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干什么,密捕首富2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犹豫?李光裕这小子可掌握着你不少秘密啊!如果他不死,那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你!』『国忠,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现在我们俩还是一条绳上的两个蚂蚱,我们之间就别再干那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啦!』1王国忠在听说李光裕没死的消息之后,他左思右想了很久,他觉得自己怎么都对弟弟不住,自己还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再说弟弟王振忠实际上是自己的替死鬼。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他用网络电话接通了一个粤海省的电话:“是我,别害怕!你不是答应我让李光裕死吗?他怎么没死啊?”“人家钱大,又托了硬关系,我也扛不住啊!”“你可要想清楚,你这几年让我洗黑钱的每一笔账我这儿都可有详细的记录和复印件,你不希望这些东西出现在中纪委吧?”“你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他死!”“现在的形势你又不是不清楚,让他死我恐怕办不到!”“让他怎么死那是你的事!”“你应该知道,我比你还盼望他死!但是,眼下这种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这个王八犊子把我也给举报了,目前我也在接受调查,我不能盲目乱动呀。”“这小子举报你什么了?”“能有啥,还不是那些事呗!”“那你说该怎么办?”“目前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犹豫?!李光裕这小子可掌握着你不少秘密啊!如果他不死,那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你!”“国忠,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现在我们俩还是一条绳上的两个蚂蚱,我们之间就别再干那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啦!”“可是那我弟弟也不能白死呀?”“目前的局势我们还要审时度势,我们应该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你要是这么想就大错特错啦!现在我们不能给李光裕和他家属任何喘气的机会,我们必须痛下杀手!只有痛打落水狗,才能保证不被落水狗咬!”“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你觉得下一步这个案子的走向会怎么发展?”“省高院肯定是不想承担任何责任,他们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回重审?”“要是发回重审,你觉得这个案子的走向会怎样?”“如果发回重审,会对我们很不利!上次香江市中院开审委会的时候,有人就提出,说李光裕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后还是靠投票以少数服从多数决定的,这次如果发回重审,这种意见在审委会上恐怕就会成为多数人的意见。”“我觉得目前你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他是举报了你不假,暂缓执行死刑也是事实,可是因为举报被暂缓执行死刑的也不是就他一个,他举报你的那些事如果有证据,你早就被‘双规’了!你好好想一想,依照你我的办事经验,我们能给他留下证据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手里要是有能置于你死地的证据,恐怕他的家人早就和你摊牌了,还用等到这时候?因此,我个人认为,现在你不但不应该回避这些事儿,相反,你应该主动多出去视察和调研一下,这样其他职能部门一看你是电视上有人、广播上有声、报纸上有字,谁都会认为你根本没事儿!你还要尽快找一个适当的场合,专门讲一讲公检法司针对暴力犯罪坚决不能手软!对待袭警和暴力伤害公安干警案件要从重、从严、从快处理!针对充当暴力犯罪保护伞的,要一查到底,决不手软!”“你说得也是,他还能掌握我什么证据!现在如果咱们再加把劲儿,这小子就死定了。”“是啊!你给本省企业介绍一个合作伙伴违法吗?至于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合作形式和资金往来,那是企业行为,双方完全按照市场规律和合同执行,与你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相反,法律上对没有证据的举报,一种定性叫捕风捉影,另外一种叫诬陷罪,那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所以,越是表面上看对我们不利,我们越要理直气壮地站出来给他们迎头痛击!你想啊,如果他李光裕真有过硬的关系,早就取保候审了,还能以被告的身份让咱们审判,我觉得只要我们在这个关键时候再使把劲儿,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说国忠,你这国是没白出,大有长进啊!分析得头头是道,你觉得咱们咋收拾这小子好呢?”“第一,据我所知,2008年4月14日,香江市中院已经公开宣读了省高院驳回李光裕‘雇凶杀人’案上诉的裁定,维持一审判决,决定对李光裕、李光富、李光奋执行死刑,立即执行。这是一个生效的法律判决,你要想办法再次启动执行程序,不给省高院耍滑头的机会;第二,如果你能保证我在香江安全的话,我就回来,只要我把三马虎被抓是李光裕把材料交给中纪委而造成的这个消息告诉‘马小辫儿’他们,李光裕很可能在看守所就被三马虎的兄弟们干掉了!”“嗯,这步棋好!咱们如果借‘马小辫儿’他们的手把李光裕干掉,那他会死得更难看。你回来吧,我保证你的绝对安全。”“那好,我最近这几天就动身。另外可千万别忘了,如果能让法院公开执行李光裕的死刑,威慑性效果最好!你抓紧办法院那头吧。”“好,你随时和我保持联系。”22008年4月14日上午,香江市看守所大院正当中孤零零地停着一辆粤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警车。李光裕估计,那辆警车可能就是为自己注射死刑专门准备的车。李光裕正准备朝警车走去,突然香江市检察院住看守所检察室的一位处长过来让审理李光裕案件的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接电话。大约15分钟之后,法官出来之后说:“暂缓对李光裕执行死刑,先把他带回去!”李光裕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还在原地愣愣地发着呆……在确定李光裕被暂缓执行死刑后,曾管儿和另外一名管教把他又带了回来。李光裕刚走进楼道,监室两边各号的号长看见李光裕,都惊讶地追问着:“哎哟!这不是三哥吗?怎么没事了?!”“嘿!三哥,啥情况呀?”李光裕一边双手抱拳和两边的人打招呼,一边说:“哼!想让我死也不容易!阎王爷那儿不收屈死的鬼!”曾管儿一听李光裕这话越说越难听了,就从后面踢了李光裕一脚,大声呵斥到:“我说李光裕,你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吃亏不就是吃亏在你这张嘴上吗,你要是管不住,我帮你修理修理?”“我都他妈一个死过的人了,我还怕修理?”李光裕被踢了一脚,觉得很憋屈,没好气地抢白了曾管儿。曾管儿哪儿受过这种气啊,走过去揪住李光裕的后脖领子噼里啪啦地给了李光裕两巴掌。李光裕突然转过身对准曾管儿的裤裆就是一脚,嘴里恶声骂道:“去你妈的!连你也敢欺负老子!姓曾的,老子跟你说清楚:从今天起,老子谁也不怕啦!你要是让老子一会儿不舒服,老子让你一辈子不舒服!不信你就试一试!老子惹不起侯善忠还惹不起你?!你不会说你是侯善忠的爪牙,你要替他杀人灭口吧?!”曾管儿被李光裕一脚踢得捂着裤裆没起来,旁边那个狱警赶紧过去把曾管儿扶了起来。曾管儿听李光裕这么一说,也有些后悔。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来很不错,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啦,说:“李光裕,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平时对你怎样?你小子晚上摸着良心自己好好想一想!”曾管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李光裕听曾管儿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于心不忍,连忙赔着笑脸说:“曾管儿,您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这不是刚从鬼门关回来吗,神儿还没回来呢,说话不着调,你千万别介意,改天我好好给您赔罪。”曾管儿一想也是,毕竟李光裕这小子刚从鬼门关回来,可能受刺激了,确实不应该和他一般见识。于是口气和缓地说:“回去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事需要向检察院驻检室报告的就和我说,以后别管和谁说话,语气都得注意点!别动不动就放炮,那样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怎么这点道理也需要我提醒你?”“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李光裕这回终于安静了。刘华强和号里的犯人见李光裕又回来了,他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三哥,没事啦?”、“哎呀,三哥,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们啊!”李光裕快步走过去和刘华强拥抱了一下,李光裕眼含泪水地说:“现在还不能说没事啦,目前是暂缓执行!”“三哥,那你可得准备准备,检察院和其他机构随时都会再给你录口供。”刘华强冲着一个小“劳作”喊到:“哨兵!”那个小“劳作”立刻攀登在上面窗口盯着楼道的动静。李光裕和刘华强上了铺,他们坐在最里面。李光裕忧虑地问刘华强:“强子,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刘华强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说:“三哥,你要把他们有可能问你的问题梳理一遍,然后在想好怎么回答,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和他们说实话,但是,也不能不说实话,一定要拿捏好分寸;什么时候说实话,和谁说实话,说多少,都得提前设计好,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这帮孙子给忽悠了!”李光裕听刘华强这么说,他心里一下没底儿了,他焦虑地问刘华强:“强子,你觉得咋说好呢?”“我说了怕你接受不了。”“我们俩是兄弟,你是为我好,我怎么会接受不了呢?没事儿,你说吧!”刘华强吐了个烟圈,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三哥,既然你说咱们是兄弟,那我就说啦:现在你要活命,就必须要丢车保帅。”李光裕愣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丢车保帅…丢车保帅…”刘华强语气坚决地说:“对,丢车保帅!强子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个案子实际很简单,其实只要你大哥一个人扛住了,你就什么事也没有啦!”李光裕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问题是他根本扛不住呀!”“这个问题很好办,”刘华强在李光裕耳边悄悄地说:“三哥,你大哥不就在中筒9号吗,你想让他怎说,你都写下来,我让劳动号的人给传过去,这样你们的口供不就对上了吗。”李光裕也压低了声音说:“这行吗?”“你放心吧,号里一直都这么干。”“警察不会发现吧?”“你放心,劳动号的人会把你写的东西让你大哥看完,然后把纸条就吞下肚子里了,这叫死无对证。以前从来没出过事儿!”李光裕显然是有顾虑,他说:“强子,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我说三哥,这种事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旦没赶上这一趟,恐怕你后悔都没地方哭!”李光裕还是有点不放心,他疑惑地说;“强子,真的没事儿吧?”“没事儿!你就听我的,写好了你就给我,剩下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李光裕听刘华强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他一个人在铺上悄悄地给大哥李光富写了一封信。晚上劳动号犯人下热水的时候,刘华强悄悄把信塞到下水的一个劳动号犯人裤兜里,他笑着说:“把这信送到中筒9号,你让一个叫李光富的人看完再给我拿回来,听见了没?”“放心吧强哥,还信不过我?”刘华强从兜里又拿出两盒烟递给那个劳动号的犯人,劳动号那个犯人诚惶诚恐地说:“强哥,还是您留着吧!”“听强哥的,把事给强哥办好就行!”劳动号那个犯人听刘华强这么说,才连忙把烟急忙塞到兜里,急忙说:“放心,我一会儿就给您把信拿回来!”果然没有多长时间,下水的那个劳动号犯人又跑了过来,冲着刘华强说:“强哥,事情办好了!”说着把那份信递给了刘华强。李光裕感激地说:“强子,谢了啊!”刘华强冲他笑了笑说:“咱们是兄弟,说谢就见外了。”直到这个时候,李光裕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朋友:朋友是那么一批人,是你不容易忘掉的人,是你痛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给你帮助不需要说谢谢的人,是惊扰之后不用心怀愧疚的人,是你走麦城不对你另眼相看的人,是你步步高升对你的称呼从来不改变的人。32008年4月17日上午,李光裕的代理律师郑易清再次来到香江市。上午10点15分,郑易清来到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各地市刑侦支队总是那么的忙碌,郑易清向一个正要外出的干警打听着:“刘新生副支队长在哪个办公室?”