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省长,公安局领导班子被调整

李总两次有罪供述均是在警方涉嫌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取得的,这一点对我们很有利;要尽快安排李光富的律师和其会见,就那30万元的情况以及李总给李光富孩子上学那部分钱的情况再详细了解一下。如果以上这些都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那么起码可以证明李总雇凶杀人案中『雇』的事实不存在,『雇』的证据也不存在。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为了活着的物理变化而奋斗了一生,直到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去思考活着的意义。为了悲剧不再继续上演,请现在就思考这个问题。——唐朝12008年4月19日凌晨,荣志仁和郑易清刚出长安机场候机大厅,就看见萨仁高娃已经迎着他们走了过来。萨仁高娃见荣志仁和郑易清的脸色都很严肃,她知道一定是香江那边的形势更严峻了,不然平时性格开朗的荣志仁肯定会和她插科打诨的。“志仁,你和郑律师在车上先睡一会儿,我让保姆已经给你们准备了夜宵,详细情况咱们到家再谈。”萨仁高娃说着,已经上了驾驶室。郑易清客气地说:“要不我开?”萨仁高娃回头看了一下郑易清他们说:“你们两个系好安全带,先休息一会儿吧。”萨仁高娃开着奥迪A8在机场高速飞奔,一路无话,大概在50分钟后,萨仁高娃把他们叫醒了。进家后,萨仁高娃说:“你们俩先冲个澡,一会儿边吃边说。”荣志仁和萨仁高娃说:“我先洗,让郑律师先和你把会见李总和其他情况介绍一下。”郑易清把会见李光裕谈到关于雇佣杀手那30万的详细情况,以及如何与刘新生见面和刘新生答应考虑出具《关于电击李光裕的情况说明》的情况都和萨仁高娃谈了。萨仁高娃说:“太好了,如果把这些证据落实了,那公诉机关诉光裕雇凶的证据就不存在了,如果刘新生再给咱们出了那个证据,那就说明光裕在特警训练基地所做的那两份有罪供述是在刑讯逼供情况下形成的,那就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了,那光裕这个雇凶手杀人的案子就有希望了。”郑易清笑着说:“行啊,我看这个案子完了之后我看你改行当律师得了。现在你的法律知识一套一套的。”萨仁高娃说:“我才不想当律师呢!说实话,我一辈子都不想和检察院、法院、公安这些人打交道。”“话不能这么说,如果这个社会没有了检察院、法院和公安局,很有可能我们的基本安全生活条件就都不存在了。”荣志仁洗完澡后,立刻感觉精神好了很多,这话也就多了起来。萨仁高娃让保姆把夜宵端了出来。荣志仁确实是饿了,二话不说,端起一碗疙瘩汤呼噜呼噜地就吃开了。萨仁高娃关切地说:“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锅里还有,吃点菜啊。”郑易清看荣志仁吃得这么香,他也端起一碗吃了起来。荣志仁和郑易清风卷残云般的把夜宵一扫而光,荣志仁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说:“啊,饱了。这回轮到我开讲了。”萨仁高娃递给他一张餐巾纸,说:“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来到《百家讲坛》,今天我们为您请到的是著名营销专家荣志仁先生,今天开讲的题目是……”荣志仁煞有介事地接着刚才萨仁高娃的话茬继续调侃着:“今天来的观众朋友大都是干部,干部最难干的工作是什么呢?那就是——批评!可能有人说批评谁不会呀?可问题是,批评下级就选票减少,批评同级就关系难搞,批评上级就官位难保,批评自己就自寻烦恼,批评老公他就乱搞,批评老婆她就乱跑……”郑易清和萨仁高娃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荣志仁话锋一转回到正题上,他说:“我们这次去香江可以说是收获很大。第一,通过郑律师与李总在会见中所谈的情况,完全证实了我上次的判断,下一步就是郑律师进一步取证落实的问题了;第二,通过与刘新生的沟通中确认,李总两次有罪供述均是在警方涉嫌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取得的,这一点对我们很有利;第三,要尽快安排李光富的律师和其会见,就那30万元的情况以及李总给李光富孩子上学那部分钱的情况再详细了解一下。如果以上这些都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那么起码可以证明李总雇凶杀人案中雇的事实不存在,雇的证据也不存在。”“那这个案子不就没有光裕什么事儿了吗?那他们就得放人了吧?”萨仁高娃刚才听荣志仁这么一分析,她感觉很快就能够和丈夫团聚了,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荣志仁说:“我们即使找到了李总没有雇凶的证据,但是还不能证明他和这个案子无关,更不能彻底证明李总无罪。”萨仁高娃一听这话有些急了,她急忙追问:“这是什么道理?钱不是他出的也不能证明他无罪。”郑易清说:“志仁说的对,李总没有出钱只能证明他没有雇凶,但是,如果他通过语言授意李光富找人杀死王振忠,那也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因此,我只有找出证据证明李光裕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要杀死王振忠的话,或者说我们找到证据能够证明杀死王振忠是李光富自己的想法,那就能证明王振忠的死与李光裕无关,李光裕才有可能无罪释放。”萨仁高娃听郑易清这么说,当时就有些泄气,她说:“这种证据上哪儿去找呀?”郑易清也非常困惑地说:“是呀,这个证据本来就是李光富和李光裕兄弟之间说的话,而李光富和李光裕在警方的讯问笔录中又交代过这个问题,虽然用刘新生出具的《关于电击李光裕的情况说明》可以否定有罪供诉,但是要想再证明他们两个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那就比登天还要难啦。”“是呀,谁说不是呢,”萨仁高娃焦虑地说,“你们想一想,无论他们两个人是否谈过这件事,都不可能当着第三人的面谈吧?”郑易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萨仁高娃的意见,他说:“既然我们要求无罪释放李光裕,那我们就必须向法院出具李光裕没有指使李光富杀死王振忠的证据。”