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竟迷恋上了她,密捕首富

我觉得这是秦子墨的一个阴谋:当时秦子墨既想保住那30万,又想把谭永君捞出来,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她先用身体和30万块钱套住王振忠,这样不但王振忠有短处在她手里,秦子墨还能利用王振忠身边的关系把谭永君捞出来。谭永君出来之后,又以报仇的名义从王振忠手里要回了那30万,你说这个女人精不精?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正确信仰。人如果没有信仰就会无所顾忌,因为无所顾忌就会变得贪得无厌,因为贪得无厌就会导致不择手段,不择手段的严重后果表现就是犯罪。——唐朝1香江市公安局的两名法医正在香江市殡仪中心对王振忠的尸体进行法医学解剖检验。与此同时九龙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的刑警们正在开案情分析会。方仁华看了一下众人说:“谢队,能谈点不同的看法吗?”谢庆国放下烟说:“好啊!李局面前你都出口成章,现在我这队长面前打啥蔫儿啊!”方仁华说:“谢队,我觉得你太武断!你凭啥说和情杀无关?咱都调查几天了,王振忠的花花事还听的少吗?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因为王振忠当过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吗,咋啦,市公安局副局长就不能是花花公子?就不能是情杀,要我说啊,这案子很有可能还就是情杀案!很有可能是他霸占了人家媳妇,人家气不过把他杀了!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谢庆国刚要说话,方仁华看着他又说:“谢队,你眼别瞪那么大!想打击报复咋的?”谢庆国被方仁华这么一说把语气压低了很多,他站起来说:“这是案情分析会,不是民主生活会,你直接说案子不就完了,啥市局呀,副局长呀,霸占呀,多砢碜呐!说出来咱刑警脸上有光咋的?别说杀手了,我都想亲手毙了他!咱刑警的脸都让他给丢没了。但是,他现在是被害人,咱是负责破案的刑警,咱的职责就是把案子给拿下!就那老眉咔哧眼的谁为他争风吃醋杀他呀。好了,扯别的都没用,大伙儿还是说说案子的事儿吧!”方仁华非常不满地看着谢庆国说:“你想亲手毙王振忠?拉倒吧,你以前见王振忠的时候可是张口闭口地喊:王局!王局!”就在这时,刑警队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喂,刑警队吗?”“是!我是方仁华,什么事?说!”方仁华接起电话说。“哦,你是陈方夏丹,你儿子王宗宪从德国回来啦?”方仁华用一只手捂着电话对谢庆国说:“谢队,王宗宪从德国回来啦!”谢庆国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有了精神头儿,“太好了!让他马上来刑警队!”方仁华拿起电话说:“你让他马上来刑警队吧,找我和谢队都行!”上午10点左右,方仁华一出办公室就看见一个人在楼道东张西望,她问:“你是王宗宪吧?”对方听方仁华这么一说,惊奇地说:“你咋知道的?”方仁华在确定了对方身份之后,故意假装深沉地说:“我不但知道你叫王宗宪,我还知道你刚从德国回来!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在你左边第三个办公室里有你要找的人。”方仁华说着把对方带进了谢庆国的办公室。谢庆国见方仁华带着个人进来,就猜到对方是谁了,冲着对方说:“坐吧。”谢庆国看王宗宪有些紧张,起身一边给王宗宪倒水一边问道:“你平时和你父亲关系怎样?”王宗宪接过水说:“您是谢队长吧?我和我爸挺好的!我爸爸挺关心我的,他5月2号那天晚上还打我德国的手机了。”方仁华这个时候已经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开始记录了。谢庆国听王宗宪说案发前王振忠往德国打过电话,追问道:“你父亲在电话里说什么了?”王宗宪有些难过地说:“当时我去打工了,是我女朋友陈可欣接的。我爸说,你们在德国怎么样了,要注意身体,别怕吃苦,多学习。”谢庆国话题一转直接切到案子上:“你知道你父亲有什么仇人吗?”王宗宪迟疑了一下说:“谭永君和我爸爸仇挺大的,谭永君以前被我爸抓过,他老婆现在又跟我爸过了,他应该是最希望我爸爸死的。”谢庆国一听又是谭永君,似乎有些不甘心地问:“还有其他人吗?”王宗宪用手挠着头发说:“其他人?那我得好好想想。”他回忆了一会儿说:“我想起个重要情况,我听我妈说,我大伯2006年就被人砍了10多刀。”方仁华抬起头问王宗宪:“谁砍的?人抓住了没?报案了没?”王宗宪说:“报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你们得问我妈!”谢庆国说:“那你先回家吧,让你妈妈下午抽空来一趟刑警队。”王宗宪边往外走边说:“那好吧,我回去就告诉我妈。”2陈方夏丹是当天下午2点来到刑警队的。她一进办公室就很严肃地对谢庆国说:“谢队,你猜王振忠是被谁害死的?”谢庆国和方仁华同时问道:“是被谁害死的?”陈方夏丹非常认真地说:“这个案子没想到这回让我给破了!”“告诉你们吧,王振忠是被秦子墨和谭永君联合害死的!”谢庆国一听这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迫地问:“你咋知道是被秦子墨和谭永君联合害死的?”陈方夏丹神秘地说:“卧底说的!我在秦子墨身边安插了个卧底!”谢庆国这回被弄得有点晕,他结结巴巴地对陈方夏丹说:“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方仁华也疑惑地说:“你在秦子墨身边安插了个卧底?”陈方夏丹非常肯定地说:“对啊,自从王振忠和秦子墨正式结婚后,我就悄悄地在秦子墨身边安插了个卧底,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谢庆国说:“谁是你的卧底啊?你的卧底是咋知道王振忠是被秦子墨和谭永君联合害死的?”陈方夏丹有些得意地对谢庆国和方仁华说:“你们都是老刑警啦,到现在还没猜出我的卧底是谁?”谢庆国和方仁华相互对视了一下看着陈方夏丹说:“没猜出来!”陈方夏丹说:“就是我过去的婆婆,王振忠的妈呀!”“虽然王振忠和我离婚了,但是,我们婆媳关系一直很好,老太太在他们那儿住,他们那儿有什么消息老太太都会告诉我,这个消息就是她和我说的。”谢庆国说:“嗨!闹了半天你的卧底就是王振忠的妈!老太太是咋知道王振忠是被秦子墨和谭永君联合害死的?”陈方夏丹有些气愤地说:“老太太和我说,秦子墨去年给王振忠买了五份赔偿金额高达50万元的意外伤害保险,受益人都是秦子墨。上午老太太还告诉我说,秦子墨昨天向保险公司提出以‘意外伤害’保险受益人以及受益人监护人身份申请领取五份共计价值50万元的保险赔偿。你们想啊,如果王振忠本人预计自己有可能受到‘意外伤害’,甚至有可能死亡而投保的话,起码受益人的名单中会出现王振忠最疼爱的大儿子王宗宪,也许王振忠母亲很有可能也是受益人之一。如果王振忠这份‘意外伤害’保险是其他人代为投保的,这个投保的人是如何确定王振忠会受到‘意外伤害’的?”谢庆国盯着陈方夏丹说:“那老太太还是没说王振忠是被秦子墨和谭永君联合害死的呀!”陈方夏丹说:“王振忠告诉的我,一个优秀刑警破案靠的就是大胆的推测!我这不也是推测出来的吗。”这回方仁华都有些泄气了,她大声地说:“大胆推测的前提得有证据,你还有什么其他证据吗?”陈方夏丹认真地说:“当然有了,这种事怎么随便乱说呢!我找人从保险公司查了,王振忠本人根本不知道这份保单,是秦子墨自己为王振忠买的。2002年,谭永君涉嫌票据诈骗30万被王振忠抓了,当时在银行工作的秦子墨因涉嫌该案件被警方刑事拘留。案子虽然破了,我听刑警队的说,那30万一直没追回来,那钱很有可能是让秦子墨私吞了,我怀疑当时秦子墨将计就计,不仅用女色勾引了王振忠,而且还给了王振忠一笔钱。”方仁华顺着陈方夏丹的话说:“你还推测出啥了?”陈方夏丹说:“第一,谭永君2002年被判7年,2006年就出来了,都是秦子墨给暗中张罗的,她哪来那么多钱办事的?第二,谭永君出来后就嚷嚷着找王振忠报仇,最后王振忠给谭永君赔了30万才拉倒的,以前王振忠是出了名的清廉,他哪来的钱赔谭永君?我觉得这是秦子墨的一个阴谋:当时秦子墨既想保住那30万,又想把谭永君捞出来,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她先用身体和30万块钱套住王振忠,这样不但王振忠有短处在她手里,秦子墨也能再利用和王振忠身边的关系把谭永君捞出来。谭永君出来之后,又以报仇的名义从王振忠手里要回了那30万,你说这个女人精不精?”方仁华觉得陈方夏丹分析得也有些道理,她说:“谭永君出来后不是和秦子墨没有复婚吗?”陈方夏丹见自己的推测打动了刑警队的人,于是就接着自己的思路分析着:“当初二地主出面给王振忠和谭永君协调的条件就是,王振忠赔谭永君30万,各自回家和各自的老婆过。这样秦子墨不但名正言顺地又成了谭永君的老婆,而且还收回了给王振忠的那30万。”“记得那是在王振忠和秦子墨正式结婚以后,有一次王振忠喝醉了来到我这儿,痛哭流涕地说,我是天下第一大傻瓜,谭永君是嫌弃秦子墨和我上过床,根本不和她过正常夫妻生活,每天晚上都变着花样折磨秦子墨,秦子墨是忍受不了谭永君的折磨才和他分开的。”方仁华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要是有证据就好了。”陈方夏丹停顿了一下,她仔细地思考着用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后说:“王振忠的母亲说,王振忠前后给了秦子墨一百多万,可是从今年开始,王振忠从秦子墨手里拿钱都得打借条,否则根本拿不出一分钱,这回王振忠一死,秦子墨不但又白得了50万‘意外伤害’赔偿,还正好能一家团聚了;谢队,你们得赶快抓秦子墨啊,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个狐狸精。”谢庆国打断了陈方夏丹的话:“现在你说的这些还只是推测,抓人需要证据。你先回去吧,再想想还有什么其他线索,我们公安机关‘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谢庆国送走陈方夏丹之后,立刻把这一最新情况向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杜海鹰进行了汇报。杜海鹰说:“晚上你把陈方夏丹带到我办公室,我们和她一起谈谈。”3当天晚上9点30分,陈方夏丹跟随着谢庆国来到了杜海鹰的办公室。杜海鹰一见陈方夏丹,急忙上前握着她的手说:“嫂子,你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忙得也没去看你,你可千万别介意啊。”谢庆国赶忙张罗着给陈方夏丹倒水。“哎,杜支队,别提了,振忠就是毁在秦子墨这个狐狸精手里的。”杜海鹰急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陈方夏丹的对面。他说:“嫂子,你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不过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详细了解一下。”