“二楼,二零五!”对方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外走去。郑易清上了二楼,他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敲了“二零五”的门。“进来!”里面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郑易清推门进去后,刘新生放下手中的卷宗,抬头望着郑易清说:“你有什么事?”郑易清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刘新生,不卑不亢地说:“我是长安橙果律师事务所郑易清,李光裕的代理律师。”刘新生一听来人是李光裕的代理律师,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非常厌恶地说:“去去去!你找我干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郑易清微笑着说:“我今天谈的事很重要,尤其是对你很重要!”刘新生不屑一顾地说:“对我很重要?怎么,你也犯案了?你是来投案自首的?”郑易清感觉很莫名其妙,说:“犯什么案?谁要投案自首?”刘新生居高临下地说:“你是律师,就不用我给你讲政策了吧,说吧,犯什么事了?”郑易清一看刘新生这副嘴脸,就想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故意诚惶诚恐地说:“对,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我有个朋友叫王文绢,前一段时间让你们给刑事拘留了对吧?”“没错!怎么啦?”刘新生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郑易清继续微笑着说:“是您给办的取保候审手续是吗?”“是我给办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想知道您给办的是人保还是钱保?”刘新生听郑易清这么问,稍微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下郑易清问这话的意思,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是——人保!”郑易清紧追不舍地追问到:“您肯定是人保吗?”这回刘新生心里没底了,他有些结巴地说:“没…没…没错,是…是人保!”郑易清紧盯着刘新生的眼睛说:“既然是人保,那刘副支队长收王文绢丈夫10万元干什么呢?”刘新生一听10万元的事,心里一惊,但是,他仍然虚张声势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想和你再谈下去了。请你从我的办公室出去!”郑易清彬彬有礼地说:“既然刘副支队长下了逐客令,那我就告辞了,不过我要提醒一下刘副支队长,既然您不想和我再谈下去,那我只能把那天你们交易的录像交给你们局长和检察院反贪局了,到时候他们可能不会像我这么客气!”刘新生一听“交易的录像”不知道是真是假,于是就试探着说:“什么狗屁录像?!你别给我拍桌子吓唬耗子,大风大浪我见多了。”郑易清微笑不语,静静地望着刘新生,就像捕猎者望着掉入陷阱的猎物一样。刘新生镇静了一下,他忽然换了一副表情,面色诚恳地说:“误会!误会!郑大律师,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您今天找我来肯定是有事,只要是不违反原则,我一定尽力!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我们都是从事法律工作的,如果我们能成为朋友,今后有事也有个相互照应吗?您说呢,郑大律师?”郑易清微笑着说:“既然刘副支队长这么说,那咱们就一切都好商量。”“这就对了吗,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快来,坐下说!坐下说!”“我怕这里说话不方面,我看咱们还是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好好谈吧。”郑易清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刘新生想了想说:“也好,这样吧,中午我就请郑律师吃个便饭,也算给郑律师接个风。”“还是我请您吧。”“那怎么行?”刘新生满脸堆笑地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地头蛇’,总得尽一点地主之谊!您就等我电话吧。”“那好,咱们中午见。”“咱们中午见。”刘新生面露难色地说,“郑律师,那录像…您看…?”郑易清从提包里面拿出一张光盘递给刘新生,话里带话地说:“这是一盘复制的,您可以先看一下,但是,我保证,只要我们谈的愉快,肯定不会有其他人看到。”刘新生起身要送郑易清,郑易清拦住刘新生,没让他往外送,一个人快步走了出去。刘新生目送郑易清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十分不情愿地把郑易清交给自己的光盘放进电脑。画面中出现的情景刘新生其实并不感到意外,他心里清楚得很,郑易清之所以敢这么大摇大摆来公安局和自己叫板,肯定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了。刘新生一直没有琢磨出郑易清究竟想干什么?如果单纯地想举报自己,那太简单了,根本就不需要和自己打招呼,直接把光盘交给检察院反贪局或者纪检部门,自己肯定就完蛋了,看样子不像;如果说郑易清想利用这个光盘勒索自己,可他又没谈条件,一时间刘新生有些糊涂了。眼看快到中午了,刘新生心想: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要看看这个长安来的大律师葫芦里面究竟藏着什么药。刘新生想着想着有了主意,他拿起郑易清的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拨通了郑易清的手机:“喂,是郑律师吗?我是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刘新生啊。”“噢,您好,您好。您请讲?”郑易清离开刘新生的办公室后,一直在宾馆的房间等刘新生的电话。刘新生语气亲切地说:“郑律师,我看这样,咱们省得来回跑路,您就告诉我您住哪个宾馆,咱们就在宾馆餐厅找个包间,这样既不用您跑路,咱们谈话也方便,你觉得怎样?”刘新生这么说,郑易清就不好拒绝了,实际上郑易清心里明白,刘新生这是想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以便好采取应对措施。郑易清显得无所谓地说:“好啊,反正我对香江市也不熟,那您就辛苦了!我住在‘喜莱登’呢。”“那咱们15分钟后见,一会儿您直接去餐厅,您问市公安局刘先生订的房间就行。”“那好,咱们一会儿见。”刘新生先打电话在“喜莱登”订了个雅间,然后从柜子里面拿出两盒普洱和一幅字画带上。刘新生多年的警察职业生涯,阅人无数,已经养成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和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的习惯,他知道今天这是“鸿门宴”,自己该屈的时候就得屈着点。刘新生到包间的时候,郑易清已经到了。刘新生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说:“郑律师,这是我给您带的一点小礼物,还请收下!”郑易清没想到刘新生会来这一套,连忙推辞着:“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收您的礼物呢!”“您这么说是拿我还是没有当朋友,”刘新生说着,拿出茶叶和字画,陈恳地说:“两盒茶叶是朋友送的,我是借花献佛,没别的意思,宾馆的茶叶实在没法喝,您就凑合着品尝一下。这副字是上次我去北京出差,在著名书法大师、中国海洋大学书法研究院院长启迪先生那里求的,您别嫌弃。”刘新生打开字画,宣纸上写着“前程似锦”四个字。郑易清客气地说:“君子不能夺人所爱,茶叶我收下,字就免了吧?”刘新生边卷字画边说:“既然咱们今后是朋友啦,那就和我别客气,再说就见外了。”“小姐,点菜。”刘新生说着把菜单递给郑易清。郑易清点了一个“芋泥鲍汁鸭掌”和“椰汁芋头鸡”然后把菜单递给刘新生,刘新生又点了一个“罗定鸡排”和一个“螃蟹煲老豆腐”汤,郑易清连忙说:“够了,够了,再点就浪费了。”刘新生说:“咱们这是第一次吃饭,不能太不讲究,我再点一个。”“再来一个‘锡纸烧鲈鱼’。”刘新生回头望着郑易清,“您看咱们喝点什么呢?”刘新生征求着郑易清的意见,郑易清说:“我看就别喝了吧?”刘新生摇了摇头说:“俗话说无酒不成席,既然有螃蟹咱就别喝啤酒了,我看咱就来瓶‘水井坊’。”“小姐!再来一壶‘碧螺春’”刘新生说着从兜里掏出烟来,他递给郑易清一根,郑易清摆手示意不抽,刘新生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说:“那个光盘我看了,那个钱是我收的。但是,我必须声明:我刘新生绝不是什么腐败分子!我收了钱不假,可是我收钱是有原则的:该判刑的不收、弱势群体的不收、黑社会的不收、民愤大的不收。每年队里都有因公牺牲的干警,国家给的那点抚恤金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干警家里的许多实际困难都得不到解决,我们不能让自己的兄弟流血之后亲人再流泪!我们关心烈士不能只是逢年过节为了宣传需要慰问一下;烈士家属也是人,他们的住房问题、教育问题、就业问题、看病问题等等都需要解决,我是他们的领导,我就得替我的兄弟们着想。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不能顺着干警的鲜血往上爬,我更不会干那些干警牺牲后和人家家属握完手说几句屁话就走人的混账事!”服务员端着茶水走了进来,郑易清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茶壶说:“小姐,我们自己来,您忙去吧!”“我没什么忙的!”郑易清和刘新生被这个没有经过培训的服务员给逗乐了。郑易清只好说:“那您先回避一下,我们俩说几句悄悄话。”服务员只好退了出去。郑易清给刘新生倒水的时候发现,刘新生的眼睛湿润了。刘新生看了看郑易清,从皮包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郑易清,他说:“这是近5年我们支队牺牲的干警名单,你可以逐个去问他们的家属,哪家的实际困难不是我出面解决的?解决哪件事不需要钱啊?可是有几个当领导还经常惦记着那些5年前壮烈牺牲的烈士家属?”“可我刘新生惦记着他们!因为他们都曾经是与我一起并肩战斗的兄弟们!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兄弟们,如果没有他们的牺牲,可能就没有我们这些人还能活蹦乱跳的活着!如果没有他们的牺牲,可能我现在也当不上这个副支队长!”“既然我们这些人活着,既然我们因为他们的牺牲都立功受奖和升官了,我们就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我们就有责任帮助他们的亲人。但是这种帮助不是走马观花的走过场,不是到哪儿都说那一套不咸不淡的废话、屁话!我们这些人必须把自己当成他们的父亲、儿子、丈夫、兄弟,我们应该把他们的事当成自己的事,遇到事就不能往后缩!就得想方设法地帮他们解决!而不是用那些自己不相信非要让别人相信的大道理安慰这些烈士的亲人!”“既然我们把这些烈士当作英雄,我们就应该让这些英雄走得安心,我们就应该让这些英雄的在天之灵能够欣慰!我们不能让他们在天堂看着自己的亲人遭罪!我们不能让这些烈士寒心!如果我们不为他们解决那些实际问题,我们的良心能安心吗?”刘新生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重,郑易清起身递给刘新生一张餐巾纸,刘新生擦了一下眼泪说:“可是解决这些困难都需要钱,我个人的工资刚能维持自己家里的生活,实在没有办法,我就暗地里把一些可判可不判的,可抓可不抓的,家里又很富裕的,特别是那些托了关系找过来的,我能照顾就照顾了,收的这些钱我都有账,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是我刘新生的良心没坏,我没有给自己花过一分钱!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信不信由你!至于你想怎么办,那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刘新生擦了擦眼泪,端起面前一杯酒,一口就喝光了。4郑易清说啥也没有想到,原来刘新生有这苦衷,他下面的话就不好往下直说了。刘新生看着郑易清,长叹了一口气,说:“郑律师,既然我们是朋友了,有什么事您就直说,用不着兜圈子,只要是我权力范围内,只要是不犯法,我一定尽力。如果我确实办不到,您也别见怪。我知道,您那张光盘是一把能直接插在我心脏的匕首,但是,我刘新生是个从来不受别人威胁的人!”郑易清知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客气也没有用,他端起一杯酒说:“刘支队,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先替那些牺牲的烈士敬您一杯!”“痛快!我今天是舍命陪君子!”刘新生也倒满了酒,一口气干了。郑易清说:“那咱们今天就说说李光裕的案子,怎么样?能和我说几句实话吗?”“别说一句,十句也没问题!”刘新生起身给郑易清和自己倒满了酒。刘新生举起酒杯说,“为了我们今后的肝胆相照!”郑易清二话没说,举杯就干了。酒喝到这时,郑易清觉得该进入正题了,他眼睛红红的瞪着刘新生说:“你们在特警训练基地审讯李光裕时上手段了吧?”刘新生点了点头说:“上过手段!”“上过什么手段?”郑易清根本不给刘新生思考的时间。“电击过几次,最后看他身体可能扛不住就停了!”刘新生觉得这其实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郑易清看刘新生有交心的诚意,就缓和了一下口气说:“你说这算不算刑讯逼供?”“刑讯逼供?”刘新生鼻子哼了一声,喝了口酒说:“我看你有点小题大作吧?”“不是我想小题大做,你得承认李光裕那些有罪供述是在你们刑讯逼供情况下取得的吧?”“就算是,你想怎么样?”“我想你给我出一份证明,就是向法院证明你们是在电击之后取得李光裕有罪供诉的。”“我要是不给你出呢?”刘新生也瞪着郑易清。郑易清不客气地说:“那我就只能……”“还是我替你说了吧,那你就把那张狗屁光盘交到检察院反贪局是吧?”刘新生打断了郑易清的话。