不错。”说着,天已向晚,就同下山来。

  洲上多真仙灵官,宫殿比门,不可胜计。庚辰在空中飞行一昼夜方才达到。只见洲上狮子、辟邪、凿齿、天鹿、长牙、铜头、铁额等猛兽到处皆是。庚辰按照信面上所写的住址寻至一座大山旁边。

  [2]相国伦与孙秀使牙门赵奉诈传宣帝神语云:“伦宜早入西宫。”散骑常侍义阳王威,望之孙也,素谄事伦,伦以威兼侍中,使威逼夺帝玺缓,作禅诏,又使尚书令满奋持节、奉玺缓禅位于伦。左卫将军王舆、前军将军司马雅等帅甲士入殿,晓谕三部司马,示以威赏,无敢违者。张林等屯守诸门。乙丑,伦备法驾入宫,即帝位。赦天下,改元建始。帝自华林西门出居金墉城,伦使张衡将兵守之。

  到了馆舍,常仪、帝女看见帝喾无事,就来追问那昨晚所未说完的故事。帝喾道:“自从高祖皇考取了夔牛之后,就向有熊归去,沿途上将夔牛皮绷了数面鼓,但是敲起来,并不甚响,不过比较寻常的牛皮鼓洪亮一点,大家都不免怀疑。玄女道:‘不要性急,器具没有配齐呢。’一日,走到雷泽地方,迎面看见一个大土堆,玄女便叫军士将那土堆发掘,掘了几尺深,掘出一堆骸骨来,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高祖皇考忙问:‘此是何骨?有何用处?’玄女道:‘此是雷神之骨。生在前世纪的时候,其首似龙,其颊似人,鼓起它的腹来声如雷响,所以叫它做雷神。因为它并不是人,所以亦叫它做雷兽。此地有泽名叫雷泽,就是以它著名的。它的骸骨拿来击夔鼓,方才显得出它们的灵异。’玄女说时,早有军士将雷兽之骨取出了,一听玄女之言,就拿起一根雷兽之骨,向绷好的夔鼓上一击,但觉大声陡起,震耳欲聋,大家才相信玄女之言不谬。于是一路归去,一路不时的敲击。后来八十面夔鼓制成了,更时时一齐敲击,四方诸侯,闻而震惊,虽则那时尚未出兵,但是先声已可夺人了。回到有熊之后,早有众臣纷纷前来报告。一个姓赤将,名叫子舆的,他是个木正,已将指南车造好了,只差一块磁石。玄女从身边取出,配在仙人手指,果然四面旋转,总是指南。大家看了,欢呼之至。又有一个名叫邑夷的,已将记里鼓车造好了,试试看,亦非常准确。邑夷又仿照玄女两种车的格式,并且仿照北斗星之周旋,另外造成一辆车子,名叫大辂,专供高祖皇考的乘坐。高祖皇考看了,亦非常之欢喜。又有一个名叫挥的,是少昊帝的第五个儿子,他已将弓造成。”

  那山形颇似人鸟之像,庚辰从前来过,知道它就叫作神鸟山。山上多是些参天拔地的大木,与枫树的形状差不多,花和叶都发异香,数百里之外,已能闻到它的香气。

  [2]相国司马伦和孙秀让牙门赵奉假称宣帝有神语,散布说:“司马伦应当尽快入西宫即帝位。”散骑常侍义阳王司马威,是司马望的孙子,一直对司马伦谄谀奉承,司马伦就让司马威兼任侍中,派他逼迫惠帝交出皇帝玺印与缓带,作禅让帝位的诏书,又派尚书令满奋持符节取来玺印与缓带,奉交给司马伦,表示惠帝已禅位给司马伦。左卫将军王舆、前军将军司马雅带领全副武装的兵士进入宫殿,通告三部司马,向他们宣示威势与封赏,没有谁胆敢违抗。张林等人在各宫门前驻扎防守。乙丑(初九),司马伦乘皇帝的专车进入皇宫,即帝位。大郝天下,改年号为建始,惠帝从华林园西门出宫到金墉城居住,司马伦派张衡带兵看守惠帝。

  说到此处,帝女开口问道:“父亲慢说,女儿听说从前有一个善于张网罗的人,名字叫挥,是不是就是他呢?”帝喾道:“是呀,就是他。他因为造弓作弦张网罗,所以他的子孙就姓张了。那时挥造成弓之后,又有一个名叫夷牟的,已将矢造成,只差一种铜的箭头尚未制就,因为到昆吾山去取铜的太山稽、老龙告两个人这时尚未回来。玄女又取出几张图来递与高祖皇考,图上画着有些是圆形的,有些是长形的,有一张很像牛角的。玄女指着圆形的道:‘这个叫作钲。’指着长形的道:‘这个叫作铙。这两项敲打起来,声如冰雹,大可以壮军声。’又指着牛角形的道:‘这个叫作角,可以制成二十四个,后来大有用处。’高祖皇考一一如言,就叫天师岐伯去造。

  到得山边,那香气自然格外浓烈,山的左麓,显出一座巍焕的宫殿,庚辰知道已经到了,便去叩门。里面走出两个首挽双丫髻的道童来,问明来意,庚辰便将书函递给了他,那道童入内而去。过了片时,道童出来,邀庚辰入见。曲曲弯弯,走到一座院落之内,只见一位须髯飘拂,神采飞扬的真仙,在那里打坐习静。庚辰见了忙拜下。真仙亦起答礼,便叫庚辰在旁坐下,说道:“令主人云华夫人向我要的震灵丸,我此刻适值已经分送完了。现在你且稍待,我立刻制造来给际吧。”说着,两个道童早已取过一柄斧头来,那真仙接在手中,又吩咐道童,叫他们一切预备起来,道童齐声答应。真仙又向庚辰道:“和我同去看看吧。”庚辰应诺,真仙携了斧头与庚辰出门。到得山上,在那许多大树之中拣了一株,先用斧头之背将那树干打了一下,只听得一声大响,仿佛万牛齐吼。庚辰虽则是个神将,在不留意之中,也不觉心惊神骇,便问那具仙道:“此是何树?”真仙道:“这树名叫返魂树。”一面说,一面仍旧用斧头发掘树根。须臾之间,已将树根的中心掘了一大块。又放下斧头,将树上的花叶树条采取了一大把,递给庚辰说道:“你拿着吧。”庚辰答应,接在手中。真仙又挥了斧头,带了那块树根之心同庚辰回到院里。

  丙寅,尊帝为太上皇,改金墉曰永昌宫,废皇太孙为濮阳王。立世子为皇太子。封子馥为京兆王,虔为广平王。诩为霸城王。皆侍中将兵。以梁王肜为宰衡,何劭为主宰,孙秀为侍中、中书监、票骑将军、仪同三司,义阳王威为中书令,张林为卫将军,其余党与,皆为卿、将,超阶越次,不可胜纪;下至奴卒,亦加爵位。每朝会,貂蝉盈座,时人为之谚曰:“貂不足,狗尾续。”是岁,天下所举贤良、秀才、孝廉皆不试;郡国计吏及太学生年十六岁以上皆署吏;守令赦日在职者皆封侯;郡纲纪并为孝廉,县纲纪并为廉吏。府库之储,不足以供赐与。应侯者多,铸印不给,或以白板封之。