杜海鹰见陈方夏丹哭了,从茶几上面巾盒里拿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她。“孩子还好吗?”陈方夏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王宗宪可是个非常懂事和孝顺的孩子。当年我因为王振忠和秦子墨公开同居的事很郁闷,一度精神不正常,整天疯疯癫癫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直到有一天孩子为了挽救家庭,为了让王振忠回家,自己服药自杀了,后来被送进人民医院。”杜海鹰越听越来气,他愤怒地说:“真是色迷心窍啊!”“可不是咋地,当王振忠赶到医院时,孩子含着眼泪拉着他的手说‘爸啊,我求求你啦,你就回家吧,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不?我保证从今往后都听你和我妈的话,我保证再也不打游戏了!你看我妈每天这样疯疯癫癫不心疼啊?如果你不回家我还喝药,如果我的死能够让你回家和妈妈好好过日子的话,我情愿再死一次!’”陈方夏丹哭着说:“不瞒你说杜支队,王振忠当时也很痛苦,可他还是说,爸爸有苦衷啊,不是爸不想回家了,有些事儿你现在还不懂,爸爸这也是没办法啊,爸爸是一步走错步步走错,爸爸已经无法回头了!你长大了以后可别像爸爸这么窝囊,你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杜海鹰也在琢磨着,王振忠他到底有什么苦衷不能回头呢?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为什么如此反常?如此的不可理喻?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攥在秦子墨手里呢?到底是什么把柄呢?就在这时,杜海鹰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喂!我,杜海鹰!”“杜支队,法医报告出来了,你要是现在看我就给你送过去。”“你马上给我送过来。”不一会儿,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刘新生进来后把法医检验报告递给杜海鹰。杜海鹰迅速地观看法医报告。杜海鹰放下法医报告问陈方夏丹:“你的麻将俱乐部这段时间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吗?”陈方夏丹说:“可疑的人?……可疑的人倒没发现。”杜海鹰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对陈方夏丹说:“带我们去你的麻将俱乐部!”杜海鹰的口气很坚决,陈方夏丹只好跟着杜海鹰、谢庆国往外走。4陈方夏丹的麻将俱乐部离香江市公安局不太远,一转眼的工夫就到了。杜海鹰推门走进“铜锣湾麻将俱乐部”,里面烟雾缭绕,打麻将的人似乎根本不在意杜海鹰的出现,倒是有一个人见陈方夏丹进来,嬉皮笑脸地说:“我说老板娘,又跑哪儿去啦?你只要不在,我就一直是总‘输’记。”陈方夏丹没理会对方,把杜海鹰往里让。陈方夏丹的这家麻将俱乐部300多平方米,是底层铺面房。杜海鹰转身看了看又出来了,陈方夏丹在后面跟着来到外面。杜海鹰四处看看问陈方夏丹:“王局常来吗?”“一般在他休息的时候和过节的时候过来。”“你再好好想一想,看看还有什么重要情况,过几天我们再谈。”杜海鹰从陈方夏丹的麻将俱乐部出来之后,他决定再去案发现场看一看。杜海鹰将车停在了东方曼哈顿的地下车库,他带着谢庆国向19号楼走去。杜海鹰回头问谢庆国:“当时王振忠死在哪儿?”“距19号楼北墙14CM、距19号楼西墙2030CM。”谢庆国边说边指出王振忠的死亡位置。杜海鹰在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他想知道枪手是从哪个方向开的枪。“死者当时脚向门,头向东北角方向。”谢庆国测量了一下位置后说:“枪手当时很可能是在那个方向开的枪。死者头部下方有90CM×50CM范围的血迹,死者头部东北方向850CM、距6号楼北墙130CM处有一枚弹托,直径为1.7CM,该弹托东侧面90CM处有一颗枪砂,该枪砂东侧560CM处有一颗枪砂。”杜海鹰根据谢庆国的描述在确定枪手开枪的位置,他站在枪手开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王振忠死亡的位置。谢庆国走到杜海鹰所在的位置上说:“在距19号楼北墙19CM、距19号楼西墙2840CM处有一把长染血的呈展开状的瑞士军刀,秦子墨辨认,刀是王振忠的。杀手就是用这把刀割断王振忠喉管的。”杜海鹰点头示意谢庆国往下说:“死者头部北侧260CM处有50CM×60CM范围内有死者遗留的血迹,血迹里边有散落的枪砂;血迹的西北方向220CM处有35CM×22CM范围内有死者遗留的血迹,血迹里边有散落的枪砂。”“调取小区监控录像了吗?”“这个小区是新建的,楼还没有彻底售完,物业暂时还没有安装监控系统。”“我估计这是两个人共同作的案,当时应该有一辆车停在小区里,枪手近距离开枪后从小区后门逃离案发现场的。”杜海鹰问:“你咋知道他们是从后门跑的?”谢庆国说:“小区正门出去是新华大街,20米内就有一个红绿灯,我们调取了5月2号晚上的交通违章录像,在那个时间段进出这个小区只有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经确认这辆黑色奥迪A6是死者王振忠的。”杜海鹰认为谢庆国对业务很熟练,也很认真,他准备办完这个案子之后,把谢庆国调到刑侦支队当副支队长。他说:“还有什么发现?”谢庆国迎着杜海鹰的目光说:“我们当天晚上还调取了小区后门的轮胎印,市局技术专家从轮胎的花纹和磨损痕迹上分析,这是一辆使用1年以上的‘帕萨特’轿车留下的痕迹。”“咱们先去我办公室吧。”杜海鹰表情严肃地先上了车。55月9日上午8点30分,陈方夏丹一大早就赶到了杜海鹰办公室。陈方夏丹说:“我想起一个情况,王振忠双胞胎的哥哥王国忠2006年曾被人砍了10多刀,我怀疑是对方砍错人了。”杜海鹰表情严肃地说:“嫂子,这事可不敢乱说,你为什么怀疑是砍错人呢?”“你别看振忠和国忠是双胞胎,但是他们的性格可大不相同,国忠为人很本分,根本不在外面惹事,他没有什么仇人;振忠一直负责办案,得罪人可得罪老了,一定是别人想报复王振忠认错人了。”“那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吧。”陈方夏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是2006年11月15日晚上大概6点左右,王国忠吃完晚饭从家里出来。王国忠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他一个人随意地溜达着,当他走到了东方小学北侧的马路上,王国忠走着走着就觉得好像后面有人,他透过眼角往后看,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王国忠继续往前走,西北的11月天黑得早,晚上6点之后就已经很黑了,尤其是在小胡同里。当时王国忠边走边和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在电话上谈事,王国忠从黑暗中刚要转身往回走,突然从身后的垃圾堆后面蹿出一个黑影,就在王国忠想转身的同时,黑影一刀“噗——”就从他的后背捅了进去。王国忠感觉后背钻心的疼,他知道一定是有人把他当成王振忠了。这一刀从后背直入肝脏,如果不及时抢救会造成肝脏大面积出血。对方一抽刀,一股血“呼——”地喷射了出来。王国忠还没来得及反抗,黑影再次向他的脑袋砍来,王国忠刚往后一退身,对方一刀就捅进他的左前胸。王国忠知道今天面临的将是你死我活,他奋力推开对方想跑,对方借着王国忠推力抽出刀,血再次从前胸涌了出来,黑影动作很利索,抽出刀对准王国忠的肚子就是一刀,王国忠感到肠子“哗啦——”一下就从肚子里流了出来。他刚想腾出双手想把流出来的肠子放回肚子里的一瞬间,左大腿处被对方“噗——”“噗——”又连捅了两刀。这时王国忠反抗的力气已经明显减弱,对方又在王国忠的身上乱砍着。这时王国忠看到马路对面走过来几个人,求生的欲望让他奋力地喊:“救命啊!救命!快救命呀!”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救自己,他对香江市的治安状况和民风很了解,他只是希望对手害怕而放过自己。这时黑影也发现了马路西面走过来几个人,他在王国忠的右肩又狠砍了一刀后向东跑了。“救命啊!救命!”走过来的几个人惊慌失措,他们并没有理会王国忠,他们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此时的王国忠浑身上下已经到处是血,他已经感觉不到是哪儿痛了。他踉踉跄跄地跑到路口,他站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这时的王国忠已经成了路边的一道风景线,一个血人站在路边,一手拦车一手捂住腹部流出来的肠子。路上的行人远远地望着王国忠,路上车里的司机都发现这个血人,但是,没有一辆停下来。王国忠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可能要不行了,他努力地挣扎着向路上的过往车辆招着手,忽然一辆黄色的“现代”出租车停在边上,一个中年男司机冲了出来:“哎呀,我说伙计,你这是怎么弄的?”此时的王国忠已经说不出话了,中年司机伸手拉开后边车门的同时向他跑来:“伙计,别害怕啊!有我你就死不了,我就是你要寻找的‘雷锋叔叔’。”黄色“现代”在马路上飞奔着,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说:“伙计,你得拿手捂着点肠子啊!”当“现代”冲进人民医院的时候,王国忠已经昏迷过去了。中年司机抱着王国忠往急诊室里跑,他刚进楼道就扯着嗓子喊:“大夫——大夫——快出来救人啊!再晚了怕是要出人命啦!”急诊室的大夫和护士随着中年司机的喊声冲了出来。一位年长的女大夫边走边喊道:“小王马上准备手术!小田你愣着干吗?!马上通知血库!立刻准备给病人输血;小李,直接把病人送进手术室。”王国忠刚被推进手术室,一个小护士出来后对着中年司机说:“你是病人家属吗?马上办住院手续!”中年司机边摇头边说:“我不是病人家属!咱就是活雷锋!但是我必须声明:咱可不是东北人!”医院通过王国忠的手机联络到了王振忠、秦子墨。秦子墨当时正在家里洗衣服,听到消息后,她急忙打了个出租车赶到医院。当她赶到医院时,王振忠已经在手术室门口了,手术还没有做完。3个多小时后,王国忠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当时王国忠浑身都是绷带,大夫示意王振忠和秦子墨别说话。九龙分局在接到医院报警电话后立刻派人赶往医院。楼道里刑警大队的两个小警察正和大夫沟通着:“我们能给病人做笔录吗?”“不行!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给王国忠做手术的那个大夫用胳膊挡住了病房的门。刑警队的人一看这情景,伸手要拨拉大夫的胳膊,另一个口气强硬地说:“别妨碍我们办案!我们就问几句!”大夫一看刑警队的人要来横的,她一步堵在病房门口说:“别说几句,一句也不行。”