荣志仁趁萨仁高娃和郑易清说话的工夫,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来边走边问萨仁高娃:“李光富和他爱人关系怎么样?”萨仁高娃说:“他们夫妻关系一直不错,那年戴丽丽过生日的时候,李光富还特意领她去香港过的。”“既然他们夫妻关系很好,你们觉得李光富有没有可能和戴丽丽谈过这件事?或者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李光富在电话里和李光裕说这件事的时候凑巧戴丽丽听到过?”萨仁高娃和郑易清都摇了摇头,郑易清说:“如果李光富真爱戴丽丽的话,他如果想干这件事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戴丽丽知道的。你我都是男人,如果你干一件危险性很大的事,你会让你的亲人知道吗?”萨仁高娃说:“我认为郑律师说得有道理,一般的男人都不会和女人说这种事情的。”荣志仁是个不肯轻易服输的人,他看大家都不赞成这个想法,就转移了话题,他说:“那好,咱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荣志仁看着萨仁高娃说:“你能尽快安排我和戴丽丽见面单独聊一聊吗?”萨仁高娃说:“我安排你们见面没有问题,可我还是担心你会一无所获。”荣志仁固执地说:“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就应该尽百分之百的努力!”萨仁高娃说:“那好吧,我尽快给你安排。”郑易清说:“志仁,你还是说说收购香药集团的事吧。”萨仁高娃说:“对呀,志仁,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荣志仁说:“说实话,我现在很矛盾。如果没有这个侯书记从中这么插一杠子,这确实是一单非常具有潜力的生意。可是让他这么一弄,我又不想和这群人搅和在一起。”萨仁高娃已经听郑易清讲述了侯书记与香药集团被债权银行申请破产的前因后果。萨仁高娃本以为荣志仁会知难而上,可是她实在没有想到连荣志仁这样一贯无所畏惧的硬汉也想回避了。萨仁高娃说:“志仁,咱们今天先放下光裕的事儿不说,我个人认为,这件事儿对于你个人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遇。志仁,姐知道,你不是个久居人下的人,你不是一直希望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吗?这件事如果你没干你会后悔一辈子的!钱的事儿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啥时候用都行。”“对呀,如果这个时候你说不干,那侯书记那伙人的计划可就真的得逞了!”郑易清觉得还是应该劝说荣志仁打消顾虑,他说:“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那你也得为国家想一想吧?志仁,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像侯书记这样的人受重用一旦再掌握了巨额财富,那么他们就会利用这些金钱去换取更大的权利。他现在是副部级已经把粤海弄成这样,他要是再进入国家权力中心,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如果那时候就是你想阻止也恐怕是无力回天了!”萨仁高娃也觉得这个时候不能让荣志仁打退堂鼓,应该给他再鼓鼓劲儿,她说:“志仁,我以前常听光裕说:富贵险中求!正因为风险大,一般人才不敢插手,这里面才蕴藏着巨大的利润。侯书记就是权力和影响力再大,他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他毕竟只是个省委副书记,你又不是不认识比他级别大的官员,你又不是不认识能拿下他的官员!你想想,论资金你现在不用有任何担心,我会调集围美集团所有的资金全力以赴支持你!如果巴特儿再取得侯书记的直接犯罪证据,那他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哪有精力和你斗法呢?”2荣志仁一边认真倾听萨仁高娃和郑易清诉说,一边权衡利弊。沉默了很久,荣志仁说:“我是真不想和这伙比普通流氓更歹毒的政治流氓斗法。你们实际上都清楚,这可是一伙吃骨头不吐渣子的畜生啊!我不是怕和他们斗法,我是实在不希望成为第二个李光裕啊!”荣志仁一提李光裕,萨仁高娃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萨仁高娃擦了擦眼泪说:“志仁,你想没想过香药集团那几千个下岗职工?你想没想过靠那几千个下岗职工工资生活的家庭怎么办?如果这次你真的不出手,那就算我看错人了!”荣志仁听萨仁高娃说完后,哈哈大笑,他站起身来拍着手说:“说的好!我荣志仁没有看错人,真是人以群居物以类聚啊!我可以自豪地说,我荣志仁身边的朋友个个都是豪气冲云天。”萨仁高娃和郑易清不知道荣志仁这又是唱的那一出,萨仁高娃说:“志仁,你这又是神的又是鬼的,到底啥意思啊?”荣志仁说:“我知道下面这是一场硬仗,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是后面还有一句话,不是猛龙不过江!我等这个为民除害的机会很久了,刚才我是考验一下你们两个,看看你们是否有这个胆量。”郑易清非常气愤地说:“志仁啊,怎么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们两个?你看我们俩是像卧底呢,还是像叛徒啊?”荣志仁哈哈一笑说:“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只有经过反复考验的同志才是好同志,才能放到重要的岗位上!你不是曾经把我也当过叛徒吗?”郑易清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怎么还记得这个事啊?报复!这纯粹是报复!”荣志仁看了看萨仁高娃和郑易清,说:“郑律师,明天你就抓紧时间落实和那30万元有关的证据;姐你明天一大早就通知李光富的律师,和他确定一下会见李光富的准确时间,记住了,一定要让他集中围绕这孩子上学那笔钱问。”“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成我们俩的头儿啦?”郑易清打趣地说。“你给我们俩都分配完工作了,那我想知道一下领导明天干什么?”荣志仁说:“我明天办理投资公司的注册手续。”