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首富真的害怕了,密捕首富银河在线注册

他沿着马路向“顺峰”的方向慢慢地走着,他看见三马虎的车来了。三马虎刚下车还没站稳,刘华强取出枪来对准三马虎左腿膝盖骨“砰——”就是一枪,三马虎一下子就单腿跪在了马路上。刘华强第二枪对准三马虎右腿膝盖骨“砰——”又是一枪,这下三马虎整个人一下摔得趴在了马路上了。黑社会是社会贫富差距加大的必然产物,也是社会矛盾冲突的表现形式之一。只有在加强打击有组织犯罪的同时,高效务实地建立社会各阶层和谐生存的环境,黑社会才能够逐渐消亡。——唐朝1有一天,三马虎让刘华强立刻到他别墅,刘华强以为三马虎和往常一样问股票的事,就直接去了。等他见到三马虎后,三马虎说:“强子,三哥平时对你咋样?”“不错啊!”刘华强不知道三马虎问这话的意思。三马虎阴着脸说:“那就好,一会儿我让你见个人。”不一会儿三马虎看了一下手机短信,三马虎往阳台走去,刘华强也跟着走了过去。院里开进来一辆警车,刘华强见三马虎的几个保镖向警车走去。紧接着刘华强看见魏涛被两个警察从车上推了下来,三马虎的几个保镖上去对准魏涛就是一顿乱打。三马虎喊了一声:“带到地下室去!”等刘华强和三马虎在地下室再看见魏涛的时候,魏涛和一个女的被绑在一个柱子上。三马虎转身问刘华强:“强子,认识这个人不?”就在刘华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保镖过去把地下室的大铁门锁了。刘华强说:“认识!”三马虎怪笑了一声说:“好样的!我喜欢说实话的兄弟!”三马虎紧走了几步,几乎要和刘华强的鼻子贴上了:“咋认识的?”刘华强说:“三哥,不说这事儿行吗?”“不行!”这时刘华强往后退了一步说:“去年我在‘金色年华’找了妹子想爽爽,没想到被这个小子带着北街派出所治安中队的人把我给抓了,没辙,我就认罚了3000块钱。今年我听说这小子被公安辞退了,我就让他跟我了,这不也为办事方便啥的!”一个保镖走过来递给三马虎几张纸,三马虎仔细看了看,脸色和缓了很多:“三哥被打的那天晚上这小子被枪手救走的,现在这个小子跟二哥了,你说我该怎么想?”刘华强带着气说:“三哥,他跟我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三哥!不会是三哥认为我为给他出头打的三哥吧?”三马虎听刘华强这么一说,觉得似乎这个理由也不成立。刘华强又说:“三哥的200万在我手里炒成了350多万,我强子要是有二心,提出钱早跑了!”三马虎说:“这个小子在刑警队里和你交代的一样,要不是这样,我今天连你一块儿收拾!”刘华强走到魏涛面前说:“三哥,既然这小子跟我了,我也在给二哥和三哥办事,他也算是咱的人。过去的事我看就算了,能不能三哥给强子个面子,让我把他带回去慢慢调教,也好让他今后给三哥办事。”三马虎说:“强子,既然他把你三哥的女人睡了,我就必须废了他,要不我还怎么在香江混啊!”刘华强知道三马虎既然这么说了,人今天是肯定要不出来了,于是说:“那三哥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三马虎阴着脸说:“那个女的三哥我也玩腻了,让兄弟们也玩一玩,然后就放她回去。这个小子我得继续审问,看他和枪手有没有什么关系。”刘华强决定先离开这个地方,等到晚上再想办法救魏涛。刘华强离开三马虎的别墅后直接到二地主公司在郊外的一个秘密仓库,他在这儿藏着枪和车,迅速换好了打三马虎那天的衣服。他知道三马虎今晚要在“顺峰”请省城一位重要的客人,他决定今晚再次伏击三马虎,然后救出魏涛和那个女的。刘华强先开车来到“顺峰”对面的“乡土居”二楼,他在靠窗户的一张桌子上坐下,要了一个小份儿的牛肉焖面。他一边吃一边掐算着时间,他估计三马虎可能要来了,他拨了三马虎的电话:“三哥,今晚有个证券公司的老总要过来,要不一起吃个饭,你出面有面子啊!”“强子啊,今晚不行,三哥已经和人家约好了。这马上就要到饭店了,再推恐怕不合适,改天吧。”刘华强结账后迅速把车停在离“乡土居”十多米远东达假日酒店路边,他把枪放在一个网球包里,戴上帽子和墨镜。他沿着马路向“顺峰”的方向慢慢地走着,他看见三马虎的车来了。三马虎刚下车还没站稳,刘华强取出枪来对准三马虎左腿膝盖骨“砰——”就是一枪,三马虎一下子就单腿跪在了马路上。刘华强第二枪对准三马虎右腿膝盖骨“砰——”又是一枪,这下三马虎整个人一下摔得趴在了马路上了。大家看见了吧,刚才还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三马虎瞬间就倒下了!三马虎的一个保镖听到枪响刚从车里出来,刘华强对准这个保镖的左腿膝盖骨“砰——”也是一枪,这下保镖也单腿跪在了马路上了。这时正是上下班的时间,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特别多,大家听到枪响后惊得乱跑。刘华强趁乱上了车。这次三马虎被打前后还不到50秒,还没反应过来,刘华强就驾车一溜烟地向新华街的方向驶去。刘华强之所以这次打的都是膝盖骨,是因为人没了膝盖骨就站不起来了,只能是终身残疾。刘华强这么做首先是不想让三马虎再四处祸害人,另外他预计,三马虎这时肯定在给别墅里的保镖打电话让他们往这儿赶,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去救魏涛他们。刘华强边开车边拨打三马虎的电话,他一听三马虎的手机占线,预计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他加速开着车。刘华强把车停在三马虎家小区后面的“家乐福”停车场。他知道那个停车场已经承包给了个人了,没有安装监控录像。他知道在三马虎家的小区侧面有个便门,那是为了方便小区居民去“家乐福”购物新开的,那个门物业没有安排保安。他从那个门直接绕到三马虎家后面,他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后,他直接翻墙进去。他用身份证竖着把门锁挑开,地下室的门从外面锁着,他透过门的缝隙看见魏涛他们还被绑着。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把门撬开,魏涛一看刘华强进来很高兴,刘华强把他们从小区侧门领到“家乐福”停车场,他们上车后迅速朝库房方向奔驰。刘华强把一个包儿递给魏涛说:“你们马上下去打个车,两个小时后就能赶到长安。记住了,在长安长途汽车站坐大巴到沧州,然后找一个叫李志宏的人。你提我,他会安排好你们的,李志宏的电话在包儿里的纸条上。”魏涛他们随后下车离去。刘华强估计此时“120”可能正在把三马虎从案发现场送往医院。为了不引起三马虎日后的怀疑,他必须要尽快和三马虎的人会合,这样自己才可能不被怀疑和说得清楚。刘华强再次拨打三马虎的电话,响了六七声后电话通了,“三哥啊,你今晚最好能过来一下,我好……”“强子,我是‘男爵’,三哥被人打了!”刘华强在电话里着急地问:“啥时候打的,严重不?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赶过去!”“腿上被打了两枪,我们正在去人民医院的路上!”刘华强听“男爵”这口气,知道三马虎伤得不轻,他说:“我马上就过去!”刘华强在库房从容地换好衣服,他开着“雅阁”迅速赶往医院。他判断,此时三马虎正在手术室做手术,“男爵”他们在楼道干着急。等刘华强赶到急诊手术室门口后,“男爵”他们跑过来说:“听医生说三哥的腿这次够呛,你说咱该咋办?”刘华强带着埋怨说:“咋搞的,你们这么多人也保护不了三哥?”“男爵”说:“当时我们几个在地下室看着那俩货了,就阿昌一个人跟三哥去的。结果一下车让人家一二三就给全‘买单’了!听阿昌说看那架势好像职业杀手!”刘华强说:“咱们几个先在这儿等等,等三哥出来问问情况再说吧。”2这次三马虎又回到了1608特护病房。三马虎醒来后见刘华强、“男爵”他们都在身边,他问道:“大夫说我的腿咋样了?”屋子里的人都低下头,这个时候大家很清楚,谁说话谁倒霉。三马虎又问了一遍:“我的腿到底咋啦?”还是没人说话,三马虎可能已经预感到自己今后将再也无法站起来了,他疯了似的对“男爵”说:“‘男爵’!你说!”“男爵”无奈地抬起头说:“大夫说够呛!”三马虎说啥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绝望地放声大哭,那哭声很凄惨……在三马虎被打的第二天,整个香江市都在传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二地主当时在长安正和他的老乡——长安市首富李光裕商量着一件重要的事情,二地主根本没有想到三马虎会有这么个下场。他也没有想到三马虎因此把怨气都撒在了他的头上,他更没有想到他因此也失去了性命。粤海省公安厅和香江市公安局抽调精锐警力成立了专案组。专案组迅速排查了所有可疑人员,最后专案组监控了魏涛女友家的电话,魏涛女友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就是这个电话让专案组确认了他们藏身的地方。刘新生、曲成刚亲自赶赴沧州抓回了魏涛他们。专案组通过监控魏涛手机确定了刘华强就是枪手,通过对刘华强手机的定位,专案组抓住了刘华强。三马虎得知真相后,让刘新生把刘华强带到自己别墅的地下室。“男爵”他们狠狠地毒打了刘华强一顿,如果不是刘新生怕出事儿,很有可能刘华强的膝盖骨也会被打断。3杜海鹰听完刘华强的叙述之后,一边惋惜一边觉得这个枪手和王振忠的死无关。他决定明天应该把刘新生的事儿和李局彻底沟通一下。当晚杜海鹰没有回家,就在办公室的沙发睡了。第二天一大早,杜海鹰直接来到局长办公室,李如林正在接电话:“……您放心,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啥时候都会和组织保持统一认识的,这一点您就放心吧!有时间我去看您啊!”杜海鹰等李如林接完电话之后,过去把审讯刘华强的录像放给李如林看,待李如林看完后,杜海鹰说:“李局,您看刘新生的事儿咋处理?”李如林笑了笑说:“海鹰啊,你刚才也听见了,组织上认为对刑侦干部的错误要正确对待,不管怎么说,刘新生的工作还是挺认真的嘛。至于他把刘华强交给三马虎的手下,这确实是违反纪律,这个必须要严肃批评。但是,话又说回来,三马虎现在是人大代表,在残疾了之后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也在情理之中,你是支队长,对副职还是要宽容一些,你说呢,要不就不好开展工作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事儿啦,还是说说你下一步的打算吧!”杜海鹰无奈地摇摇头说:“我们今天准备传唤秦子墨和谭永君!”“很好,你们就这么办,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全力以赴支持你的。但是,海鹰,有时我也有我的难处,有时我这个局长不得不和稀泥,我希望你也能够理解和支持我,不要把我这个老头子也归到腐败分子的行列当中啊!”杜海鹰听李如林这么一说,立刻起身敬礼:“李局,请您放心,我理解您的意思了!”秦子墨被谢庆国、方仁华带到了杜海鹰的办公室。杜海鹰说:“不管咋说,王局当过咱香江公安局的副局长,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们也很痛心,我们的压力也很大,所以我们希望今天你能够把掌握的情况都告诉我们,这样也便于抓住真正的凶手!”秦子墨哭着说:“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谢庆国问道:“你知道你前夫谭永君现在在哪儿吗?”秦子墨抬起头噤住哭声说:“你们怀疑是他杀了王振忠?咳!他哪有那胆子啊!我听采妮说,她爸让深圳的警察给抓了,这次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谢庆国惊讶地说:“啥时候被抓的,因为什么?”