刑警队的人一见大夫这架势,立刻掏出工作证说:“你看清楚了,我们是刑警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女大夫微笑着对刑警队的人说:“我请你们也看清楚,这是医院,不是你们的刑警队!”这回刑警队的人真急了,大声说:“医院怎么啦?要没我们刑警队,你们医院早改自由市场啦!”女大夫也被对方激怒了:“哼!刑警队!你们刑警队也就是个科级编制,我们医院可是县团级单位,想管我们,差得远呢!”“你凶什么凶!我们这就不是工作?我还告诉你,病人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如果是因为你的无知给病人造成不良后果的话,你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这时一个护士走过来对门口的警察说:“你们就老实点配合我们的工作吧!别说你们几个了,就是你们李如林局长来了也得配合我们林大夫的工作。”“你也不怕把牛吹死?我们李局在香江市怕过谁?”“你们李局怕不怕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怕我们林大夫。”“嘿!你个毛丫头,我们李局凭啥怕她?”“凭啥?现在有几个男人不怕老婆的?”门口的警察听小护士这么一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小王,别闹了!快工作去。”林大夫一边制止小王一边对门口的两个警察说,“不是我不让你们问,病人还没脱离危险;你们一个星期后再来吧。”王振忠心想,这肯定是自己以前办案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是报复,凶手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哥哥王国忠这次完全是替自己受的伤。王振忠仔细思考着: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下手?而且从对方下手的程度上看,这根本不是吓唬你,就是想要你的命啊!这么一想,王振忠觉得有些可怕。他认为,既然对方已经明目张胆地追杀他这个公安局局长,这次虽然没有得手,可是下一次自己能躲得过去吗?王振忠认为自己似乎应该采取点行动。可是采取什么行动呢?王振忠自己也觉得一时无从下手。杜海鹰和谢庆国讯问陈方夏丹一直到第二天早上5点多才结束。自从成立“5·02”专案组之后,杜海鹰和专案组的侦察员们一直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杜海鹰一看表已经5点多了,就对谢庆国说:“庆国,我看咱俩就凑合着睡一小会儿吧。”杜海鹰和谢庆国就在专案组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着睡了一会儿。5月10日上午8点,杜海鹰和谢庆国在机关食堂喝粥。杜海鹰边喝边对谢庆国说:“一会儿趁着专案组成员都在,我们还是把昨天排查谭永君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谢庆国说:“对,应该把情况汇总一下。”

第四章风雨欲来只见走在前面的省委副书记正在和市公安局局长李如林说话:“如林啊,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凶手在公众场合枪击人大代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犯罪分子根本没把你这个公安局局长放在眼里,你们一定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案子破了,要不省委张书记问起来我也不好替你说话啊!”如果把犯罪作为战略使用,任何形式的战术所产生的都将是罪恶。法律从根本上并不能够杜绝犯罪的发生,直到人们能够自觉自愿按照更高的道德标准约束自己的行为规范的时候,犯罪才能够真正逐步消亡。——唐朝1三马虎被刚才的突发事件气得够呛,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放在嘴上,两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打火机,此时在路边车里的刘华强一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下手机会,他从后座上提枪就从车里冲了出来,刘华强一抬手对准三马虎“嘭——”就是一枪,三马虎听到枪响本能地一躲,这一枪打在了三马虎的肩膀上。刘华强刚要开第二枪,三马虎转身就往停车场跑,刘华强冲进停车场对准三马虎“嘭——”又是一枪,这一枪打在了三马虎腿上,被击中腿的三马虎一下子滑落到旁边的一辆“沃尔沃”下面。刘华强刚才开枪的时候,停车场内多辆车的报警器同时响了起来。刘华强知道警察5分钟之内就可能赶到,他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了,他刚转身要走,突然想起被塞在三马虎车后备箱的那个捆着的人,他快步走过去打开后备箱把那个人提了出来,他拉着对方边走边说:“别说话!跟我走,我是来救你的!”这时听到枪声和报警器响,有几个保安壮着胆子从“维多利亚”出来,迎面正赶上刘华强和那个捆着的人从停车场出来,刘华强用枪一指,出来的几个人吓得都趴在地上。刘华强和捆着的人上了自己的车后,从“维多利亚”又冲出几个人,出来的人叫喊着:“咋啦!咋啦!谁开的枪?”当刘华强的车刚冲出这条街的时候,只听到警车的报警器在夜空中回荡着。刘华强把车开到城郊附近的“西贝海鲜城”停了下来,他下车到后面给捆着的人解开了绳子,然后说:“离开香江市吧,要不三马虎不会放过你的!”捆着的人下车后对刘华强说:“我女朋友还被三马虎霸占着,我哪儿也不去,我要找他报仇!”刘华强听对方这么一说,从怀里拿出点钱,拿出个手机卡,塞给对方后说:“兄弟,找个地方先住下,我会和你联络的。”说罢刘华强上车继续向前驶去。刘华强把车开到二地主公司的一个库房,他停好车后,开着库房里事前准备好的一辆本田“雅阁”回到酒店。他打开电视,换上酒店的睡衣,随手从酒店的冰箱里拿出一盒“康师傅”。刘华强觉得三马虎这个“王八犊子”是软的欺硬的怕,别看平时牛X烘烘的,只要枪顶在脑袋上,立马就成孙子了。刘华强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多,他是被手机吵醒的。他伸手摸过手机一看,是二地主。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接起电话:“我,强子!啥事呀二哥?”二地主被刘华强的语气给弄蒙了,他也整不明白昨晚的事儿到底是不是刘华强干的,他还是不放心,寻思了一下说:“强子啊,不管你现在在哪儿,11点我在东达假日酒店对面的阳光酒店2楼雅7等你。”“放心吧二哥,兄弟准时到位!”刘华强也想从二地主那里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上午11点整,刘华强准时到了酒店。他刚推开雅间门就看见正在抽烟的二地主,他若无其事地关上门坐在二地主旁边。他假装莫名其妙地问:“啥事?这么神秘!”二地主被刘华强这么一问更有些发晕,他端详了刘华强半天才说:“强子,昨晚老三让人给打了,知道不?”刘华强直视着二地主的眼睛说:“知道!”二地主又问:“知道谁干的不?”刘华强看着二地主说:“知道!”“谁干的?”二地主表情惊讶地问。刘华强直截了当地说:“我干的!咋啦?二哥,你咋这么说呢?不是咱俩一块儿合计的吗!”这时有个人推门闯了进来,二地主吓得手上的烟都掉地上了。二地主正要抬头看是谁,来人先说话了:“先生,现在点菜不?”二地主一听是服务员,长出了口气说:“去!去!去!不叫你别进来啊!一点规矩都不懂,进来咋不先敲门呐?”女服务员过来放下菜单和茶壶,冲着二地主说:“那您先喝点茶水,点菜的时候叫我啊。”二地主不耐烦地说:“别忘了关门啊!”女服务员出去的时候把门悄悄地带上了。刘华强一边给二地主倒水一边看着他:“二哥,你别这样看着我呀!你这样看我心里直发毛!”二地主喝了口水说:“强子,你行啊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哥?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告我个信儿?整个香江都炸窝了!现在香江黑白两道的人都出动了,正到处找打老三的人呐!”刘华强拱了一下手说:“二哥,你冤枉兄弟了!没和你说不是怕你担心吗?”二地主听刘华强这么一说,心里舒服多了,关心地问:“你一人去的?打上了没?他们认出你没?”刘华强笑着说:“打他还用去多少人?真对不起二哥,昨晚兄弟手有点潮,没要了那个‘王八犊子’的命!不过二哥你也别害怕,肯定没被认出来!昨晚我戴着你送我的‘夏利豪’墨镜去的。”二地主听刘华强这么一说,心里踏实多了,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两支“中华”,刘华强接过烟说:“二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老三现在应该住在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咱俩现在应该去看看他去。”二地主不知道刘华强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满脸疑惑地问:“啥玩儿,咱俩现在去看他?你不要命啦?”刘华强抽了口烟说道:“二哥,谁不知道你俩在香江的关系最铁,从昨晚到现在一定不少人都去看他了,如果现在你要是不去,倒是显得有点反常;再说啦,他们是找打老三的人,又不是指名道姓地抓‘刘华强’,我要是和二哥这时一起去看他,反而不会引起他什么怀疑!你说呢二哥!”二地主听刘华强这么一说,心里敞亮多了。他看着刘华强说:“行啊,我说强子,二哥没看错人,你小子现在快成刑警了!咱现在就去看老三!”2二地主在香江市人民医院停车场绕了两圈,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停车位把车算勉强停下。他和刘华强从车里出来后看着停车场里的豪华轿车,二地主夸张地说:“哎呀妈呀,啧!啧!啧!瞅瞅,毛主席病了也没来这么些人呐!”这时走过来一个老者收停车费,刘华强冲老者笑着说:“大爷,特护病房在哪儿?”老者指着一个大楼说:“瞧见没,就那楼,16层啊。真邪性啊,今儿咋都是上特护病房的,不定又是哪个市长病了!”二地主接过老者开好的停车凭证说:“大爷,这回您可猜错啦!这个病人的官可比市长大多啦!”老者满脸疑惑地说:“比市长还大?比市长大的就是省长呗,可省长瞧病在省城那,哪会上咱这旮旯啊!”二地主和刘华强顺着电梯上了16层。他和刘华强一出电梯就惊呆了,电梯外左边椅子上坐着4个警察,右边站着4个手背在后面穿黑西服的年轻人。前边的一个伸手就挡住了二地主他们的去路——“去几号?”“老三在几号?”二地主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说。4个人一看是二地主,齐声说道:“是二哥啊!三哥在1608!”