郑易清一听荣志仁明天就要去办理公司注册手续,感觉马上就有了,他说:“行啊我说志仁,我看你是早就计划好了吧?公司名字叫什么?说出来我们给你参谋参谋!”萨仁高娃急忙说:“对呀志仁,虽然这公司是你的,我们俩怎么也得帮着你参谋参谋啊!说说,叫什么名字?”荣志仁说:“长安嘉道理投资有限公司。”萨仁高娃说:“这个名字有点美国投资公司的意思!我记得美国有个什么公司好像叫什么道琼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工商局办注册手续。工商局郭局长也是我们青联的委员,我和他很熟。另外我让集团财务总监王国梁给你把钱先打到你的理宾斯传媒公司,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安排吧。”郑易清说:“那咱们明天分头行动,今天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荣志仁说:“什么叫你就先回去了,我也得回去!”萨仁高娃说:“志仁,你就别回去了,明天咱们一起走。”荣志仁说:“姐,还是算了吧,我明早直接过来就行了。我和郑律师搭伴一起回去了!”郑易清和荣志仁从萨仁高娃家出来之后,郑易清说:“志仁,算了,我看咱俩还是别回去了,我们到香格里拉开间房算了。”荣志仁说:“好啊,那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2008年4月20日,一大早萨仁高娃就给荣志仁打来电话:“志仁,我已经和李光富的律师联系过了,庄律师说他星期一乘最早的航班去,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上午10点左右就能和李光富见面。庄海涛说他会见后就回来和咱们见面。”荣志仁说:“好啊,那咱们就等消息吧。”“志仁,咱们今天去不成工商局了。”荣志仁听萨仁高娃这么说,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急忙问:“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啦?”萨仁高娃说:“没出什么事,只是我们日子过得糊涂了,今天是星期天!工商局不上班。”荣志仁连忙说:“哎,都怪我,我怎么把这个事儿给忘了。”萨仁高娃说:“那咱们今天怎么安排呀?”荣志仁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约长青医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刘梅见个面,和她谈谈收购的事。”萨仁高娃说:“那好,你在家等着,我去接你!”荣志仁说:“你到香格里拉1208吧,我和郑律师在这儿呢。”萨仁高娃说:“让你住姐家你偏不住,花那个冤枉钱干啥?”荣志仁赶忙解释说:“是郑律师请客,就腐败这么一次还被你批评。”一听萨仁高娃要过来,郑易清和荣志仁赶紧洗漱,郑易清让服务生把房间也收拾了一下。荣志仁洗漱完毕后给长青医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刘梅去了个电话,荣志仁和刘梅很熟,理宾斯公司也为长青公司做过年度营销规划,因此双方约定11点在香格里拉一楼的茶室见面。萨仁高娃到了之后,荣志仁把长青医药有限公司和刘梅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刘梅原来是一家医院的护士,后来认识了一个医药代表才知道这医药里面的利润很大,然后就辞职和这个医药代表成立了这家长青医药有限公司。再后来刘梅嫁给了长安市药监局局长的儿子。有了靠山之后的刘梅就从那个医药代表手里收购了其持有的长青医药有限公司60%股份。目前刘梅持有长青医药有限公司90%的股份,刘梅母亲名下持有10%的股份。刘梅的公公升任长安市副市长之后,刘梅又收购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开始大举进军利润更丰厚的房地产领域。2008年房地产业由于受国家宏观经济的影响,银行严格控制了房地产行业的信贷,刘梅目前的房地产公司急需大笔资金输血。11点整,荣志仁和萨仁高娃、郑易清与刘梅准时碰面了。荣志仁笑着说:“几天没见刘总更漂亮啦!”刘梅也笑着说:“你快别拿大姐开心了,我都快急死了,你也不知道帮帮大姐啊?”荣志仁说:“那您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雪中送炭来了吗?”刘梅说:“志仁,你不是和民生银行的师行长关系不错吗,怎么样,能不能帮着我贷点款啊?”荣志仁微笑着说:“我的关系那有您刘总的路子野啊!您要是都没有办法,那我恐怕也够呛。对了,你们想贷多少啊?”刘梅说:“最少得一个亿吧?”荣志仁说:“我给您先问一问,不过我这儿您别抱太大的希望。现在各家银行都紧缩了房地产业的信贷额度,我估计恐怕没戏。不过我倒是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帮您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刘梅一听荣志仁有其他办法,就知道今天自己没白来,她说:“志仁,你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啊?”荣志仁显得很随意地说:“您现在是以房地产这头为主呢,还是以长青医药公司那头为主呢?”刘梅说:“当然是以房地产这头为主,我把从医药公司赚的钱都投到房地产这头了,要是房地产这头出了问题,那我这几年赚的钱可就全搭进去了。”荣志仁不紧不慢地说:“既然您主要以房地产这头为主,您想没想过出让一些长青医药公司的股份套点钱啊?”刘梅听出来了,荣志仁这是话里有话,她说:“今年经济不景气,我就是想出让也得有人接盘啊?”荣志仁接着话茬说:“如果刘总有意转让,那打算转让多少呢?”刘梅说:“转让40%的股份如何?不行50%也行啊!”荣志仁说:“如果是我接盘,刘总是否可以转让60%呢?”刘梅一听荣志仁想接盘,疑惑地问:“什么?志仁,你想接盘?”荣志仁说:“怎么,刘总是担心我没有这个实力接这个盘吗?”刘梅何等聪明,她话锋一转,笑着说:“志仁,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你要是能接盘那再好不过了。你既懂营销又懂管理,如果您能一次性支付我那么多钱的话,不但帮我解决了难题,而且咱们今后又是拍档,那我何乐而不为呢。”荣志仁此时内心是喜悦的,他知道,一旦自己这一步成功的话,那下面收购香药集团的事就要好谈得多。想到这儿,荣志仁笑着说:“如果刘总同意转让60%股份的话,那咱们尽快就把这个转让合同签了,我也好尽快把这个转让款给刘总打过去。”