郑易清丝毫没有退让地说:“你我都是职业法律工作者,你要是还承认自己是个称职的职业刑警,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刘新生的火腾地就窜上来了,气冲冲地说:“说吧,随时奉陪!”郑易清紧逼着说:“我是律师,我的职责就是为我的委托人进行法律援助,如果你们找到李光裕雇凶杀人的那30万证据,我啥话也不说,那是他活该!可是,你们先是违规把人家李光裕关到特警训练基地,然后靠电击违法取得犯罪嫌疑人有罪供述,可又找不到犯罪证据,你说这叫一个职业刑警干的活儿吗?”刘新生气愤地说:“你敢说王振忠不是那几个人杀的?”“我不敢保证王振忠不是李光富、李光奋、李光勤杀的,但是,起码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李光裕雇他们杀的!如果最后查明不是李光裕雇的,而李光裕又被处死了,你作为办案负责人之一,你负得起这个责吗?你的良心能安心吗?如果李光裕是你的家人,你能答应吗?怎么你们就不能实事求是地看待这个案子呢?难道只有将李光裕至于死地才算给王振忠报仇?说穿了,不就因为王振忠是公安局副局长吗?如果死的是个普通老百姓,你们也会这样吗?再说了,杀人偿命自古天经地义,可是那也不能三命抵一命吧?公安局副局长的命是命,难道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啦?难道非得另外拉几个人给他陪葬才算拉倒?这简直是强盗逻辑!”刘新生看着因激动而满脸通红的郑易清,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一长串的问题,心头暗自琢磨着。郑易清见刘新生有些动心,继续说:“李光裕和李光富的口供你都参与审过,有一个细节你应该知道。”“什么细节?”刘新生又点了一根烟。郑易清说:“李光裕和李光富都交代过:王振忠被杀后,李光富跑到香港李光裕的办公室告诉他这件事。就这一明显事实,我们可以作这样推理:第一,如果是李光裕让李光富雇凶杀的人,他们两个就不会交代李光富告诉李光裕王振忠被人杀了,而是交代他们两个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第二,李光裕是学法律的,他很清楚如果是他指使的会面临着什么法律后果,这个时候他只需要让李光富在美国躲着,警方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和他有关!你想想,李光富又有美国护照,李光裕又不缺钱,而且在美国还有公司,他完全可以让李光富躲在美国,中美之间又没有签署刑事引渡条例,你们暂时还真就拿他没办法,你说呢?”刘新生说:“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要是给你出了这个证明,我的前途怎么办?我怎么去面对我的同事和领导?”郑易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那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就搭上人家李光裕一条命吧?你想想,如果你这么干,你对得起法律吗?你对得起警徽吗?这是一个职业刑警该干的事儿吗?你的良心能安吗?”刘新生又退了一步说:“就算你不替我着想,那你也总得替我们香江市公安局想想吧!如果我给你出了这个电击证明,那李光富、李光奋、李光勤也闹刑讯逼供怎么办?如果这三个罪犯也因为我这个证明没事了,你让我们公安局怎么办?那样做我们这些当刑警的对得起被害人家属吗?那样做我们的良心就能安心啦?”郑易清觉得这个事情有转机,他说:“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肯定不会给你出难题!再说我也说过,我不敢保证王振忠不是李光富、李光奋、李光勤杀的,你只需承认对李光裕电击过就行了。”“那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刘新生还在犹豫。郑易清还是想说服刘新生,他说:“这个证明实际上也是给你们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倒是轻巧,要是我们再找到李光裕犯罪的证据怎么说?”刘新生知道,虽然警方目前还没有找到那30万的直接证据,但是,这个案子绝不是这么简单。郑易清一听,这事有门儿,他急忙说:“如果你们警方找到李光裕的犯罪证据,那咱们就按法律规定,你们该咋办咋办!这谁也无权干涉!”刘新生指着郑易清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你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郑易清说:“刘支队,您要是答应给我出这个证明,我能帮您解决一件您冥思苦想的大事!”“什么大事?”“您一直在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帮助那些牺牲了的干警家属,这一点我本人非常钦佩!如果您给我出这个证明,我帮您义务申请成立一个香江市因公牺牲干警家属生活保障基金,而且我保证先帮助这个保障基金筹集100万元人民币的企业捐款,而且今后每年我都尽个人最大能力协助您一起做好这件事。”“这是真的吗?你肯定能筹集到100万元吗?”刘新生显然被郑易清说的这个办法打动了。郑易清说:“我保证!而且这100万元中有我本人捐赠的10万元。”刘新生说:“那好,咱们今天先到这儿,我好好考虑一下。”郑易清说:“好,您好好考虑一下!”刘新生和郑易清用力握了握手,然后他们一起并肩有说有笑地走出了餐厅。郑易清回到房间后,直接给荣志仁去了个电话:“喂,志仁,你们到哪了?”荣志仁一听是郑易清,知道他那边肯定有情况,就说:“我和巴特儿在路上呢,再有一个小时就进香江了!”“我住在喜莱登1208,你们到我这儿会合吧!”荣志仁担心地追问着:“和刘新生谈了没有?”“谈了!”“效果怎么样?”“效果和你预计的差不多,不过刘新生还真不算是个贪官!”“是吗?怎么回事儿?”“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还是咱们见面说吧。”“那好,就见面说。”“你们两个路上要多注意啊!”“放心吧,没事儿。”5荣志仁和郑易清碰面后,荣志仁让巴特儿在喜莱登又开了一间房,巴特儿还特意到总台调换了一下房间,挑了两间挨着的房间,然后又帮着郑易清搬了过去。荣志仁让巴特儿回房间先洗澡,他和郑易清单独交流了刘新生的情况。经过他们两个人的分析,他们认为,刘新生其实已经同意给他们开这个证明了,只是他要把握一下怎开这个证明对他今后工作更有利。荣志仁让郑易清继续跟进刘新生。巴特儿洗完澡后,直接打电话从宾馆的餐厅叫了两份套餐,他和荣志仁在路上什么也没吃,都饿得够呛。不一会儿,服务员把餐就送到房间了。巴特儿给荣志仁端过去一份,荣志仁让巴特儿端过来一起吃,说:“咱们边吃边开个会。”郑易清说:“不着急,你们先吃,吃完了咱们再开会。”荣志仁边吃边说:“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郑易清笑着说:“你们就安心吃吧,俗话说:时间就像美女的乳沟,只要挤一挤总还是有的!”荣志仁指着郑易清说:“怎么,刚出来没人管,你小子就放肆了?你说我是向你老婆投诉呢,还是向你情人告状呢?”巴特儿接过话茬说:“你看,大律师就是不一样,又是老婆又是情人的,不过我听人说:老婆是家情人是花,工资给家奖金送花,病了回家好了看花,离不了的是家忘不了的是花,常回家看看别忘了浇花!郑律师,你出门之前也没浇浇花?”“哈哈!怎么样,这回不吹了吧?”荣志仁这回笑得差点喷了出来,他摇着头说:“哎!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郑易清瞪着巴特儿说:“你这是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吃完饭,郑易清给沏了三杯茶。郑易清把水放在荣志仁面前,故意夸张地说:“领导,您吃饱了喝足了再指示。”荣志仁非常严肃地说:“假设你们两个是管全省干部的省委副书记,你说会不会有人花钱找你买官呢?”“这还用说,”郑易清喝了口茶水说:“黑龙江的那个韩桂芝,这个女人原来是担任黑龙江的省委组织部部长,后来担任省委副书记,她犯事主要就是因为别人找她买官接受贿赂,法院认定收受702万元,后来被北京市一中院判了死缓;原安徽省委副书记王昭耀收受704万元,另有650万不明财产,最后被济南中院判了死缓;原江苏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徐国健收受640万元,被厦门中院判了死缓……”巴特儿叹了口气说:“哥,你说这些王八蛋们能不收吗?现在这些当官的都变着法儿的把权力用巧了、用足了,要说他们不收钱,那母猪也会上树!”“我们现在假设侯书记也收了差不多几百万,你们认为他会把钱放在哪儿呢?”荣志仁话还没说完,巴特儿腾的就站了起来,急赤白脸地说:“哥,你快别逗了,侯书记收几百万?他让李总帮他侄子持股的那家公司上市一下子就弄了几千万!他的胃口你可能还不了解,那是小钱就根本看不上的主儿,他家那钱可海了去了。”“咱们现在不追究他钱的具体数字,”荣志仁打断了巴特儿的话,他说:“我想知道的是,你们认为他会把这些钱都存银行呢,还是放在家里呢?或者分散放在不同的地方呢?”郑易清说:“首先这些贪官家里肯定会藏着大量现金,‘重庆第一贪’晏大彬案发的直接原因就是被一个保安在其未装修的房子里发现了一个纸箱中藏有939万现金,保安报案后导致晏大彬案发。海南省纪委从海南省文昌市原市委书记谢明中老屋中搜出分别装在18个皮箱中的2500万元。这些贪官一般转移赃款通常的办法是:一部分以假身份证存入银行,一部分以有价证券形式洗钱,其中很大一部分隐藏在家中,贪官在家中藏钱第一是因为这些钱来路不正不能见光,第二是处于自我保护和信任危机,第三是惧怕受到法律制裁,随时准备卷款潜逃。”荣志仁说:“我个人认为,这个侯书记既然胃口很大,那么就难免在家中隐藏着大量的现金,无论我们采取什么形式,只要我们找到他在家中隐藏钱的地方,并且用数码摄像机拍摄取证之后,只要我们将这个证据同时呈报给中纪委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总局,首先让他以巨额财产来路不明被‘双规’是没有问题的,这样一来,他不但无法破坏和干扰李光裕案件的正常审理,而且那些因为惧怕侯书记权势而在审委会上投鼠忌器的法官也会畅所欲言地谈出自己的观点的。”“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巴特儿挠了挠头,望着荣志仁说:“哥,你要是相信我,这个证据由我给拿下怎样?”郑易清看着巴特儿说:“巴特儿,你行吗?这可不是拍警匪片,NG了之后可以重来,这要是被对方发现了,咱们打草惊蛇不说,这个计划可就彻底前功尽弃了!”巴特儿自信地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还不相信我这个特种部队的班长啊?”荣志仁说:“我们不是不相信你,是想确认你的把握究竟有多大?”“一名特战队员不仅要学会射击、格斗、刺杀和爆破技术,学会照相、窃听、通信、泅渡、滑雪、攀登和跳伞技术,学会警戒、侦察、搜索、捕俘、营救等必须掌握的技能。”巴特儿点了根烟说,“我当时最优秀的科目就是侦察敌情,这点事对一名特战队员来说不算什么,你们应该放心。”荣志仁表情严肃,缓慢地说:“巴特儿,你如果确信自己能完成这次任务的话,从现在开始就必须要把我当作你的长官,你一定要把它当作一次真正的任务!你要制定详细的侦察计划和沙盘推演,必须要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和应对措施充分地考虑好,这次行动我们必须要彻底确保百分之百的成功!”“报告首长同志,上士巴特儿随后听候您的命令!请指示!”巴特儿坏笑着立正向荣志仁敬礼,然后哈哈大笑着说:“哎呀妈呀,哥,你比麦克阿瑟将军可牛多啦!我这是第一次看见你展示将军本色。”“明天你就直接去省城,想方设法取得侯书记涉案的相关证据!一定要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荣志仁语气不容置疑地告诫巴特儿,“一定要记住,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千万不要贸然采取行动!”郑易清作为一名律师当然很清楚,一旦这个障碍彻底清除了,李光裕的这个案件很有可能就是柳暗花明了。“郑律师,你明天去看守所会见一下李光裕,和他通报一下我们下一步要采取的步骤,让他有心理准备;另外,你让他好好想一想,看看这个侯书记和他还有没有经济往来,是否有涉及违法的行为。”荣志仁语重心长地说:“郑律师,你的担子不轻啊,办完这些事你得马上返回长安,把上次我们说的那几个证据要抓紧时间取证,丝毫马虎不得。”巴特儿非常担心地对荣志仁说:“哥,我去办事,你一个人行吗?我担心你的安全问题。”荣志仁安慰地拍了拍巴特儿的肩膀说:“没事儿,明天我去法院见欧阳晓冬。”巴特儿大声嚷嚷着:“哥,这可是你的不对啦,你把我们两个指派的团团转,你一个人去法院和美女法官约会,怎么好事都是你的啊?”“行啦,你别矫情了,我那是约会去吗?我那是去落实一件重要的事,就你嘴快!”荣志仁怪巴特儿多事,他原本还不想让郑易清知道自己和欧阳晓冬的关系,这回想隐瞒恐怕也瞒不住了。“什么美女法官?谁是欧阳晓冬啊?”郑易清问巴特儿,“快,说说,说说!你们俩小子肯定有好事瞒着我!”巴特儿笑着说:“香江中院的一个法官看上荣哥了,人家俩人现在好得快穿一条裤子还嫌肥呢!”郑易清站起来说:“志仁,这可不太够意思啊!有好事咱们的一起分享啊,快说说,我好帮你参谋参谋!”“你不是著名律师吗?什么时候成媒婆了?”郑易清情绪高涨地说;“志仁,你可别犯傻啊!我可告诉你:女人漂亮的不下厨房,下厨房的不温柔,温柔的没主见,有主见的没女人味,有女人味的乱花钱,不乱花钱的不时尚,时尚的不放心,放心的没法看!”“晕!”荣志仁无奈地摇摇头说:“行啦,省省吧!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2008年4月18日,也就是在李光裕被暂缓执行死刑的第四天,一大早曾管儿就打开了号房,面无表情地冲里面喊了一声:“李光裕!”李光裕听曾管儿叫自己,一步就跨了出来,嘴里大声答应着:“到!”曾管儿表情怪异地瞪了李光裕一眼,依旧面无表情地说:“拿行李,调号!”“调号?”李光裕没有听明白,曾管儿不耐烦地冲着他说:“怎么没听懂?调号!”李光裕不舍得和强子他们分开,着急地说:“曾管儿,别别别呀,我在这个号呆得好好的,干吗要给我调号呀?”曾管儿爱答不理地说:“所里的决定!你问我,我问谁,全国人民谁问谁呀!快点!别找不痛快!”刘华强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他对着号里的“劳作”喊着:“给三哥准备行李!再拿两箱方便面!”刘华强出去把李光裕拉进号里,他是怕李光裕吃亏,他在李光裕耳朵边上悄悄地说:“三哥,今天别和这孙子闹,你安心地走,没事儿,有我在,那个号他们也不敢欺负你!”李光裕非常不情愿地抱着行李跟着曾管儿走着。曾管儿打开严管号的门,冲着李光裕说:“还愣着干吗,进去呀!”曾管儿冲着严管号的号长大伟说:“给他安排个睡的地方,不许欺负他,听见了没?”大伟讨好地说:“曾管儿,您就放心吧!