  一日素女无事,正在与高祖皇考闲谈,旁边适值看见一个瑟,那瑟是有五十根弦线的,素女用手去抚弄挑拨。高祖皇考就问她道:‘向来善于鼓瑟吗?’素女道:‘略知一二。’高祖皇考就请她一奏雅音,素女取过瑟来,鼓了一曲。哪知这个曲调凄凉之至,高祖皇考本在败亡之际,心绪不佳,听了之后,涕泗横流,悲不自胜。就是那左右之人亦莫不悲哀欲绝。曲罢之后,高祖皇考问素女道:‘声音之道感人深矣!但是酸苦的曲调朕亦曾听见过,何以竟至于此?’素女道:‘大约是弦线太多之故。弦多则音繁,繁则易于伤感了。’

  那时两个道童早已将各物预备好。庚辰一看,原来丹□加着一个玉釜,釜内盛着清水,釜内火光熊熊。真仙便将那块树根之心放在釜内去煎。两个道童用玉盖盖上,约煎了一个时辰,真仙道:“好了。”两个道童,忙将玉釜扛下,安放在旁边,又灭去了□内的的薪炭,只剩了些微之火了。再换一只玉釜,放在□上,随又用一根玉瓢,将那只玉釜里煎出的汁水一瓢一瓢的舀到这只玉釜里来。一个道童拿着一付长约三尺的玉筷,将舀在玉釜中的汁水不住的乱搅。足足又等了一个时辰,那汁水渐渐变成黑色,其胶粘已和饴糖相似。又隔了一回,真仙道:“好了。”两个道童将玉釜又扛下来,提起一柄掌扇,尽力的向玉釜挥扇。又过了些时,那胶饴已冷而凝。两个道童,先将□等收拾了,再来将这胶粘似的物件搓起丸来。

  丙寅(初十),将惠帝尊为太上皇,把金墉城改名为永昌宫,把皇太孙废黜为濮阳王。立司马伦长子司马为皇太子,儿子司马馥封为京兆王,司马虔封为广平王,司马翊为霸城王,都为侍中并带兵。任命梁王司马肜为宰衡,何劭为太宰,孙秀任侍中,中书监、票骑将军、仪同三司。义阳王司马威为中书令,张林为卫将军,其余党羽都任用为列卿以及各种名目的将军,任意越级提拔的人,多的不可胜数。下到奴仆士卒,也都封官加爵,每当朝会时,戴插貂尾、蝉羽等高官饰物的人充斥席位。不时人对这种滥封官爵的情况编谣谚说:“貂不足,狗尾续。”这一年,全国所荐举的贤良、秀才,孝廉等各名目的侯选官员都没有经过考试,各郡和封国掌管簿计的官员与十六岁以上的太学生都成为朝廷正式署官,全国大赦这一天在职的郡守县令都封了侯,郡属小官吏全都荐举为孝廉,县属小官吏全都荐举为廉吏。国家府、库的储备,都不够用来分发赏赐。封侯的人众多,来不及铸印,有时就用无字光板代替。

  后来高祖皇考想到素女的话,就将那张瑟破而为二,每张二十五弦。现在所有的瑟大半是二十五弦,就是高祖皇考改定的。过了两日,太山稽、老龙告等将昆吾山的铜取到。玄女又指授如何鼓铸之法,就与素女向高祖皇考告别,说要回去复命。高祖皇考竭力挽留,玄女道:‘此时尚无须我等在此,将来到了中冀之野,自当再来效劳,后会有期。’说罢,瞥然而去,其行如风,顷刻不知所在。高祖皇考又是感激,又是诧异,便西向再拜稽首以送谢之。又隔了一个月,各种军器等都已造好了,高祖皇考预备誓师起兵。先叫卜筮官巫咸卜一个卦。巫咸卜卦后,看了繇词,说道:‘吉是吉的,胜是胜的,不过中途还要受点惊吓,且不免受点顿挫。’

  这时庚辰在旁边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暗想:“我来的时候,崇伯等的病,已非常危急。走了一昼一夜,满望得到灵药就立刻转去。哪知偏偏不凑巧,神仙的灵药也有送得净尽的事情。

  初,平南将军孙之子弼、弟子髦、辅、琰皆附会孙秀,与之合族,旬月间致位通显。及伦称帝,四子皆为将军,封郡侯,以为车骑将军、开府。以弼等受伦官爵过差,必为家祸,遣幼子回责之,弼等不从,不能制,恸哭而已。

  高祖皇考道:‘这有何伤。’就立刻领兵出发。哪知蚩尤兵已渐渐逼近来了。原来高祖皇考自泰山忽然退归有熊之后,蚩尤氏大为诧异,深恐其中或有机谋,顿兵不敢前进,后来探听许久,觉得并无动静,乃又带兵前来。行到半途,忽然听见鼓声震耳,以为高祖皇考的兵近在咫尺,饬人四处探听,却又不见踪迹。但是那鼓声仍旧不时的逢逢震耳,而且愈近愈响。蚩尤氏心中甚为疑异,步步为营,不敢长驱直人,因此高祖皇考能够于几个月之中从容预备一切,这是玄女制造夔牛鼓的作用。

  要现成制合起来,费去多少时辰之久?按照‘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这个标准算起来,下界恐怕已经有几个月了,不要说人已尽死,恐怕早已腐烂完了。这个灵药拿回来还有什么用处呢?”又想:“当时与黄魔等的约定,多则两日,少则一日,如今彼等不知道焦急到如何地步呢?”一面想,一面不住的回顾。

  当初,平南将军孙的儿子孙弼、弟弟的儿子孙髦、孙辅、孙琰等人都依附奉承孙秀,与孙秀合为一族,一个月的工夫就都升任显要的高位。等到司马伦称帝,这四人都升任将军,封为郡侯。任用孙为车骑将军,并开设府署。孙认为儿子孙弼等人接受司马伦的官职爵位超过等级,一定会带来家祸、派小儿子孙回去责备他们,孙弼等人不听从,孙没有办法,只能痛哭而已。

  到得高祖皇考领兵出发,那蚩尤氏的兵亦逼近有熊。两军相遇,遂又交绥起来。这时高祖皇考的军容与前大不相同,指南车在前,记里鼓车在后,亲自乘了大辂站在中央。刀仗精利鲜明,映着日光,闪闪夺目,而且五种大旗,五种旌麾,飘扬披拂,分列五方;六面大纛,分配各地,阵法极其严整,这都是上将风后推衍握奇兵法所制成的。前面战士个个如熊如罴,如虎如豹。左右前后又有无数小旗,旗上都尽出雕鶡鹰鸇等猛鸷的鸟形,还有那天师歧伯所造的镯、铙、鼓、角、灵髀、神钲等响器,夹杂其间。夔牛大鼓又不时发声,真个是旌旗蔽天,声鼓动地。蚩尤氏虽然凶猛,到此际亦看得呆了。

  真仙知道他的意思,便笑笑和庚辰说道:“足下性急吗?