秦子墨又哭了起来,好半天才说:“5月6号被抓的,是因为贩卖毒品,人家说咱香江的毒品都是从他这儿弄的,这个挨天杀的,可把我给坑苦了。”谢庆国追问道:“他怎么把你给坑苦了?”秦子墨一边哭一边说:“上次你们问我我没说实话,谭永君前年找过我,他说我跟了王振忠之后对他打击挺大,他想做点生意重新开始,他觉得自从我跟了王振忠之后,大家在香江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不能让王振忠看扁了,他想问我借点钱做生意;自我跟了王振忠之后我总感觉对不起他,于是我就背着王振忠把王振忠交给我的钱借给了他,没想到他是去贩毒啊……”4谢庆国看了看杜海鹰,双方感觉不可能是谭永君,于是杜海鹰问道:“那你认为谁杀王振忠的可能性最大呢?”秦子墨这回突然停止了哭声,大声说道:“应该是他——”秦子墨开始回忆——王振忠和李光裕、李光富都是香江市的老乡,王振忠在担任香江刑侦支队支队长的时候认识的李光裕。当时李光裕去长安上大学,王振忠当时已经是香江市著名的警界精英了。当去长安进修的王振忠听说李光裕学的也是法律专业之后,共同的兴趣、爱好让这两个香江人在异地变得格外亲热。他们在随后的日子里成了无话不谈的铁哥们,当时李光裕家境非常贫寒,大学的日子过得十分艰苦。由于王振忠是带薪进修,日子相对阔绰一些,当时李光裕把王振忠当成二哥,王振忠也非常有二哥的风范,除了有时接济一下李光裕之外,经常在节假日的时候请李光裕撮一顿。可是,自从李光裕大学毕业之后,他们俩的关系随之变得越来越微妙。李光裕大学毕业后去了一家著名的商业银行,给一个副行长当秘书。由于李光裕对金融和股票非常感兴趣,再加上他平时对相关书籍的阅读,很快就在股票方面体现出超人的才干。李光裕在一次定向销售过程中,除了为单位赚取了丰厚的利润以外,自己也暗中赚了大约600万左右,这600万在当时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王振忠当时也通过关系帮助李光裕推销出不少股票。不久,由于李光裕单位发现了他的特殊业务之后就对他开始审查,通过一番补救措施,最后以李光裕自动离职宣告事情的结束。在脱离了计划体制束缚的李光裕感到自己应该有更大的作为,于是他在长安市成立了长安市围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当时除了在农业贸易领域投资以外,主要的核心收入还是靠李光裕在股票市场的拼杀获得的。当时由于股票市场行情非常好,只要有大笔的资金进入就能收获丰厚的回报。这个阶段的李光裕四处寻找资金。李光裕在银行担任秘书期间结识了家乡最大的企业“香石化”的负责人。李光裕想让这位负责人帮助自己解决一些资金,当时“香石化”正在加大技术改造,账上资金根本无法拆借。不久李光裕的堂弟李光道想了个办法:李光道当时在香江一家国有银行的支行担任信贷员,他认为,只要伪造一张“香石化”五千万的大额国库券存单,再由“香石化”以存单抵押给他所在的支行,然后由支行将钱贷给李光裕能够控制的一家本地香江的企业,在这家企业收到贷款后,再将贷款转到李光裕北京的账户上供李光裕在股市上使用。李光裕当时心里非常清楚,按照《刑法》这就是贷款诈骗罪。但是,李光裕在“富贵险中求”的价值观驱使下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李光裕把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和“香石化”的那位负责人说了之后,起初那位负责人坚决不同意,最后,在李光裕许诺的利益诱惑下,同意按照李光裕的办法配合。首先由李光道出面和主管信贷的主任提出这件事,主任听说有“香石化”的国库券存单抵押就答应了,李光道领着主任来到“香石化”那位负责人的办公室,由“香石化”那位负责人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保险柜里将国库券存单取出交给主任。本来这件事儿就要按照李光裕计划的那样成功了,由于主任认为五千万实在不是个小数目,于是就通过总行查询了那张国库券存单。在确认了那张国库券存单是假的之后,主任吓出了一身冷汗。主任当时并没有报案,只是通知“香石化”的那位负责人和李光裕来自己办公室处理这件事。李光裕和“香石化”的那位负责人得知事情败露了之后,心里非常害怕,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只要银行报案,他们最少也要在监狱中度过十五年以上,甚至被枪毙。李光裕这时只好向在香江市公安局担任刑侦支队支队长的王振忠求救。王振忠当时考虑到他们只是要用这笔款炒股,并不是单纯的诈骗,再加上王振忠不希望自己的铁哥们李光裕在监狱中度过人生最好的时光,所以就由王振忠为这个事儿专门找到主任反复做了工作。主任考虑到诈骗没有形成事实,再加上王振忠毕竟是刑侦支队支队长,今后银行的好多事还需要公安局帮助,所以就答应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李光裕当时对王振忠是无比的感激,并许诺日后一定重谢王振忠,王振忠当时哈哈一笑说:“光裕,快别这么说,谁让咱们是兄弟呢!只要你今后好好做人,踏踏实实把事业干好,我这当哥哥的也就知足了;我哥哥王国忠也在做生意,不过做得不行,如果你方便的话,日后你帮我多照应一下。”李光裕连忙表示:“没问题,如果他乐意的话,你就让他到我公司跟我干,我肯定亏不了他。”“那可太好了!我回去问问他。光裕,那我先替他谢啦!”“咱俩什么关系,你还这么客气!”这件事儿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李光裕随后在股市上缩小了资金量,并帮着王振忠和“香石化”的负责人也赚了一些钱。“香石化”的负责人对李光裕在股票市场的才干非常欣赏。双方希望今后在条件具备的时候进行深入的合作。不久,“香石化”当时获得了国家对其三期改造项目的批准,当时这笔资金共15亿元左右,由于不需要短期内使用这么些资金,双方就商定由李光裕控制的一家投资顾问公司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和“香石化”签订了一份委托投资理财的合同书,然后“香石化”将10亿2千多万元打到李光裕控制的投资顾问公司账户上,李光裕用这笔钱为本金,在股票市场上充分发挥了他惊人的才华。李光裕的财富就是在那个时候快速完成了原始积累。李光裕在获得了巨额财富之后,对社会公益事业进行了超常规的捐助,这些行为让李光裕得到了主流社会的认同和赞赏。李光裕当时已经在长安市成立了围美集团公司,集团旗下除了在股票、期货领域全面出击以外,还大举收购了长安市郊区的一批国企进行股份制改造,李光裕期待这些公司日后能够通过在股市IPO给自己带来丰厚的投资回报。5王振忠让他哥哥王国忠去了李光裕的长安市围美实业有限公司后,王国忠和李光裕的关系相处得非常不错。起初李光裕很信任王国忠,可是由于王国忠的文化程度低,和公司的大学生们说不到一块儿,李光裕就让他去深圳的公司锻炼锻炼。当时王国忠在公司担任营销部主管。有一天王国忠接到深圳南方围美的总经理阿辉的电话:“李总让你马上回长安一趟,有急事要你去办!”“啥事啊,李总咋不直接告我呢?你们订好票直接给我送过来吧!”王国忠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就走了。当时大家说啥也没有想到,王国忠和王振忠的人生轨迹从接到这个电话开始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王国忠在飞机上也在琢磨着,当他走出机场后,李光裕的二哥李光富开车来接的他。“我在国内5号出口等你,要是没有行李我就不进里头去了啊!”李光富和王国忠也很熟,在长安一起工作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喝酒、打麻将。王国忠上车后端详了李光富一会儿,十分懊悔地说:“哎!儿行千里爹担忧,爹行千里儿不愁!这孩子我算是白拉扯了,爹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个安也不给爹请啊!”李光富一听王国忠在讨自己便宜,气得直接把手伸到王国忠的嘴下面,王国忠不知道啥意思,问道:“这是干啥呢?”李光富非常认真地说:“我等你往外吐个象牙呢!”王国忠一下恍然大悟,说着把手也伸到李光富嘴下面说:“我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吐出来一个象牙我看看?”双方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地方。李光富把车停在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东方数码大厦。王国忠下车后看着大厦想起当初李光裕就从这里起的家,当时自己和李光裕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那时李光裕也没什么架子。他的办公室当时谁都可以推门进去,李光裕也经常在没事儿的时候在他办公室召集人玩儿麻将。王国忠越往里走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感觉现在李光裕很陌生,和自己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自己也摸不透他是怎么看自己的。王国忠和李光富来到1021房间,王国忠对这个房间太熟悉了,这个房间就是李光裕起家的第一个办公室,就是那个曾经带给自己无数希望和梦想的地方。不过现在,王国忠自己也说不清楚今晚在这个房间将带给自己的是什么。这个房间是个里外的套间,屋里的陈设还和当年一样,李光裕也坐在当年他接待客人时常坐的那个沙发上。王国忠此时感觉这个屋子很压抑,压抑得快让自己喘不过气了,东西和人的模样虽然都没改变,但是,人的财富变了之后,人的心也就变了,尤其是上下级关系。李光裕和王国忠礼节性地寒暄着,王国忠希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捕捉到李光裕今晚的意图。但是,王国忠现在已经无法从这位昔日的兄弟眼睛里寻找到什么了。就在王国忠忐忑不安的时候,李光裕话锋一转说道:“国忠,你是体会不到,咱们现在生意做大了,风险也越来越大了,很可能谈笑间就赔挣一两个亿啊。”王国忠没说话,他还没有听出这话的实质含义。就在这时,李光富突然说道:“现在买一支枪需要多少钱?”王国忠也没有明白李光富说这话的意思,此时李光裕、李光富都看着王国忠,王国忠感觉枪对于他来说,是很陌生的元素和话题,他不知道李光富突然问枪多少钱一支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究竟买枪要干什么。王国忠观察着李光裕、李光富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说道:“大概得六七万吧!”此时王国忠迫切想知道下面的谈话走向究竟是什么。屋子里面谁也没说话,静得有些可怕。李光裕目光有些愤怒,他慢慢地把目光移向王国忠,他盯着王国忠的眼睛说:“咱们在郑州期货市场遇着个对手,这个人叫熊晓弟。这个小子私下买通交易所的人隐藏了几个席位,使咱们的高粱期货损失很大!这个小子来过长安,当时住在国航大酒店,想约我见面,我没搭理他,本来这次咱们玩儿定他了,没想到这小子来了这么一手,让咱们损失了近一个多亿!这次让你回来就是让你给二地主带点银子过去,让二地主派人教训教训他,只要这小子二十天不去期货市场,咱们就能顺利解套。”王国忠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光裕,他还是不理解李光裕为什么要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让自己把钱带给二地主,钱完全可以从银行直接汇过去呀!