二地主正要和刘华强往里走,突然看见一群人正从楼道里面往出走,只见走在前面的省委副书记正在和市公安局局长李如林说话:“如林啊,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凶手在公众场合枪击人大代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犯罪分子根本没把你这个公安局局长放在眼里,你们一定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案子破了,要不省委张书记问起来我也不好替你说话啊!”李如林满脸微笑地说:“侯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凶手!您是我们香江的老领导了,我们都是您亲自提拔的干部,我们的难处您是能够理解的,有些话您还是要替我说呀。”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楼道,只见椅子上坐着的4个警察立刻起身立正敬礼:“侯书记!”侯书记看了看4个警察说:“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伤者的安全,不能让犯罪分子再有可乘之机,人大代表被枪击已经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如果在医院里再发生意外,我们就彻底无法向人民交代了。”为首的一个警察说:“是!请侯书记放心,我们一定负责好伤者的安全!”二地主站在旁边寻思着,老三这几年确实玩儿大了,昨晚刚受伤,第二天上午省委副书记就能亲自从省城赶过来看望,可见关系不一般啊。在刚才这些人进了电梯之后,有人带着二地主和刘华强走进1608病房。二地主进屋一看,不愧是特护病房,根本就没有普通病房那股刺鼻的特殊异味,淡蓝色的壁纸显得房间分外典雅、安宁,落地窗前摆放着一组米黄色的意大利风格布艺沙发,茶几上除了有一套精美的茶具和新鲜的水果之外,一大束水仙花让人感到格外的赏心悦目,抽象风格的电视墙上有个硕大的超薄壁挂液晶电视,墙角的红木桌子上放着两个仿古风格的咖啡壶和微波炉。这是一个里外套间,沙发上坐着的人二地主都认识,都是香江商界上的风云人物,这些人见二地主他们进来,都起身点点头,用手一指里屋,二地主边和他们点头示意边带着刘华强向里屋走去。二地主刚推开里屋的门就看见地上有很多人围在躺在床上的三马虎身边,里屋的壁纸是淡粉色的,水晶吊灯开着,华贵的古典木床有些波斯风格,床左边的墙上是一幅国外油画,床右边墙上是一个壁挂液晶电视,床正对着的左边是个卫生间,床正对着的右边是个壁柜,众人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回头看见二地主他们进来,二地主首先在人群中看见一个装扮妖艳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市电视台的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剩下的一些人二地主有的在电视上见过,可能有一个是副市长李信,另外一个是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裴洪泉,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李建民正朝他点点头,半靠在床上的三马虎此时也看见了二地主,三马虎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右肩和臂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三马虎往起挣扎了一下说:“二哥你来啦!”“老三!快躺好了,千万别绷了伤口!”二地主赶紧过去制止三马虎,三马虎对众人说:“感谢兄弟们还惦记着兄弟,我没事,大家都有公务在身,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等兄弟我好了,我再重谢大家啊!”众人说了些安慰的客气话之后就起身告辞了。3屋里就剩下三马虎、二地主和刘华强了。三马虎亲热地对二地主说:“二哥呀,你赶快坐我这旮旯来,我这几天老想你啦,昨晚要不是兄弟我躲得快,今天咱兄弟可能就见不着了!”二地主坐下后左右端详了一下三马虎说:“老三呐,到底咋回事儿呐?究竟是哪部分人干的?人抓住了没?”三马虎气呼呼地说:“昨晚我刚从‘维多利亚’出来,一个小子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几枪!小子出手挺利索,手挺黑!我看那架势不像本地人。”二地主说:“我说也是,香江这地面儿上现在还有人敢打你老三!人抓着没?”三马虎叹了口气说:“抓啥呀!当时我把‘男爵’他们几个都打发回去了,让这小子给钻了个空子。”二地主刚想继续问一些昨天晚上的事,没想到三马虎把话题转向了别处:“昨那事儿咱不提了!二哥呀,有个事我必须亲自和你唠唠:“前段时间我带几个朋友去‘云顶’玩儿了几天,回来后听‘马小辫儿’和我汇报了个事儿,这小兔崽子说我那儿和‘香石化’签了个七千万的合同,我一听妈的这是好事儿啊,就请了请‘香石化’那几个大头儿,没想到人家和我一唠我才知道,敢情那是二哥你早就踩好的盘子啊,我第二天一早就把‘马小辫儿’叫过去了,我说这块肉二哥吃和咱自己吃是一个意思,咱可不能让别人看咱兄弟的笑话儿,‘马小辫儿’听我这么一说跟我说实话啦,哥你猜咋地,闹了半天是咱省里一位领导的老婆和他小舅子也早就盯上这块肥肉了,人家和那头早合计好了,拿我公司签个合同实际上就是给别人看的,不过‘马小辫儿’说,那个领导的老婆答应给我留200个算小费,我一听就急了,咋能这么整事儿呢,这钱咱咋能要呢,咱要是拿这钱不和从二哥你口袋抢钱一样吗,我让‘马小辫儿’给你先拿200个过去,可这小子说啥也不敢过你那儿,我前几天一直没得空儿和你说。我说二哥呀,咱可不能因为这事儿相互猜疑,你说钱算个屁呀,可别因这点事影响咱兄弟感情啊!过几天我让‘马小辫儿’给你先打200个过去,要是二哥你还有啥需要的,你和我说。”二地主听三马虎这么一说,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虽然有些吃不准三马虎这话的真假,可总比自己在心里憋着好受啊,他假装大度地说:“老三啊,你这么一说二哥心里敞亮多了,敢情省领导也做生意?”三马虎苦笑了一下说:“二哥呀,他们啥都是生意,啥都当生意做;咱们做的生意都需要本钱,可人家的生意根本就不需要本钱,赚多少都是纯利润!”二地主羡慕地说:“老三啊,我看这些领导们都对你挺好啊!”三马虎冷笑了一下说:“他们哪儿是对我好啊,他们是对钱好!他们的许多生意都从我这儿过,我要是有个闪失他能不关心?他们是怕他在我这儿的钱有闪失啊。”二地主不解地说:“老三,你现在都和领导们一起合伙弄生意啦?”三马虎不满地说:“他们和我做生意?他们那是拿我当挡箭牌!没事儿的时候还好说,要是真有了事儿,哼!你兄弟我就是个替罪羊!唉!俗话说:‘看贼挨打,别看贼吃饭!’全香江的人都以为你兄弟我多风光呐,可是我的难处旁人是根本不能承受的。”二地主本以为老三会在自己面前瞎忽悠,万没想到老三还把自己当兄弟,他知道,老三今天和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他决定从今天开始让刘华强停止下一步行动了。他们两个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直到护士进来给三马虎输液,二地主才和刘华强走了。4二地主带着刘华强直接回到公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二地主严肃地对刘华强说:“强子,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二哥的亲弟弟,只要二哥有的都有你一份儿,但是,从今儿开始,你不能再对老三下手了!听见了没?”刘华强也严肃地看着二地主说:“二哥,你今儿也听好了,你啥时候拿我当亲弟弟那是你的事,可我是从你帮我妹妹刘惠琳支付换肾钱那天开始,我就把你当成亲哥哥了!我曾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我刘华强不会背叛二哥!至于二哥你说的不能再对老三下手了,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二地主听刘华强这么一说心里热乎乎的,他拍了拍刘华强的肩膀说:“走,咱到那儿好好唠唠!”说着,二地主和刘华强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点上烟后,二地主说:“强子呀,刚才老三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你得承认老三今天说的都是实话吧,你说你二哥我是那不讲究的人吗?是那不顾兄弟感情的人吗?既然老三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我看咱也就罢手吧,委座不是说‘攘外必先安内吗’,我看咱就放过老三吧!说实话,我看老三今天伤成那样我还真心酸啦。”刘华强说:“二哥,咱如果和老三的业务发生冲突,二哥和老三身边的‘男爵’打个招呼不就行了吗?”二地主说:“‘男爵’算个球!我凭啥和他打招呼啊!”刘华强接着说:“那七千万的工程人家省领导老婆凭啥和他‘马小辫儿’商量啊?这话也是实话?”二地主说:“当初要是不对老三下手就好了!”刘华强看了二地主老半天之后才说:“二哥,你真这么想的?如果你真这么想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彻底退出江湖!咱把所有的家当全变卖了,兄弟陪你离开香江这个是非之地,咱到另外一个城市,咱稳稳当当做生意,多赚多花,少赚少花,永远不在道上玩儿了!咋样?”二地主不知道刘华强啥意思,急忙问:“强子,有话你就直说吧!”刘华强平静地说:“既然二哥你让我直说,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之所以让二哥退出江湖,是不希望二哥有杀身之祸。咱就从今天看老三说起,你没看之前老三彻底没有怀疑到咱这儿,老三和你一提工程的事你就上他当了,他告诉咱省领导老婆抢了咱合同,是说你们要恨就恨省领导老婆。他知道咱也惹不起省领导,再说他也没说是哪位省领导啊。他后来那些话表面是和你诉苦,实际上是要告诉咱,我现在是和侯书记在一起做生意,你们和我抢生意就等于和侯书记抢生意。在二哥说了‘我敞亮多了’这句话之后,我发现老三眼里有杀机,他可能刚才那些都是铺垫,他是要确认是谁有可能要对他下手。你想啊,你是在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才敞亮的,那就是说你之前并不敞亮,那可是一笔价值七千万的工程,纯利润最少有将近两千万啊!那么至少他判断你有杀他的动机,再说,现在咱香江唯一敢和老三正面交锋的只有二哥你了,唯一敢对他下手的也只有二哥你了。”二地主头上开始冒虚汗了,他心烦意乱地说:“强子,二哥可是听了你的话才去看老三的啊!”刘华强看着二地主苦笑了一下说:“二哥,你是不是认为不去看老三就没这事儿啦?如果你不去看他,或者晚去看他,他对二哥你的怀疑更大!”二地主有些后悔地说:“那咱该咋办?”刘华强冷静地说:“咱们下星期不是和税务局有个1200万的合同要签吗,据我所知,老三的公司也在盯这个合同,如果老三把这个合同让给咱了,说明他今后想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他连这个合同也公开和咱抢了,说明他很快就会对二哥下手了。”