突然被调到严管号。李光裕抱着行李走进严管号的时候,他看见铺上最里边坐着一个已经判决的死刑犯,当他的目光和对方相遇的时候,他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杀气……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没有刑讯逼供过,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两位,你们和杜支队在审讯李光裕的时候,不止一次是在后半夜审讯的吧,这难道不算变相肉刑?如果你们两个不明白的话,你们可以请教一下杜支队,或者你们可以去检察院问问!』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拥有自由。如果为了幸福而失去自由,那才是人生最大的不幸。只可惜许多人往往是在失去自由之后才明白的这个道理。——唐朝1曾管儿关上监室的门,从门上的窗口往里面瞄了一眼就走了。严管号里关的都是一些屡次触犯监规不服管教的,因此人犯谁也不乐意被关在这个号。号长大伟知道李光裕是香江首富又加上有刘华强的关系,自然对李光裕另眼相看,他冲着一个“劳作”喊着:“我说王晓方你他妈的是越来越欠收拾了,赶紧给三哥把行李接过去呀!”王晓方急忙从铺上起来接过李光裕手中的行李,大伟在铺上来回扫了几眼,恶狠狠地说:“把三哥的行李挨着我的铺放好!”刚才和李光裕对视的那个死刑犯阴阳怪气地说:“大伟,这小子凭啥上来就睡二铺?”大伟没好气地抢白到:“为啥?就因为他是‘香看’首富!咋啦,你不服?”“我就是不服!”大伟一听这话,邪火腾的就窜了上来,他上去揪住那个死刑犯就给拖到地当中了,嘴里训斥着:“我说‘六猴子’,这个号是不是放不下你啦啊?”大伟一使眼色,号里的几个专职“修理工”立刻就起来了,二话不说,过去是一顿恶揍。大伟似乎还有些没解气,瞪着“六猴子”骂到:“瞧你那操行!原来我照顾你,你说你家里穷得叮当烂响不说,连你他妈的日常用品也不往里送,自打你小子判了死刑,老子哪点亏待你了?”大伟走到“六猴子”的身边说:“我告诉你!在这个社会上无论到哪儿,有钱的都是大爷!还别说咱们这个破看守所,就是阎王爷也喜欢那有钱的主儿!你既然穷,那你就该认命!怎么,想耍滑头,人家三哥前几天还踹了曾管儿一脚,你敢吗?别他妈的给我充大个的,去一边呆着去!”“六猴子”被修理了之后,默默地坐到铺上再没说话,但是,当李光裕的眼神和他相遇的时候,李光裕还是从“六猴子”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怨恨的杀气。实际上大伟修理“六猴子”是给李光裕看呢,那话已经告诉你了,照顾你和刘华强没关系,就是因为你小子有钱。既然你有钱,那今后就该会来点事儿,否则的话,“六猴子”那就是榜样。李光裕现在在看守所已经算是老人了,大伟的那点心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让大伟的小“劳作”把刘华强给带的那两箱方便面放到大伟上面的窗台上,示意今后大家一起吃。大伟一看就知道李光裕是个懂事的人,就过来主动和他闲聊。上午11点左右,劳动号的人犯在楼道里吆喝着登记盒饭,各个号的号长都对外报着数。严管号里关的这些都是穷狠穷狠的,没有经济实力,所以人家喊了半天也没见大伟过去。李光裕一看就明白怎么会事儿,他和大伟说:“我去登记!”“登吧!”大伟尴尬地笑了一下。李光裕爬在窗口吆喝着:“过来——!严管号登记。”劳动号的人犯一听严管号登记,嘴里嘟囔着:“他妈的今儿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严管号也有钱登记了。”“呦!我说呢,原来是三哥啊!您怎么调到这儿来了?”李光裕有钱,自然和劳动号的人犯都很熟。李光裕笑着说:“从今天起,中午晚上每顿两个十五元的盒饭!”“好勒!”“哎,等等,再来十卷手纸、3盒牙膏!”李光裕刚才在号里的窗台一扫就知道这是个穷号。李光裕笑着回头问了一句:“大伟,你一盒够不?”“够够够!”大伟一看李光裕这架势,知道今后自己跟着李光裕少不了沾光。外面的人没有感觉手纸的珍贵,可是您一旦进去了,如果家里没有人给您送钱,您就没有钱买手纸,那大便的问题就成了大问题。号里的人一看人家李光裕一张嘴就是十卷,知道这是给号里订的,自然对李光裕充满了感激。11点半,刘华强跑过来爬到严管号窗口上,他刚过来,大伟赶紧过去满脸堆笑地说:“强哥,有啥指示?”“你把三哥安排在哪个铺上了?”平时只要曾管儿在所里,一般上下午都把刘华强提出来了解一下号里的情况,随便也让刘华强放放风。大伟是香江本地人,论黑道的江湖地位,那他和刘华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因此刘华强无形中就成了香江看守所的老大。他的话对大伟他们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大伟一听刘华强亲自过来询问李光裕的情况。自然不敢怠慢,笑着说:“那肯定是二铺啊!让三哥和在原来号一样!强哥,咋的,对我还不放心?”刘华强瞪了大伟一眼,阴着脸说:“大伟,我丑话可和你说在前头,如果让我发现三哥在你们号受了气,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那是,那是!强哥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三哥!”大伟心里忽悠的一下,心想,幸亏我没得罪这个财神爷,这要是没安排好,自己在看守所就没法混了。李光裕看刘华强过来了,感到特别亲切,他过来爬在窗口上说:“强子,我这儿还行!你别担心我!”刘华强安慰着说:“三哥,你先在这凑合几天,我在所里再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为啥,过不了几天我肯定想办法把你再调回去!”晚上点完名,大伟吩咐到:“你们别排三哥的班!”然后讨好地说:“三哥,和过去一样,你踏踏实实的放心睡,没事,有我呢。”2008年4月18日晚上,郑易清的助手蔡康勇从长安飞到香江。第二天,郑易清和蔡康勇一大早就出发了,9点30分他们到的香江市看守所。很快,李光裕被带到了律师会见室。郑易清先把下一步将要采取的行动的主要策略简明扼要地向李光裕通报了一下。李光裕觉得荣志仁的计划很好,他很满意。李光裕说:“你们三个就商量着办吧!有事儿你们多听听志仁的意见;郑律师,你告诉萨仁高娃,就说我也支持志仁收购香药集团,让萨仁高娃不要有什么顾虑,志仁是自己人,帮助他是应该的;另外你也转告志仁,让他放开手脚干,就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全力以赴支持他的。”郑易清问:“您在里面最近听到什么消息没有?”李光裕说:“他们最近给我调号了,把我调到严管号了。”郑易清问:“是吗?有什么不正常吗?”李光裕说:“目前还没有什么不正常,就是我发现号里的一个死刑犯好像看我的眼神总是阴森森的,总感觉不对劲,也说不上哪儿不正常。”郑易清说:“要不我们活动活动让所里给您调个号吧?我担心出什么意外。”李光裕说:“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先观察一下,不行过一段时间再说。”郑易清说:“您再仔细想一想,您和侯书记还有什么经济往来?或者说您感觉他还有哪些地方不正常?”李光裕说:“除了原先我和你说的借钱不还的事,再就是他在香江还有个秘密情人。”郑易清说:“您是说侯书记在香江还有个秘密情人?”李光裕说:“对!这个女人我见过几次。有一次侯书记请我吃饭的时候她也在,从他们的眼神和举动上就可以看得出。另外一次是侯书记带着她到长安,我负责接待的,我在香格里拉给他们开的房,当时他们就住在一起,从那之后他们的事就没有避讳我。”郑易清又问到:“您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吗?她是从事什么职业的?”李光裕回答说:“这个女人叫陈绢红,是个拍卖公司的老板。有一次侯善忠还特意带她来找我,让我替她留意一些拍卖的业务。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那种非常有心计而又深藏不露的那种!她很有女人味,但又不是那种单纯靠出卖青春依靠男人包养混饭吃的那种。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侯善忠实际上只是这个女人手里的一张牌,既然是牌那早晚就会从手上甩出去的。”郑易清有些不大理解:“那侯书记为什么要在香江找个情人呢?”李光裕思考了一下,说:“这很好理解。第一,香江可以避开他家属和其他人的耳目,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家庭和舆论压力;第二,香江这个码头小,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和嫉妒,这样就减少了廉正风险;第三,香江正处在经济转型和高速增长时期,在这种环境中最容易快速完成原始积累;第四,这种码头的老板能够攀上省委副书记这棵大树,一定会对他马首是瞻,这样一来这家企业的支配权就到手了,而且不显山不露水地就可以运作很多事。郑易清似乎有点明白,点了点头,说:“我听您大姨陈丽雅说,在您关押期间侯书记曾经把您秘密提出来吃了一顿饭?”李光裕说:“对,是别人出面把我提出来的,他请我吃的饭。吃饭的时候他还说:“我已盯你三、四年了,这回终于从你大哥身上找到了突破口了,你给我一千万我就放了你!我说:别说一千万,三千万也行;他说:别说三千万,就是八千万,我现在也不敢拿了,我今天收你的钱,明天你出去了,我们弟兄包括我的命全没命了;我说:我不知道啥地方得罪你了?难道非得以我死作为彻底解决的办法吗?他说:你必须得死!必须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平安!”郑易清眉头紧皱,问:“您觉得他这么干,这么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李光裕说:“你不了解他,他这个人的城府很深,他这么干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从精神上彻底打垮我!他是要告诉我:你是孙悟空,我就是如来佛;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我如来佛的手心,你就认命吧!既然你逃不出我的手心,我让你死你就没有再蹦跶的必要,你就放弃挣扎吧。”郑易清恍然大悟,说:“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您给我说说您给李光富的那30万是怎么回事儿?”李光裕回答说:“那30万元是我要去国外开会,我让我大哥帮着换美元呢。”郑易清问:“这笔钱您是从哪个账户提的呢?”李光裕说:“是从集团账号提的。是集团财务总监王国梁让出纳提好了交给我的。”郑易清疑惑地问:“那笔钱从集团的账上能查出来吗?”李光裕很笃定地说:“当然能查出来了。后来我有事儿没去成,我让王国梁直接和我大哥要,后来因为我出了这挡子事儿,要没要回来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找王国梁问一下就知道了。”“那么,当时邀请您开会的邀请函还在吗?”郑易清觉得有希望了,面带喜色急切地追问。李光裕说:“在,你找我秘书肖竹清,在她那保管着呢。”郑易清说:“李光富孩子上学您给他拿的那笔钱是从哪个账号提出来的?”李光裕说:“那是从我个人股票账号提出来的。”郑易清又问:“李光富怎么花的这笔钱您知道吗?”李光裕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孩子上学我给拿笔钱是我当叔叔的心意,具体怎么花的你得问我大哥。我也不是就他孩子上学给钱,家里其他亲属孩子上学我都给拿过钱。”郑易清往座位后面一靠,盯着李光裕双眼说:“萨仁高娃让我转告您,她说她爱您!”李光裕眼内亮光一闪:“她和孩子好吗?”郑易清说:“自从您暂缓执行后,萨仁高娃的状态好多了。孩子很想爸爸,我和志仁去您家的时候,他拉着我们俩的手问:你是不是我爸爸?你是不是我爸爸?”李光裕垂下了眼帘,痛苦地说:“是啊,这件事对孩子的影响最大,我每天都拿着萨仁高娃和孩子的照片看,早上一遍,晚上一遍。”郑易清说:“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您还有什么转告萨仁高娃的吗?”李光裕说:“告诉萨仁高娃:千金散尽还复来!另外转告志仁:富贵险中求!”郑易清最后叮嘱说:“再见!您多保重!”李光裕黯然说:“你们也多保重!”今天负责提押李光裕的干警和郑易清关系不错,所以就让他们多见了一会儿,10点50分,会见才结束,郑易清和助手蔡康勇从看守所出来,他们打了辆车返回宾馆。22008年4月14日,李光裕被暂缓执行死刑之后,新闻媒体就此案纷纷进行了大量的追踪报道,其中比较有影响的是——《首富杀身之祸从何而来?》、《彻查李光裕雇凶杀人案》、《首富雇凶杀人案内幕》和《李光裕检举的省委副书记是谁?》。媒体的大面积跟进,对办案单位的压力很大。香江市政法委对此案高度重视,随即召集公检法负责人召开了紧急会议。公安局局长李如林明显地感觉到,大家对警方刑讯逼供和李光裕雇凶那30万元证据都很疑惑,这让他的压力非常大。政法委的会议结束之后,李如林回到局里立即召集杜海鹰、刘新生、谢庆国和方仁华他们开会。李如林把一摞报纸扔到杜海鹰他们面前,焦虑地说:“同志们看看吧!触目惊心啊!大家都谈谈吧!”大家都聚精会神看报纸,也不知道该谈点啥,因此大家相互看了看,也不知道从何谈起。副局长张建明看大家谁也不说话,就启发性地说:“同志们,我们公安局首先应该正确看待舆论监督,今天李局主持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我们是要认真的反思一下,看看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漏洞?如果有漏洞,大家也不要回避,我们看能采取一些什么补救措施;大家都不要有顾虑,都畅所欲言!”“杜海鹰!你先谈谈!”李如林直接点将了。杜海鹰一直眉头紧锁,见局长点自己,觉得不说不行,他抢白着说:“破不了案,大家骂我们刑警是废物,这破了案了吧,人家又鸡蛋里面挑骨头!让我们谈什么?谈刑讯逼供?反正我是没有,我相信专案组的其他同志也没有!”“你发什么牢骚?”李如林一听杜海鹰这话里带着很大的抵触情绪,便直接打断了杜海鹰的发言,他非常不满地瞪了杜海鹰一眼,严厉地说:“你发什么牢骚?咋啦,你杜海鹰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啊?我说你刑讯逼供啦?那是人家李光裕说你们刑讯逼供,你们要是没有刑讯逼供,那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局长,我………”杜海鹰刚想辩解,又被李如林打断了:“你什么你,你只能保证你自己,你凭啥保证其他人没有刑讯逼供啊?