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李光裕怕从银行汇款给警方留下日后追查的证据。当天晚上王国忠整晚都在琢磨这件事,他想知道李光裕还让自己干什么,自己究竟该不该干?究竟该怎么干。第二天一早,王国忠在东方数码大厦的自助餐厅吃完早点就回到房间。大概在10点半左右,李光富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耐克运动包,李光富把包儿递给王国忠说:“这里面有20万,你回去后交给二地主!”王国忠拍了拍包说:“回香江我直接把钱给二地主就行了呗?”李光富说:“嗯,光裕已经和二地主通过电话了,你和他一起去趟郑州,现在还胜负未定呢。到郑州后立刻买个当地充值的手机卡,用新号码和光裕随时保持联系,记住了,办完事后,立刻把手机卡销毁。”王国忠当时心里既好笑又觉得悲哀。好笑的是,就李光富这种生瓜蛋子也配给自己布置任务,还人模狗样的告诉自己怎么处理证据,如果在过去,他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王国忠感到悲哀的是,这就是自己弟弟的铁哥们叫自己回来要办的事儿,李光裕现在是越来越会用人啦,他这是让自己帮他干犯法的事,然后再让自己当公安局副局长的弟弟帮他摆平啊。6王国忠回到香江后和二地主通了个话,二地主让他直接来公司。王国忠打了个车,直接来到二地主的公司。二地主的公司也在一个挺唬人的写字楼里,这是王国忠第一次来二地主的公司,令王国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二地主的公司规模虽说无法和李光裕的公司相提并论,但是,在香江还是能拿得出手的。“先生!先生!你不能进去,你和我们老总预约了吗?”王国忠刚进去就被前台小姐给拦住了。王国忠想起过去在弟弟办公室见到二地主的场景:二地主蹲在振忠办公室的地上,因为是被铐在暖气管子上,所以只能是蹲着相对舒服点儿;二地主看见振忠和自己进去之后,标准的李莲英式微笑,不停地说:“王支队,您就再给我个机会吧,您就当我是您的个屁,您憋着怪难受的,不如就把我放了吧!”王国忠四处打量了打量,假装非常虔诚地用标准的天津方言说道:“哎呀我说姐姐,你可千万别笑话咱,第一次出门儿,不懂的规矩,您老就给老总说,说当年他好心救了个要饭的叫花子,如今这叫花子赚了点儿钱,想感谢感谢大恩人,不知赏我这个面子吗?”前台小姐听王国忠这么一说,立刻微笑着说:“你这人还知道知恩图报啊!坐这儿等一等,我这就和老总说。”二地主在电话里听前台小姐这么一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让小姐把这人带进来。王国忠随着前台小姐走进二地主的办公室后,依旧用天津方言对二地主说:“哎呀妈呀,您老现在可阔了,不知您老还能记得我吗?”二地主心里清楚,王国忠这是仰仗着自己当公安局长的弟弟在寒碜自己,二地主虽然心里不高兴,可是当着前台小姐的面儿也不好发作,只好硬着头皮说:“您快请坐!您是我的大恩人,要是没有您,哪能有我的今天啊!”王国忠将钱交给二地主后,双方约定了去郑州的时间。王国忠和二地主到达郑州后,按照约定买了一个本地的充值手机卡。李光裕通过手机短信通知王国忠迅速摸清熊晓弟的体貌特征和行动规律。王国忠弄清楚熊晓弟的体貌特征和行动规律之后告诉了二地主,过了几天二地主对王国忠说:“事情办完了,咱们回去吧。”王国忠始终也没有见到给二地主办事的究竟是谁,究竟有几个。不过王国忠心里已经非常清楚李光裕的用意了,他就是想让自己作为一个中间的安全层,暗中来传递他的这些指令,以防不出事,好保住他自己的安全。这件事办完后,李光裕把王国忠从深圳调回长安。王国忠觉得通过这件事儿,李光裕应该重用自己,毕竟自己帮他办成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儿。当王国忠得知自己被安排在长安郊区的电子厂担任副总经理后,非常不满意,他弄不清楚李光裕为什么这么对自己。王国忠感觉自己在李光裕的公司就这么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价值,于是就向李光裕提出自己准备回香江单干,李光裕认为这样也好,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正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王国忠提出向李光裕借一笔启动资金,李光裕认为王国忠也为自己出过不少力,理应当资助一下王国忠。本来这件事很有可能就这么圆满地解决了,但是,双方在借款数量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闹到最后,王国忠一气之下赌气回到香江。王国忠回到香江后和弟弟王振忠把李光裕让自己干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这下可把王振忠气坏了,他指着哥哥破口大骂:“我怎么能有你这么混账的哥哥呢?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他要是让你杀我,你也杀?”“你不是说他是你铁哥们吗?再说我和他关系也不错,我原来是希望通过这件事彻底和他搞好关系,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局!”“没想到!没想到!既然没想到,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你是公安局副局长,这事能和你商量吗?”“你傻呀你!我是公安局副局长,但是我也是你亲弟弟!怎么就不能和我商量?这下被人家给玩儿了,你倒和我商量了,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呢?”“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就说该怎么办吧?”“怎么办?怎么办?唉!这样,你先待在香江好好冷静冷静,看看李光裕有什么动作。如果他让你回去,你也别和他赌气,你就回去。不过这次你要记住了,他要是还让你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你坚决不干!听清楚没有?”“他要是不搭理我怎么办?”“没事,有我呢!咱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王国忠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他就先在香江的家里休息。每天在家里和朋友玩玩麻将。可是日子稍微一长,他心里别提多别扭了。一是李光裕那边根本没有让自己回去的意思,二是眼看着像三马虎这样的地痞流氓都成天以人大代表的身份参政议政,二地主这样的混混也整天以企业家的身份自居,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决心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王国忠还是想到了李光裕,他再次来到长安,他希望李光裕能够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帮助一下自己。此时的李光裕感觉自己已经成了社会名流,今后也不需要像王国忠之类的人在自己的生活和交际圈子里出现,于是一直采取相对婉转和推辞的办法应付王国忠。王国忠从本地新闻报道中得知,当年和自己在郑州的时候,二地主的两个枪手当时就潜伏在郑州。在得到王国忠摸清的熊晓弟体貌特征和行动规律之后决定采取行动。就在熊晓弟有一天再次来到经常出入的一家酒店用餐的时候,两个枪手对准汽车里熊晓弟开枪射击,由于当时是在晚上,再加上射击距离和射击角度的因素,当时熊晓弟奔驰600的玻璃被打了个洞,熊晓弟本人的胳膊也中了一枪。当时这个案件在香江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由于两个枪手当时只听命于二地主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熊晓弟,更不知道幕后的秘密,因此起诉书中并没有涉及李光裕和自己等人。

保安一看李光富被抓,呼啦一下就上来几个人把门给堵住了,一名刑警用枪一指保安厉声喊道:“我们是警察!我看谁敢带头妨碍执行公务!”说话的同时,另外一个侦察员已经把为首的一名保安摁在地上了。就在其他几名保安观察局势的瞬间,李光富已经被押上事前准备好的车,车上的警察举手从车里拿出个小的移动警报器放在车头上,车拉着刺耳的警报就开了出去。暴力犯罪是信仰缺失的行为表现。法律对暴力犯罪只能起到惩罚和警世作用,大力培育多元化、主流化的信仰环境,是从根本上减少暴力犯罪发生的有效途径之一。——唐朝1不久之后,一个意外的消息让王国忠再次震惊。《香江晚报》头条新闻报道:“二地主犯罪团伙成员被一网打尽。”王国忠从新闻中得知,二地主团伙有多起严重暴力犯罪,而且该案件性质已经被确定为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犯罪。王国忠从不同途径得知,之所以二地主团伙全军覆灭,是三马虎认为之所以自己成为终身残疾,是二地主为了称霸香江而派手下刘华强等人所为,因此三马虎派人潜伏进二地主团伙中,在获得重要证据之后,向香江警方举报。由香江警方将盘踞香江多年的二地主犯罪团伙彻底抓捕归案。二地主常年在江湖上混,他知道,只要自己没有交代出李光裕,凭借李光裕的人际关系和金钱交易,自己的性命应该能够保住。因此无论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如何询问,二地主硬说自己在得知朋友公司受到损失后,为朋友出气才这么干的。此时王国忠认为这是向李光裕讲条件的最佳时机,于是王国忠在此期间频繁向李光裕提条件,而李光裕通过内线关系得知二地主的口供中并没有涉及自己的时候,就并不惧怕王国忠告发自己。因为李光裕本身是学法律的,他非常清楚,王国忠如果举报自己,同样王国忠本人也是同案犯,由此李光裕判断,王国忠是在吓唬自己,只要拖一段时间之后,王国忠自己也就觉得没意思了,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王国忠通过频繁和李光裕讲条件一无所获之后,非常郁闷。他从那时开始决心要整垮李光裕和他的公司。于是王国忠开始全面搜集李光裕以及围美公司拆借“香石化”三期工程款10多亿的证据和围美公司这些年涉及的各类问题。随后王国忠开始大规模的向国务院、中纪委、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证券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机关进行署名举报。这些举报引起了国家权力机关的强烈关注,并展开了深入细致的调查。随着调查的深入,李光裕感到自己的麻烦越来越大,先是税务稽查局的人来全面查账,将陈年的旧账都翻出来查了个底儿朝天。在偷税问题好不容易以补交和罚款处理之后,中纪委又开始查拆借“香石化”三期工程款的问题。这回不但彻底查了个清楚,而且“香石化”的一系列相关问题负责人被撤职的撤职、开除的开除,就连李光裕自己也在那段时间天天跑到中纪委调查组报到。李光裕心里很害怕,他想知道这究竟是谁在背后整自己的材料。通过关系一查,当李光裕确认是王国忠在背后举报的自己后,李光裕非常恨王国忠,他决定一分钱也不会再给他了。谢庆国听秦子墨说到这儿的时候,和杜海鹰对视了一下。杜海鹰示意他问秦子墨,谢庆国说:“王国忠四处举报李光裕,就不怕李光裕报复?”秦子墨叹了口气说:“唉!