二地主沉思了许久之后说:“强子,你去打听一下老三那边有啥消息,咱走一步说一步吧。”5刘华强开车出来后,他给昨晚救出来的那个人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之后才接通,“你找谁?”刘华强从电话传出来的声音上判断,对方应该是在自由市场,他听到电话里声音嘈杂,有小商小贩叫卖的声音。“你这么快就把我忘啦?”对方显然已经知道是谁了:“我想见你,你在哪儿?”“还是我去见你吧,你说你在哪儿吧?”刘华强现在需要个帮手,他认为昨晚那个人一定和自己一样对三马虎有着刻骨的仇恨,对方告诉了刘华强自己的位置。刘华强开车驶到市公安局门口的辅路上。刘华强在民生银行的门口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他一招手,对方迅速上了他的车。刘华强向“汇景新城”驶去,那里有刘华强临时刚租的一套房子。那个人在车上向刘华强讲述了自己遭三马虎陷害的经过,刘华强没想到这个叫“魏涛”的人原来还是个警察。他也对魏涛讲述了自己妹妹因交不起保护费被三马虎手下轮奸的事情。刘华强和魏涛在他租的房子里一边吃“康师傅”一边聊着。刘华强说:“你这段时间就先住这儿吧,这个房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是一楼,前后阳台,前边的防盗门最少得10分钟才能撬开,万一有情况你可以直接从后面的阳台出去。好了,我得马上去医院看个人去。”魏涛并不知道刘华强要去看的人就是三马虎。刘华强在出门前对魏涛说:“先好好睡一觉,开着手机!”一路上堵车,刘华强好不容易才到了“阿二靓汤”,整个粤海省“阿二靓汤”的汤最出名。“阿二”是粤海人对“二奶”的称呼。坊间传说,原来粤海首富霍建铭的“二奶”翁美华不但人长得靓,而且为了长期吸引住霍建铭,专门去香港和名厨学会了煲汤。霍建铭非常喜欢喝翁美华煲的汤,于是就经常去她那里。后来一位翁美华的小姐妹从她那里学会了煲汤,于是就开了这家“阿二靓汤”,生意非常红火。刘华强特意要了一份“人参乌鸡汤”,这可是“阿二靓汤”最受欢迎的招牌汤。乌鸡又称乌骨鸡,已经被人类饲养过二千多年了。我国境内江西省泰和县的泰和乌鸡最好。“人参乌鸡汤”是先将干人参用温水浸泡软后洗净切段,放入沙锅中,加上高汤上屉蒸30分钟左右捞出。然后再将乌鸡从脊背处劈开,在沙锅开水中略焯一下取出,这时把蒸过的人参放入鸡腹中,再将蒸制人参的原汤烧开,撇去浮沫倒在沙锅中,随后放入乌鸡,加料酒、精盐、味精、葱段、姜片、冬菇、火腿、冬笋片及熟猪油,盖严沙锅盖,旺火烧开后,再改用慢火煨大约两个多小时。“人参乌鸡汤”对体虚血亏、肝肾不足、脾胃不健的人很有效果。刘华强经常来“阿二靓汤”,和这里的人很熟,他是连沙锅一起打包的,然后直接开车来到人民医院。刘华强来到16楼特护区后,对三马虎的手下说:“二哥让我给三哥送点东西!”在楼道站岗的那几个人见是和二地主上午一起来的,也没多问,一招手就让他进去了。刘华强来到1608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打电话,他悄悄贴着门听着,就听三马虎在电话里说:“刘新生是我的好兄弟,他在市局当副支队长这么多年了,您看能不能把他调到九龙分局当局长?”刘华强等三马虎打完电话后才开始敲门,“进来!”三马虎一看是二地主上午带来的人,笑眯眯地说:“是二哥叫你来的?”刘华强说:“二哥让我给三哥送点乌鸡汤!这是‘阿二靓汤’的‘人参乌鸡汤’。”刘华强打开沙锅,递给三马虎一个汤勺,然后说:“三哥,您趁热喝吧!二哥说必须要我看着您喝完才能走!”三马虎喝了口汤,感觉味道不错,对刘华强说:“你跟二哥多长时间啦?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刘华强走过去把三马虎略微往床头扶了扶,拿枕头垫在后背,然后往后站了站说:“我是去年跟二哥的,一直负责炒股,所以三哥很少见我。”三马虎一听炒股,马上觉得这个小子比自己的那些打打杀杀的手下要有层次,于是说:“噢!炒股!赔了还是赚了?”刘华强赶紧说:“赚了不太多!二哥先投了150多万让我试一试,我在32块钱的价位买进了46875股600519茅台股份,现在每股已经涨到68块了,大概也就赚了168万多;不过现在没卖,我估计到07年1月份每股能涨到100多块钱!”三马虎一听,觉得这个小子非常有培养前途,便急迫地说:“啥?投150万赚168万多你小子还不满意?你能帮三哥也炒炒吗?”刘华强诚惶诚恐地说:“三哥要是信得过我,那是给我机会,就怕让三哥失望!”三马虎还挺喜欢喝这汤,一边喝一边说:“只要不赔钱就行啊!最近三哥手气臭,也不敢玩儿,存在银行又都他妈的是负利息,你说这银行不是坑人吗?你就负责帮三哥炒炒!”刘华强一看机会来了,马上追问道:“那三哥咱从啥时候开始炒啊?”三马虎说:“你明天上午就过来,三哥安排个人给你把钱打过去,先打200万,如果你要是给三哥赚了,三哥重重地赏你!”刘华强等三马虎喝完汤后,收拾了东西起身告辞。6二地主和刘华强谈完之后,在公司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晚上7点有人约他吃饭。由于双方聊得不错,二地主很高兴,也喝了不少酒,大概9点半左右才结束。二地主来到停车场刚要取车,突然从另外一辆车里出来两个穿皮西装戴墨镜的年轻人,这俩人掏出枪来对准二地主就要开枪。二地主从小就是靠打架混饭吃,几乎参与过香江江湖上所有的著名械斗,打架的经验非常丰富。他一看有人要对他开枪,他冲着两个枪手的后面说:“三虎儿,还愣着干吗?快把这俩小子给我铐起来!”二地主所说的“三虎儿”叫“王三虎”。由于王三虎是九龙分局下面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香江黑道上的一些人都乐意和他接触,有事儿也乐意找他处理。可是王三虎性格暴躁,平时与人话不投机张嘴就骂伸手就打,香江黑道上的人都很怕王三虎,“凶神恶煞”的绰号也就这么得来了。刚才俩枪手刚要开枪,二地主这么一喊还真吓了俩枪手一跳,就在俩枪手一回头的工夫,二地主已经打开车门上了车,俩枪手回头一看没人,就知道上当了,等回头再找二地主时,见二地主已经上了车正准备发动要逃跑,俩枪手抬手“砰——砰——”就是两枪。二地主一缩头躲过一枪,另外一枪打在二地主的肩膀上,二地主缩头的同时发动车就飞奔了出去。今天二地主是让他的车救了,二地主从小就喜欢越野车,香江有钱的主都喜欢开奔驰、奥迪A8、宝马,二地主却偏偏喜欢“悍马”,他是香江第一个买“悍马”的。“悍马”是“Hummer”的中文名字,以前是美国野战部队的野战越野车,车身的钢板很厚,驾驶室比一般的轿车要高出很多。“悍马”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有非常优秀的表现。二地主开的这辆“悍马”是H2,刚才枪手开枪的时候二地主这么一躲才捡回一条命,如果二地主今天要是开的平时那辆奥迪A6的话,今天就没命了。转眼间二地主就冲出了停车场,他一边朝市公安局的方向跑一边拨打刘华强的手机:“强子!我是你二哥,我刚才被枪打了,你马上带家伙过来!”“二哥,你不要慌!你告诉我你的准确位置。”二地主在接通刘华强电话的同时,实际上心里已经踏实了许多,他告诉了刘华强自己的位置。刘华强停了一下说:“你在市局前面那个红绿灯右拐直走,拐过去后在第一个红绿灯左拐直走,然后走到头左拐,那儿有一家部队医院,我们在那儿会合。你现在马上报警!马上!”刘华强放下电话后马上给魏涛拨了个电话,让他也赶过去。刘华强还是不放心二地主,马上又给他拨电话,电话占线!好容易接通后,刘华强着急地说:“二哥,你现在不要给其他人打电话说今晚的事儿,我马上就带人过去!”等刘华强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魏涛已经到了,他简单地嘱咐了几句魏涛之后,领着魏涛朝急诊室大厅走来。等刘华强他们赶到手术室的时候,几名刑警也在手术室外等着。其中有一个刑警魏涛认识,双方在打招呼,刘华强走过去和对方说:“你们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应该马上派人过去把案发地的那家酒店停车场监控录像调取一下,那是家4星级酒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从监控录像上也许能够发现一些线索。”那个刑警一听也有道理,就通知人去调取酒店停车场监控录像。二地主从手术室出来后,刑警们给他作了笔录。刘华强等人走了之后对二地主说:“二哥,这是魏涛,你完全可以信任他。他以前是干警察的,这段时间你的安全由他负责。”二地主叙述了当时的情况之后说:“强子,你认为是谁干的?”刘华强反问道:“你说呢?”二地主说:“我合计有可能是老三派人干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刘华强把三马虎委托他炒股票的事儿和二地主说了,他又说:“我认为老三的可能性不大,他要是想干你就不会让我帮着炒股票,再说,他就是想干也不会就在今天啊,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要调唆你俩火并呢?”二地主想了想说:“强子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个人,也可能是王振忠这个王八犊子!本来老三干建筑公司那会儿就想让咱入股说一起干,我合计干就干呗,那会儿正好王振忠这小子和我说‘一山不容二虎’啥的,我寻思也对,就没入,后来这小子没少和我说老三的坏话,另外这小子和老三关系也不错,我估摸这小子也少不了和老三说我坏话!”刘华强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咱香江道上都使五连发,从不用短家伙,听说长安那旮旯道上的人都使短家伙,有可能就是这小子背后使的坏!明天我再去老三那摸摸情况!”刘华强走的时候从手包里拿出1万块钱递给魏涛说:“这几天你就负责照顾好二哥,寸步不许离他啊!”7第二天一大早,刘华强就来到三马虎病房,里面有许多看望的人。刘华强在外屋等人少的时候走进里屋,当时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正和三马虎在调情,三马虎见刘华强进来就推开女主持人。刘华强一进门就说:“三哥,二哥昨晚出事了!”三马虎惊得刚要起身,哎哟的一声又躺下了,“二哥出啥事儿了?”刘华强看了看女主持人没说话,三马虎会意地对她说:“你先去单位吧,晚上再过来!”女主持人哼了一声出去了。刘华强把二地主遭枪击的事和三马虎说了。三马虎听完后气的破口大骂:“我X他妈!这到底是谁呀?!这是要夺权啊?!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这是想让老子大开杀戒啊!”三马虎随后又打二地主手机,在电话里询问了一些情况,最后说:“二哥,我马上让人给你在特护病房安排一下,你也搬过来吧!”三马虎看二地主坚持不过来,也就没再勉强。刘华强见三马虎没提炒股票的事儿,就告辞要走。三马虎对他说:“你给三哥个账号,三哥让人马上给你把钱打过去,炒股的事儿你就看着办吧!”三马虎说话的同时,突然一个人推门进来了。这个人大约40岁左右,身材很魁梧,一看不是当过兵就是干过警察,白色“梦特骄”T恤配上蓝色“登喜路”西裤和黑色“BOSS”皮鞋显得很有气度,来人进门就冲着三马虎说:“这下事可整大了!”三马虎对来人说:“王局,咋啦?这一惊一乍的!”