刘梅觉得荣志仁不像是和自己开玩笑,她说:“好啊,我明天就让总裁办起草转让协议。”荣志仁说:“如果刘总没有意见的话,明天我就安排第三方审计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那样进展效率会更快一些。”刘梅打趣地说:“我哪敢有意见啊!转眼间志仁您就成我们大老板啦。”荣志仁哈哈一笑,说:“刘总言重了!刘总言重了!”荣志仁今天内心非常高兴,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否收购香药集团,就收购长青医药有限公司而言,那也是非常有利的。荣志仁笑着说:“到吃饭的点儿了,要不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刘梅说:“志仁啊,改天吧,今天是星期天,我们一家三口都得去我婆婆家吃饭。要不老头老太太又该有意见了。”荣志仁说:“那好,恭敬不如从命,那咱们就改天!”刘梅走后,萨仁高娃问荣志仁:“志仁,你不是和我们说收购长青医药有限公司51%的股份吗?怎么又变成60%了?”荣志仁坏笑着说:“谁让她现在这么缺钱,又这么急着用钱呢!”郑易清冲萨仁高娃说:“这回我可知道什么叫趁火打劫了!”……3大家一起送走刘梅后,郑易清握着荣志仁的手,学着刚才刘梅的口吻说:“转眼间志仁您就成我们大老板啦!”萨仁高娃说:“可不是咋的,人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志仁这可是三天河东三天就河西啊!对不对志仁?”荣志仁一笑,说:“你们俩就拿老实人开心吧。”郑易清并不理会,依旧调侃着说:“志仁啊,都当大老板了,今天你得好好请客!”萨仁高娃也继续开玩笑地说:“对对对,都大老板了,你就得请客!”说实话,此时荣志仁心里那叫一个美,因此他并没有在意郑易清和萨仁高娃的调侃,他说:“姐,你怎么也跟着郑律师起哄啊?”荣志仁过去一把从后面搂住郑易清的脖子,说:“就给你30秒,过期不候,说想吃啥?”郑易清坚决地说:“您安排我们吃啥我们就吃啥!”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吃午饭去了。香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刘新生在会上向局长李如林承认,自己在李光裕被羁押在特警训练基地期间曾电击过他。刘新生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他是有把握的。刘新生向李如林敬礼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刘新生点了一支烟,他抽了一口之后,陷入了沉思。他想回顾一下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否有什么漏洞或者不恰当的地方。刘新生心想,刑讯逼供罪是以产生后果为前提的,自己虽然承认电击过李光裕,但是,这并没有产生什么不良后果,更没有造成李光裕伤残。因此说,自己承认的只是电击过几次李光裕,这实际上只是属于违纪,是属于批评教育范畴;电击过李光裕并不就直接等同于刑讯逼供,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既然构不成刑讯逼供,那自己就用不着承担任何刑事责任。既然自己的错误只是属于批评教育范畴,那也谈不上什么撤职等等一系列行政处罚措施。刘新生在会上的表态其实非常有技巧,“李局,张局,你们都是老刑警出身,我又是你们两个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从普通刑警到大案队队长再到副支队长,可以说你们是看着我成长起来的,也是你们手把手交给我怎么办案的,我们的办案经验和办案手段也是跟你们学的”这句话实际上等于明白地告诉大家,我这一套都是和你李局、张局学的,是“你们手把手交给我怎么办案的”,这其实等于封死了李如林和张建国的退路。刘新生聪明就聪明在他后面说的那句话——“李局,您别这么说,违纪的是我,与您和大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我就不能让您和组织为难,既然人家说咱有刑讯逼供的嫌疑,那我就以个人的名义写个材料,把电击的情况如实汇报,如果构成刑讯逼供,组织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我个人希望这件事由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就不要再牵连专案组的其他人了。”刘新生这个表态表面上是说“组织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这是建立在“如果构成刑讯逼供”的基础之上的,而认定是否构成刑讯逼供在公安局内部是由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的。刘新生后面说的那句话实际上是给两位局长吃了定心丸“这件事由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就不要再牵连专案组的其他人了”。这等于告诉两位局长,这件事我承担了,你们不会受到牵连。这样一表态等于把杜海鹰也给救了,这等于也把杜海鹰的嘴给堵上了。准确地说,刘新生这张牌打出去之后,等于告诉大家:既然要我破案,而刑警技术侦察取得的犯罪证据在法庭上不能被现行法律认定,犯罪嫌疑人又不会主动交代,如果不适当给犯罪嫌疑人上一些手段,那很多罪犯就会逃脱法律的惩罚,因此说我那么做也是事出有因。郑易清逼刘新生出具曾经刑讯逼供李光裕证据的时候,刘新生说让我考虑考虑,实际上是等于先稳住了郑易清,给自己选择了一条退路。因为刘新生很清楚,如果自己直接给郑易清出具了这个刑讯逼供的证明,不但让自己很被动,公安局会更被动,既然自己让公安局会被动,自己又承认了刑讯逼供,那公安局正好名正言顺的处理自己。刘新生之所以说让我考虑考虑,其实是给自己留出充分的时间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刘新生在会上这么公开承认电击过李光裕,实际上不但变相否认了刑讯逼供,而且争取了主动。同时也为自己给法院出具《关于电击李光裕的情况说明》的行为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就是郑易清也挑不出刘新生什么毛病。