人家有钱,咱斗不过人家,可他以为这是在香江,有他这个在公安局当副局长的弟弟罩着他,没人敢动他!可是没过多久,王国忠就叫人给砍了,刑警队查了半天也没查清楚是谁,我估计应该是李光裕干的!”杜海鹰非常气愤,陈方夏丹告诉自己王国忠是个老实人,是有人报复王振忠而错砍了王国忠。杜海鹰很焦虑地说:“把你掌握的情况详细说清楚,越详细越好!”秦子墨说:“王振忠刚被人杀了,陈方夏丹没有和您说实话,您也别怪她。她是有顾虑的,王国忠毕竟是王振忠的亲哥哥,如果陈方夏丹当时和你说了王国忠的情况,怕他也得进监狱,所以就没和您说实话。”杜海鹰说:“你以为我们现在就不追究王国忠的刑事责任了吗?王国忠现在在哪儿呢?”秦子墨叹了一口气说:“王国忠在处理完他弟弟的丧事之后已经去美国了。”“什么?王国忠已经去美国了?什么时候走的?”“5月9号就走了。”杜海鹰气得在办公室来回转,最后一挥手对秦子墨说:“好了,今天咱们先谈到这儿,你提供的这些情况对我们抓住枪杀王振忠的凶手很有帮助,你回去好好想想,看还能想起什么不。”送走秦子墨后,杜海鹰说:“咱们专案组紧急开个会,商量一下下一步行动计划。”在香江市公安局会议室内,专案组成员都在聚精会神地听杜海鹰说:“根据我们最新掌握的情况,王振忠在担任刑侦支队支队长期间曾替长安市围美集团董事长李光裕掩盖了一起诈骗未遂的刑事案件;二地主犯罪团伙中枪击熊晓弟案件中,很有可能是王国忠受李光裕指使,将熊晓弟的行动规律和体貌特征提供给二地主,然后再由二地主转告枪手;我们根据秦子墨提供的线索分析,王国忠对李光裕给自己的待遇不满意,向李光裕提出借一笔钱单干,双方在钱的数量上产生分歧,最后王国忠赌气回到香江;据秦子墨说,王国忠曾向中纪委等国家机关大量举报李光裕,并给李光裕造成非常大的麻烦,而王国忠随后遭到不明身份的杀手袭击,被砍10多刀。”局长李如林看着杜海鹰说:“大家都说说,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啊?”杜海鹰看了看专案组侦察员们坚定地说:“我们准备对李光裕和其关系人采取必要的技术手段!”李如林听杜海鹰这么一说,当时就站了起来:“什么?你要对李光裕采取技术手段?我说杜海鹰,你知道李光裕是干什么的吗?”杜海鹰盯着李如林的眼睛坚定地说:“知道!但是,我不管他是干什么的,我必须要搞清楚他是否和王振忠被杀案有关!而且凭我多年办案的直觉,王振忠的死一定和李光裕有关!”李如林这时已经走到杜海鹰身边说:“李光裕和二地主、三马虎不一样,人家可是长安市首富,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社会职务。再说市委、市政府一直在动员李光裕,希望他能够在香江投点资,不是我不支持你,万一要是弄错了,别说你了,就连我也无法向市委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交代啊!”杜海鹰这时也真急了,他丝毫没有退让地说:“作为一名刑警,我只知道向被害人家属怎么交代!向人民怎么交代!向我帽子上的警徽怎么交代!如果我们的脑子里成天都想的是怎么向张三李四交代,最后我们只能是无法向共和国交代!无法向法律交代!无法向我们自己的良心交代!”杜海鹰的话对专案组成员震动很大,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最后李如林说:“那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啊!今天会议上的内容只限于专案组成员内部掌握,谁要是泄密了,我就地免他的职!”随后专案组开始24小时监控李光裕和李光富的所有通讯工具。通过专案组的调查发现,在王振忠被枪杀后,李光富和香江的堂兄弟李光勤频繁通话,而且在电话中李光富提出安排李光勤和李光勤的弟弟李光奋去美国。李光富有一次甚至在电话里嚣张地说:“光勤啊,别婆婆妈妈的,那些坛坛罐罐的有啥舍不得的,咱们在美国也有公司。你们兄弟要是到了美国,那还不整天的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要是到了美国,中国的警察就是明知道是你们干的也没辙,中国和美国没有刑事引渡条例,国际红色通缉令在美国也不生效!到时候我也去美国,我在美国也有房子,中国的警察就是去美国也不能带枪,如果他们要是敢硬闯进咱屋里的话,我就直接拿枪就地打死他们。这叫私闯民宅,美国法律允许击毙私闯民宅的!瞧瞧人家美国,那才叫民主国家呢。”杜海鹰根据专案组目前掌握的情况,经局长李如林批准后,专案组决定立即同时抓捕李光裕、李光富、李光勤、李光奋。在香江市公安局会议室内,杜海鹰开始向专案组成员布置抓捕计划。杜海鹰非常严肃地看了看大家后说:“庆国,你带领九龙分局重案中队和我负责今晚抓捕李光勤、李光奋兄弟;方仁华,你带人去长安抓捕李光裕!你们在抓捕李光裕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李光裕身边的两个保镖都是特种部队复员的特种兵,身手非常不错,抓捕的时候一定要避免意外情况发生!记住了,你们去了先到长安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察支队,我们已经和他们联系好了,他们会配合你们行动,人抓住之后立刻给我电话;川东,一个小时后飞深圳,市局刑侦支队的人已经在李光富开的桑拿浴暗中监视他两天了,你到达后立刻和深圳市公安局的人联系,他们会配合你的行动;川东,你这一路任务最重要,因为李光富如果跑了,那李光裕就白抓了。现在大家对一下表,5分钟后开始行动!”2杜海鹰和谢庆国带领九龙分局重案中队到达香江市的一家饭店后,负责监视和接应的一名便衣刑警从楼上下来后对杜海鹰说:“杜支队,人在二楼左数第二个雅间里,屋里一共五个人,但是,有一个交警和一个派出所的警察也在里边,您看咋办?”杜海鹰严肃地说:“记住了,今天不管是谁,屋子里的人必须给我全带回去!都听清了吗?”“听清楚了!”杜海鹰拔出枪后第一个带头冲上二楼,杜海鹰一个箭步踹开雅间的门大声喊道:“警察!里面的人都给我双手抱头蹲下!”与此同时,九龙分局重案中队的刑警们已经持微型冲锋枪控制了雅间,其中的有个人喊道:“我也是警察!别弄错了!”杜海鹰瞪着对方说:“你给我闭嘴!”李光勤和李光奋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先被身后的刑警戴上了手铐子。杜海鹰走过去双手揪住李光勤和李光奋的头发大声说:“说!叫什么?”李光勤、李光奋惊慌地抬起头说:“李光勤!”“李光奋!”赵川东到达深圳机场后,一名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刑警一边和赵川东握手,一边向另外一名警察介绍着:“这位是粤海省刑警总队副总队长赵川东同志;这位是这次配合我们抓捕李光富的深圳市公安局的……”赵川东边逐一握手边说:“辛苦啦!辛苦啦!”接赵川东的刑警在车上向赵川东介绍着情况:“这个桑拿浴共分4层,有2000多平方米,李光富现在在4楼大厅和一帮人看表演;抓捕时上楼的人不能穿警服,因为一楼的服务台下面有十多个通往不同楼层的报警器,一旦发现情况后立刻会通知楼上的人;桑拿浴共有30多个保安,一旦发生突发情况,这些人会玩儿命,而且这些人手里不排除有武器,所以我要想抓捕必须要等到李光富在一楼的时候;另外,这个桑拿浴的屋顶上也都有监视器,为了确保不发生意外,最好抓捕的时候我们开地方牌照的车进去,把人带出后立刻转移,在途中再将李光富押到警车上。”赵川东听完后问道:“深圳飞长安的航班最早的是几点?”“最早的航班是8点10分。”赵川东看了一下手表说:“抓到人后能订到最早的航班吗?”“不行,最早也只能订到8点45分的!”赵川东说:“抓到人后立刻押往机场,我们坐8点45分的飞机赶往长安!”几名化装成洗浴客人的刑警来到李光富开的桑拿浴4楼,整个大厅里面灯光昏暗,舞台上有几名穿着极其暴露的艳舞女郎正在卖力地挑逗着台下的客人。此时的李光富正穿着一次性浴衣和几个人津津有味地看着表演。直到深夜1点半左右,台上的表演才算结束。李光富和一群人朝一楼走着,李光富当时也没有察觉到,他周围的几个人已经变成了化装成洗浴客人的刑警。就在李光富刚在一楼楼梯口张望的瞬间,另外几名化装成客人在大厅沙发上穿鞋的刑警掏出枪来一拥而上抓住了李光富,李光富正在考虑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几名刑警拉着李光富就朝门外走去。门口的保安一看李光富被抓,呼啦一下就上来几个人把门给堵住了。一名刑警用枪一指保安厉声喊道:“我们是警察!我看谁敢带头妨碍执行公务!”说话的同时,另外一个侦察员已经把为首的一名保安摁在地上了。就在其他几名保安观察局势的瞬间,李光富已经被押上事前准备好的车,车上的警察举手从车里拿出个小的移动警报器放在车头上,车拉着刺耳的警报就开了出去。被押上车的李光富这时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于是扯着脖子嚷嚷道:“我还没穿衣服呢!我还没穿衣服呢!”坐在前排的赵川东回头对他喊道:“你给我闭嘴!衣服会有的!牛奶、面包也会有的!”赵川东这么一说,车里的刑警们都扑哧笑了,大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3李光富在李光裕成立公司之后就给李光裕当专职司机,之后发展成集团了,李光裕爱面子,也就让李光富负责集团的一些行政事务。李光富这个人,性格豪爽、热情、爱交朋友,为人处世事各个方面也不错,不过,他最大的毛病就是,一喝酒就管不住自己,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敢往外说。坐在警车里的李光富双手悔恨地揪住头发,他回忆起彻底改变他人生命运的一次饭局:在香江的一家饭店里,李光裕的大哥李光富正和堂兄弟李光勤喝酒吹牛。李光勤一边给李光富倒酒一边说:“光富,我咋觉得你这次回来和上次不一样啊,咋老是唉声叹气的?为啥事儿啊?”李光富实际上喝得已经有些大了,他打着酒嗝说:“为啥?还不是王国忠那个王八犊子吗?成天和光裕对着干,还四处举报,前段时间中纪委还查了咱,光裕整天为这些烂事儿烦心。”别看李光勤和李光富是堂兄弟,经济状况可差得太远了。前年李光勤单位又“买断”了,李光勤平时也没啥事儿,就在香江倒腾点小买卖,去年买房的时候还和李光富借了8万块钱。李光富催了几次让李光勤还钱,李光勤有一次急了,抢白道:“拿啥还钱呢?都是听你的炒股,消息也是你给的,这不,大盘一直在跌,全套住了,哪儿有钱还你呀!”李光勤在酒桌上听李光富这么一说,他眼珠儿一转,说道:“你咋不早说呢!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替你收拾了这个小子!”李光富借着酒劲儿说:“你直接给我把这个王八犊子做了!”李光勤一听,觉得这是个和李光富要钱的好机会,就说:“做了他是没问题!可你总得拿点钱让我安顿一下家吧!”李光富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你就说多少吧?”李光勤想了想说:“怎么也得20万吧!”李光富哈哈一笑说:“不就是20万吗,行!就这么的了,你就等我电话吧……”就在杜海鹰、谢庆国带领九龙分局重案中队抓获李光勤、李光奋的当天晚上,刘新生和曲成刚也乘飞机赶到长安市。李光裕和往常一样回到家,看见太太萨仁高娃正在客厅里逗着1岁的儿子。自从萨仁高娃为李光裕生了这个儿子之后,李光裕就被这个小儿子强烈地吸引着。每天下班后,他几乎推掉所有的应酬在家里陪着萨仁高娃和儿子。许多长安的风云人物这段时间都很少看见李光裕,即使在高尔夫球场遇见李光裕陪客人打球,也会发现李光裕的保镖怀里抱着个小孩,每次李光裕打完一杆儿后,立刻从保镖手里接过孩子。当晚李光裕和萨仁高娃很早就睡了。大约深夜2点左右,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把李光裕和萨仁高娃从甜美的睡梦中吵醒。