来人说:“昨晚二地主被打你知道不?”三马虎说:“我也是刚知道的,知道谁干的不?”来人说:“谁干的?外界可都传是你干的!”三马虎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什么,我干的?我派人打二哥?”来人说:“昨晚我问刑警队谢庆国谁干的?人家谢队说正在排查,人家认为可能是你俩火并。”三马虎听来人这么说,气得手直抖,急赤白脸地说:“谢庆国这个逼玩儿,这是要调唆我们兄弟火并呐!我和二哥为啥火并?再说人家那不是分析吗,王局你也是,你现在这么说,你知道这是谁吗?这让二哥知道我说得清吗?”来人回头看看刘华强问:“这是谁啊?”三马虎说:“强子是跟二哥的,这话你说要是传到二哥那儿不成真的了吗?”刘华强这回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香江道上赫赫有名的王振忠。王振忠当年是香江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由于王振忠在香江公、检、法系统有着强硬的关系网,因此经常插手处理一些黑道纠纷。王振忠冲着刘华强说:“今这话你要是敢传出去,小心我收拾你!听见了没?”刘华强对三马虎说:“三哥,要是你这儿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账号、开户行我都发你手机里啦!”三马虎说:“钱一会儿我就让人给你打过去!刚才这话可不兴和二哥说,知道不?”“放心吧三哥!我咋能瞎挑事儿呢?”刘华强对三马虎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王振忠一眼。别看就这一眼,三马虎马上就明白刘华强的意思了。刘华强在医院见到二地主后,把王振忠在医院说的话叙述了一遍,二地主说:“我猜就是这个逼玩儿在中间瞎挑事!”魏涛在一旁说:“我问一下刑警队的人不就知道了吗。”刘华强说:“不管有没有人在中间挑事儿,咱都先稳一稳,等咱暗中查清楚再决定咋办也不迟!现在二哥养伤要紧。”二地主觉得刘华强越来越成熟了。刘华强和魏涛一边暗中调查枪击二地主的事儿一边帮三马虎炒股。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刘华强经常给三马虎买些可口的饭菜以二地主的名义送过去,慢慢的三马虎也就信任刘华强了,不久二地主和三马虎也都出院了,香江暂时恢复了平静。

三马虎一脸严肃地说:“第一,他要当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要不他不会长记性!第二,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和这种动不动就打人的警察在一起了,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看这俩条件咋样?”如果把犯罪也当做解决问题的手段的话,这个手段实际上永远无法达到原来预期的目的。犯罪是解决问题中最原始的、最笨的办法,而且也是所要付出的代价中最昂贵的。——唐朝1谢庆国迅速将“五·零二”专案组的侦察员们召集在香江市公安局会议室内。杜海鹰说:“今天咱们先把各小组了解到的情况彻底分析一下,庆国,你先把情况说一下!”谢庆国清了一下嗓子说:“通过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分析,我个人认为,王振忠老婆秦子墨的前夫谭永君有重大嫌疑。第一,谭永君认为自己2002年之所以被抓,完全是因为王振忠想霸占秦子墨;第二,谭永君在监狱的时候就曾经扬言要报复王振忠,并还在腿上刺有‘雪耻’二字;第三,谭永君在出狱后曾持五连发猎枪找王振忠报仇,后经人协调,王振忠给谭永君赔偿30万元,并让出了秦子墨;第四,秦子墨不但将王振忠交给她的大约一百多万元存款封锁,而且还私下给王振忠买了五份赔偿金额高达50万的意外伤害保险,不排除有图财害命的可能性。目前就这些,还是请大家发表一下看法吧。”“我认为应该传唤秦子墨!”方仁华故意停顿了一下,她看着杜海鹰说:“我和市局专案大队的同志们详细核查了当年谭永君的票据诈骗案的全部卷宗,我们发现秦子墨利用当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条件,对谭永君的犯罪起到了推动作用。当时卷里并没有注明这30万赃款的下落。据我们走访得知,谭永君自2006年出狱后,一直靠贩卖毒品为生,现在已经发展成为我市最大的毒品经销商,市局禁毒处早就将其列为重点打击对象,只是目前苦于证据不足才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我推测谭永君贩卖毒品的本金很有可能就是由秦子墨提供的。另外,我怀疑王振忠很有可能当年被秦子墨拉下水之后,慢慢发现了谭永君和秦子墨联合贩毒的勾当,谭永君怕王振忠揭发,于是派杀手除掉了王振忠。”方仁华汇报的同时,香江市公安局局长李如林与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张建明在悄悄地交换意见。杜海鹰喝了一口茶问:“大家还有没有新的发现?”省公安厅刑警总队副总队长赵川东说:“这几天我和曲成刚、香江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刘新生一起把香江市近几年发生的枪案都过了一遍,发现了几条新线索。第一,王振忠在香江这段时间基本没有发生枪案;第二,王振忠在担任江洲市公安局副局长后,共发生了5起枪案,除这一起是王振忠被枪击致死以外,另外几起都和三马虎、二地主有关,据刘新生从特勤那里了解到,这4起枪案都是由王振忠暗中调唆而引起的。详细情况我们请刘新生给大家介绍一下。”刘新生看了看众人说:“王振忠在担任香江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对我市的带有黑社会性质团伙都非常了解,而且也处理过很多黑社会团伙的成员,目前像二地主等一些团伙这几年靠着给本地最大的企业‘香石化’供应配套原材料和基建逐渐发展成为具有相当经济基础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组织;一些团伙看王振忠调离香江后,认为其失去了利用价值,也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而王振忠却利用一些团伙之间的矛盾,暗中调唆双方火并,其中大的枪案主要有4起;另外,二地主的两个枪手涉嫌我市多起枪案,目前已经被我们在山西省太原市抓获,人明天就能押回香江。”局长李如林看了一下手表说:“我认为大家刚才谈的这几条线索都很有价值,大家要按照这个方向再进一步调查取证,对抓获的这两个枪手要立刻审讯;刚才市委和市政府来电,市委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11点要听案情汇报,我和张局长马上就得过去汇报;另外,杜海鹰,你必须亲自审讯这两个枪手!我回来后等你的消息。”杜海鹰说:“李局,这两个枪手能不能晚上再审?晚上能审出效果!”“就你毛病多!照你这么干预审处就得白天睡觉晚上上班了!”李如林和张建明相视一笑,谢庆国和刘新生也说笑着向外走着。谢庆国说:“这规格,动不动就杜支队亲自审。”杜海鹰怕局长再唠叨,赶紧说:“好啦,大家都干活儿吧!李局可等着咱立功的喜讯呢!”25月11日晚上22点,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审讯室。谢庆国、杜海鹰、刘新生、方仁华依次坐下。谢庆国按照事先设计好的审讯方针,将审讯室的灯调得很暗。由于提前已经把室内温度调得很低,屋里气氛显得很阴森。不一会儿,一个犯罪嫌疑人被带了进来。由于屋里灯光太暗,犯罪嫌疑人在铁凳子坐下后根本看不清楚审讯人员的脸。杜海鹰独自在抽烟,谢庆国和刘新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犯罪嫌疑人的一举一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审讯室里静得吓人。方仁华发现犯罪嫌疑人额头上在往外渗虚汗,轻轻地用胳膊碰了一下谢庆国,谢庆国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于是问道:“姓名?”谢庆国刚才一直在闭目养神,这回微微地睁开眼。由于屋内灯光昏暗,一直又没人说话,谢庆国这一问把对方惊了一下。被铐着的犯罪嫌疑人稳定了一下情绪,抬起头说:“爷叫刘华强!”刘新生听犯罪嫌疑人这么嚣张,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气冲冲地走到犯罪嫌疑人面前说:“你再给我把刚才的话说一遍!”犯罪嫌疑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刘新生,冷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指导员啊,不不不!现在应该是刘支队长了吧?不对,应该是刘副支队长!你在爷面前装什么孙子呢!爷再告诉你一次,记好了!爷叫刘华强!下次见了爷别认错了!”谢庆国在一边被气得直哆嗦,他火冒三丈地冲了过来,伸手刚要抽这个犯罪嫌疑人,没想到对方毕恭毕敬地对他说:“是谢队!您怎么跑市局来了?”谢庆国被对方的话说愣了,他仔细看了看对方,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谢庆国看着他说:“你认识我?”对方很恭敬地说:“谢庆国,父母都是农民,省警校高才生,毕业后分到九龙分局,从普通刑警到中队长再到刑警大队大队长,升职从没花过一分钱!全靠破案提的职!本来早该提副局长了,就因为不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在这个科级位置上已经干了5年了!谢队,我说得对吗?”这回谢庆国被对方说的大吃一惊,如果对方不是犯罪嫌疑人,谢庆国真想上去和他拥抱一下,这个人对自己太了解了,简直就是知己啊!杜海鹰对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犯罪嫌疑人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走过来示意刘新生、谢庆国坐回去。对方就看了一眼杜海鹰,眼泪哗啦就流了出来,他把头扭过去强止住眼泪,好半天才把头扭过来,杜海鹰发现对方的眼里含着的泪花。杜海鹰冷笑着说:“呦,看样子你对我们公安局的情况还挺熟悉,来,你给我也相相面。”对方停顿了一下说:“杜海鹰,自幼爱好武术,是散打高手,枪法精准,毕业于中国公安大学刑侦专业,粤海省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有可能15年后出任省公安厅厅长,缺点是:爱喝酒、太自信、太孤傲!”杜海鹰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孤傲,平时他常说“上帝创造了男人是为了使他孤独,上帝创造了女人是为了让男人更孤独!”杜海鹰接着说:“那你也说说我是怎么升起来的?”对方非常敬佩地说:“杜海鹰是两袖清风、一肚酒精!