  [3]癸酉,杀濮阳哀王臧。

  尤其奇怪的,高祖皇考自从穿了西王母所赠的狐裘,佩了所赐的灵符以后,头顶上常常有五色的祥云遮盖,那祥云之中,又隐隐有各种花葩金枝玉叶包含在内。后世的人出门乘车,车上有个翠盖,就是仿照这个而作的。当时蚩尤氏的兵看了,猜不出是人是神,既然已经害怕,又复十分怀疑,遂致全无斗志。高祖皇考的军士因为历次受了蚩尤的残杀,个个恨如切齿,到得此时,要想报仇,有的拿了弓矢,持满待发。有的拿了利器,跃跃欲试。

  不要紧呢。”说着,就将已搓好的十粒交给庚辰,说道:“足下既然如此性急,就将此拿去吧,已尽够敷用了。可以分作两次,一次只须用五粒,不必多用,切须记牢。”庚辰问道:“怎样用呢?”那真仙道:“这个震灵丸,又名惊精香,又叫返生香,又叫震檀香,又叫乌精香,又叫却死香,总有六个名字。

  [3]癸酉(十七日),杀濮阳哀王司马臧。

  只听得上将风后一声号令,大将力牧、神皇直等奋勇当先,大家一涌而前。蚩尤氏的兵早已杀死无数。蚩尤氏见势不妙,赶快作起变幻法来,顷刻之间,黑云笼罩,妖雾迷漫,几于伸手不见五指。哪知高祖皇考之兵既有指南车在前,又有钲、鼓、旌麾等以为耳目,方向不迷,一无所惑,依旧冒雾排云,拼命向前进攻。

  足下拿回去,假使人已死了,只要将此香烧起来,死者自能复生。”又指着刚才从树上折下来的那一大捆花叶枝条,说道:“这种分三次用。烧起来,香闻数百里。那个蜚兽的可怕,便是一股毒疬之气。如果有这香气一熏,那毒疬邪气自然消灭。

  孙秀专执朝政,伦所出诏令,秀辄改更与夺,自书青纸为诏,或朝行夕改,百官转易如流。张林素与秀不相能。且怨不得开府,潜与太子笺,言:“秀专权不合众心,而功臣皆小人,挠乱朝廷,可悉诛之。”以书白伦,伦以示秀。秀劝伦收林。杀之。夷其三族。秀以齐王、成都王颖、河间王,各拥强兵,据方面,恶之。乃尽用其亲党为三王参佐,加镇东大将军、颖征北大将军,皆开府仪同三司,以宠安之。

  最奇怪的,高祖皇考顶上的五色云,到此刻忽然分外鲜明,在空中照得同火伞一般,那光辉直从云雾中透出,不到一时,云也散了,雾也消了,四方军士看见这种情形,万众欢呼,鼓舞争奋。这一阵直杀得蚩尤氏的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渠。事后调查,蚩尤氏八十一个兄弟杀死了四十五个,那蚩尤氏的怪相本是人间所无的,大家恨极他,就把四十五个尸首的肱统统连肩割下,总共有三百六十个肱,分开几处,埋葬起来,后人就给它取个名字叫作肩髀冢。

  就使寻常的凡夫,亦可以制他的死命。足下可以一并带去吧。”

  孙秀专擅把持朝政,司马伦所下的诏令,孙秀随意改动增删,甚至自己写在青纸上作诏书。有时朝令夕改,百官像流水一样换来换去,张林一直与孙秀不和,加之怨恨没有得到开建府署的资格。暗地里给太子司马一封密信,说:“孙秀专权不能服众,而功臣都是小人,扰乱了朝廷,应当把他们全部诛杀。”司马将这封信告诉了司马伦,司马伦又把信交给孙秀看。孙秀就劝说司

  这时还有三十六个蚩尤氏,赶快带了败残兵士,急急向冀州逃去。高祖皇考哪里再肯放松,率领大兵紧紧追赶,一面号召四方诸侯,会师涿鹿。一日,到了冀州。那冀州之野湖泽极多,一片汪洋,尽是水潦,不便行车。高祖皇考乃叫应龙将这些水都吸收到别处去,储蓄起来,且待战事终了之后,再恢复原状。

  庚辰听了,欢喜之至,慌忙拜谢,怀了灵药,拿了一大捆树叶树枝刚要动身,那真仙道:“你飞来飞去,要一昼夜功夫,太吃力了。我助你一助吧。”说着,指指自己的所坐的蒲团叫庚辰立上去,喝一声“快!”只见那蒲团早凌空而起,如电的向东方而行,比到庚辰自己的飞行,不知道要快多少倍!幸亏庚辰是修炼多年极有功行的神将,所以虽则如此之迅速,仍能稳稳立簿团上,绝无危险。不到两刻,已到嵎夷之地。蒲团忽然渐渐降下,庚辰跳在地,正想那个蒲团,如何安插,哪知一瞥眼,蒲团已飞向西去不知所在。庚辰至此益叹那真仙道术之深,钦佩不置。

  马伦拘捕了张林,把他杀了,并夷灭三族。孙秀因为齐王司马、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各自拥有强大的军队,独据一方,而认为他们很危险,便把这三个亲王的僚属全部任用自己的亲信党羽充当,又加封司马为镇东大将军,司马颖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来优宠安抚他们。

  原来那应龙不是个人,是一条白龙,四爪而有两翼,所以有这种能力,会得吸水蓄水。高祖皇考自从得了玄女号召鬼神之书,能够驱遣百物,这个就是他驱遣百物之一端。过了几日,四方诸侯的兵都到了。大家进扑涿鹿,百道环攻。正要破进去,忽然见涿鹿城内走出无数的奇兽来,都是四只脚的,但是它的脸却又和人一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见它走到阵前,有些将头摇两摇,有些朝着四方军士笑几笑,那四方军士在前面的不期然而然都迷惑起来,如醉如痴,如昏如梦,跑也不能跑,动也不能动,不要说打仗了。

  这时繇余等六人在下面真所谓望眼欲穿。忽然见庚辰自天而下,个个涌跃拍手道:“好,好。来了,来了。”庚辰忙问情形如何,乌木田道:“死了,死了。个个都死了。死尽死绝了。死去几十日了。可恨那些九夷的人,探得我们如此情形,近日都来欺侮,说我们无用,都是一批死尸。童律骗他们,说这个不是死,是辛苦极了休息休息,以便驱除妖兽。他们不相信,更要想趁此来夺我们的器用粮食等等。我们无法可施,只得腾起空中,舞弄兵器,用威力恐吓。又叫那应龙不时的在空中盘舞,飞来飞去。他们才知道我们是神人,这几日不敢来胡闹了。”

  [4]李庠骁勇得众心,赵浸忌之而未言。长史蜀郡杜淑、张粲说曰:“将军起兵始尔,而遽遣李庠握强兵于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倒戈授人也,宜早图之。”会庠劝称尊号,淑、粲因白以大逆不道,引斩之,并其子侄十余人。时李特、李流皆将兵在外,遣人慰抚之曰:“庠非所宜言,罪应死。兄弟罪不相及。”复以特、流为督将。特、流怨,引兵归绵竹。

  在这个期间,蚩尤氏之兵,乘势从城内杀出,锐不可当。正在坐而待毙之时,高祖皇考猛然想到玄女之言,说道:‘这个是山林异气所生,能为人害的,名叫魑魅,但是有法可破。’急忙传令,叫后面二十四个吹角手赶快吹起角来,只听悠扬呜咽,仿佛龙吟大泽,触耳惊心。这个曲调,亦是素女所传授的。说也奇怪,自从角声一起之后,一霎时间,那无数魑魅逃得无影无踪。四方军土亦顿然清醒,中军一声号令,大家一齐掩杀过去。那蚩尤氏如何抵当得住,只好又作起变幻的方法,霎时间狂风大起,急雨倾盆,把高祖皇考及四方诸侯的兵刮得来站脚不牢,冲得来浑身尽湿,旌旗倒卷,钲鼓无声。看看要败下了,只见一个女子如飞而来,直至军中,衣裾不湿,袂带不飘,仔细一看,却是九天玄女。高祖皇考大喜,正要施礼求救,只见玄女用手向天一指,大喝一声,天上陡然落下一个青衣女子来,顷刻之间,急雨骤止,狂风亦息。定晴细看,这青衣女子真是生得怕人,身长不过三尺,头上、颈上、手上、脚上都是白毛,而且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头顶上却又一只眼睛,倏忽之间,向西方山中而去,其行如风,转瞬不见。大家看了,无不骇然。