李光裕现在回家后从不开手机,他不希望无休止的商务事务影响到自己正常的家庭生活。此刻家里的电话响起,就意味着一定是出大事了,而且这个人也一定是这个家族的重要成员。李光裕伸手从床头柜接起电话,电话里一个女人几乎是哭喊着:“光裕啊,你大哥刚刚被香江的警察抓走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李光裕一听,是大嫂,他沉着地说:“你没问警察是因为啥抓的?”萨仁高娃也被电话声吵醒了,她听丈夫大半夜的问谁被警察抓走了,于是也侧着耳朵听着。深夜屋子里很静,电话里的声音在屋子里的回音显得格外清晰,萨仁高娃听见电话那头说:“我们还没来得及问呢,光富就被从桑拿的一楼大厅带到车上了。光富当时身上只穿着一次性浴衣,警察连衣服也没让穿。”李光裕追问道:“那你咋知道老大是被香江的警察抓走的?”“是门口的保安从他们出示的工作证上看见的!我刚才托香江市公安局的熟人打听了,谁也不知道是哪儿抓的!光裕,你快赶紧想想办法呀!”李光裕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了,明天再说吧!这大半夜的找人恐怕也是白忙活,你们也先睡吧。”电话里说的萨仁高娃听得非常清楚。萨仁高娃知道,别看李光富平时办事、说话鲁莽一些,可从来还没有被警察抓过。特别是当她听说是被香江的警察从深圳抓走的,而且连衣服也没让穿,这说明肯定是大事儿。萨仁高娃担心和丈夫有关,于是关心地问道:“光裕,跟你没关系吧?到底是因为啥啊?你快想想办法啊,你看大嫂急的!”李光裕说:“还不是他和二地主的那些烂事儿,早让他离二地主远点儿,就是不听!二地主开公司那会儿,他还背着我偷偷借给二地主200万。人家香江的警察打击二地主的时候就盯上他了,他的手机一直被监控着,他啥也不知道,经常还在电话里瞎说!”萨仁高娃听丈夫这么一说,埋怨地说:“既然你知道警察监控大哥的电话,你咋也不和他说一声?”“我就是希望他吃点苦头,要不他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行啦,咱们先睡吧,明天再说。”李光裕见萨仁高娃的黑色镂空睡衣敞开着,高耸的Rx房在灯光下显得分外性感,李光裕把萨仁高娃从被窝搂到自己怀里要吻萨仁高娃。萨仁高娃打了一下丈夫,娇嗔道:“都啥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李光裕一边急促地吻着萨仁高娃,一边把手伸向她的内衣……4抓捕到李光勤和李光奋的第二天上午,专案组决定提审李光奋。在专案组的审讯室里,九龙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谢庆国、九龙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队长方仁华和专案组重案中队的一名侦察员开始审讯犯罪嫌疑人李光奋。根据专案组调查资料显示:李光奋——性别:男;年龄:31周岁;身高:1米78;籍贯:香江;文化程度:高中;工作单位:原香江市变压器厂工人,后买断工龄。李光奋在买断工龄后曾在派出所给时任派出所指导员的刘新生开过1年车;婚姻状况:李光奋与前妻王丹阳离婚,王丹阳现在德国打工,儿子李平被判给妻子王丹阳抚养;经专案组调查,李光奋被抓捕前还是一名警方网上追逃犯人员。方仁华先询问了李光奋的一些基本情况,谢庆国在方仁华问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李光奋的表情,他突然口气温和地说:“李光奋,我们通过你的女朋友许婷婷了解到,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许婷婷也让我们转告你,希望你能积极配合警方的工作,无论你判多少年,她都愿意等你,我们希望你能够抓住这次机会,把问题交代清楚。”李光奋一听谢庆国提到许婷婷的名字,立刻抬起头说:“您能让我见见许婷婷吗?”谢庆国说:“许婷婷现在就在公安局接受询问,如果你能把问题说清楚,我们可以考虑你的要求。”李光奋望着谢庆国说:“我说,我说,咱们先从哪儿说?”谢庆国说:“那咱们就从你为什么被追逃说起吧!”李光奋开始回忆自己的第一次犯罪经历——李光勤用借李光富的钱和弟弟李光奋在香江开了个饭店维持生活,由于哥俩都下岗了全指着饭店赚点钱养家糊口,因此哥俩对饭店也就格外的上心,由于饭店口味不错,再加上价格低,周围小区的居民都乐意光顾。当时许婷婷在饭店当服务员,这是个性格直爽的东北农村姑娘。许婷婷在香江也没什么亲人,李光奋平时处处关照她,一来二去他们就同居了。有一件因许婷婷引发的意外冲突彻底改变了李光奋的命运。有一年的夏天,许婷婷在饭店门口擦玻璃,三马虎的两个手下来饭店收保护费,其中一个用手摸着许婷婷的脸说:“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咋干这活啊?”李光奋当时正在饭店的吧台算账,当他看见有人调戏许婷婷,立刻就从饭店冲了出来。李光奋一把揪住对方的脖领子,对准脑袋就是一拳。另外一个见状就从停在路边的车上拿出一把“五连发”猎枪,李光奋看见对方拿出枪来后,吓得马上停了手。刚才被李光奋打的那个人马上过来就抽了李光奋十多个嘴巴子,一边抽嘴里一边骂道:“咋啦?想英雄救美咋地?!谁是老板,给我站出来?”李光奋见对方来者不善,忍着痛说:“我是老板,您什么事儿?”对方撇着嘴嬉皮笑脸说:“我说呢,原来你就是老板,刚才那小丫头是你‘二奶’啊,挺有眼光啊!我们俩是三哥的人,这条街归我俩收管理费,我看你这儿刚开张,这么着吧,你就每月交2000吧!今儿先把这个月的交了,以后每个月6号我们过来收,知道不?”李光奋一听三哥,就知道这是三马虎的人,连忙说:“我们这是小店,再说又是刚开张,您看200行不行?”对方听李光奋这么一说,甩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敢和三哥讨价还价?”李光奋这一下真被打得急眼了,他一把就夺过对方的枪。这时李光勤和饭店的厨师、伙计都赶了出来。李光奋一看来帮手了,立刻胆子就壮了起来,他拿起枪抬手对准刚才抽他大嘴巴子那个人的腿就是一枪,李光勤和饭店的厨师、伙计也把另外一个臭揍了一顿。谢庆国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接着李光奋的话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李光奋叹了口气说:“把对方开枪打倒后我心里非常害怕,我当时就跑到我大舅家了。不知道是谁报的警,110把我哥和饭店的厨师、伙计都带走了,我听说其中的一个被我们打得脾摘除了,再后来我们赔了对方医疗费,我哥被判了,我一直躲着。慢慢的我看没事儿了,我就又回来了。”谢庆国从李光奋的眼睛里感觉到他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于是就加重语气说道:“重要的怎么不说啦,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啊?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我也就不能考虑安排你和许婷婷见面的事儿啦。”“别,别,别,我说,我都说!”李光奋被谢庆国这么一吓唬,由于他急于见到许婷婷,于是又向警方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有一次,李光富开着“克莱斯勒”从长安回到香江。李光富和我哥的关系挺好,每次他回到香江后都叫我哥一起吃饭。那天我正好和我哥在一起,光富就接着我和我哥一起到“草青青”吃涮羊肉。由于我们去得晚了,也没有订上雅间,我们三个就在二楼大厅吃的。刚开始大家都挺好的,大家喝了点“昂格丽玛”牌啤酒。我哥嫌啤酒没劲儿,非要喝白酒,光富就让我下去从他车的后备箱拿了几瓶42度“元朝”白酒,没喝一会儿光富就开始数落我哥:“不是我说你光勤,你媳妇对你挺好的,你非要和人家离婚。孩子都这么大了,离哪门子婚啊;你看看你,好的没学了,学人家包二奶,老话说过日子看家当,你也不看看自己目前这情况。上面还吃不饱呢,还有心思顾下面;要是在这儿觉得不好混,我就安排你和光奋一起去俄罗斯算了,咱们在那儿也有石油公司,要不你们去那儿打工算了,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我以后真没法帮你了!”“你在我面前也别装孙子,你玩小姐还玩儿得少。你当我们都是瞎子、聋子?啥叫包二奶,我那是包二奶吗?我现在离婚了,我和人家张海梓那是搞对象,你不了解情况就别瞎掺和。你让我们兄弟去俄罗斯打工,我他妈的一句俄语也不会,到那儿人家俄罗斯小姐骂我傻X我还以为说我爱你呢,快拉倒吧。光富,你老是以为离了你地球不转了,你要是现在死了,我们该咋过还咋过,不信你就死,你今天死了,不出一个月你媳妇肯定就是别人的啦!”李光奋听李光勤这么一说,知道下面准没好话。他怕李光富面子上挂不住,于是就说:“行啦,你们俩老不见面,见面就互相抖老底儿。说点别的吧,我去打麻将去了,你们慢慢喝着!”李光奋走后,李光富和李光勤一边喝酒一边继续相互攻击对方,而且话越来越难听,声音也越来越大。周围的顾客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就找来服务员,服务员过去对李光富说:“先生,您们要是不添什么的话就结一下账,我们马上要打烊了!”李光富和李光勤结账后开车来到李光勤家,两个人拿出酒和冰箱里的剩菜继续喝。喝着喝着两个人都喝大了,李光勤的媳妇怕出事,就给李光奋打电话:“光奋,你快回家一趟,我看光富和你哥要打起来啦!”李光奋刚推开家门,就看见李光富手里拿着把菜刀,李光勤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淌血。李光奋着急地说:“你们这是咋闹的?”李光富没好气地说:“先上医院吧!是他拿刀砍我时自己弄的!”李光奋当时以为是李光富砍的李光勤,冲上去一把夺下刀,抬腿一个飞脚就把李光富给踹倒了,李光奋一边在李光富身上乱踹一边嘴里骂道:“喝点儿猫尿就放不下你啦!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整天你妈的装得和李嘉诚似的,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是个啥东西,你以为你穿上马甲爷就不认识你啦!”李光奋一把从地上揪起李光富,怒气冲冲地说:“先把车钥匙交出来!今儿你要是不给我哥一个交代,车我就没收啦!”李光富掏出车钥匙扔给李光奋说道:“都他妈的啥德行!你就看着车,我领光勤先去医院了!你哥要是死了,我不知道你要个车有球用!”李光富怒气冲冲地和李光勤的媳妇把李光勤送到人民医院急诊室。到了医院之后,李光富和李光勤的酒也醒了,大夫给李光勤包扎伤口,李光富看着李光勤懊悔地说:“光勤啊,你说咱俩这点儿酒喝的,咋闹成这摊场啦!酒真是个王八蛋!咱俩以后快别喝了!”李光勤抢白道:“跟酒有啥关系!还不是你整天装!”“我装啥了?”李光勤看李光富这么一说,立刻反击道:“装啥了你自己不知道?我看你整天就知道装二孙子哥哥——大孙子!”大夫给李光勤包扎好伤口后,李光勤从兜儿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光奋,我!我在人民医院呢,没事!你快把光富的车给送过来!都是自己兄弟,为这点儿事还真翻脸呀?也不怕让人知道了笑话!”“哥,你真没事?必须让他给弄点营养费啊!”实际上李光奋也不是真想和李光富翻脸,他就是因为李光富和李光裕太有钱了,都是堂兄弟也不知道拉扯一下自己,平时和李光裕接触不上,这回好容易碰见李光富因这事儿落在自己手里,刚才听李光勤这么一说,他只好把车送到人民医院。李光勤把李光富送到医院门口说:“光富,你开车先走吧!光奋这儿没事,有我呢!”李光富一边开车门一边说:“光勤啊,那我就先走了!去俄罗斯的事儿你再考虑考虑!过几天你去长安,我给你解决点儿费用!”