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李如林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既然李光裕说咱们刑讯逼供了,身上又有伤,新闻媒体又这么铺天盖地的追踪报道,那咱们就必须正确对待;现在我让大家谈这个问题,不是要追究责任,是了解情况!要说有责任,我这个当局长的责任最大!大家不要有顾虑,都谈谈!”杜海鹰望着李如林说:“李局,当时审讯的时候是分三个组交替进行的,我负责一个组,我们那个组肯定没有!”刘新生听杜海鹰这么一说,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他知道,现在还不知道局里和政法委的真正态度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了解情况或者警告一下那倒没什么大问题,也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可问题的关键是官场上人心险恶,如果这个案子立了大功,你的报告就得写是在政法委和局领导的直接领导下,这主要功劳就都是人家的,这些人在年终工作总结的时候就会变着法的把他的作用成倍的放大,而至于具体这个案子是谁办的,怎么办的提都不会提一句,甚至上面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这些功劳都成了人家的政绩,都成了人家往上爬的垫脚石;但是,一旦要是出了事,这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不但不为你出来说句公道话,他首先就第一个站出来,似乎他就是现代大义灭亲的活包公,张嘴就是“无论涉及什么人,无论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如果触犯法律的,一定要从严追究法律责任!”可是凡是被处理的和被追究责任的,都是那些既没有背景又没有靠山,常年战斗在第一线的同志。仔细想一想,实在让人寒心啊。大家想一想,只要是干工作,那能不出问题吗?现在的罪犯一个比一个精,他比你还懂法,如果不适当的使用一些特殊手段,犯罪嫌疑人能主动交代吗?刘新生当时也负责一个组,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表态不行,可问题是这个态该怎么表,必须拿捏好尺度。刘新生望着李如林和副局长张建明,表情严肃地说:“李局,张局,你们都是老刑警出身,我又是你们两个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从普通刑警到大案队队长再到副支队长,可以说你们是看着我成长起来的,也是你们手把手交给我怎么办案的,我们的办案经验和办案手段也是跟你们学的,因此说,你们应该对你们所管辖的这个刑侦支队有信心。”刘新生说到这儿的时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利用喝水的机会用眼角观察了一下李如林和副局长张建明的表情。从表情上看这两个人似乎是听进去了,刘新生接着说:“当初我们专案组为什么要把他们先关押到特警训练基地,我想你们作为当时专案组领导肯定清楚,除了为了防止泄密和封锁消息之外,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如果犯罪嫌疑人不老实交代的话,专案组可以采取一些适当的手段……”“等等,什么叫可以采取一些适当的手段?”李如林听刘新生这么一解释,心里“咯噔”一下,他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李如林瞪着刘新生,满脸疑惑地问:“你们对李光裕刑讯逼供了?”“李局,如果我们严格按照刑讯逼供的标准来追究的话,在座的诸位可能都对犯罪嫌疑人刑讯逼供过。”谢庆国和方仁华一听刘新生这么说,当时就急了,方仁华说:“刘支队,您可以说您刑讯逼供过,但是你无权说我们也刑讯逼供过。”刘新生一看大家的表情都显得很凝重,他接着说:“刑讯逼供是指使用肉刑或变相肉刑强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招供的一种审讯方式。”刘新生紧盯着谢庆国和方仁华说:“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没有刑讯逼供过,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两位,你们和杜支队在审讯李光裕的时候,不止一次地在后半夜审讯的吧,这难道不算变相肉刑?如果你们两个不明白的话,你们可以请教一下杜支队,或者你们可以去检察院问问!”杜海鹰不知道刘新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他问刘新生:“你究竟想说什么?”刘新生说:“我想说,如果我们严格按照法定讯问程序去执行的话,法律应该赋予我们更多的技术侦察上的措施,比如说监听录音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否则的话,几乎所有的刑警都可能要面临着刑讯逼供的指控。除非很多案子不破,或者最后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犯罪嫌疑人无罪释放。结果只能是这样。”刘新生见大家还比较认可他的观点,于是就继续说:“我们组对李光裕电击过几次,后来就停了。其他的应该没什么了,如果这算刑讯逼供,那就算吧!”副局长张建明觉得刘新生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不过还是不放心,他说:“电击造成什么后果没有?”“没有!”刘新生非常肯定第说:“这您应该比我清楚啊。”李如林瞪了刘新生一眼,追问着:“什么没有?那他腿上伤是什么回事儿啊?”刘新生立刻站起来说:“李光裕这小子太猖狂了,说什么‘如果你们敢放我出去,我就扒了你们警匪两张皮’你说这话能听吗?我当时就踢了他一脚。”“乱弹琴!”李如林说,“你这个副支队长就这点素质?他说你是匪你就是匪啦?他说扒你皮就扒了?干事一点也不动脑子。”杜海鹰说:“李局,你也别生气,这事也怪我,当时我们只顾着立刻把案子拿下,也就没想太多,可能审讯方式方法上有些不太严谨,但是绝对不会构成刑讯逼供。”谢庆国和方仁华觉得刘新生说的确实是实际情况,谢庆国很有感触地说:“我同意刘支队的观点,您是没见李光裕最初那傲慢劲儿,好家伙,那感觉就是如果他出去恨不得立刻把我们几个满门抄斩了!如果不教训他一下,他根本就不可能交代。如果那样的话,这个案子根本就拿不下。”“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张建明看了看大家说:“同志们啊,现在舆论一边倒,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我担心李局对上面不好交代。”李如林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哎,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个老头子早该退休啦。”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刘新生站起来说:“李局,您别这么说,违纪的是我,与您和大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我就不能让您和组织为难,既然人家说咱有刑讯逼供的嫌疑,那我就以个人的名义写个材料,把电击的情况如实汇报,如果构成刑讯逼供,组织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我个人希望这件事由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就不要再牵连专案组的其他人了。”这次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杜海鹰也没有想到这次刘新生会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尤其是替自己承担很多责任。谢庆国和方仁华也很佩服刘新生的行为,他们都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刘新生。“大家都别这么看着我。”刘新生说:“政法委谢书记这一届就该退了,如果不出意外,李局应该能接任;李局如果能顺利接谢书记的班,那张局长就能接李局的班,杜支队就能接张局的班;如果是这样的话,由我出面承担这个责任,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是市委书记?还是组织部部长?”李如林拦住了刘新生的话,他说,“要承担责任也该我这个公安局长承担责任,还轮不到你!”刘新生急忙抢着说:“李局、张局、杜支队,你们谁也别和我争,我这不是赌气,也不是意气用事,我这是为咱们香江市公安局和刑侦支队着想,因为只有这样,这个结果才能对咱们公安局今后的发展最有利!”“李局、张局、杜支队,我有个个人请求:如果最后组织上处理我,撤职处分都可以,只要是别让我离开刑侦支队就行。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有感情了;另外,谢庆国确实是个干刑警的材料,让他在九龙分局干确实有些大材小用,如果有可能的话,杜支队如果能接张局的班,我建议让谢庆国来当这个支队长。我相信他一定能干得很好的。”刘新生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含热泪,现场的人都很感动。“刘支队,您千万可别这么说,您要是这么说我就有点无地自容了。”谢庆国被刘新生这番话彻底感动了,他没有想到一个老刑警不但在关键的时候主动出面承担责任,而且还向组织推荐自己担任支队长,看来自己以前确实对他有些误会。李如林、张建明、杜海鹰对刘新生今天的表态都很赞赏。李如林起身过去拍着刘新生的肩膀说:“新生啊,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组织上的调查是正常的程序,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正确对待,你能主动说明这很好,这说明你还是相信组织的,但是你也不要因此背上包袱,要发挥一个老刑警的胸怀,继续把工作干好。”“李局,请您放心,我既能接受组织上对我的考验,更不会给您丢脸!”刘新生起身向李如林敬礼,然后说,“我尽快写好那个情况说明交给您!”3荣志仁给郑易清和巴特儿布置完工作之后,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欧阳晓冬送给自己的手绢,他一边看,一边想起了上次分别后欧阳晓冬发给自己的那条令自己至今都没有舍得删除的短信——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君可知?荣志仁觉得应该告诉欧阳晓冬自己来香江了。于是他拿出手机给欧阳晓冬先发了条短信:“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欧阳晓冬当时正在家里看孙俪、邓超主演的《甜蜜蜜》,一听到手机响,欧阳晓冬对妹妹说:“快,给姐拿一下手机。”欧阳晓冬的妹妹欧阳爱好是海洋大学的硕士,她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当时就学着赵本山的口气说:“哎呀——!哎呀——!真敢往上捅词儿啊!”“谁给你姐发的?”欧阳晓冬的母亲很希望女儿找个男朋友,她听小女儿这么一说,立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知道肯定是小伙子给女儿发的,她说:“爱好,给妈念一念,咋说的?”欧阳爱好学着宋丹丹在央视春晚小品中的口吻说:“那家伙!简直太有才了——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欧阳晓冬一听,知道准是荣志仁,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抢过手机。“喂,是志仁吗?”欧阳晓冬拨通了荣志仁的电话。“是我!不会打扰你休息吧?”荣志仁知道已经很晚了,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刚到香江,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咱们见个面好吗?”欧阳晓冬每天都盼着荣志仁早点到香江,她说:“方便,咱们中午一起吃饭吧。”“好!”荣志仁说,“晓冬,我和你打听个事儿。”欧阳晓冬以为是李光裕案子的事,她说:“不是暂缓执行了吗?”荣志仁说:“不是李光裕案子的事,听说香江四家债权银行向你们院申请香药集团破产,你能帮着我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吗?”欧阳晓冬说:“怎么,你对香药集团也感兴趣?”荣志仁说:“是啊,我的一个朋友想收购香药集团,让我帮着打听打听。”“那可是大好事啊!”欧阳晓冬说,“香药集团的员工成天上访,弄的市委、市政府非常头疼,要是有人乐意收购,市里肯定求之不得。你放心吧,明天我一去单位就给你打听这件事。”荣志仁说:“谢谢啊,晓冬!”欧阳晓冬说:“干吗和我这么客气?好啦,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见。”“晓冬,快和妈说说,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和你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啥时候带回家让妈和你爸爸看看。”欧阳晓冬见母亲这么着急,打趣地说:“妈,您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们刚认识不久,还没发展到你想的那样呢,我怎么给您往回家领呀?”欧阳爱好急忙说:“姐,你骗谁呢?刚认识不久能发那么酸的短信?只有热恋中的情侣离别时才会发那短信呢,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看你刚才那酸的——喂,是志仁吗?”欧阳晓冬此时已经陶醉在明天将要约会的状态中,心情非常好,被妹妹和母亲这么一问,另有一番喜悦夹杂甜蜜的心情,她不好意思地说:“骗你们干啥,真的刚认识不久,也不知道为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很有感觉……”“姐,不会吧?第一次见面就很有感觉?”欧阳爱好跑到姐姐面前夸张地说:“姐,我觉得你向来挺矜持的,怎么这回一见钟情啦?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人,我看是谁把我姐姐弄得这么神魂颠倒的。”欧阳晓冬的父母也是第一次见她谈到一个男的这么娇羞,他们既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也替女儿感到高兴。