  狂章忙止住他道:“闲话少说,大事要紧。”又问庚辰道:“你为什么去了这许多日子?究竟成绩如何?现在人已死久了,有无起死回生之方?”庚辰道:“有,有,有。”说着,就将经历的事迹说了一遍。又拿出反生香来,给他们看,说:“这就是了。你们快些去弄点火来。”哪知这时炊烟久断,火种全无。黄魔没法,只得腾身而起,向远处去寻。

  [4]李庠骁勇又很得人心,赵逐渐忌恨他,但又没有说。长史蜀郡人杜淑、张粲劝说赵道:“将军刚刚起兵、就仓促派李庠在外掌握重兵。他不是我们的族类,一定不会和我们一条心,这是倒转长矛交给别人让他向我们攻击,应当尽快设法对付他。”正碰上李庠劝说赵称帝,杜淑、张粲告诉赵这是李庠大逆不道,便把李庠与他的儿子侄子十余人一齐杀了。当时李特、李流都在外带兵,赵派人去安抚告慰他们说:“李庠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应判死罪。与你们兄弟不相干。”又任命李特、李流为督将。李特、李流怨恨赵,便带领兵马回归绵竹。

  高祖皇考就问玄女道:‘此位是何天神?’玄女道:‘此非天神,名叫旱魃,她所出现的地方赤地千里,滴水全无,是最可怕的,本想不叫她下来。但是除了她,亦没有方法可以破得蚩尤之雨,所以只好叫她下来。不过她既下来之后,一时之间不能再上去。冀州地方恐怕时常有旱灾了。’高祖皇考忙问道:‘她不是已经去了吗?’玄女道:‘她此去是躲在山林之内,并非复返天上。她从此不出来则已,如果出来,翼州旱灾是不能免的。’高祖皇考踌躇道:‘百姓受殃,如之奈何?有无补救方法,还请赐教?’玄女道:‘这个亦是冀州百姓的劫运使然,逃不脱的。但是如果到旱极的时候,驱逐她的方法亦有一个。’说着,就将方法细细说明。高祖皇考大喜,再拜受教。

  这里庚辰便直进营帐中,来看文命。只见它仰面朝天,两脚挺直,怀中的赤碧二珪和玉简宝镜等,还是隐隐突起在胸前,面色却依然不改。又看那伯益、苍舒、横革、伯夷、鸿濛氏等个个如此。四面走了一转,七纵八横,都是尸体,实在阴惨之至。那时黄魔已将火种寻到。庚辰就取出五粒惊神香来,以文命所住营帐为中心先烧了一料丸。其余四方,令童律、狂章、繇余、大翳各拿一粒去焚烧。陡然之间,异香扑鼻。隔不多时,但见文命、伯益及左右倒卧之人个个手足移动,渐渐伸手楷眼,或打哈欠,或转身侧卧,大概都已复生了。

  牙门将涪陵许求为巴东监军,杜淑、张粲固执不许,怒,手杀淑、粲于阁下,淑、粲左右复杀。三人,皆之腹心也,由是遂衰。

  玄女道:‘现在蚩尤氏两种变幻的法术都已破除,料他亦没有另外的能力了。四年之内,蚩尤氏可以尽灭,大功可以告成。

  庚辰等极叹仙家灵药之灵,忽听见文命发问道,“我好睡呀!汝等在此烧什么香?好香呀!”接着东面榻卜的伯益亦说道:“好香呀!”一霎时左右前后的死人都能说话了。但是有几个人,要想爬起来,却不能爬起。庚辰便跑到文命榻前,将一切经过情形细细向文命详述了一番。文命等人无不诧异,都说道:“哦,我们已死去几十日吗?”既而回想从前临危的情形仿佛都有点记得,便又说道:“那么我们现在都是再生之人了,非你的大力,不至于此!”于是大家齐向庚辰称谢。庚辰忙谦让道:“这都是国家的景运,天子的盛德,崇伯的洪福,夫人及聚窟洲真仙的援助,某哪里敢当呢!”

  赵的牙门将涪陵人许请求担任巴东监军,杜淑、张粲坚持不答应,许大怒,亲手在赵门前杀了杜淑、张粲,杜淑、张粲的左右随从又杀了许。这三人都是赵的心腹亲信,赵因此而衰败。

  我且还山,等到将来百年之后,帝得道升仙之时,我们天上再见吧!’说毕兴辞,其行如风,倏忽不见。高祖皇考听了玄女的话,胸中非常诧异,暗想蚩尤氏业经大败,只此一隅之地,何以还要四年才能大功告成?颇觉不解。正要再问,玄女已去,只得作罢。后来这个女魃果然常常出现,冀州之地非常亢旱,田禾不生。高祖皇考依照玄女所授的方法施行,将它驱逐到赤水以北,方才能够得雨。但是玄女所授的方法,后世不传,所传的只有十二个字,叫作:‘令其北行,先除水道,决通沟续’,如此而已。依理想起来,女魃这样一种异物,恐怕不是如此简单的方法所能驱遣吧,那也不必去考究它了。且说那一日蚩尤氏的风雨为女魃所破之后,非常穷蹙,拼命向北而逃。禁不得四方的兵围合拢来,把蚩尤氏弟兄又杀去了二十七个,其余兵士不计其数。蚩尤氏弟兄只剩了最凶恶的九个,带了败残的兵,都退到阪泉地方,这是他最后的巢穴。四方军士,四面合围,尽力攻打。不料城池坚固,蚩尤氏又极善守御,总是攻他不下。风后虽有智谋,力牧、神皇直等虽然勇猛,至此亦无所施其技。看看已过三年之久,高祖皇考焦急万分,遣使到各处访求能人。一日,有一个术士前来求见。高祖皇考问他姓名,那术士道:‘小人姓伍,名胥。’高祖皇考道:‘汝有破城之策吗?’伍胥道:‘有的。帝攻这个城池三年不能攻破,依小人看起来,并非是兵不精,并非是将不勇,并非是智谋不足,并非是器具不备,是因为那开始攻击的时候方向不对的原故。

  正说到此,只听得文命及众人的腹中无不辘辘雷鸣,顿时急下暴泻。这时众人身体怯弱无力,都不能起床,而又无人伺候,只得听其狼藉床褥之上,那所受的毒疬之气,排泄殆尽,众人顿时觉得胸腹舒快,精神增长不少。隔了些时,有几个人竟能够自己挣扎床下。那排泄的毒疬之气本来自积难当,幸喜得那震檀香经久耐烧,气味极烈,氮氲不散,所以大家都不觉得,否则触到这股积气,不免又要传染了。

  遣长史犍为费远、蜀郡太守李、督护常俊督万余人断北道,屯绵竹之石亭。李特密收兵得七千余人,夜袭远等军,烧之,死者十八九,遂进攻成都。费远、李及军祭酒张微,夜轨关走,文武尽散。独与妻乘小船走,至广都,为从者所杀。特入成都,纵兵大掠,遣使诣洛阳,陈罪状。

  凡打起仗来,不但要兵精将勇,智谋充足,器具完备,还要明了孤虚旺相、生克制服的道理。现在城中的主将蚩尤氏色白而商音,是个金属;这里军中的主将是帝,苍色而角音,是个木属。金能克木,木不能克金。况且开始进攻的时候,又是个秋天,正是金气旺盛的时候而帝又从东方进攻,东方属木,金能克木,所以虽有百倍之众,攻打三年之久,仍不能占优胜了。