刘新生左思右想,整体权衡了利弊之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写《关于电击李光裕的情况说明》:香江市公安局党委:本人系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刘新生。我在“5·02”专案组办理李光裕雇凶杀人案期间,在李光裕被羁押在特警训练基地时,因李光裕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公然嚣张地对负责审讯的专案组侦察员说:“我扒了你们警匪两张皮!”我认为这是犯罪嫌疑人李光裕对我以及专案组侦察员的无端侮辱,这已经超出了一个从警多年的老刑警所能忍受的底线。为了惩戒一下犯罪嫌疑人的嚣张气焰,由我个人电击了李光裕三次。在李光裕本人说不再辱骂后,在此后的审讯中没有对李光裕实施电击及其他惩戒措施(和我一起参加审讯的侦察员都可以证明)。通过学习和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全国公安人员办理刑事案件程序》使我认识到,我的作为是违纪行为,我很痛心。但我想说的是,作为一个从警多年的老警察、老刑警,警察的荣誉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我把警察的荣誉看得比自己生命更重要。我决不允许有人当着一个老警察、老刑警的面公然侮辱警察的。警察是纪律部队,每个警察都应该自觉遵守铁的纪律。但警察在打击犯罪保卫人民安全的同时,是否也应该维护警察自身的尊严呢?我之所以说这些,绝不是为自己开脱和辩解,是一个犯了错误的老刑警向组织述说一下心里话。作为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我深知自己的行为是鲁莽的,也是一个老刑警不应该犯的错误。我的这种行为不但为警纪所不允许,也给年轻的同志作出了不好的榜样。我请求组织处分我,并向全局广大干警通报,并以此事为契机,达到让全局干警和刑警的思想受教育的目的。我是一个老刑警,请组织放心,我在彻底改正错误的同时,决不会有什么抵触情绪,更不会因此影响工作。我会以一个老党员的情怀去正确对待和处理好这件事,在今后的工作中以此事件为教训,并让其他同志以此为戒。现在我已经知道错误出在哪儿,正如李如林局长经常说的那样: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爬起来。今后我会带头自觉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完全彻底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的规范对照自己的言行。刘新生2008年4月18日刘新生写完这份给香江市公安局党委的情况说明后,他又给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写了一份《关于电击李光裕的情况说明》。这份说明相对比较简单,就是给公安局那份情况说明的第一段,没有后面的思想认识。刘新生觉得这样既可以给郑易清一个交代,又不会给公安局和自己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4王国忠给粤海省打完那个越洋长途电话之后,他静静的思考了几天。他认为此时自己应该回到粤海省。自己现在待在美国也没有什么事可干,后半辈子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啊。如果自己回到粤海那就不一样了,天时、地利、人和,自己都具备别人无法替代的优势。可问题是自己该怎么回去?以什么形式和身份回去?王国忠认为,如果自己现在就这么回去了,说不定香江警方还会因为熊晓弟那个事找自己的麻烦,如果是那样的话还不如不回去。最后王国忠决定,自己不但要回去,这次还要利用自己持有美国绿卡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回去。王国忠是持商务签证来到美国的,为了能够长期合法的留在美国生活,王国忠咨询了一个专门办理移民的美国律师。律师告诉他,像他这种情况有两个办法比较合适:第一,投资移民,就是向美国投资100万美元,创造10个美国人的工作机会,经济落后和失业率高的州投资50万美元也可以;第二,找一个持有美国国籍的异性结婚,结婚后找律师就可以申请美国绿卡,这样就取得了美国的永久居留权。持美国绿卡满5年之后就可以提出申请美国国籍。但同时必须放弃中国国籍。由于办理投资移民需要7个月的时间才能申请到美国绿卡,为了赶时间,王国忠决定采用与持有美国国籍的异性结婚这个办法。王国忠平时待在美国没有什么事,他就报了个语言班学习语言。在得知需要尽快找个持有美国国籍的异性结婚后,王国忠没事的时候就在华人较多的社交场合出入,希望借此结识拥有美国国籍的异性。王国忠还在美国的很多交友类网站寻找合适的目标,他几乎每天上像Facebook、Plaxo和match.com这样的网站去寻找条件合适的异性。过了一段时间,王国忠和一个离异的美籍华人女老板频繁约会。通过接触,王国忠了解到这个女老板是台湾人,丈夫在台湾一所大学工作,因其不愿意随妻子在美国生活才离婚的。这个女老板有一个5岁的小女孩,经营着一家进出口公司。王国忠觉得这个女老板的条件很符合自己的需要,就对她展开了追求。不久,王国忠就和这个女老板结婚了。在这个女老板的运作下,王国忠很快如愿地申请到了美国绿卡,这样王国忠才算是彻底解决了在美国合法居住的问题。王国忠结婚后一直没有干什么事,妻子就劝说他找个项目干点事。刚开始王国忠没有太在意,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弟弟王振忠让他帮着从国内倒腾出来的钱足够他花一辈子,因此也就没太当回事儿。至于这次以什么身份回国,他想了一个办法。王国忠决定通过妻子的朋友圈找几个人共同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如果他以一家美国投资公司首席执行官的身份返回粤海的话,那他不但可以光明正大地直接和省发改委洽谈投资或收购一些有潜力的国企,自己也能成为省长和省委书记的座上宾。到时候粤海卫视和《粤海晚报》、《粤海都市报》这么一番宣传报道,他就成了粤海商界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了。那时候不愁自己给弟弟报不了这个仇。王国忠和妻子说了打算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的想法后,妻子说:“只要你干事就好。可你成立的这家投资公司主要投资什么领域呢?”王国忠说:“咱们这家投资公司的规模刚开始有几百万美元就可以啦。