荣志仁是学公共关系出身的,加上他又特别中意欧阳晓冬,因此他对这次约会特别重视。自己找了个出租车在香江跑了一上午才选了一家LOFT风格的餐厅——“粉酷”。这是一家环境极尽艳丽靡靡,处处呈现异国古典风情的以经营东南亚美食为主的餐厅。这家泰国餐厅特别妖冶,设计师在用色上的大胆可以说是史无前例——那是一幢绝对令人眩晕的艳粉建筑,整个餐厅内部完全以粉色的光线、粉色的靠垫、粉色的垂地纱帘,更夸张的是,这里洗手间的门上没有任何常规性标志,一个粉色的门、一个绿色的门,如厕的时候客人只好跟着感觉走。欧阳晓冬和庭里的同事打了招呼,说家里有事,11点多就出来了。她刚出来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她前面,门一开,荣志仁从车上下来笑着说:“你今天真迷人!”欧阳晓冬疑惑地说:“不会吧,穿制服多严肃啊?”荣志仁一边为她开门一边说:“你不知道现在传说中的制服女郎已经成为最前卫的时尚?”欧阳晓冬上车后笑着说:“真的吗?制服女郎还成了时尚?我的天啊!”别看欧阳晓冬是香江人,她还真不知道有“粉酷”这么一家感觉非常暧昧的餐厅。欧阳晓冬走进餐厅,仔细打量了这家粉艳弥漫的餐厅,感觉只有在台湾著名作家琼瑶的纯情小说中才可能见到这样的场景,她觉得这里简直太适合热恋中的情侣倾诉衷肠了。“来,小姐,点菜。”荣志仁一招手,一名女侍者过来说:“先生,来点什么?”荣志仁望着欧阳晓冬说:“怎么样,考核一下我点菜的水平合不合你胃口?”欧阳晓冬甜蜜地一笑,她说:“好啊,不过我可提前跟你说,我的嘴可刁着呢!”“一个木瓜沙拉、一个沙嗲肉串、一个绿咖喱,”荣志仁抬头问欧阳晓冬,“能吃辣的吗?”欧阳晓冬说:“还行吧,别太辣!”荣志仁说:“那就来一个新加坡辣椒蟹,再来一个椰奶鲈鱼和一个粉酷小排,”欧阳晓冬说:“够了,别点太多!”荣志仁说:“再点一个汤!小姐,来一个冬荫功汤;主食来份芒果香饭;饮料要两份鲜榨的果汁——一个木瓜的、一个菠萝的。”侍者很快先上了木瓜沙拉。木瓜沙拉是泰国菜中传统的开胃菜。荣志仁示意欧阳晓冬品尝一下,欧阳晓冬尝了一口,感受辣是从舌底缓缓席卷而来,她闭上了眼,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味道。“辣吧,喝口木瓜汁。”荣志仁非常体贴地递给欧阳晓冬饮料和餐巾纸。欧阳晓冬知道,这是一个细心和有品位的男人,她心想,如果真的能和眼前这个男人结婚,自己一生会很幸福的。4欧阳晓冬吃饱了之后对荣志仁说:“香药集团的事儿我问了,办这个案子的同事告诉我:香药集团欠几家银行债不假,但是也不一定就非要破产,实际上是陈绢红的拍卖公司在背后唆使这四家主要的债权银行向法院提出申请破产的。”“那银行为什么非要听这个女人的?”荣志仁惊讶地问。欧阳晓冬低声说:“听说陈绢红不知道找了省里哪位主要领导打的招呼,那位省领导直接给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李信和我们院长打的招呼,说是国企应该走向市场,政府不能一味庇护,该破产就破产。”荣志仁更加困惑了,他说:“真没有想到,你们粤海省领导的市场观念这么国际化啊!”欧阳晓冬说:“什么观念国际化呀,实际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面牵扯着很大的个人利益在里面。”“个人利益?”荣志仁不解地问:“银行申请国企破产能有什么个人利益?”欧阳晓冬非常愤慨地说:“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你就拿这第一步破产来说吧,申请破产最后就得委托一家拍卖公司进行拍卖,这一拍卖最后卖的和买的双方都得向拍卖公司支付5%的手续费,香药集团这个案子是将近3个多亿可供执行的财产,也就是说,拍卖公司从银行那边可以得到1500万的手续费,从购买方那里也能得到1500万的手续费,而拍卖公司几乎没有什么成本,这回懂得为什么拍卖公司在幕后要极力推动香药集团破产了吧。”荣志仁听欧阳晓冬这么一解释,不禁感慨到:“我的妈呀,这拍卖锤一响,一下就赚3000多万啊。”欧阳晓冬接着说到:“拍卖这其实只是这个利益链上的第一步。”荣志仁着急地问:“那第二步又是什么呢?难道这里面还有猫腻?”欧阳晓冬说:“这最歹毒的就是这第二步;第二步是等你拍卖的时候,相关利益群体通过一个民营的公司合理合法的在拍卖会上以一个意想不到的低价格把这家国企光明正大的变成了私有财产,然后在利用香药集团过去的销售队伍和销售渠道盘活这家国企,让它为这个利益链上的个人赚钱。”荣志仁这下恍然大悟,他气愤地说:“这不是一些人利用国家赋予的权利在干坑害国家的事儿吗?难道这就没人管?”欧阳晓冬无奈地说:“问题的关键是,这些看似违法的行为都是在以合法的名义去完成的。人家还会口口声声地说,这就叫依法治国。因此说,现在一些腐败分子利用手中权力先把自己变成法官,掌握了话语权和决策权,然后利用这些先天的优势任意地解释和决策,你就是想管也无话可说,因为他是以法律的名义在作为。所以说,中国目前最大的腐败是司法腐败,这个毒瘤如果不能得到彻底根除,人民就根本无法享受到改革开放带来的丰硕成果,而90%以上的社会财富就会被那些所谓的精英集团占据,老百姓就只能越来越穷。”荣志仁这下对欧阳晓冬刮目相看了,他没有想到欧阳晓冬认识问题这么深刻,分析问题这么一针见血。他说:“那法院和香江市市委、市政府是什么意思呢?”欧阳晓冬说:“法院是被动的,只要原告提出申请破产,只要够立案条件法院就得受理,而且还必须依法执行。谁让你是国家机器呢?市里的意见当然是不希望这个财政利税大户就这么破产,可是市里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就只能让法院拖延一些时间,好利用这段时间寻找接盘收购或者重组的人。”“太好了!”荣志仁说:“晓冬,你能不能和你们院领导谈一下,就说有一个长安的投资公司希望以承担债务的形式收购香药集团。”欧阳晓冬说:“我和院领导谈这个情况没有问题,院里肯定会直接向市里汇报,问题是你说的这个公司资金实力没问题吧?”荣志仁说:“晓冬,这个你不必担心,资金绝对没有问题,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欧阳晓冬说:“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因为这牵扯到5000多个下岗工人的饭碗问题,这个事可不能有丝毫闪失!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问题随时会演变成社会矛盾,香江可再也经不起折腾啦!”荣志仁说:“晓冬,咱们这么办,你明天就向院里汇报这个事儿,我今天晚上专程再回长安落实一下那边,咱们随时保持联系,争取尽快把这个事儿给促成了。你说呢?”欧阳晓冬说:“这样最好,这个事儿应该办的稳妥一些。”郑易清和助手蔡康勇返回宾馆后,郑易清让助手搭乘最早的航班先返回长安,他自己留在宾馆等荣志仁。荣志仁回到宾馆后,郑易清向荣志仁谈了今天会见李光裕的情况。“什么?陈绢红是侯书记的情人?”荣志仁听郑易清谈到这个情况后,他感觉这里面的问题很严重。荣志仁认为,既然侯书记敢公开出面促使香药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又敢安排情人陈绢红所属的拍卖公司拍卖,那就说明他们不仅已经有一套完整的计划,而且是势在必得。如果自己就此放弃收购计划,不但这家国企会遭受破产的厄运,那5000多名下岗工人的生计也成了问题;如果继续坚持收购计划,那势必不可避免要与这伙腐败分子作正面冲突。荣志仁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也告诉了郑易清,他们商量了很久,分析了如果继续坚持收购香药集团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和应对措施。最后一致认为,让巴特儿在省城继续落实侯书记涉案的相关证据,他们连夜返回长安,与萨仁高娃商量后再做决定。荣志仁和郑易清当天晚上乘最后一班航班从香江返回长安。

现在我们还不能高兴得太早。第一,刚才我说的那些证据还必须要依靠郑律师通过合法的形式和途径去取证,这种证据法院才能认定;第二,光有这些证据还不能彻底证明李总与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李光富在口供中交代说是李总同意他干的,因此,我们必须要找出直接证据证明李总没有同意让李光富干这件事,或者找出证据证明是李光富自己要干这件事的。“以和为贵”应该成为所有商人的人生法则。我们不仅要学会和气生财,适应与竞争对手和善相处,掌握与官员和谐共存的尺度,还要持续地与家人、朋友和睦相处。——唐朝1本案发生在粤海省香江市。2007年5月2日,23点30分左右,香江市公安局原副局长王振忠玩完麻将后,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回家。两名杀手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埋伏在九龙区东方曼哈顿小区。当王振忠走到19号楼前掏出钥匙刚要开门时,一名穿黑色立领猎装夹克的杀手持“五连发”猎枪从背后向王振忠连开两枪,并割断他的喉管,王振忠经120抢救无效死亡。“5·02”专案组在香江市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杜海鹰的带领下,迅速将犯罪嫌疑人首富李光裕、李光富、李光奋、李光勤兄弟四人分别缉拿归案。2008年1月14日上午9点,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审理了这起轰动全国的首富“雇凶杀人案”。2008年2月13号,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李光裕“雇凶杀人案”作出了初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光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光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光奋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光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4月14日上午9点30分,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的法官对长安首富李光裕宣读了粤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驳回李光裕“雇凶杀人案”的上诉,维持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决定对李光裕、李光富、李光奋执行死刑,立即执行。在公诉人的监督下,两名法官对李光裕等3名被告验明正身。随后,李光裕、李光富、李光奋被带到了看守所的大院。李光奋见看守所大院儿四周布满了大批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武警、法警、公安,院的正当中孤零零地停着一辆粤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警车。李光裕估计,那辆警车可能就是为自己执行死刑时专门准备的车。法警押着李光裕正准备朝警车走去,突然香江市检察院住看守所检察室的一位处长过来让审理李光裕案件的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接电话。大约15分钟之后,法官出来之后说:“暂缓对李光裕执行死刑,先把他带回去!”李光裕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还在原地愣愣地发着呆……李光路家中,荣志仁正在回忆着和李光裕过去点点滴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荣志仁拿出手机一看,是个保密电话号码——“已经刀下留人了!李光裕的死刑被暂缓执行了!”荣志仁一听,马上急切地追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李光裕死不了了?”“恰恰相反;暂缓执行死刑之后仍将面临可以随时执行死刑的情况!”“有什么补救措施吗?”荣志仁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说。“暂时还没有,等你回来见面谈吧!”“嫂子,李总的死刑被暂缓执行了!”萨仁高娃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没有听明白荣志仁的意思,荣志仁见萨仁高娃脸上没有表情,又说:“李总的死刑被暂缓了,今天不执行了!”“这是真的吗?”萨仁高娃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萨仁高娃现在才明白过来荣志仁的意思。“消息非常准确,看守所里公安和法院的人已经撤了。”荣志仁一边说,一边示意萨仁高娃看着窗外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香江市检察院的车呼啸而去。此刻萨仁高娃才相信丈夫从鬼门关里回来了,她喜极而泣。这一回泪水流过脸庞时,滚烫滚烫的。近两年的时间里,她把对丈夫的思念都记录在一本本没有生命的日记里,就是这没有生命的小本子,陪伴她走过一个个孤独的夜晚,承载了她无限的寄托。李光裕的代理律师郑易清在得到这个消息后非常吃惊,但郑易清更关心给荣志仁打电话的这个究竟是谁,他问萨仁高娃:“你知道给荣志仁打电话的这个是谁吗?”“我也不知道!”实际上萨仁高娃也很想知道这个一直暗中起着关键作用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她在日记中对这个神秘人物是这样描述的: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这意味着我和儿子又能和你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了,我也很想知道荣志仁找的这个救命恩人是谁。荣志仁说,暂时还不能告诉我,他说,一旦你出来,一定会安排你我当面感谢他。我知道,有荣志仁这个好兄弟,从此我们才真正过了一段不用再担惊受怕的日子……22008年4月15日,晚上10点左右萨仁高娃回到了长安。第二天一大早,萨仁高娃把荣志仁和郑易清请到了家里,她急需确定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萨仁高娃再次见到荣志仁、郑易清,非常激动,迎上去分别拥抱了他们。萨仁高娃非常感慨地说:“你们两个大功臣赶紧坐!咱们得核计核计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啊?!”