  隔了一回,童律、狂章等走来报告:“焚香之后,所有各营已死之人无不尽活。”文命听了大喜。庚辰便将五粒夫用之返生香呈与文命。文命接来,看了一看,依旧递与庚辰,说道:“这是上界的灵物,非凡人所可贮藏,仍旧归你收拾吧。”庚辰遂接了来,藏在身畔。忽闻外面似有喧哗之声,文命便问何事,繇余走出去一看,回来说道:“嵎夷的人闻到这种香气,有几个死去的人都活了过来。他们想得诧异,寻踪而来,知道香气是此地发出的,又看见此地的人个个活了,他们便倾心吐胆的欢呼拜服,所以一阵子大嚷。”文命道:“他们知道我们都死过吗?”繇余道:“他们知道。”就将他们来欺侮要夺器具之事说了一遍。文命道:“汝再出去抚慰他们一番吧。夷性狡诈,不可以威劫,只可以诚信相孚。”繇余出去用好言抚尉一番,那嵎夷人个个欢天喜地而去。

  赵派长史犍为人费远,蜀郡太守李,督护常俊率领一万余人截断北来的道路,驻扎在绵竹的石亭。李特秘密聚集了七千多兵卒,夜袭费远等人所率
的军队,用火烧他们,被烧死的十有八九,于是进攻成都。费远、李以及军祭酒张微,趁夜夺路而逃,文武官员全部跑散。赵一个人与妻子乘小船逃走,到广都时,被随从杀死。李特进入成都,纵兵大肆抢掠,派遣使者到洛阳,陈述赵的罪状。

  现在可换一个方法,将四方兵士分作五军,用五种颜色的旗帜分配五方。每军之中又分作五队。五军四面环攻,五队更番作战,昼夜轮流,没有一个时辰给他停止。那么三日之中,必有一个时辰遇到他的避忌,必有一处地方遇到他的冲克,那么就可以制胜了。’高祖皇考听了大喜,就叫他帮着风后调度一切。

  这里文命等复活之后,不但病体全愈而且精神倍长。过了几日,文命就叫庚辰、童律二将拿了返魂的花条枝叶往太山去翦除蜚兽。那返魂树的花条枝叶虽则采折多日,但香气仍旧馥郁,不减于在树上之时,已足以敌住蜚兽之恶气。到了太山相近,童律将花条枝叶,分作三份,先将一份焚烧起来。与庚辰直到山顶,果见一兽,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伏在那里。看见二人陡然站起,不住的将身体摇荡,想来是喷发毒气。

  初,梁州刺史罗尚,闻赵反,表:“非雄才,蜀人不附,败亡可计日而待。”诏拜尚平西将军、益州刺史,督牙门将王敦、蜀郡太守徐俭、广汉太守辛冉等七千余人入蜀。特等闻尚来,甚惧,使其弟骧于道奉迎,并献珍玩。尚悦,以骧为骑督。特、流复以牛酒劳尚于绵竹,王敦、辛冉说尚曰:“特等专为盗贼,宜因会斩之;不然,必为后患。”尚不从。冉与特有旧,谓特曰:“故人相逢,不吉当凶矣。”特深自猜惧。

  果然到了第三日,城就攻破了,四方兵士乘势一拥而入。谁知那九个蚩尤氏非常勇悍,依旧拼命的死拼,到后来看看所有军士被高祖皇考的土卒或擒或杀完要绝了,料想再斗也是无益,就用出他那个飞空走险的绝技,向上面一冲,凌空直向南而去。

  但是返魂树的香气非常浓重,一点感觉不到。庚辰手起一戟,直刺其腹,顿然倒地。

  当初,梁州刺史罗尚,听说赵谋反,曾上表说:“赵不是雄才大略的人,蜀地人们不会归附他,他的失败灭亡指日可待。”朝廷任命罗尚为平西将军,益州刺史,督牙门将王敦、蜀郡太守徐俭、广汉太守辛冉等率七千余人进入蜀地。李特等人听说罗尚到来,非常惧怕,派弟弟李骧在路上迎接,并献上珍宝古玩。罗尚非常高兴、任用李骧为骑督。李特、李流又在绵竹用牛、酒犒劳罗尚。王敦、辛冉劝罗尚说:“李特等人专会作盗贼,应当趁机杀了,否则一定是后患。”罗尚没有听从。辛冉与李特以前虽有过交往,辛冉对李特说:“故人相逢,不是吉祥便是凶险。”李特深深猜疑害怕。

  那时四方诸侯见了,都狂喊道:‘蚩尤走了!蚩尤走了!’大家面面相觑,无法可想。忽听得空中一阵拍拍之声,仰面一望,原来那条应龙奋着两翼,张牙舞爪,径向西南追去。高祖皇考统率大兵,随后继续前进。”

  童律见了,就将手中燃烧的枝叶丢下去,说道:“我们将这尸身抬回去吧,伯益要画他的形像呢。”庚辰道:“我看不必,这兽虽死,余毒尚存,抬回去恐怕不妙,不如埋葬了吧。”童律道:“且慢,我们先抬回去请示如何?”庚辰道:“也好。”于是提起大戟,要想起身,哪知戟上都是腥血和兽的脏腑等。四山一找,虽有溪涧,并无滴水,无可洗濯,不得已提了一枝腌赃的戟,与童律回营复命。

  三月,尚至成都。汶山羌反,尚遣王敦讨之,为羌所杀。

  说到此处,帝女又插口道:“蚩尤既然会得飞空走险,那起先的七十二个何以被杀呢?”帝喾道:“那个情形不同呀,前时蚩尤虽在败军的时候,残余的兵士很多,做主帅的决不能抛却大众,独自逃生,只有拼命的死拼,所以被杀。如今只胜此九人了,他们可逃,为什么不逃?”帝女听了不语。

  这时营中与太山虽则相隔儿百里,但亦微微闻到香气。自从庚辰大戟提进之后,腥毒之气渐胜于香气,霎时众人又头晕心泛起来。文命刚说得一句:“我们过去看吧。”忽觉身体不能支持,便说道:“不对,我像又要生病了,不知何故。”众人齐道:“是呀,我们亦都难过呢。”庚辰猛然想到,不禁叫道:“啊哟,是我之过。”说着提起腌脏大戟往外就走,要想到溪涧里去洗濯。后来一想不妙,溪水流下去,人民要饮食日用的,这种毒汁岂可洗在水里!耸身腾空,径到东海,洗涤净尽,然后回来。

  三月,罗尚到成都。汶山羌人造反,罗尚派王敦征讨他们,被羌人杀死。

  帝喾又接续说道:“大兵追过去之后,走了多日,直到山海之滨,只见应龙已将蚩尤氏擒住了,但是四爪之下只抓住四个,还有五个不知去向。那四个在龙爪之下,兀自肱动趾摇,想来还是活的,高祖皇考就叫人取过无数桎桔来,将四个蚩尤的肱趾重重缚住,那蚩尤才不能反抗。大家正在械击蚩尤之时,那条应龙又凌空而去。过了多时,又复转来,爪下抓住五个蚩尤,掷于地下。大家一看,原来都已死的了,血肉模糊,肢体亦不完全,想来与应龙剧拼之所致。