投资区域,前几年主要在中国内地,准确地说就是中国的粤海省。至于投资领域,起步阶段主要是具备发展潜力的节能环保型国企;投资形式上,我计划先通过关系寻找一家目前正在改制的中等规模的环保型国企,将其控股,然后引进新的投资机构,最后通过登陆中国内地的中小企业板或者香港创业板、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然后就彻底退出。”“行啊老公,别看你平时不哼不哈的,这企业资本运营套路还是非常在行呀!原来我以为你只是在卧室挺棒的,没想到你的商业智慧同样出色啊。前期大概需要多少钱啊?如果资金需求不是特别大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第一个合伙人。”王国忠见妻子很欣赏自己的商业构想,信心也增强了不少,他说:“前期孵化资金大概需要五百万美金。我这里能拿出一百万美金,我打算把这个商业计划讲给一些有兴趣的投资人,这样这个项目就可以启动了。”“老公啊,如果你个人能出一百万美金启动这个项目,那其他投资人就会对你这个项目有信心。我个人入股五十万美金,我在周末给你召集一些朋友,你把你这个项目的想法、赢利模式、商业风险以及你在粤海省可利用的人际关系等等都详细给他们讲一讲。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我对你有信心。”王国忠说:“你刚才听我这么说,你认为你最担心的是什么?或者说你最想了解什么?”“老公啊,说实话,我什么都担心!因为你是我先生,因为我信任你,因为我希望你有事儿做,所以我才投资成为你的合作人。其他那些朋友都对你不了解,对粤海省更不了解,甚至有的人对中国都不了解,因此你想说服他们,必须要做一份美国式的商业计划书,阐述一下中国市场的商业价值,详细介绍一下粤海省的商业环境和产业结构特点,不要刻意重点强调你在粤海的人际关系,因为最靠不住的往往就是人际关系;你要提前和粤海有关方面取得联系,要预先选择一到两家准备收购的企业作为重点推荐对象,这样人家听你介绍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太空,这样就很容易就某一家企业是否有前景、是否值得收购这样更具体的问题展开实质性的探讨。当然,你要有心理准备,一定会有反对意见!只要你把你认为值得收购的理由和价值用他们能够听懂的商业语言告诉他们,那么认同你观点的那部分人就是你要寻找的合作伙伴。”“哎呀,我的好太太,你简直太牛了。”王国忠原来以为妻子只是一个小商人,今天深入地一谈才知道,人家的商业智慧和商业技巧比自己可强多了。王国忠说:“我真没有想到我梦寐以求的知己原来就近在眼前啊!如果咱俩双剑合璧,那简直就可以横扫江湖了!”“去去去,瞧你说的,我不是金庸,你也不是梁羽生,我们俩凭啥横扫江湖?我说老公呀,这回你领教了女人的重要性了吧!”王国忠觉得妻子的话很有道理,他就埋头把准备工作做得更充分一些。王国忠用化名以外商的身份和粤海省国资委、招商局取得了联系,问对方是否有环保型国企改制或者股权转让的。当时有一家生产包装纸的国企因为体制原因面临倒闭破产的边缘,正在寻求改制或者整体转让。王国忠把这家企业的相关资料进行了系统化研究,而且对国际和中国内地包装纸市场进行了分析和研究,他认为,随着中国内地市场人民物质生活水平的飞速提升,包装纸市场将是一个具有庞大可持续发展的市场,这里面一定蕴藏着丰厚的经济利益。王国忠按照妻子的建议,撰写了一份非常美国化的商业计划书。王国忠的妻子对他说:“亲爱的,你的商业计划书已经OK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别人投资给你的项目投资首先是投资你这个人!因为大家在投资一个项目的时候,除了详细考核项目的可行性之外,还要重点考核项目的负责人是否值得信任,是否有过企业运营经验以及失败经验,还要从不同渠道用不同方式考察你的信用状况,以及你的领导才能和协调人际关系的能力。可以说,如何让他们下决心给你投资的关键就是你这个人!”“我怎么感觉这有点像竞选总统呢?”王国忠认为妻子的观点是对的。他说:“那我该怎么办呢?”“首先你应该非常富有自信和激情地把这个项目用最简短的语言向大家阐述清楚,特别是你要在3分钟之内先把这个项目的赢利模式向大家说清楚!在此之前你还要把投资人有可能提出的各种问题梳理出来,以便在回答的时候让投资人更满意。你不能把这当成一场演讲,你必须把它当成你的公司上市路演那样,把能考虑到的每个细节都要考虑到。另外,亲爱的,你一定要挑选一套体面的投资人最熟悉和必备的职业正装——阿玛尼,因为你的形象价值百万!这一点非常重要。”王国忠说:“有你这么能干的太太辅佐我,我相信我会彻底征服他们。”王国忠主持的项目说明会如期召开了。会议的场地选在Hilton酒店的会议室。王国忠的妻子拉来了20多位对此表示出兴趣的投资人。王国忠特意聘请了一位来自北京的厨师为大家烹制丰盛的中国美食。由于提前通知了来宾说明会后有抽奖和中国美食,因此来宾对说明会的重视程度和兴趣都很高。由于王国忠在家给妻子已经提前演讲了两次,也模拟了投资人提问环节,因此王国忠在这场投资说明会上的表现非常出色。现场有8名投资人就表示愿意投资,并约定会后商谈具体投资细节和成立投资公司相关问题。王国忠和妻子都没有想到,这次投资说明会和8名投资人共募集了650万美金。不久,王国忠主持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股东大会确定公司名称为——美国凯曼资本有限公司,大会确定了公司董事会章程,并选举出了公司第一届董事会成员,王国忠当选为副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律师很快为王国忠办理好了美国凯曼资本有限公司的全套注册手续。王国忠妻子还特意找朋友为公司开通了英文网站。“为什么不把中文网站也一起开通?”王国忠觉得开通中文网站会更适应中国内地客户。“老公啊,你从此时此刻开始,你一定要时刻牢记:凯曼资本是一家国际投资公司。你见过哪家国际投资公司有中文说明?越是全英文介绍,越表明公司的全球性!再说,无论是全球哪个区域的客户,都不会没有精通英文的员工。”“对,还是英文的好!这样才能体现国际性、全球性。”王国忠感觉自己终于能大显身手了。王国忠开始计划着自己什么时候回粤海了,他觉得现在他该和那个与他通话的人彻底摊牌了。荣志仁托欧阳晓冬和院里谈收购香药集团的事,欧阳晓冬认为,要是真有人能收购香药集团,那5000多个下岗工人的饭碗问题就解决了,香药集团也用不着破产了。她觉得这是个好事,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应该给荣志仁帮这个忙。欧阳晓冬觉得这个事情重大,应该直接找香江市中院院长周文宣。