……“那你哥事后找李光富没有?”李光奋听谢庆国突然这么一问,浑身打了个激灵,回了回神儿说:“咋没找?我哥让李光富这个王八犊子给涮了!他说香江有个人欠他40万,他让我哥去要,他说要回来归我哥!我哥就是太老实,要是好要李光富早要了。”方仁华抬起手看了看表,他示意谢庆国已经中午了,谢庆国点点头对李光奋说:“咱们今天先问到这儿,你回去要好好考虑交代更重要的问题。”李光奋说:“您啥时候安排我见许婷婷啊?”谢庆国非常严肃地看着李光奋说:“要像你今天这么和我们尽交代一些鸡毛蒜皮的陈芝麻、烂谷子,你恐怕就很难再见到许婷婷啦!我们为什么抓你,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你要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就大错特错啦,我们现在这么苦口婆心地和你说,是给你一个争取主动的机会。要是你不珍惜这个机会的话,那是你的事,到时候恐怕你想说都没有说的机会啦!”李光奋听完谢庆国这番话,心里在暗自嘀咕,警方到底掌握什么了?听这个警察的这番话莫非他们已经发现什么啦?看样子他们好像是知道了点儿什么,李光奋此时还是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他心说,反正不管他们咋说,我们就是不说。谢庆国他们叫了几个盒饭,中午在专案组办公室一边吃一边商量着下午审讯李光勤的策略。吃完饭后,他们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趴着迷糊了一会儿,还不到1点半,专案组办公室传来一阵优美的歌声:“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跟我飞,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谢庆国一边伸手关着手机的闹钟一边说:“好了,我说亲爱的,都和我一起来跳个舞吧!”方仁华伸着懒腰说:“跳个舞?那我得先给你个‘绿箭’!”谢庆国不解地问:“要那玩儿干啥呀?”方仁华夸张地学着电视广告中的样子说:“有口气,当然有距离!”谢庆国说:“好啦,别闹啦!赶紧吃饭,下午还得审讯李光勤呢。”

李光裕忽然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要是真的因为“雇凶杀人”被抓了,轻则十五年、无期徒刑,重则很有可能就要掉脑袋。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借给侯书记侄子的这一个亿就变成人家的利润了!李光裕想到这些,这回真的害怕了,他感到脖子根儿后面此刻都在“嗖嗖”的冒凉气,他实在不希望自己揣测的变成现实……很多犯罪都是因为一念之差造成的,这种看似偶然的现象却是由其道德修养以及日常所接触人的修养有直接关系。因此,我们在提高自我修养的同时,还要牢记“亲君子,远小人”。——唐朝1方仁华听李光裕说晚上6点请省委侯书记吃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哈哈大笑,然后故意夸张地说:“哎哟,我好害怕啊!我胆子小,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侯书记啊!要不我们现在就送你去饭店吧?”李光裕此刻从方仁华的表情上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必须要面对这一切了。杜海鹰走到李光裕身边说:“6点请侯书记吃饭?醒醒吧你,我看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自己怎么吃牢饭吧!我看你其实就是一个彪子,一个地地道道的彪子!”李光裕感觉杜海鹰好像在暗示自己什么,李光裕心想,难道是侯书记想收拾自己?应该不会呀,不久前自己借给侯书记的侄子一个亿,帮助其暗中持股的一家公司在境外上市,让他赚了一大笔啊!李光裕忽然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要是真的因为“雇凶杀人”被抓了,轻则十五年、无期徒刑,重则很有可能就要掉脑袋。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借给侯书记侄子的这一个亿就变成人家的利润了!李光裕想到这些,这回真的害怕了,他感到脖子根儿后面此刻都在“嗖嗖”地冒凉气,他实在不希望自己的揣测变成现实……李光裕被刑警带走的时候并没有害怕,他在警车上还只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询问,一会儿自己就没事儿了。当他被带到长安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察支队审讯室后,方仁华和谢庆国简单地询问了一些关于李光裕的基本情况:李光裕,男,35岁;民族:汉族;籍贯:粤海省香江市;文化程度:硕士;家庭住址:长安市CEO公馆1号院F楼;大学毕业后在某银行总行工作,后辞职成立长安市围美高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分别在美国、加拿大、欧洲、澳洲、俄罗斯等20多个国家发展电信、互联网、石油等产业。杜海鹰看着李光裕的笔录,心里觉得这小子要是真的“雇凶杀人”的话,简直有点太可惜了。方仁华随后让李光裕在一份《刑事拘留证》上签字,李光裕一看拘留证上自己的罪名——“涉嫌雇凶杀人”,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就蒙了。李光裕是学法律的,他非常清楚“涉嫌雇凶杀人”将意味着什么。方仁华见李光裕拒绝在《刑事拘留证》上签字,冷笑了一声说:“咋,不习惯?慢慢地就习惯了,这东西和你签合同一样,一旦习惯了,还不都一样!想开点儿,别觉得自己和窦娥似的,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马克思他老人家和我说啦,任何资本家在原始积累的过程中都是残忍的、血腥的!你就好好想想你是怎么残忍的、血腥的!”方仁华对杜海鹰说:“杜支队,鸭子我们已经煮熟了,你看下一步咋办?”杜海鹰说:“李光裕这小子不但有钱,而且还在粤海省司法系统有着庞大的关系网,为了防止串供、走漏消息和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我们在省厅特警训练基地临时设置了一个秘密审讯的地方。回来后先把他押在那儿;另外,我们坐飞机回来,公路上不安全,防止李光裕的家属和保镖狗急跳墙!”萨仁高娃自从丈夫被抓走后,就开始了她人生中永远也无法忘却的一次心灵煎熬。萨仁高娃自己的生活非常简单,不需要和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律师事务所打交道,她也不需要向各类权贵屈服,她只需要静下心来搞那些永远都能让她激情澎湃的艺术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必须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她必须要看这些人的脸色,她必须要应酬这些人。忙碌了一天的萨仁高娃疲惫地拖着身子回到家,家里的阿姨在火上给她热了小米稀饭,她凑合着喝了点,吃了几口平时她最爱吃的“六必居”酱菜。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几乎是挪到了二楼的卧室。萨仁高娃坐在梳妆台前,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面那个憔悴的女人就是自己,就是那个在舞台上无数次征服观众的萨仁高娃!萨仁高娃现在已经不再埋怨自己的命苦了,她终于相信为什么古人再三强调“自古红颜多薄命”了。卧室里面静得出奇,静得让人压抑,望着已经熟睡的儿子,萨仁高娃拿出了日记,她想和丈夫说说话,她想让丈夫回来之后了解这段日子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你就站在悬崖边上,我没有任何选择,一切必须以此为重,以此为大。再多的苦和伤痛,也要放下,去继续,去努力!昨晚再次和荣志仁通了电话,深谈你的近况。我心中有数,你在里面,一定不知你自己身处何等的危机之中。而我,却生不如死,三番五次,为你的生死而死去活来,到底什么人要你的命?要你倾家荡产?什么人?你知道吗?你又为何得罪此人?我相信,你的问号不会比我少,也许你有今天的危机,有今天的这一幕,你自己都不知为什么?我呢,就更是当头一闷棍。如今,我也认识清了,但你不一样,也许,你的一切思维还处在另一面。因为你没有认识的机会,但如果你自己去“悟”,我相信,一切你也应该一目了然了。我呢?真的,真的希望你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原因?什么人?这样不用我去向你解释一切,因为很多事是无法解释的,即使可以解释,你怎么看,怎么认识,也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最好你自己能悟出。在很多事上,我已经很累很累了,可以说我心已死好几回了。对我而言,做不到死灰复燃了,我只想会淡忘一切,淡忘一切的一切,最后淡忘再淡忘。今天我让荣志仁跑前跑后地帮我完成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两天了,我的要求没能完成,荣志仁说要等到星期一才能完。无论怎样,他都在尽着力,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为此我庆幸,你身边还有个荣志仁,还有一个可以信赖和托付的兄弟,否则……我知道,自己尽心尽力了,虽然现在带着痛,带着伤,但我还在尽心尽力,还在不顾一切地努力,还在……齐总他们也一样,在做各种努力,也在各尽心力。这一切你回来后都会看到的,在此我也不必多写,主要也不方便在此落笔太多,一切还在保密中。看到这里,你可能会想,我为何如此忧愁,如此低落,尤其现在“黎明前的黑暗”。话正出口,我就告诉你,我一直不舒服,近期越来越重,我不敢去医院,是怕一旦查出什么病,我就会被击垮。我的精神已经不起任何的打击和刺激了。但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得的什么病,自你出事,多种刺激和伤痛,已使我的身体、心灵,走到了谷底,因为你还在难中,我的心不能停止努力。但我的身体,已在超额透支。今天,更是疼痛难忍,应该说近期一直这样,今天将这一情况写出,不为别的,因为憋在心中太久太久了,也太难太难了。虽然现在不能与你交流,但我把话讲出,至少伤不着你,却会让我轻松很多,很多,真的!我已站在了边缘,无论是什么边缘,同时,我也认了,只要一切能顺利解决,只要你能平安……——节选自《萨仁高娃日记》2直到自己被关押到粤海省公安厅特警训练基地之后,李光裕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无疑好似一场噩梦。几天前李光裕还是长安首富,还是这个社会的青年才俊,如果自己不被抓的话,自己将以一个商务考察团团长的身份和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洽谈合作的事。而此时此刻残酷的现实却让李光裕如此的无法接受。窗外的狼狗叫声让李光裕回到现实中,他无法预测出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他透过窗户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萨仁高娃在干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自己刚过完一岁生日的小儿子。