  哪知众人旧病又发了,庚辰一想,还有五粒香在这里,何必等死了再烧呢!立刻禀明文命,一齐烧起来。果然是仙家灵物,不到一刻,大家都愈了。伯益道:“这蜚兽如此凶毒,我们就不去看吧。”乌木田道:“虽则不去看,不可以不埋。否则腐烂起来,积气四播,其毒更凶。”大众都以为然,章商氏、卢氏道:“不好,不好。我们在地下受到他便溺之气,已经如此厉害,尸体埋藏,恐怕其毒更甚,将来贻害人民,还不如烧去它吧。”叔献道:“烧起来气息更甚,怎样呢?”卢氏道:“不妨事,反魂树的枝叶还有呢,夹在里面烧起来,怕什么?”于是大家决议,先由庚辰拿了反魂树的枝叶到太山去烧起来,等到香气四达,众人各挑了干柴枯叶等上去,堆在地上,庚辰又用一根大木,将蜚兽尸身挑起放在柴草上,然后又将所有柴草,及返魂树枝叶,统统放在上面一齐烧起。一时烈焰冲天,蜚兽的尸体,渐渐消化,足烧了两个时辰方才竣事。这座山自从此次焚烧之后,香气经数日之久方才散荆那时嵎夷之人得到这个风声,竟有几个冒险上山来看的,回去传说。从此嵎夷益发敬事中国,钦仰文命,不敢崛强了。闲话不提。

  [5]齐王谋讨赵王伦,未发,会离孤王盛、颍川处穆聚众于浊泽,百姓从之,日以万数。伦以其将管袭为齐王军司,讨盛、穆,斩之。因收袭,杀之,与豫州刺史何勖、龙骧将军董艾等起兵,遣使告成都王颖、河间王、常山王及南中郎将新野公歆,移檄征、镇、州、郡、县、国,称:“逆臣孙秀,迷误赵王,当共诛讨。有不从命者,诛及三族。”

  高祖皇考大喜,计算八十一个蚩尤已尽数杀获了。就将那四个活的蚩尤推过来,会同各路诸侯讯审一番,又责骂了几句,然后命左右牵出去,一一斩首正法。四方兵士恨极了他们,又将他们的尸首支解起来,流出之血甚多甚多,后人就把这个地方取名叫解,附近一个盐池,大家说就是蚩尤氏之血所凝结成功的,那却不可尽信了。

  且说蜚兽烧毁之后,文命又吩咐黄魔、繇余、陶臣氏、犁娄氏道:“现在蜚兽已除,为民害的只有剡山上的合窳,鬲水中的薄鱼了。合窳在山上,就归黄魔、繇余去捉拿。薄鱼在水中,归陶臣氏、犁娄氏去捉。能够活捉来尤好,但须小心。”

  [5]齐王司马商议征讨赵王司马伦,还没有动兵,碰上离孤县人王盛、颍川人王处穆在浊泽聚众,百姓响应跟随他们,一天就有万人。司马伦派他的属将管袭任齐王的军司,征讨王盛、处穆,杀死他们。司马则趁机拘捕并杀死了管袭,与豫州刺史何勖、龙骧将军董艾等人起兵,派遣使者通告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常山王司马以及南中郎将新野公司马歆,向征、镇、州、郡、县、国等各地行政部门传布檄文,说:“叛逆之臣孙秀,迷惑妨害赵王,应该共同讨伐。有不听从命令的,诛灭三族。”

  蚩尤氏既然斩首之后,高祖皇考因他们蹂躏兖州最为酷烈,就将九个首级传示兖州,以快人心,后来就葬在那里,所以那里亦有一个蚩尤冢。这就是玄女帮助高祖皇考打平蚩尤的历史了。照这事看来,成仙的第三个条件,岂不是已经齐备了吗?

  四人领命,各自分头而去。

  使者至邺,成都王颖召邺令卢志谋之。志曰:“赵王篡逆,人神共愤,殿下收英俊以从人望,杖人顺以讨之,百姓必不召自至,攘臂争进,蔑不克矣。”颖从之,以志为议参军,仍补左长史。志,毓之孙也。颖以兖州刺史王彦、冀州刺史李毅、督护赵骧、石超等为前锋,远近响应;至朝歌,众二十余万。超,苞之孙也。

  至于第四个条件,高祖皇考创出种种器用,以为天下万世之利,这个善事,已经不止一千三百件了。况且又同雷公、岐伯诸人发明医药之学,做了《灵枢》、《素问》各种医书,通天地之秘奥,使天下万世之人民减少痛苦,免于天折,这个善事尤其多呢!

  不到半日,陶臣、犁娄二氏已将薄鱼捉到。另外又附带一条怪鱼,其状如鲋,十个身子,合着一个头,气息芳香,仿佛蘼芜。文命问道:“这个是什么?”陶臣氏道:“某等亦不认识。捉到薄鱼之后,归途经过一水,中有此鱼。因见它形状古怪,所以顺手就捉一条来,以备伯益图画册中,多一个材料。”众人看了,无不称奇。

  使者到邺县,成都王司马颖召集邺县令卢志商议计划,卢志说:“赵王篡权叛逆,神怒人怨,殿下召集英雄俊杰以顺从民意、扶持正义征讨他,百姓一定会不召而自至,举起胳臂争相前来,没有下成功的道理。“司马颖采纳了卢志的话,以卢志为咨议参军,仍补任左长史。卢志是卢毓的孙子。司马颖以兖州刺史王彦、冀州刺史李毅,督护赵骧、石超等人为前锋。远方近处纷纷响应。到达朝歌,人数已达二十多万人。石超是石苞的孙子。

  讲到第五个条件,除出玄女教授之外,后来又到青丘,过风山,得见紫府先生,受三皇内文,所以能够召劾万神;南到圆陇荫建木,观百谷之所登,采若乾之华,饮丹辔之水,所以能长生不老。西见中黄子,受九加之方。又过洞庭湖,登崆峒山,问广成子以大道,然后受自然之经。又北到洪堤,上具茨山,见大驶君黄盖童子,受神芝图。回来登王屋山,得到神丹金诀。又入金谷洞,问道于滑子。再到峨嵋山,见天皇真人于玉堂,服食导引等方法,才能统统领会。你看高祖皇考经过多少的跋涉,遇到多少名师,五个条件齐备,方才成仙,难是难极了,朕哪里及得来呢!”

  过了一会,只听见空中有有婴儿啼声,陡见黄魔、繇余自上而下手中捉着一只人面,彘身,黄胸,赤尾的怪物,正是合窳。那婴儿啼声正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水平听了,禁不住问文命道:“可怪,这些吃人的凶兽,它的鸣声总是和婴儿啼声一般,如从前所见的蠪姪,獙獙等等,这是什么原故?”文命叹口气道:“这是它引诱人类、欺哄人类的一种好方法。婴儿,人人所怜爱的。婴儿之啼声,纯是天机,绝无诈伪,亦是人人所喜的。它拿来诱人哄人,自然人人都受它的哄诱了。住在屋里的人,听了之后,走出来看;路上走过之人,听了之后,驻足而寻,然后它才能大吃。假使声音咆哮猛厉,大家都远飏深匿,它哪里来得吃呢?所以世上有些枭黠狡诈的人,他要想抢夺权势,其初,必定以最和善最动听的话来做标识,如同取消苛捐杂税呀,维持贫苦的人的生计呀,种种之类。叫得来人人人其彀中,等到他权势人手后,立刻唯所欲为,择肥而噬。但在他那噬人的时候,依然还要露出他的和善动听之声,仿佛虽则吃掉你们,仍旧是爱惜你们,要你们好的意思。这种方法,就是从这种凶兽身上学来的呢!”苍舒伯夷等听了,亦个个叹息。