欧阳晓冬先给周文宣办公室去了个电话。周文宣一听有人想收购香药集团,急忙说:“晓冬,你赶紧上来,我在办公室等你。”“晓冬啊,快说说情况!”周文宣一边给欧阳晓冬倒水一边说,“要是有人能收购香药集团那咱们法院不但彻底解脱了,市里也会觉得咱们法院这是给市里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哦,周院长,香药集团的事有这么严重?”“可不是!香药集团的工人成天上访围攻市委、市政府,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这几天正为这个事儿头疼不已。可偏偏这个时候这几家债权银行又向咱们提出破产申请,你说这不是落井下石吗?可你法院又不得不立案,也不能不审理吧?”“也是,那您打算怎么办?”“怎么办?我也正为这个事儿发愁呢。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让咱们往后拖一拖,可这么总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根本问题还是没有解决。银行那边找了省里领导,领导说:香药集团是国有资产,那银行就不是国有资产啦?既然香药集团不但不能使国有资产政增值,而且已经负债累累,那就应该按照市场规律办事;既然银行经济效益不错,那就更不应该让香药集团这个包袱把经济效益好的银行拖垮!你们法院要认真看待这个问题,这是新时期法院在处理国有资产问题上的认识问题和立场问题,你们不要有地方保护主义和小团体意识,要拿出魄力和勇气,要排除一切阻力和干扰处理好这件事,而且要抓紧时间处理好这件事。”“周院长,那您可太为难了!”“是呀,你看我这满嘴的火泡!咱们法院是香江市人大任命的,你说咱们能不听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的话吗?可话又说回来,省领导说的也没错,你说咱敢不听吗?晓冬,快说说,谁想收购香药集团?”“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长安嘉道理投资有限公司。”“他们没说想怎么收购?”“他们说想以承担债务的形式收购香药集团。”“哦,那也行啊!管他以什么形式收购呢,只要收购并且承担债务那就用不着破产啦!”周文宣心想:只要有人想背这个包袱,那就没我法院什么事儿啦,我也用不着两头为难了,他问:“不知道他们的资金实力怎么样?”“应该没问题。”欧阳晓冬说。“人现在还在香江吗?”“他们已经回长安啦。不过您如果想见他们,我可以让他们过来和您面谈。”“那倒不必!”周文宣一摆手说,“这样,你下午和我一起去市里向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当面汇报。”“周院长,您去就行,我就用不着去了吧?”“那怎么行呢?如果这个事儿办成了,你就是咱们香江的大功臣,市里和院里都要重奖你。”周文宣之所以非要坚持带欧阳晓冬一起去,他实际上是给自己留了个退路,如果事情办成了,功劳是自己的,市领导认为自己会办事;万一事情没有办成,市领导也清楚,事情不是我联系的,我是尽力了,你也怪不着我。

杜海鹰非常诚恳地说:『新生,说实话,你今天还能领着兄弟们登门来看我,就说明你拿我杜海鹰没有当外人,我很感动!你就放心吧,咱们和过去一样,还是兄弟;庆国、仁华,你们两个今天可听好了:如果你们还拿我杜海鹰当大哥的话,过去对我啥样,今后就对新生啥样,谁也不许撂挑子!听见没?』人之初性本善,任何形式的罪恶都是教育失败的结果。因此说,接受教育的最大根本不是为了考试,也不是为了单纯的学习某种生存技能,更不是为了获得一个文凭,而是要去努力地学习怎样活着才更有意义。——唐朝1侯善忠听说陈绢红在家,他语气相对轻松地说:“绢红啊,拍卖香药集团的事可能会有些麻烦。”陈绢红一听说拍卖香药集团的事有麻烦,她立刻精神高度集中起来,她知道,如果他要是说有麻烦,那么这个麻烦就一定不会小,现在自己首先要搞清楚制造这个麻烦的人是谁,知道能找到这个人,那就有解决的办法。陈绢红说:“亲爱的,别急,遇到什么麻烦了?”“其实也没什么,是有人提出想整体收购香药集团。”侯善忠很欣赏陈绢红的这种定力。别管遇到什么情况,也别管这件事是否有解决的办法,陈绢红总能够从容不迫地去应对。“有人想整体收购香药集团?”陈绢红知道,市里和债权银行肯定希望有人能够整体收购香药集团。她随口问道:“哦,谁有这么大的实力呀?”“听说是长安的一家投资公司。”“那香江方面是什么意思呢?”“这还用说,王文超和李英杰肯定全力以赴支持收购。”“善忠,这个事儿要是让你为难的话就算了,我可不希望你和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说到底不就是为了点钱吗?善忠,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贪心的女人,我现在的存款足够我一个人生存了,我也犯不着为了这些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身外之物去和谁斗。如果不是你一再和我说你退下来离婚后希望和我在一起,我一个女人决不会这么抢着去做这单生意。我和你说过,我不希望你收人家一分钱,也不希望你是那种批发官帽的贪官,咱们自己凭智慧做生意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幸福。我原本想这单生意如果能成功,那咱们今后就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了,现在既然你这么为难,不行就算了。”侯善忠很喜欢陈绢红的懂事和善解人意,听陈绢红安慰起自己,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说:“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了不能做,我只是告诉你们应该密切注意香江方面的变化,你们要根据这个变化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李信也是这次谈判的三个成员之一,你从他那里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你可以以我的名义随时和他联系,只要他们收购不成,拍卖就得继续。”陈绢红说:“实际上这件事起关键作用的还不是王文超和李英杰,而是中院院长周文宣,只要人家债权银行不撤诉,法院方面只要立刻启动,就是谁想收购也回天无力。这几家银行都是国字头的商业银行,香江市委、市政府的影响力有限。”“小心驶得万年船!”