破‘5·28’碎尸案你一战成名,后被省公安厅抽调到省厅刑警总队;2002年打黑行动,你亲自抓获公安部重点追逃的3号要犯、省厅1号要犯‘安徽帮’首犯张锡铭,你荣立二等功,并被提升为副处长;2003年,东北帮绑架粤海省首富余岷洪,省电视台直播解救行动,你双枪同时击毙悍匪张强、张豹威震全省;2004年你被调任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支队长。杜支队,不知道我说得有遗漏或者不准确的地方吗?”杜海鹰当时就傻了,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犯罪嫌疑人为何对自己如此了解,为何对香江的刑警如此了解。杜海鹰仔细端详了自己眼前这个犯罪嫌疑人很久后才说:“你还知道我什么?”这时犯罪嫌疑人眼里含着泪说:“去年春节前,一个21岁并患有肾病的乡下女孩子在服装市场卖衣服,因交不起保护费被三马虎的两个手下强xx了,是你破的案!也是你号召社会捐款给她做的手术。杜支队,我……我就是刘惠琳的哥哥!”杜海鹰惊讶地说:“我听你妹妹说你不是一直在山西省太原市打工吗?你到底是为什么进来的?”对方不卑不亢地说:“您是想听官方说法,还是民间说法?”杜海鹰扑哧笑了:“还挺专业的!还官方说法、民间说法的,那你都说说看!”对方有些悲壮地说:“官方说法是:非法持有枪支、故意伤害;民间说法是:为民除害!”杜海鹰一听,对方还真懂法,看样子对《刑事诉讼法》有些研究,他又问道:“你故意伤害谁了?”对方傲然地抬起头说:“我打的这个人的身份也有两种说法:他的商务身份是——香江市锐虎集团董事长,他的公共身份是——香江市人大代表,他的民间称呼是——香江市‘四大恶人’排名第一的‘恶贯满盈’三马虎!”这回轮到杜海鹰震惊了,他不相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民间流传的香江“第一枪手”,说实话,杜海鹰不希望这个被抓着的人就是因两次枪击三马虎而在全省闻名的香江“第一枪手”。这个犯罪嫌疑人看着杜海鹰的眼睛说:“杜支队,我刘华强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是我两次枪击的三马虎。但是,如果您找任意一个普通的香江老百姓问一问,只要有一个人说他不该杀,我刘华强立刻就从这个楼跳下去!”杜海鹰知道刘华强说的是实情,不但香江的老百姓恨透了三马虎,自己也早想抓这个人渣了!一来是因为自己手里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二来是因为他的人大代表身份让自己不能草率行事,三来是因为这个小子在省内编织的庞大关系网让自己投鼠忌器。杜海鹰拿出两支烟点上,递给刘华强一支,看着他说:“能和我说说打三马虎的经过吗?”刘华强惨烈地一笑说:“没问题!但是我有个要求!”杜海鹰问道:“什么要求?”刘华强大声说:“我能在真正的警察面前说,但我不能在警察的败类面前说!”杜海鹰非常生气地怒视着刘华强说:“你说谁是警察的败类?”刘华强死盯着刘新生说:“杜支队,和三马虎称兄道弟的警察算败类吗?”杜海鹰看看刘新生看看刘华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刘新生实在忍不住了,他冲过来飞快地打了刘华强几个大嘴巴子,一边打一边骂道:“放你妈的屁,谁是警察的败类?”杜海鹰抬手挡住刘新生,大声呵斥着:“新生,你这是要干什么?”刘华强突然哈哈大笑道:“干什么?他是要替他的主子杀人灭口。姓刘的,你要还算个男人咱俩就单挑!”杜海鹰冲着刘新生说:“你先出去!”刘新生满脸怒气地说:“杜支队,这个人可是我抓回来的,你就让这个小子这么挑拨离间?”杜海鹰正要说话,省公安厅大案队队长曲成刚推门走进审讯室。曲成刚看了看杜海鹰和刘新生,他说:“杜支队,我和刘新生辛辛苦苦把这个小子抓回来,你可不能听信一个犯罪嫌疑人的话怀疑自己同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这会儿杜海鹰也被气糊涂了,一脸无辜地说:“我啥时候说不相信新生了?我让他出去那是让他冷静冷静,我看你这话倒有点儿挑拨离间的意思!”刘华强这时冲着曲成刚吼道:“曲成刚!我X你妈!你也配穿这身警服?你的狗头上也配戴庄严的警徽?你这个省厅大案队队长还不是三马虎为了借警察的手消灭二地主给你买的吗?”杜海鹰听刘华强这么一说,脑子嗡的一声就发蒙了,他这回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的了。这时审讯室的现场气氛非常尴尬。杜海鹰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省公安厅刑警总队副总队长赵川东推门走了进来,他说:“今天的审讯我看就先到这儿吧,咱们要不明天再审?”杜海鹰觉得这个建议不错,连忙说:“我看就这样吧!”刘华强听杜海鹰这么一说,厉声问道:“明天审?我想知道今天把我关哪儿?”刘新生气哼哼地说:“关哪儿?除了看守所你还想去哪儿?”刘华强大声对杜海鹰说:“我不去看守所!我不去看守所!”杜海鹰说:“你这回又为啥不去看守所?”刘华强说:“你打开我的衣服看看就知道了!”杜海鹰过去拉起刘华强的上衣一看,他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刘华强上身到处都是非常明显的鞭伤,胸口处有10多处烟头烫伤的痕迹,杜海鹰仔细一看,有多处伤痕是不久前留下的新伤。杜海鹰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刘华强愤怒地说:“是刘新生和曲成刚的主子给弄的!杜支队,你要是今晚把我关到看守所,他们肯定会弄死我!我刘华强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在我死之前,我要把我知道的事说出来,不然我死不瞑目!”杜海鹰焦虑地说:“现在能说吗?”刘华强坚决地说:“第一,我只对你和谢队说;第二,我所说的必须要有录像。”杜海鹰用眼神征求赵川东的意见,赵川东果断地说:“海鹰,你和庆国继续审,满足他的要求!”赵川东看了看曲成刚、刘新生说道:“事情会弄清楚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们今晚就在专案组值班室休息一下。”杜海鹰觉得赵川东的这个安排很技巧,第一,今晚自己可以连夜审讯刘华强,以便了解事实真相;第二,今晚赵川东和曲成刚、刘新生在专案组值班室一起休息,也就变相把这两个人控制了起来,如果真有问题,也便于采取强制措施。杜海鹰笑了笑说:“就这么办,你们就先休息,我和庆国就继续审着。”3审讯室终于安静了,杜海鹰看了看方仁华和谢庆国。方仁华拿起笔准备记录,杜海鹰对刘华强说:“那咱们就开始吧!”刘华强开始回忆:有一天,我见二哥从“香石化”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我就问:“二哥,因为啥玩意儿不高兴啊?”“唉!快别提了,咱们早先就谈好的一个工程,本来今天就签合同了,可是没承想让人硬是给抢跑了!你说窝心不?”“我操他姥姥!谁给整跑的?二哥,你说呀!”“还能有谁!在香江这地界上还有谁敢和你二哥抢生意?”“二哥,又是那帮王八犊子?”二地主知道刘华强说的“王八犊子”就是自己过去的好兄弟三马虎。这几年三马虎凭借着开赌场赚了些钱,之后又开了个建筑公司。他的公司和别人的公司可不一样,他的公司专干“香石化”的活儿。由于这小子手下尽是监狱出来的硬茬子,别人惹不起,再加上敢给大钱,“香石化”大部分的建筑活儿都让他给包了。二地主也承认三马虎确实对他不错,经常给他拿些钱。可是自己也是香江的“大哥”级人物,你能干建筑我就不能干?于是二地主也成立了一个建筑公司。本来二地主和三马虎之间亲如兄弟,可是自从二地主也成立了建筑公司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了。虽然经常还在一起“哥长弟短”的热乎着,可是彼此之间都有了戒备。这次“香石化”盖新办公楼和培训中心,自己前期已经和对方谈了4个多月,200多万的公关费也都花出去了,本来今天能签约,没承想今天自己一去,人家说合同已经和别人签了,让他再等等。“二哥,咱不能老这么让他们踩着咱呐,咱得把这个活儿抢回来。”“快拉倒吧你!人家合同都签了,去哪儿抢去?”二地主不满地瞥了刘华强一眼。二地主实际上心里很清楚,刘华强对他最忠心。由于二地主很多事儿都不让刘华强插手,所以二地主没有直观感觉到刘华强的能力。刘华强其实一直在等待一个表现的机会。刘华强刚才听二地主这么一说,狠劲儿上来了,他咬着牙说:“签了合同就是他的啦?他要是没命干那可怪不了咱兄弟们!”二地主觉得刘华强话里有话,白了他一眼说:“你快别扯犊子了,人家是干啥出身的你不知道?我看你是不想在香江这旮旯混了!”刘华强挺着脖子说:“二哥,自从我跟了你之后,你说我啥时候孬过?哪次我‘停电’过?二哥,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他给你出口气了!”二地主想想也是,刘华强这小子自从跟了自己之后,确实跟变了个人一样,脑子好使不说,打架也特狠,几场硬仗他都表现很好。其实二地主心里早就想灭一灭三马虎的威风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这回见刘华强这么一说,他的心思又活了。二地主想再试探一下刘华强,他假装无可奈何地说:“老三手下那几个保镖也不是面捏的,哪个手上没有人命,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刘华强被二地主这么一激有点急眼了:“我怕他个球!那几个傻X每次都是带着一群人和家伙打一个人,要是单挑,我早把那几个球样给灭了;二哥,你这几年到底是咋啦?到底怕啥呢?咋一提老三他们就底虚成这样啦?”二地主这回心里有底儿了,他知道,别看刘华强平时不爱瞎咋呼,这小子要是狠劲儿上来了,天王老子也不怕。二地主拔出一棵烟给刘华强扔了过去,叹了口气说:“强子,来!坐二哥这儿来!给二哥说说你想咋干。”刘华强过来先给二地主把烟点上,然后坐在二地主对面的沙发上,边点烟边说:“二哥,你到底啥意思啊?我听你的!”二地主吐了个烟圈说:“强子,我看这么着,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也别把事整绝了,吓唬吓唬老三也就算了。”刘华强见二地主这么一说,火儿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他一步走到二地主面前急赤白脸地说:“啥?吓唬吓唬他?!我说二哥,我看你脑子进水了吧?他要是个能吓唬住的还敢抢咱的合同?他一旦要是知道是咱吓唬他,他还不把咱们都活劈了?”二地主被刘华强这么一说,也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刘华强说得没错,三马虎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有一次三马虎在酒店看上了一个弹钢琴的女青年,他非要和人家腻歪,女青年吓得左躲右闪的,三马虎伸手就要往人家裙子里摸,就在这时,女青年的男朋友正好来接她下班,看到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女朋友,上去揪住三马虎就是两个大耳刮子。三马虎当时就蒙了,他不相信在香江还有人敢打他,他回头一看是个小警察,气急败坏地说:“你妈了个X的眼瞎了?!谁没提裤子把你个小东西给露出来了?你知道爷是谁不?爷是市人大代表!你敢打市人大代表?别说你个小兔崽子了,就是市长见了爷也得龇龇牙!”