  常山王在其国,与太原内史刘暾各帅众为颖后继。

  帝女听了,似乎还有疑问,只见常仪先问道:“帝刚才屡屡说其行如风,瞬间不见,这是真的吗?妾想一个人走路,不过是两足掉换,哪里有这么快呢?”帝喾道:“这个就叫得道,得道之后,才能如此。其中自有玄妙,凡人俗眼不能知道的。

  文命忽然回过头来问大章道:“昨日我叫你去约九夷酋长,他们说,今日一定来吗?”大章道:“它们都说一定来。”正说时,那九夷酋长果然都到了。与文命见礼已毕,文命就说道:“延请诸位来,非为别事。前日诸位所说几个害人之物,我已一一擒获,蜚兽最毒,杀了之后,即行焚化,不能邀请诸位来看。合窳、薄鱼,都活捉在此,请诸位看过即便杀却,以除后患,诸位以为何如?”九夷酋长齐声道:“天朝天使如此为我们除害,使我们高枕无忧,我们实在感激之至!”

  常山王司马在他的封国,与太原内史刘暾各率人马作为司马颖的后续军队。

  譬如刚才所说的指南针,汝是见过的,两个磁极远在几万里之外,山河木石层层阻隔,小小磁针,竟能吸引,这个理由,汝能说得出吗?用何物来吸引,汝能看得见吗?这个叫奇妙不可思议。玄女、素女是个天仙,飞行绝迹,那是不必说了。就是高祖皇考得道之后,亦能如此。当初巡行四海的时候,叫风后负书,常伯荷剑跟随着,旦游洹流,夕归阴浦,行万里而一息,岂不亦是奇怪吗?的确有些事,岂有不真之理。”帝女还要再问,帝喾道:“时已不早,去睡罢。”于是各自归寝。

  文命叫人将薄鱼、合窳一并杀去。于夷酋长看见那条一首十身之鱼,忙说道:“这个不是妖鱼,它名叫鱼,出在敝处水之中,很多的,怎样拿它来当妖鱼?”文命道:“并不是当它妖鱼,因为这鱼中华所无,形状奇特,所以捉来看看。”于夷酋长道:“那么敝国将来多取几条来进贡,何如?”文命正色道:“不必,不必。中华圣天子向来不贵异物,不宝远物,只要诸位从此之后遵奉号令,不侵不叛,使人民安居,那么圣天子就欣喜之至了。”九夷酋长听了,都免冠鞠躬,说道:“敢不惟命是听!”

  新野公歆得檄,未知所从。嬖人王绥曰:“赵亲而强,齐疏而弱,公宜从赵。”参军孙询大言于众曰:“赵王凶逆,天下当共诛之,何亲疏强弱之有!”歆乃从。

  文命大喜,当下就与各酋长,画定疆界,随即班师。仍登舟循碣石山而南,到了泰山之阴这个地方,平原甚多,西北与济水相接,中间之大水有两条:一条叫作潍水,一条叫作淄水,都是自南向北流到逆河中去。自从洪水泛滥之后,这两河为泥沙所淤垫,久已失其故道。文命拿玉简测量了高低形势,叫庞降、庭坚、叔献、季仲四人分头去修治,过了一个多月,工程完毕。青州一州,又治好了。

  新野公司马歆接到司马的檄文,不知听从谁合适。他的宠信王绥说:“赵王亲近而又强大,齐王疏远而又微弱,您应该跟随赵王。”参军孙询高声对众人说:“赵王凶暴叛逆,天下应当共同讨伐他,还讲什么亲疏强弱?”于是,司马歆就跟随了司马。

  文命率领大众,跃过泰山择地驻扎,预备接续就治徐州。

  前安西参军夏侯在始平,合众数千人以应,遣使邀河间王。用长史李含谋,遣振武将军河间张方讨擒及其党,腰斩之。檄至,执使送于伦,遣张方将兵助伦。方至华阴,闻二王兵盛,复召方还,更附二王。

  自己却带了真窥、横革、之交、国哀、伯益、水平、伯夷、夔和黄魔、大翳十人径入帝都。一则每州治毕之后,照例入朝白帝;二则新得到伯夷和夔二人,要荐之于朝廷,所以同去。

  前安西参军夏侯在始平,聚集几千人响应司马,派使者邀请河间王司马。司马采用长史李含的计谋,派遣振武将军河间人张方征伐擒获并腰斩夏侯及其党羽。司马的檄文传到,司马抓住司马的使者送给司马伦,派遣张方率兵帮助司马伦。张方到达华阴,司马又听说司马、司马颖二王兵势强大,又召张方回来,改为附随司马、司马颖二王。

  一日晚间,行到一座山边住宿,只见一道光芒,如流星如长虹从山上直向溪中射去,水中澒洞有声,就不见了。水平道:“莫非又是(鱼骨)鱼吗?”伯夷道:“二十年前,某在此经过,知道这座山叫作独山,下面的溪水叫作末涂之水。那时天气大旱,自夏徂冬不下雨。据此地父老说,系一种怪物,名叫脩(虫庸)的为患。那脩(虫庸)出在末涂水中,入是有光的,不要是脩(虫庸)吗?”正说时,忽见那道光芒又从水中穿起直到山上。黄魔早耐不住,飞身过去,提起双锤,向光芒猛击一下,光芒忽敛,觉得有一物坠在地上。俯身一看原来和蛇一般似的东西,忙用锤柄挑起,归来献与文命。

  檄至扬州,州人皆欲应。剌史郗隆,虑之玄孙也,以兄子鉴及诸子悉在洛阳,疑未决,悉召僚吏谋之。主簿淮南赵诱、前秀才虞潭皆曰:“赵王篡逆,海内所疾;今义兵四起,其败必矣。为明使君计,莫若自将精兵,径赴许昌,上策也;遣将将兵会之,中策也;量遣小军,随形助胜,下策也。”隆退,密与别驾顾彦谋之,彦曰:“诱等下策,乃上计也。”治中留宝、主簿张褒、西曹留承闻之,请见,曰:“不审明使君今当何施?”隆曰:“我俱受二帝恩,无所偏助,欲守州而已。”承曰:“天下,世祖之天下也;太上承代已久,今上取之,不平,齐王顺时举事,成败可见。使君不早发兵应之,狐疑迁延,变难将生,此州岂可保也!”隆不应。潭,翻之孙也。隆停檄六日不下,将士愤怨。参军王邃镇石头,将士争往归之,隆遣从事于牛渚禁之,不能止。将士遂奉邃攻隆,隆父子及顾彦皆死,传首于。

  文命等一看,是一条黄蛇,而有两翼,如鱼之鳍,确是异物。文命便命横革去叫一个土人来问。须臾来了一个老者,须发皓然。文命便问他?道:“近来此地年岁好吗?”老者道:“还好,还好。但是今年恐怕难,有半个月不下雨了。”文命道:“半个月不下雨,有什么要紧?”老者道:“不然。独山上的怪物出现了,我们此地的旱灾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历来如此,无可挽的。”说罢咨嗟。文命听了,知道伯夷之言不谬。