李光裕现在最痛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王国忠。杜海鹰、方仁华、谢庆国和刘新生走了进来,李光裕见来人了就认真打量着眼前这几个让自己失去自由的人。杜海鹰见李光裕看着自己,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说:“李光裕,你说说你,你不好好做你的生意,得罪那么多人干啥?商人求财不求气,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李光裕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还是以长安市首富的口吻回敬道:“要不你们就弄死我,如果你们让我出去的话,我就扒了你们警匪两张皮!”李光裕的这番话刺激了刘新生。刘新生走到李光裕面前,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子,对准被铐在椅子上的李光裕肩膀就砸了过去,说道:“你以为你家钱大就啥事儿也能摆平?我告诉你,我们要是没有充分的证据就不会抓你,既然抓了你,你想抵赖也没用!”杜海鹰他们坐好后,方仁华拿出笔录准备开始对李光裕进行询问。杜海鹰缓和了一下口吻说:“我们是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李光裕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下来,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雇凶杀人”罪名成立的话,最高自己可能面临极刑。杜海鹰快速完成了询问规定的程式化的问题之后,直接将话题切换到熊晓弟遭枪击的细节上:“你让王国忠从深圳回来到香江干了什么?”李光裕说:“主要是让他拓展香江市场的电子器材业务。”“你有没有给他拓展业务的经费?”李光裕当时没有理解杜海鹰问这句话的含义,顺口说道:“给了26万!”杜海鹰说:“给的现金还是支票?”李光裕说:“给的现金。”杜海鹰又说:“既然是让他给公司拓展业务,又是给的现金,那么也就是说,这笔钱是从你们公司账上提出来的。而按照相关财务制度,王国忠在做完业务之后,应该拿相关票据交给公司财务人员下账,这笔钱在你们公司账上有体现吗?找谁能证明这件事儿?”李光裕此刻才明白杜海鹰话里的真正意思,他说:“我也不清楚,应该有吧。”杜海鹰冷笑了一声说道:“二地主应该是你的朋友吧?他在枪击熊晓弟案件的口供中说,是王国忠交给了他26万。而他也承认枪击熊晓弟是为了给围美公司的朋友出气,你怎解释?”李光裕停顿了一下说:“二地主算不上是我的朋友,只是认识,并且我们也不经常联系。王国忠为什么把26万给了二地主,你应该去问王国忠,我怎么能知道他是咋想的。二地主说枪击熊晓弟是为了给围美公司的朋友出气也不难理解,王国忠就是围美公司的。王国忠和二地主也是朋友啊!”杜海鹰见李光裕此刻已经被逼到死胡同里去了,又追问道:“据我们调查,王国忠和熊晓弟并没有什么恩怨,可熊晓弟却让你在期货业务中损失了几千万,你怎么解释?”李光裕说:“王国忠说他能整明白,如果我不想要这笔钱他想要,他说想立一功在公司才能立得住。”杜海鹰看着李光裕笑了笑说:“我们根据你的话整理出来的意思就是:你让王国忠回香江,给了他26万,让他开拓香江市场的电子器材业务。结果他听说你在期货市场损失了几千万,王国忠就想要这笔你损失的,而且他根本就拿不到的钱。然后王国忠就回到香江,把你让他给公司开拓业务的26万给了你的朋友二地主,二地主拿着这笔钱为王国忠出了口气。李光裕,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很清楚,任何一个故事都应该有逻辑关系,你看你这个故事,提前没编好,事后也没加工整理。结果讲出来之后可能你也无法说服自己吧!这样,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也累了,你慢慢把这个故事的逻辑关系理一理,咱们明天再开始。”李光裕看着杜海鹰走出去的背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局就输了,而且输得这么快,这么惨!3长安的秋天风沙很大,路上的很多爱美的女士都用纱巾把脑袋整个包了起来。萨仁高娃从奥迪A8里看着街上年轻的情侣们肩并肩地骑着自行车,他们有说有笑的情景让萨仁高娃很伤感。她很羡慕这些经济上并不丰厚的恋人,她情愿自己和丈夫是他们中间的成员,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坐在丈夫自行车的后座上,那样自己就能用手环抱着丈夫的腰。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希望时间是永恒的,让他们就这样一直向前进……萨仁高娃现在必须要知道丈夫到底关在哪儿,他到底怎么样了,谁在照顾他的生活。萨仁高娃非常了解自己的丈夫,虽然他是长安市的首富,虽然他在商界上叱咤风云,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丈夫的生活自理能力非常差,如果没有人照顾他的生活,她简直无法想象丈夫会邋遢成什么样子。萨仁高娃现在是在去长安市橙果律师事务所的路上。一个交往多年信得过的朋友告诉她,目前见到丈夫唯一的合法途径就是律师。虽然在丈夫出事之后,忽然那么多的律师就像苍蝇一样围着自己,但是,自己实在不愿意和这些能说会道的陌生男人们打交道。郑易清是朋友推荐的一个律师,据说很有经验。萨仁高娃和郑易清谈了很久,而且他也现场打电话找来了另外一位很有背景的律师。郑易清说,像这样的案件公安机关通常会以涉及国家机密为由拒绝律师会见,不托硬关系恐怕是做不到的。为了能够尽快和丈夫取得联系,萨仁高娃决定就让这两个律师试一试吧。萨仁高娃在签署了一大堆委托书之类的法律文书之后,又陪两个律师匆匆地吃了个晚饭,她其实一点儿都吃不下,她只是想多从这两个律师的嘴里了解一下丈夫案子的严重性和走向。又是深夜了,萨仁高娃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她这时内心有些激动和喜悦,毕竟自己很快就能够知道丈夫的消息了。萨仁高娃打开日记本,她想把她的想法一股脑地告诉丈夫:这被噩梦缠绕的白天黑夜,奔走在黑白两道的日子里,我的心已早早地将生死度完。今天回想起来,真是一个好的人生过程,因为通过这件事,我倒是认识了社会,认识了人,认识了生命,也认识了我们。是与非,一个要你命的话题;善与恶,一个隐藏在肉体深处的内心世界;亲与情,一个渲染着冷暖的现实世界。爱与恨,一个明人眼里能看真的真实世界;是与非,让你身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泥潭;善与恶,良心,生命在此升华的界线;亲与情,可以为缘分划等级的地方;爱与恨,用来检验最真,最假的地方。再论是与非;再论善与恶;再论亲与情;再论爱与恨;除非世界已脱离泥潭、界线;除非人改心换脑,出现了如林的世界;除非人已不论亲情、善恶;除非生命被画上句号——唉!我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想论什么,有心思,有话题,却没有心情,一切乱乱的,一切杂杂的,很多人和很多事,却在我脑海中闪进闪出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但我清楚,这是在等待中的焦虑和心急,我真的不知如何将这种情况打发,更不知该如何将心情放静,我真的好乱。——节选自《萨仁高娃日记》方仁华和九龙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的一名刑警一大早就把李光奋从香江市看守所提了出来,谢庆国此刻已经在专案组的审讯室里等着他们了。谢庆国等李光奋坐下后,观察了他一会儿后说:“李光奋啊,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聪明人老办糊涂事儿。本来你和许婷婷一起就这么好好过日子多好啊,你说这许婷婷也快生了,你却在关键的时候出了这事儿。难道你就不为许婷婷她们娘俩想想,难道你不想争取个生的机会见见孩子?”李光奋听完谢庆国这番话,鼻子一酸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其实这些天他在看守所里整天惦记的就是许婷婷,李光奋当时之所以主动和李光勤接了杀王国忠这个活儿,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许婷婷当时已经怀孕了,不结婚也不行了。李光奋当时心里盘算着,结婚怎么也得有个房子啊,自己知道没啥别的本事,再说自己下岗之后也没什么正当职业。如果把杀王国忠这活儿干得利索点儿,估摸着警察也破不了案,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先买个二手房和许婷婷先把婚结了,余下的钱和哥哥李光勤一起再开个饭店,倒腾点二手车啥的。这样自己和哥哥这两家人就能凑合着过日子了。谢庆国、方仁华看李光奋哭得挺伤心,也就没有打断他。直到李光奋好不容易才停止住哭声,谢庆国点了一棵烟走过去递给李光奋,李光奋感激地望着谢庆国和方仁华说:“我说了就能见见许婷婷?我说了就能不死?”谢庆国说:“你说不说那是你的事儿。但是,我不能骗你,有两件事儿我必须和你说清楚:第一,我答应你见许婷婷一面,不是说你说了就能见,不说就不能见。咱这不是自由市场,咱俩不是在做买卖,我抓你也好审你也好,那是我的工作。我答应让你见许婷婷一面,是因为在我权力范围之内,我能够办得到;第二,关于你说了是不是能不死的问题,那首先要看王振忠是不是你杀的!如果是你杀的,你的认罪态度如果好的话,法官在量刑的时候一定会有所考虑,如果你要是还能检举揭发出其他人的犯罪线索的话,只要落实了,法院都会给予充分的考虑!单纯地让我回答你,你说了能不能不死,我现在没法回答你,因为那不在我权力范围之内,我决定不了的事儿我不能骗你!可是,只要你说了,保证能把你的认罪态度详细记录在案,如实地呈报给检察院和法院!至于你说不说,你自己看着办!”谢庆国这番话说得非常诚恳,李光奋听完之后对谢庆国他们增加了不少信任感。正在李光奋犹豫的时候,方仁华说:“我希望咱们今天能早点结束,因为许婷婷现在就在我办公室等着你。我也答应她在我们谈完了案子之后,安排你和她见个面。”“当初我们是想杀王国忠,可没想到认错人了,把他双胞胎的弟弟王振忠给杀了!”听说许婷婷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而且一会儿自己就能够见到她,这一次李光奋没有再犹豫,就把第一次怎么砍的王国忠,以及第二次是如何枪杀王振忠的细节讲了出来。谢庆国在李光奋交代的过程中也察觉到,李光奋是个重情义的人。他在交代的时候故意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有意为他哥哥李光勤开脱。谢庆国当时并没有直接拆穿他,而是把问题的焦点集中在关键性的几个证据上。谢庆国问道:“你第一次砍王国忠的那把刀是从哪儿弄的?现在这把刀在哪儿?”“我在旧货市场买了一把刀,没事就揣着这把刀到王国忠家堵他,堵了一个多月。砍他的那天大概是2006年11月15日,晚上大概6点左右,当时天气挺冷,天刚擦黑。我正好看见王国忠从他家的小区出来,我从后面跟上,在东方小学北侧的马路上,当时王国忠拿手机打电话,我跑过去照他后背就扎了一刀。他转身就和我厮打,我拿刀就乱扎,扎几刀不知道,抽空我就跑了。跑出来路过一个工地,把刀扔在工地上了,然后我就跑回家了。”在王振忠遭枪杀案中,枪是一个最关键的证据,谢庆国不希望这个证据有什么问题,于是问道:“你把枪的外观和来源再仔细地说一下!”