三马虎的几个保镖闻讯冲了进来:“我看是谁?你妈了个X的不想活了?三哥咋啦?”三马虎一摆手制止了几个准备行凶的打手,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是警察是吧?三爷今天就管一管你这个警察!”三马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是市局警务督察处马处长吗?我是你三哥,我在希尔顿被一个警察给打了!你马上带人过来处理一下!”“什么!为啥打的?我说你他妈的怎么那么多屁话?你要是处理不了,我马上给省委侯书记打电话啦!”“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限你10分钟之内立即赶到!”这时三马虎坐在保镖搬过来的凳子上笑了笑说道,“这回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你是哪个部门的?”打三马虎的小警察这时已经知道刚才自己打的就是香江市大名鼎鼎的“三马虎”,他知道自己惹大事了,见三马虎问自己,怯声说:“我是北街派出所治安中队的。”三马虎一听,不屑一顾地说:“你看看你,一个派出所的小警察凭什么这么牛X?再说了,治安中队的应该是负责维护治安,怎么能伸手就打人呢?”小警察愣愣地看着三马虎一句话也不敢说。三马虎见小警察不说话,又说:“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家女百家求嘛!我想和这位小姐交个朋友犯哪条法了?你怎么能伸手就打人呢?不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规定警察不能随便打人吗?怎么现在的警察都和地痞流氓一样呐!”这时弹钢琴的女青年过来说:“对不起,您就原谅他一次吧!他是我男朋友。”三马虎对女青年笑了一下说:“既然是你求我原谅他,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要答应我两个条件!”女青年急忙说:“什么条件?”三马虎一脸严肃地说:“第一,他要当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要不他不会长记性!第二,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和这种动不动就打人的警察在一起了,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看这俩条件咋样?”小警察伸手把女青年拉到自己身后,看着三马虎说:“你别欺人太甚!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第二个条件不行!”三马虎瞪着眼说:“香江也有你说话的份儿?三爷我在香江说出去的话就从来没收回来过,趁马处长还没来,我给这位小姐一个面子,我们就这么私了了,如果你要是不识抬举的话,我也明确告诉你后果:第一,你将被限期调离公安队伍;第二,我要让你的女朋友主动和我在一起!”就在这个时候,香江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处的人走了进来,只见马处长满脸堆笑地对三马虎说:“别生气啦,年轻人嘛,都这样,年轻气盛!我回去好好批评他好不好?”三马虎笑了笑说:“马处长,我不为难你!当众殴打人大代表该怎么处理我想你比我清楚!如果你们处理不当的话,我可以让市检察院法纪处出面处理;另外,既然他当众打了我,今天就必须给我当众赔礼道歉!”马处长无奈,只好回头对小警察说:“先给人家赔礼道歉!其他事回局里再说。”小警察此时感到心口很憋屈,转身稳定了一下情绪,好久才转过身走到三马虎面前敬了个礼说:“对不起,我不该打您,请原谅!”说罢,小警察头也不回地朝酒店外面走去。当时这件事在香江市很轰动,事后二地主听市公安局政治部的人说,小警察叫“魏涛”,是合同制编制,硬是被限期调离了公安队伍。弹钢琴的女青年叫“孟瑶”,是香江市实验小学的音乐老师。三马虎通过关系把她调到香江市第三小学担任副校长。孟瑶最后被纠缠得实在无奈,只好默认了。三马虎为了抬高自己,显示自己有品位,经常在社交场合带着孟瑶,有时也让孟瑶给政界和商界的客人弹奏一曲助兴。想到这儿,二地主觉得刘华强的话是有道理的。他起身拍了拍刘华强的肩膀说:“强子啊!二哥知道你是为二哥好,可是这件事可是事关重大,要么就干脆别干,要干就要干的干净利索!千万不能留下什么尾巴啊!否则的话,你我都可能有杀身之祸呀!”刘华强眼里含着泪说:“二哥,你啥也别说了,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我妹妹上次做手术换肾的钱是你给出的,去年我结婚又是你给买的房,我一直想给二哥干件大事,今天我希望二哥能成全我。”二地主被刘华强这么一说也眼泪汪汪的,他从茶几上拿出两支烟,刘华强接过一支,顺手拿打火机给二地主点上。二地主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说:“哎!也罢!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强子,如果你能成功,咱们也算给香江的百姓除了一害啊!”4这件事后,刘华强每天开辆别克“君威”暗中跟踪三马虎。三马虎很讲究气派,出入最少两辆车同时行动,身边老带着四个保镖。刘华强跟踪了三马虎二十多天,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直到有一天,刘华强发现电视台一位综艺节目女主持人和三马虎在奔驰车里激情热吻的时候,刘华强觉得下手的机会就要来了。这位女主持人刚和她经营珠宝的老公离了婚,夜生活比较丰富,经常和三马虎出入各类高档消费场所。刘华强发现,这俩人一般周五晚上在“维多利亚”吃完饭后洗浴,通常洗浴后三马虎会打发4个保镖先走,然后大约在10点左右,三马虎和女主持人一起取车到女主持人的别墅过夜。刘华强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星期,终于等到星期五晚上。刘华强这天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开了间房,他想体验一下美国大片中职业杀手的感觉。他白天一直在房间睡觉,晚上6点下去在“必胜客”吃了点比萨,7点上来开始擦枪。他非常认真地擦着枪,直到满意后,他才走进洗澡间开始淋浴。刘华强边洗边自言自语地说:“嘿!我说先生,您可不是什么杀人犯,您是要去除掉一个恶贯满盈的恶棍!您和‘佐罗’一样,完全是为民除害。”晚上8点30分,刘华强披着浴巾走了出来,他拉开特意买的“路易威登”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了最新款的黑色“卡尔丹顿”高尔夫休闲服,他换好衣服后,微笑着穿上“锐步”运动鞋。他很满意穿衣镜中的自己,他一边整整衣服,一边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帅呢!”刘华强上路了,今天他的心情格外舒畅。他把“君威”停在“维多利亚”斜对面的路易凯旋公寓里。刘华强早就查看过了,这里共有4辆“君威”,其中3辆的颜色和自己的车一样,都是黑色。今天出来的时候,他特意把车牌拿了下来。他看了一下表:9点15分。这个位置是他早就看好的,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维多利亚”的门口和停车场。他打开了音乐,这也是他专门挑选的英文歌曲,“噢!噢!耶耶!爱你在心口难开!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声版的《爱你在心口难开》让他显得有些亢奋。9点40分,刘华强看到三马虎的四个保镖出来上了一辆奔驰,和往常一样,奔驰随后消失在夜色中。9点55分,他把车从路易凯旋公寓里悄悄开了出来,他知道三马虎快要出来了。他开着车在马路上兜了个圈儿,当他刚掉头回来的时候,看见女主持人从“维多利亚”出来了,他故意放慢车速,这时三马虎从“维多利亚”晃晃悠悠地出来了,当刘华强把车停到距离“维多利亚”五米远的地方,这是一个最佳的位置,车不用熄火,下车开枪后就能迅速离开。刘华强刚要拿枪下车,突然一辆车从马路对面斜刺里冲过来停在自己车的前面,刘华强仔细一看,只见三马虎的一个保镖从车上走了出来,刘华强当时就蒙了,他想,完了!可能是自己的行动早就被三马虎发现了,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三马虎说:“我早就发现这个小子不是个东西!哼!打老子的主意,你还嫩点!”刘华强一想:“反正也是个死,不如就和这几个王八犊子拼了吧!”说话间三马虎的另外两个保镖押着一个捆着的人从车里走了出来,捆着的人被推到三马虎面前,捆着的人说:“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是想听她弹弹琴!”三马虎气急败坏地上去踹了被捆着的人几脚,破口大骂道:“听你妈了个X!你听琴都听到老子家里去了?她现在是老子的女人!你连三爷的女人都敢办?!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要不亲手阉了你个小王八蛋,我就是你养的!”这时女主持人好像已经听出点眉目来了,转身对三马虎说:“你自己在这儿撒疯儿吧!姑奶奶我不奉陪了!刚才你他妈的还信誓旦旦地说就爱你奶奶我一个人呢,原来你在外面早就有野女人了!”看见了没,刚才这位女主持人,人家可大有来头,这位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奶奶——“二奶”。读者朋友您可一定要记好了:“情人是鳄鱼,随时可能把你吞掉;秘书是甲鱼,味美却不能天天尝;小姨子是金鱼,能看吃不得;老婆是咸鱼,放多久都不会有事。”三马虎听女主持人这么一说可真急了,他从身边保镖手里抢过一把“五连发”转身顶在了女主持人的前胸上,怒视着女主持人骂道:“骚货,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呢?老子办你是抬举你!你又不是不舒服!你要是今天不识相,老子就叫这几个弟兄轮了你!”女主持人被三马虎这么一骂给吓坏了,哭着对三马虎说:“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怎么现在又这样对我?你叫我今后可怎么做人呐!”三马虎恶狠狠地对女主持人说:“闭嘴八婆!你要是今天继续惹老子烦的话,可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女主持人吓的退在三马虎身后不吱声了。三马虎用枪一指被捆着的人说:“把这个小兔崽子放到我车的后备箱,等我明天亲自收拾他;你们几个先回我那里,把那个贱人给我看住了,你们要是让她给我跑了,我活剐了你们!”三马虎的几个保镖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合适遭到责骂,把被捆着的人塞到三马虎车的后备箱之后,和三马虎打了个招呼就驾车走了。女主持人趁机赶紧上了三马虎放在停车场的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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