律师郑易清显得很亢奋,他有些眉飞色舞地说:“李总这回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李总就能无罪释放啦!”荣志仁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忧心忡忡,他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踱着步说:“现在高兴还太早,暂缓执行死刑之后仍将面临随时执行死刑的情况!”“志仁,我看你太草木皆兵了吧!暂缓执行死刑之后,他们如果再启动执行死刑程序,也要报省高院院长重新签字;再说,他们落实李总举报的情况也需要时间,我估计不会这么快的。”“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时期我们就不能按照常规思路出牌!汽车最重要的不是外表的奢华造型,也不是惊人的速度,而是制动性能灵敏的刹车装置!现在李总面临的情况就像一辆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的汽车,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我们如何让它安全刹车,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杀与不杀的主动权还在法院手上,我们要想掌握主动权,手上就必须要有过硬的证据支持啊!法律问题最终还是要依靠法律手段来解决。”荣志仁的这番话顿时使现场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萨仁高娃焦虑地望着荣志仁和郑易清。她说:“光裕不是捐赠了个油田吗?难道凭这个还不能免除死刑吗?”郑易清听萨仁高娃这么一说,他感觉茅塞顿开,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激动地说:“对呀,我们怎么把这么大个事忘了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下级人民法院接到执行死刑命令之后,发现有下列情形的,应该停止执行,并立即报告核准死刑的人民法院,由核准死刑的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在执行前发现裁判可能有错误的;二、在执行前罪犯揭发重大犯罪事实或者有其他重大立功表现,可能需要改判的;三、罪犯正在怀孕的。李总这种巨额捐赠行为,完全属于‘在执行前罪犯有其他重大立功表现,可能需要改判的’,我可以据此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免除李总的死刑。”萨仁高娃听郑易清说完,高兴地说:“对,就这么办!郑律师,你赶紧起草文件,咱们明天就呈报给最高法院。”郑易清见荣志仁并没有表态,就主动征求他的意见:“志仁,你觉得这个办法行吗?”荣志仁故意停顿了一下,等萨仁高娃和郑易清稍微平静了之后才说:“国资委目前只是签收了捐赠目录,并不等于接受捐赠或者说捐赠已经完成,因此目前靠捐赠来安全刹车恐怕条件还不具备。”萨仁高娃和郑易清听荣志仁这么说,都有些泄气,萨仁高娃又愁眉苦脸地望着荣志仁说:“志仁,那你说咱们究竟该怎么办呢?”荣志仁又习惯性地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走着,他走着走着,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萨仁高娃和郑易清说:“就目前情况,香江中院之所以暂缓执行李总的死刑,实际上是因为李总向香江市检察院揭发了粤海省省委副书记侯善忠涉嫌犯罪,香江市检察院依据‘在执行前罪犯揭发重大犯罪事实或者有其他重大立功表现,可能需要改判的’才向香江中院提出停止执行死刑的。因此,我认为,如果我们先把这个事落实扎实了,李总目前的死刑问题才可能依法解除。”郑易清到底是律师出身,一听就明白了,他抢过话茬说:“志仁说的对,如果李总揭发侯书记的犯罪行为最终促使侯善忠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都属于法定的‘重大立功表现’,都可以免除死刑。”萨仁高娃一听“无期徒刑以上才属于法定重大立功表现”,她面露难色地说:“咱们既不是检察院反贪局,又不是中纪委,咱们无权调查,我担心证据方面恐怕不好落实!”荣志仁这会儿反而越来越镇静了,他说,2008年4月13日下午,李总的大姨陈美雅会见他的时候,李总说了一个重要的情况:我被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后不久,粤海省一位手眼通天的神秘人物把我从看守所里提了出来,他请我吃了顿饭。他说:“我已盯你三四年了,这回终于从你大哥身上找到了突破口,你给我一千万我就放了你。”我说:“别说一千万,三千万也行!”他冷笑了一下又说:“别说三千万,就是八千万,我现在也不敢拿了,我今天收你的钱,明天你出去了,我的弟兄包括我的命全没了!所以你必须得死!必须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平安!”荣志仁说:“陈美雅当时还专门问李总,你说的这个‘手眼通天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李总说是粤海省省委副书记侯善忠!侯善忠书记很有可能一直在暗中利用关系网破坏李光裕案件的正常审讯,如果今后他继续干扰正常的审讯工作的话,等待李总的只有死路一条!”郑易清说:“我同意志仁的看法!”萨仁高娃急迫地说:“我们不能就这么让光裕死了啊!我们该咋办呀?!”荣志仁说:“第一,让萨仁高娃把侯书记和李光裕借一亿元,暗中帮助其侄子持股一家公司,通过上市获得巨额利润,对方企图通过这个案件将李光裕判处死刑而达到借钱不还的目的,以及李光裕母亲下葬时,侯书记让数名持枪的黑社会保卫李光裕的照片和文字材料都整理出来,立即上报国务院、中纪委和最高法院;第二,郑律师明天立刻飞香江市会见李总,重点落实侯书记借钱的证据,以及借钱不还的证据;另外,还要重点询问他是否掌握侯书记受贿的直接证据?”郑易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荣志仁的说法,他说:“是啊,如果能够落实了侯书记这几件事的犯罪证据,我们就能扳倒他,如果能扳倒他,这个案件就能排除干扰,李总的案件就能得到公正的审理。”萨仁高娃说:“扳倒侯书记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郑易清说:“受贿罪!”“受贿罪能判处无期徒刑吗?”萨仁高娃还是不太懂法,只有李光裕揭发侯书记受贿的具体事实,并且得到落实,侯书记最终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李光裕的检举揭发行为才能够得上法定重大立功表现,才能达到改判的目的。如果不是李光裕检举揭发的,即使侯书记最终被判处死刑,也和李光裕无关。荣志仁一听“受贿罪”、“无期徒刑”,他心想,即便不是李光裕检举揭发行的,只要是落实了侯书记收受巨额贿赂的直接证据,就能扳倒他,也就排除了干扰李光裕案件正常审判的不利因素。荣志仁说:“因为受贿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官员太多了:2008年2月5日,原山东省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兼青岛市委书记杜世成一审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07年12月27日,原安徽省副省长何闽旭一审被山东省临沂市中级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07年7月10日,原浙江省交通厅厅长赵詹奇一审被浙江省湖州市中级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郑易清说:“问题是咱们现在没有侯书记受贿的直接证据呀!”“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担心,”荣志仁胸有成竹地说:“调查官员受贿的关键是寻找到受贿所得的资金及其去向,我明天和巴特儿再去一趟香江市,由我们两个负责落实这个证据。”3萨仁高娃听荣志仁这么说,心里感到踏实了许多。她刚想说话,律师郑易清说:“志仁,我刚想起一个重要情况,你看有没有用。”“什么重要情况?”荣志仁知道,郑易清是个大律师,他说的情况一定和法律有关。郑易清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前几天我和李光奋的代理律师、鹏程万里律师事务所主任刘希录在一个饭局上碰到,他和我说:李光奋在最早的口供中交代‘我以前在九龙分局北关派出所给指导员刘新生开车,当时派出所搬家,我趁乱就偷了一把枪,还有五发子弹。拿回家后,当天就丢了三发,只有枪里的两发没丢,后来一直藏在家里,我搬到我哥家住后,枪藏在外屋的暖气片里了,打王振忠我就用的这把枪。’后来又改口说枪是从黑老大简竹星的马仔许建强那里借的。为此我还专门在会见中给他做了一次笔录,李光奋交代说,那把枪实际上是派出所搬家时,指导员刘新生给他的,之所以后来改口,是刘新生和曲成刚提审他时,刘新生私下让他改口这么说的。”郑易清说:“刘新生现在是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又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李光奋不得不按照刘新生的意思改了口供。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问题做一下文章?”荣志仁思考了一下说:“这个问题不会对这个案件产生实质上的影响,再说,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了,已经过了法律追诉时效了。咱们应该再仔细琢磨琢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萨仁高娃想了想说:“还有一个重要情况,刘新生已经给光裕的表妹王文绢办了取保候审手续,王文绢丈夫也按照刘新生的要求给了他10万元,钱刘新生已经收了,而且按照你的要求,整个给钱的过程都悄悄地录了像,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新生涉嫌犯罪。你看咱们该怎么办?”荣志仁说:“太好了!这个录像的原件在哪儿?”萨仁高娃说:“在王文绢家里。”“这回李光裕彻底有救了!”荣志仁显得很高兴,他说:“萨仁高娃,你明天和郑律师一起飞香江,你把这份录像立刻复制5份,我们三个人一人保存一份,让王文绢保存一份,把剩下的一份给郑律师。”郑易清显然没有明白荣志仁的意思,他说:“拿这份录像干什么呢?”荣志仁一招手,让示意郑易清过来。郑易清快步走过来之后,荣志仁悄悄地在郑易清的耳边说:“你就这么、这么、这么办……”郑易清听荣志仁说完后,眉飞色舞地拍着手说:“高!太高了!这回李总肯定死不了了。”萨仁高娃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着急地说:“你们说啥呢?还瞒着我?”荣志仁故弄玄虚地说:“天机不可泄露!等事情办好了再让你知道。”萨仁高娃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荣志仁肯定又有什么高招了,她高兴地说:“我得好好请请你们这两个大功臣!说,中午想吃什么?”荣志仁笑了笑说:“我要是说出下面这个办法,恐怕你要天天请我吃饭了!”萨仁高娃不解地问:“究竟什么事啊,需要我天天请你吃饭?”荣志仁非常自信地说:“如果我这次让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改判李总无罪,你说你该不该天天请我吃饭啊?”萨仁高娃和郑易清听荣志仁这么一说,当时都惊呆了,萨仁高娃见荣志仁不是开玩笑,她说:“志仁,如果你能让李总无罪释放,我把围美集团50%的资产给你都行!”荣志仁笑着说:“我可从来没有搞过‘三光’政策,你只要在关键的时候能帮我个忙,咱们这件事就算成了!”“从现在开始,我什么事儿都听你的!”萨仁高娃说:“那你也得告诉我们究竟怎么办啊?”郑易清也随口附和着说:“对呀!你总该说说怎么办呀,要不我们得急死!”荣志仁说:“这个案子既然定性为‘雇凶杀人案’,只要我们落实了其中两个最关键的证据,这个案件的性质就完全变了!”郑易清一看荣志仁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早想好了,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哪两个证据?”荣志仁说:“我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法院和检察院认定李光裕雇凶的唯一证据是专案组讯问李光裕时,李光裕自己交代的‘我要去美国的时候让他帮着我换点美元,就让他从我父亲的账户上提出了一些钱。另外,他女儿出国留学的时候我也让他提出了一些钱,具体他是用的哪笔钱,我也不清楚!’”说到这儿,荣志仁表情严肃地说:“据我所知,李总所交代的‘我要去美国的时候让他帮着我换点美元’是指参加‘全球投资人峰会’,人家邀请他参加会议,一定有邀请函,既然李总是因公出差,那么这笔钱一定是从公司的账号中提出来的,什么时候提的,谁给提的,一定都能够找到相关证据或者证人证明;我问过围美集团的财务总监王国梁,王国梁说,李总最后没有去参加会议,也就没有报销凭证,他还说李总告诉他钱让李光富去换美元去了,让他直接和李光富要钱;王国梁和李光富要钱,李光富说钱存在他个人工商行存折上了,等他取出来就还给公司;我托银行的朋友帮我查了李光富的存款日期,和王国梁给李总钱的日期是同一天,这一系列关联性证据说明李总从公司提出的那笔钱是要用于去美国参加一个会议,李总之所以给李光富那笔钱是让他帮着去换美元,并不是让他去雇李光勤、李光奋杀人!”郑易清一听,他可清楚这个证据的性质所能起到的作用是什么,他继续追问到:“还有其他的证据吗?”“围美集团的财务总监王国梁和另外两名会计和出纳都能证明,以前李总去国外开会也都是先从公司提出钱来,然后由李光富帮着去换成美元;另外,李总的以前的司机韩琛也证实,李光富往银行存钱那天没开车,是韩琛开车送他去的银行。韩琛问他干什么去,李光富说李总让换美元,让他一起跟着把钱先存了。”“至于李光富女儿出国留学的那笔钱,是李总让李光富从他个人股票账户提出来的。李光富将这笔钱直接存在工商银行存折上了。而且,李光富给中介公司的费用、交学费的费用、给女儿的生活费等等都有直接证据可查,也就是说,李总给李光富的这笔钱也没有用于雇李光勤、李光奋杀人!”萨仁高娃听着听着激动的再也无法控制了,她兴奋地说:“要是照这么说,他们就得无罪释放光裕了?!”荣志仁说:“现在我们还不能高兴得太早。