  司马的檄文到扬州,扬州人都打算响应他。刺史郗隆是郗虑的五世孙,因为哥哥的儿子郗鉴和几个儿子都在洛阳,而迟疑不定,就召集全体僚属谋划此事。主簿淮南人赵诱、前秀才虞潭都说:“赵王篡权叛逆,海内都憎恨他,现在四处都兴起举义兵马,赵王必败无疑。为您考虑,不如亲率精兵,直赴许昌,这是上策。派遣将领率兵响应,是中策。酌量派遣小支兵马,看形势而动,是下策。”郗隆退下,又与别驾顾彦密谋此事,顾彦说:“赵诱等人所说的下策,是上策。”治中留宝、主簿张褒、西曹留承听说后,请求进见,说:“不明白您现在打算怎么办?”郗隆说:“我受宣帝、武帝之恩,没有倾向偏助哪一方,只打算守住我所管辖的扬州而已。”留承说:“天下是文帝打下的天下,太上皇继承帝位已很长时间,赵王取代他,不公平,齐王顺应时势举事,成败能够想见。您不早些发兵响应他,而狐疑拖延,变故灾难就要发生,扬州怎么能保住呢?”郗隆没有回答。虞潭是虞翻的孙子。郗隆压住檄文六天没有下达,将士官兵激愤怨恨,参军王邃镇守石头城,将士们争相前去归附,郗隆派遣从事到牛渚制止他们,没有效果。将士们就都跟随王邃攻打郗隆,郗隆父子和顾彦都被杀死,首级传献给司马。

  便又问道:“这怪物叫什么名字?是何形状?”老者道:“老辈相传名叫脩(虫庸),形状到没有见过。但看见飞进飞出,一条黄光如虹霓而已。”文命道:“汝等此后可以安心。这个怪物我们已替你除去了。”说着,就将脩(虫庸)的尸体指与它看。老者骇然道:“原来是这样一件东西,可怕可怕!”说罢,便向文命称谢一番而去。

  安南将军、监沔北诸军孟观,以为紫宫帝座无他变,伦必不败,乃为之固守。

  伯益向文命道:“冀、雍、豫、兖四州我们所经过的虽有怪物,但是没有此番青州之多,真是可怪。”文命道:“国家多事的时候,妖魔小丑本来是随处出现,害虐人类,不足稀奇的。青州地领外国,更沾染了外国的风气。或者竟仗着外族的势力,模仿着我族的方法,那么自然穷凶极恶,不易制治了。”大众听了,都以为然。

  安南将军、监沔北诸军事孟观,夜观星象认为紫宫帝座没有其他变化,那么司马伦一定不会失败,于是就为司马伦顽强防守。

  伦、秀闻三王兵起,大惧,诈为表曰:“不知何贼猝见攻围,臣懦弱不能自固,乞中军见救,庶得归死。”以其表宣示内外;遣上军将军孙辅、折冲将军李严帅兵七千自延寿关出,征虏将军张泓,左军将军蔡璜、前军将军闾和帅兵九千自阪关出,镇军将军司马雅、扬威将军莫原帅兵八千自成皋关出,以拒。遣孙秀子会督将军士猗、许超帅宿卫兵三万以拒颖。召东平王为卫将军,都督诸军;又遣京兆王馥、广平王虔帅兵八千为三军继援。伦、秀日夜祷祈、厌胜以求福;使巫觋选战日;又使人于嵩山著羽衣,诈称仙人王乔,作书述伦祚长久,欲以惑众。

  司马伦、孙秀听说司马等三亲王兴兵,非常恐惧,伪造司马给朝廷的奏表,说:“不知是什么强盗突然包围了我,我懦弱无能无法自保,乞求朝廷派禁军救援,使我能够回到朝廷领罪。”司马伦等把这份伪造的奏表在朝廷内外传扬展示,又派遣上军将军孙辅、折冲将军李严带领七千兵卒出延寿关,派征虏将军张泓、左军将军蔡璜、前军将军闾和带领九千兵卒出阪关,派镇军将军司马雅、扬威将军莫原带领八千兵卒出皋关,用以抵御司马。派遣孙秀的儿子孙会督率将军士猗、许超带领三万宿卫兵来抵御司马颖。宣召东平王司马为卫将军,监督各支兵马,又派遣京兆王司马馥、广平王司马虔带领八千兵卒作为三支兵马的预备后援。司马伦、孙秀日夜祈祷,用诅咒制胜的法术祈求鬼神降福保佑。让男巫选择确定作战的日期,又派人穿上羽衣到嵩山,乔装打扮自称仙人王乔,写信说司马伦的帝位定会长久,想以此迷惑众人。

  [6]闰月,丙戌朔,日有食之。自正月至于是月,五星互经天,纵横无常。

  [6]闰月,丙戌朔(初一),出现日食。从正月到这个月,五个星在白昼出现,位置错乱失去规律。

  [7]张泓等进据阳翟,与齐王战,屡破之。军颍阴,夏,四月,泓乘胜逼之,遣兵逆战。诸军不动,而孙辅、徐建军夜乱,径归洛自首曰:“齐王兵盛,不可当,泓等已没矣!”赵王伦大恐,秘之,而召其子虔及许超还。会泓破露布至,伦乃复遣之。泓等悉帅诸军济颍攻营,出兵击其别将孙髦、司马谭等,破之,泓等乃退。孙秀诈称已破营,擒得,令百官皆贺。

  [7]张泓等人攻占阳翟,与齐王司马交战,多次打败司马。司马驻扎在颖阴。夏季,四月,张泓乘胜进逼司马,司马派兵迎战。司马伦的各支军马都没有变化,而孙辅、徐建所率军队夜间出现变乱,就直接逃回洛阳请罪说:“齐王兵势强大,势不可当,张泓等人已全军覆没了!”赵王司马伦大为恐慌,对孙辅等所说的秘而不宣,急忙召他儿子司马虔及许超回来。这时张泓打败司马的战报到了,赵王伦才又派司马虔与许超带兵回去。张泓等人率各支兵马渡颖水攻打司马的兵营,司马出兵打败了配合张泓主力行动的孙髦、司马谭等人的军队,张泓等人也就退却了。孙秀等人却造谣宣称已经击破司马的兵营,活捉了司马,还让文武百官都来祝贺。

  成都王颖前锋至黄桥,为孙会、士猗、许超所败,杀伤万余人,士众震骇。颖欲退保朝歌,卢志、王彦曰:“今我军失利,敌新得志,有轻我之心。我若退缩,士气沮,不可复用。且战何能无胜负!不若更选精兵,星行倍道,出敌不意,此用兵之奇也。”颖从之。伦赏黄桥之功,士猗、许超与孙会皆持节。由是各不相从,军政不一,且恃胜轻颖而不设备,颖帅诸军击之,大战于水,会等大败,弃军南走。颖乘胜长驱济河。

  成都王司马颖所部前锋到达黄桥,被孙会、士猗、许超的军队打败,死伤一万多人,士卒们都感到震惊恐惧。司马颖打算撤退到朝歌防守,卢志、王彦说:“现在我军失利,敌人刚刚得志,心里轻视我们。我们如果退缩,士气势必沮丧受挫,而不能再用。再说打仗怎么能没有胜负?还不如另选精兵,星夜赶路,出敌不意,这就是用兵要出人意外。”司马颖采纳了这个建议。司马伦奖赏黄桥之战的有功之人,士猗、许超与孙会都具有了掌握符节发号施令的权力。因此他们互相都不听从对方,军队政令不统一,又倚仗着初战告捷而轻视司马颖,没有设防备战。司马颖带领所属各支兵马袭击他们,与他们在水展开激烈战斗。孙会等人惨败,临阵丢下军队向南仓皇逃窜。司马颖乘胜长驱直入渡过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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