“枪是棕色木柄,立式双筒猎枪,枪管锯短的,能有80cm长,子弹是牛皮纸外壳的。”李光奋又交代:“我以前在九龙分局北关派出所给指导员刘新生开车,当时派出所搬家,我趁乱就偷了一把枪,还有五发子弹。拿回家后,当天就丢了三发,只有枪里的两发没丢,后来一直藏在家里。我搬到我哥家住后,藏在外屋的暖气里了,打王振忠我就用的这把枪。”在审讯结束后,谢庆国安排李光奋和许婷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了个面。当时许婷婷哭得和泪人一样,李光奋也非常后悔,在场的方仁华感叹道:“有啥别有病,犯啥别犯罪啊!”就在李光奋交代出从派出所偷枪之后,刘新生和曲成刚再次提审李光奋时,李光奋彻底推翻了上次的说法。李光奋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我认识了三马虎的一个朋友,这个人过去是黑老大简竹星的马仔,好像叫许建强,大家都叫他‘阿强’。我俩关系较好,我经常去他家,当时他家在小店区住,是平房。记得有一次我去他家,看见里屋床头下面放一把猎枪,顺着床头放着,我就跟阿强说:阿强,枪借我玩两天!阿强说‘你玩那个干啥’,我说‘你借我玩两天,我喜欢这东西’!当时他没表态,晚上我要走时,就把枪拿了出来,并说过两天还他,出来时我记得还向他要过子弹。他说没有,我就磨他,没有子弹怎么玩呀?后来他就在床头放枪的地方摸出三发子弹给我。”4谢庆国和方仁华认为,李光奋交代的情况基本属实,只是他在有意袒护李光勤。李光奋的用意非常明显,他是希望把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自己的哥哥李光勤的罪责就要相对轻得多,谢庆国和方仁华决定下午继续提审李光勤。方仁华吃完午饭后,带了一名刑警开车直奔香江市看守所。方仁华到了看守所后,并没有直接提李光勤,而是把李光勤被关押的管号干事找了出来。方仁华让管号干事把李光勤关押号的号长找了出来。方仁华和这个号长了解了一下李光勤昨天提审回去之后的情况,据号长说:“那家伙回去之后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折腾,还被其他的犯人给臭揍了一顿。”方仁华把了解到的情况在电话里向谢庆国汇报了之后才提的李光勤。谢庆国在审讯室见到李光勤后,被李光勤的模样给逗笑了,随口问道:“我说李光勤啊,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这是谁给你化的妆啊?这也太不讲究了,咋化得这么浓啊?”李光勤昨晚被号里的几个犯人揍得两个眼圈都是黑紫黑紫的,他也看不见自己现在啥模样,听谢庆国这么说,李光勤低头不说话了。谢庆国观察了一会儿李光勤,然后说道:“我说李光勤,你知不知道你这都是自己找的,你说你和你弟弟安安分分做点小生意多好啊,可你非要和人家李光富、李光裕哥俩攀比。这老话都说啦,这人比人气死人,你不但自己把自己给毁了,还把你弟弟也连累了。咱们还接着昨天的话题说,李光富在海湾洗浴中心3楼给了你28万之后,你是怎么处理的?”“当时李光富给完我钱之后就走了,他走了之后我当时就先藏在床下20万,然后给我弟弟李光奋打了个电话,让他也过来了。他过来后我就对他说,光富又给拿了8万块钱,还要干那事!我弟弟当时嫌钱少,就说:就拿8万块钱?我就说:先拿着,干不干再说!我弟弟拿钱就先走了。”方仁华听李光勤这么一说,打心里就非常厌恶李光勤。她感觉李光勤的人品极差,一点没有当哥哥的样儿,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坑。可怜李光奋还处处护着他,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谢庆国突然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李光勤!我告诉你,你弟弟李光奋已经彻底交代了,你还在这儿给我兜圈子,你先给我说说王国忠第一次是怎么被砍的?”李光勤被谢庆国这突然一拍桌子吓坏了,连忙摆着手说;“不不不,你们可不能听我弟弟瞎说,砍王国忠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是我弟弟他一个人砍的,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谢庆国听他这么一说,就接着话茬问道:“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具体的时间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我女儿那天晚上上电视了,我去我岳父家吃饭。我刚从岳父家出来,正好在逸景翠园小区门口遇见我弟弟李光奋了,那时我弟弟在‘五龙口’附近租房住。当时我跟我弟弟说了光富让我杀王国忠的事,我弟弟问我给多少钱,我说:他们没说!我弟弟说你眼睛不好,不行就我干,我说你吓唬吓唬他就行。过了不久,我就听说王国忠被扎了,于是我就问我弟弟,他告诉我是他把王国忠扎了。我说你扎了几刀,他说具体扎了几刀不知道。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光富给我打电话说他回来了,让我去他家一趟,他在香江的世贸滨江花园有一处房子,于是我就去了他家。光富当时给我拿了18万块钱,还说王国忠没死,怎么弄的?当时我也没说什么,但这18万块钱我拿走了。这笔钱我和我弟弟买车兑饭店花了一些钱,剩下的钱我和我弟弟平时生活用了。”谢庆国听李光勤说到这儿,假装不耐烦地说:“这些你弟弟早就交代了,你就不用说了。你就直接说那天你是怎么开枪杀王振忠的?”“我哪敢杀王振忠呀?他是公安局长,谁敢杀他!人是我弟弟杀的,他认错人了,把王国忠的双胞胎弟弟王振忠给杀了,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李光勤听谢庆国说是自己开枪杀王振忠的,他就急了。他知道杀公安副局长是什么后果,杀人偿命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当时李光勤扯着嗓子说:“你们可不能只听我弟弟一面之词啊,人不是我杀的!我当时根本就没开枪!我就开车了,两枪都是他打的!”谢庆国立刻大声说:“为什么我就别听他的,你啥也不说,那我们就只能听他的。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为难你,方仁华!你们把他送回看守所,以后也别提他了,省得咱们也白耽误工夫!”李光勤这下可慌了,他冲着谢庆国大声说:“别送我回看守所,我没说不说呀,我说,我说!”“光富给了我28万不久,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那事咋还没干,他让快点,我说知道啦,然后我就跟我弟弟说了。实际上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我弟弟开始跟踪王国忠,后来知道王国忠经常在一家叫‘铜锣湾麻将俱乐部’玩麻将,而且还开一台黑色奥迪A6轿车,车总停在‘铜锣湾麻将俱乐部’外面。我弟弟就总瞄着王国忠,寻找下手的机会,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动手。2007年5月2日晚上,大概11点钟左右,当时我正在饭店喝酒,我弟弟进来悄悄跟我说王国忠的车在‘铜锣湾麻将俱乐部’,我说那就去吧,光奋自己上楼取的猎枪;从2002年4月份光奋搬到我家住时,我就知道他有这把枪,但他从来没有告诉我这把枪是哪来的,我知道就有两发子弹,当时光奋揣兜里了。光奋把枪拿下楼就把枪放在车后座上了。枪取下来之后,我开的车,光奋坐到副驾位置。我俩开车绕到‘铜锣湾麻将俱乐部’楼头瞄着王国忠的车。大约11点半左右,王国忠和另一个人同时从‘铜锣湾麻将俱乐部’出来,我和光奋也就开车走了,先到的王国忠家楼下等着。不一会儿王国忠就开车回来了,光奋拿枪就下车了,我没下车,车没熄火。大约三四分钟后我听到两声枪响,然后光奋就拿枪跑回来了,我们开车就走了。光奋上车之后跟我说两枪都打上了,他问枪怎么办?我说扔到‘大梅湾’里!然后我就先回了饭店,他就开车去扔枪,过了一会儿我弟弟就回来了。”李光勤说完之后怕谢庆国不信,还赌咒、发誓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发现我说一句瞎话,你们就立刻枪毙了我!”5谢庆国、方仁华他们提审完李光勤把他送回看守所之后,在电话里把审讯的进展向还在粤海省公安厅特警训练基地秘密审讯室的杜海鹰作了汇报。杜海鹰一看表,此刻已经是深夜12点20多了,杜海鹰叫起躺在床上的刘新生和曲成刚,准备连夜突审李光裕。就在杜海鹰他们准备连夜突审李光裕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另外一个人正在为营救李光裕忙碌着。萨仁高娃奔波了一天之后在李光裕的两个贴身保镖的护卫下又回到家,萨仁高娃又打开了日记本,她想把她今天的感受和想法告诉自己的丈夫:我天天都会对着天空问“这到底是为什么”?真的,这到底是为什么?一切刚刚好起来,我们的婚姻刚刚稳定下来,因为有了儿子,我才开始有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快乐,你也仿佛才真正属于我,属于这个家。对我而言一切真的才刚刚开始,想一想,我的命真的不好。当然,今天为你这样去做,同样,我还是去争取我们的未来,因为没有你,我不知将怎样去面对生活,面对人生,面对一切,在很多事上,我就好像为你而生,为你而死。有时候,我独自静坐时,独自睡醒时,独自行走时,我都会努力去抓记忆中我们单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甚至说是滴滴点点。已经很久了,很久很久了,我们单独的日子,不再存有,无论是身影,还是言语。你出事后,每当特别想你,特别难受之时,我都会去紫院,就想踏上我们一起走过的小路,我想深深呼吸我们一起呼吸过的空气,在满是竹林的小道我可以将自己的心牵在手上,轻轻地品味和认知“它”,再轻轻地将“它”放飞在竹林中,这时,我好像从沙沙沙沙的竹叶声中,听到我们的耳语,还是那样的密,还是那样的甜,句句串联着“爱”字,而个个“爱”字,又被一根长长的情字连着,一直连到我心中的每一根血管。对爱,或者说,爱对我,仿佛就是一个迟到者,来得迟,却紧紧地抓住了我,而这一抓,让我生生死死只为爱了。——节选自《萨仁高娃日记》李光裕并不惧怕白天的两个审讯对手,李光裕认为刘新生和曲成刚的审问技巧只配审讯一般的低级刑事犯罪分子。而夜晚杜海鹰的审讯才更可怕,也更具有挑战性,李光裕甚至在内心里还有些喜欢杜海鹰这个对手。因为他从来不打自己,不像白天的那两个,一旦自己不能够按照他们想好的答案回答时,有时他们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发泄他们心中的不满,而杜海鹰则似乎更注重审讯技巧和审讯过程。李光裕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是当年德国盖世太保审讯犯人的方式,盖世太保审讯犯人的时候,非常讲究审讯技巧。他们往往从被审讯者回答问题的逻辑关系中找出对手的漏洞,然后再用缜密的逻辑推理进行分析。至于大家在影视作品中经常看到或者展现盖世太保使用的酷刑,那只是盖世太保最基础的辅助审讯手段,盖世太保更注重从精神上打垮对手,而不是在肉体上打垮对手。那些酷刑和刑具对于盖世太保来说,只是为了取得更好的审讯效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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