第一,刚才我说的那些证据还必须要依靠郑律师通过合法的形式和途径去取证,这种证据法院才能认定;第二,光有这些证据还不能彻底证明李总与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李光富在口供中交代说是李总同意他干的,因此,我们必须要找出直接证据证明李总没有同意让李光富干这件事,或者找出证据证明是李光富自己要干这件事的。”郑易清说:“志仁,这个证据可不好找啊!当初我们也想过,可是就是无法落实这个证据啊。”萨仁高娃听郑易清这么一说,心一下凉了大半儿,她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安慰着荣志仁:“志仁,我知道你尽力了,第一步只要光裕不死,我就非常感激了,剩下的事情就走一步说一步吧,反正我是都听你的。”“我也都听你的!”郑易清说:“志仁,现在咱们啥也不说啦,我知道你的智慧,你也别客气,你需要我们干啥你就说,我是全听你的。”4荣志仁听萨仁高娃和郑易清这么表态,他知道他们内心的希望和斗志又被他点燃了。他决定把目前所面临的实际困难如实告诉他们。荣志仁表情严肃地看着萨仁高娃和郑易清,他心事重重地说:“我估计这个案子就算我们把刚才我说的那几个证据找齐了,法院也未必采信;如果法院不采信,那还是等于零。”郑易清作为律师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他说:“是啊,如何说服法院采信,谁去说服法院?这也是个大问题!”萨仁高娃看着荣志仁说:“志仁,大家都说你的脑子是‘轻轻一点触,创意闪电出!’反正我们和郑律师知道你有的是办法,你就别卖关子啦,你就直接说咱们该咋办得了,省得我们着急!”荣志仁笑了笑说:“嘿!你倒是省心啊,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啊?”萨仁高娃也笑了,她说:“你每次是先抛出一个很大的难题,看起来谁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尤其是我们俩谁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就在大家认为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往往是轻轻地一招就化解了。志仁,我说的对不对?”“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经萨仁高娃这么一提醒,郑易清也醒悟过来了,他也笑着说:“志仁,你就别给我们俩弄什么脑筋急转弯了!我们俩可没你那脑子,你就痛痛快快地说了吧。”荣志仁这回没有玩深沉,他神秘地说:“法院虽然表面看起来很牛!可这个世界上是一物降一物!法院牛不假,但是,法院的院长和法官的人事任免权可是香江市市委说了算,也就是说,他们都得听香江市市委书记王文超的。如果王文超书记拿着我们说的那些证据和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理论一下,那效果就截然不同!那也就是我们需要的公平、公正、公开!”郑易清觉得荣志仁说得非常有道理,他接着说:“可问题是我们如何说服王文超书记替我们说话呀?”萨仁高娃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她也无奈地说:“问题是咱们三个谁也和王文超书记说不上话啊!”荣志仁又习惯性地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走着,他边走边说:“王文超书记不仅是香江市市委书记,而且马上就要出任粤海省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现在省委书记的配备是一正两副,除了省委张金山书记,袁鸿忠省长兼省委副书记之外,另外一名专职省委副书记就是侯善忠;侯善忠是分管全省干部的省委副书记,全省的干部谁敢不买他的账?更重要的是,各省的专职省委副书记还兼任省委党校校长,因此说,专职省委副书记是省委常委里的实权派;王文超书记是省委张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袁鸿忠省长担任香江市市委书记的时候,王文超同志担任香江市市长,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不错,袁鸿忠出任省长的时候向省委推荐了王文超同志担任香江市市委书记,也就是说,如果侯善忠倒台了,无论省委张金山书记,还是袁鸿忠省长都会希望王文超同志担任粤海省的省委副书记;我们换个方式说,侯书记倒台的最大受益者将是王文超,因此,我们必须要把李总举报侯书记的材料和下一步我们搜集到的证据通过‘绿色通道’呈报给王文超书记,只有这样,侯善忠才有可能倒台。”荣志仁喝了几口水继续说:“如果侯书记是因为李总的举报倒台的,首先我们从舆论上就达到了侯书记是因为不想还李总一亿元借款,才故意将李总置于死地;如果到时候我们在把前面我说的那几个关联性证据找到,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李总无罪的把握就更大了。”萨仁高娃和郑易清听荣志仁说完后,异口同声地说:“问题是现在咱们三个谁也和王文超书记说不上话啊!”荣志仁笑了笑,然后问萨仁高娃:“现在围美集团能够调动的资金大概能有多少?”萨仁高娃不知道荣志仁这话的意思,她说:“准确的数字我不清楚,我得问问财务。”萨仁高娃给围美集团财务总监王国梁去了个电话:“国梁,集团现在能够调动的资金能有多少?”“不算马上要还银行的贷款和需要按期支付的业务支出,大概有两亿7000多万;您要是有急用提前和我说,我好给您准备。”“好啦,我知道了。需要用的时候我通知你。”“大概有两亿7000多万吧!”萨仁高娃知道,荣志仁要说用钱,那一定是非用不可了。荣志仁说:“现在有一件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非常棘手的事:曾经占香江市财政收入35%的香药集团已经资不抵债,四家债权银行已经向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香药集团破产。5000多名即将失业的工人已经多次围困市委和市政府,听说最近还要到省委、省政府去上告,工人们声称,如果省里解决不了,他们就去北京找中央解决……”郑易清说:“可这事儿咱们也帮不上忙啊?”“是啊,工人们要闹事,咱们能有啥办法?”萨仁高娃觉得香江市市委、市政府都解决不了,自己更不可能解决。荣志仁说:“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办。工人们闹事说白了就是为了生活,如果有人出面向香江市市委、市政府提出重组香药集团,确保工厂恢复生产,保证工人按时开工,承担债权债务,你们说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感不感兴趣啊?”郑易清说:“问题是咱们去哪儿给他找重组的人呢?”萨仁高娃说:“志仁,你不会让我出面重组香药集团吧?我可不想和粤海人打交道了!”荣志仁说:“我知道你是不想和香江人打交道!如果我提出你借给我一笔钱,由我在长安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然后以这家公司出面重组香药集团,你会不会支持我?”“志仁,只要你想干的事,我肯定会支持你。问题是你也没有管理过药厂,你有把握吗?”萨仁高娃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不希望荣志仁分散精力去干别的事。“我也不同意,你去当大老板了,让我们两个在前面死扛着,你忍心吗?”郑易清一听荣志仁要出面重组香药集团,担心自己和萨仁高娃恐怕控制不了局面。荣志仁站起来边走边说:“现在由我出面向香江市市委、市政府提出重组香药集团,客观上等于救了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在下面的几轮谈判中,我相信依照我的公关能力,起码能做到和他们成为关系密切的朋友;如果我们的谈判人员向市里提出担心市里职能部门欺生不好开展工作,最后的解决办法很可能就是市里提出让我成为香江市人大代表,这样别人就不敢刁难我了;我成为人大代表之后,不但能够经常在人代会上和王文超书记、李英杰市长正常接触,另外,人大代表还可以监督香江市公、检、法的工作,如果人大代表认为有不公正的事,还可能向市人大常委会拿出提案报告,相关部门必须就人大代表提出的问题给予答复,如果人大代表不满意,有关部门还要继续就人大代表提出的问题给予解决。”郑易清一听,立刻就有感觉了,他说:“这样我提交的那些证据如果由人大代表递交给法院,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可真得认真对待了。”萨仁高娃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她说:“志仁,我双手赞成你当香江市人大代表。”郑易清站起来笑着说:“我也赞成志仁当香江市人大代表!”萨仁高娃说:“就是不知道这个项目能不能做?”荣志仁说:“我通过香江中院的朋友要了香药集团的很多资料,我仔细研究发现,香药集团其实并不是资不抵债,而是现金流断了,销售渠道有大批外欠款收不回来,这样到期的银行贷款就还不上,刚开始他们是拆东墙补西墙,最后香江和粤海的所有银行都不给香药集团贷款了,四家主要的债权银行这才向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香药集团破产。”萨仁高娃说:“志仁,如果我借钱给你,你打算怎么做?”荣志仁说:“香药集团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最大的问题货款不能够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执行,导致销售渠道拖、占、挪、欠货款情况越来越严重,香药集团因为流动资金枯竭而无法正常归还银行的贷款,最后债权银行只能向法院申请香药集团破产;我从香药集团的债权关系中发现,外欠香药集团的3亿7000万元货款中,长安长青医药有限公司、东方海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就欠香药集团2亿5000万元,我准备先用8000万元收购长安长青医药有限公司51%的股权,再用6000万元收购东方海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51%的股权,然后向香江市市委、市政府提出重组香药集团;由于我收购了长青医药有限公司和东方海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这样我手里就有了几乎覆盖全国所有医药销售渠道的网络,这就是我让香药集团起死回生的一张王牌;香药集团欠债权银行的贷款,我准备先提出债权银行免除贷款中的利息,本金先转换成香药集团股份,一年后再由香药集团按同等价格收购回债权银行在香药集团的股份,这样债权银行就不会血本无归了;外欠香药集团的3亿7000万元货款基本上已经属于死账、呆账,如果我提出8000万元购买香药集团的3亿7000万元货款,如不发生意外市里应该会同意,这样由于我成了长安长青医药有限公司和东方海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大股东,这两家公司欠香药集团2亿5000万元的货款就等于欠我的,我完全可以运用第一大股东控制财务的先决条件,让这两家公司顺利的归还我2亿5000万元,这样我完全能够让香药集团起死回生。”萨仁高娃越听越觉得这个策略很完美,她说:“志仁,我坚决支持你收购香药集团,你总共需要多少钱?”“我需要1亿8000万元!这笔钱借期18个月,我用我在香药集团的股份做抵押,18个月后我如数归还,另外我个人赠送5%香药集团的股份作为围美集团的利润;我算过,如果香药集团顺利上市的话,这5%的股份最少价值1亿5000万元。”荣志仁说。萨仁高娃笑着说:“志仁,我们之间的关系用不着你抵押,全当我支持你!”荣志仁说:“我们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样我干起来踏实。”“好好好,反正我都听你的。”萨仁高娃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荣志仁。郑易清这时刚找到感觉,他急忙说:“志仁,你完成这么多收购离不开律师,我可等着当香药集团法律顾问呢!”荣志仁笑了笑说:“那我可要看你的价格公道不公道?”郑易清听荣志仁这么说,当时就急了,他站起来说:“这还没当首富呢,怎么立刻就把我忘到脑后了?”“哈!哈!哈!”萨仁高娃笑得差点从沙发上出溜到地上。大家闹够了,萨仁高娃说:“今天我们什么也不干了,一会儿我请你们两个好好蒸个桑拿,然后咱们再好好找个地方给志仁祝贺一下!”“对!对!对!我赞成,应该给志仁好好祝贺一下!”郑易清没想到今天还给律师事务所拉了一个常年大客户,心情非常好。萨仁高娃的心情也不错,她对荣志仁说:“志仁,以前你是光裕的兄弟,所以你叫我嫂子,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弟弟,以后你改口叫光裕姐夫,以后谁欺负了姐,姐就找你!”“行啊!我今天不但谈成一个投资,还白捡了一个姐姐,我这是双喜临门啊!”萨仁高娃说:“你还没叫姐呢?你要是叫了姐,姐今天让你三喜临门!”“对呀,得叫姐!”郑易清在一边起哄。荣志仁望着萨仁高娃,笑了笑,然后冲着萨仁高娃叫“姐!”“哎!”萨仁高娃说:“志仁,你开光裕的那辆奔驰S320就算姐送你的礼物,今后那辆车就归你了。”“嘿!早知道叫一声‘姐’就送一辆奔驰,那我也叫你姐了。”郑易清边起哄边拉起荣志仁往外走。荣志仁乐呵呵地说:“别贫了,一会儿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去香江的行动步骤。”萨仁高娃附和着说:“对,现在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俗话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2008年4月14日,李光裕被暂缓执行死刑后,秦子墨气得在家里大哭了一场。第二天,她一个人悄悄地从家里出来,她到了香江市长途汽车站,她乘人不注意“嗖”的上了通往江州市的大巴。秦子墨来到江州市,她找了一个僻静的公用电话,她给已经逃往美国的王国忠去了个电话:“阿国,李光裕没死!被暂缓执行死刑了。”王国忠一听李光裕没死,他就像被电击了一下,他暴跳如雷地吼道:“不行!他必须死!必须的!你别着急,我立刻动身回去!”秦子墨一听王国忠要回来,她立刻后悔了,她哭着说:“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你弄出去,你回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我还是找他想想办法吧?”“什么?你还要找那个老东西想办法?你还不知道那个老色鬼想干什么?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