侯善忠说,“绢红,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我和周文宣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再和省高院说说,让省高院对口督办这个案子。你们那边也要抓紧让债权银行督促法院从速办理;另外,你们还要善于利用他们和第三方的矛盾来瓦解他们。”“好,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啊。”三马虎被枪毙之后,马虎过去的手下马小辫儿跃跃欲试地想成为香江黑道的老大。可是三马虎在临死前曾传出话来,谁能让李光裕死或者让他家破人亡就让谁坐他的位子。马小辫儿本以为李光裕必死无疑,可没曾想李光裕在刑场上咸鱼翻身,让自己当老大的想法原地踏步走了。马小辫儿对这个老大的位子早就虎视眈眈的,于是他就急着派手下的兄弟开始调查李光裕身边的人,以及和李光裕案子有关的关键人物。经过暗中调查,马小辫儿得知,是荣志仁和李光裕老婆,还有一个姓郑的律师将李光裕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有人告诉马小辫儿,只要这三个人有一个月左右不再关注这个案子,法院将再次启动执行李光裕的死刑。马小辫儿觉得这个事并不难办,只要让这三个人住一段时间医院,那李光裕就死定了。经过再三权衡利弊,马小辫儿从手下的兄弟中挑选了几名心腹,决定对荣志仁、萨仁高娃和郑易清下手。前一段时间这几个人一直在长安跟踪,可总是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2008年4月23日,马小辫儿得到一个消息——荣志仁24日下午3点30分将抵达香江机场。马小辫儿急忙将两名得力的打手——小四毛、沙胆鹏调了回来。马小辫儿将一张荣志仁的照片、两支“雷明登”猎枪和20发子弹交给他们,并计划在荣志仁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对其下手。“姓荣的小子在警方有很深的背景,你们下手的时候温柔点儿!”马小辫儿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叮嘱道。沙胆鹏没有理解马小辫儿的意思,他说:“大哥,弟兄们的身手你也清楚,枪这东西一旦出手的话,那可不是我们想温柔就能温柔的。”马小辫儿抢白道:“怎么这么点儿事儿也整不明白呢?现在都啥年月了,咋办事还这么鲁莽呢?枪这玩意就和电脑的鼠标一样,是靠人去指挥和确定位置的,你指哪儿才能到哪儿!你们打他小腿不就完了?”小四毛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大哥,你说点射不就完了嘛!”沙胆鹏也笑了笑说:“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俩就是你的一块砖,你想往那搬就往那儿搬,咱是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保证百发百中。”4月24号上午,小四毛和沙胆鹏开了一辆黑色的“迈腾”上了机场高速。小四毛说:“大鹏,看大哥这意思,姓荣这小子确实有来头,咱俩可不能胡来,要不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俩,谁也替不了咱们。”沙胆鹏说:“四子,放心吧,我有数!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小四毛说:“咱们先去机场把‘盘子’踩好了,我这儿有一个‘治安巡逻’的牌子,到时候咱就把它放在前面,以检查治安的名义把车拦下,检查他们的身份证,把其他人拷起来,然后我让姓荣那小子趴在车上接受检查,你从后面就给他一枪。”沙胆鹏笑着说:“四子,我看你当导演也没问题啊。”下午3点30分,荣志仁领着司徒慕卿、赵国宏和张晓惠刚走下旋梯,荣志仁一眼就看见了欧阳晓冬,欧阳晓冬快步上前介绍说:“荣总,这位是我们香江的常务副市长李信。李市长,这位就是长安的荣总。”“您好!李市长。”荣志仁很有力度的握住了李信的手。“您好!荣总。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正在接待国家安全生产管理总局和省里的几位领导,不能亲自来接机,让我表示歉意。晚上7点半,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在香江国宾馆亲自给您接风。”李信说话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下荣志仁,他感觉这个人很有气势,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主儿。欧阳晓冬和司徒慕卿他们握手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几眼司徒慕卿,不知为什么她对司徒慕卿有一种天然的排斥反应。荣志仁上了李信的车,欧阳晓冬把其他人让到了后面几辆车,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着在前面开路。小四毛和沙胆鹏远远地看着荣志仁上了常务副市长李信的车,他们对视了一眼,沙胆鹏说:“姓荣的这小子确实来头不小啊,常务副市长亲自接机,那咱们怎么办?”小四毛无奈地哼了一声说:“怎么办?凉拌!撤吧,还想啥呢?没看见市局警卫处的人在开道吗?咋的,你还想和市局警卫处的人较量较量?”沙胆鹏“呸”了一声,盯着远去的车队说:“你躲了初一还能躲了十五?咱们走着瞧!”小四毛和沙胆鹏回到停车场,他们取了车往市里赶。小四毛和沙胆鹏光顾着跟踪荣志仁,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在机场一直监视着他们,他们上车往回赶的时候,跟踪的人也在后面尾随着他们。暗中监视小四毛和沙胆鹏的是巴特儿。萨仁高娃在荣志仁他们动身前,就通知了巴特儿:“香江黑道的人可能要对志仁下手,志仁他们今天下午3点半到香江机场,你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志仁他们的安全。”巴特儿毕竟在特种部队担任过班长,他到达机场后,迅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了形迹可疑的小四毛和沙胆鹏。巴特儿只是在暗中悄悄地监视着他们,并不惊动他们。巴特儿就这么尾随着小四毛和沙胆鹏,一直跟到“东星国际”。巴特儿见他们进了B区9号楼618之后,巴特儿才悄悄撤了回来。李信将荣志仁一行安排在香江国宾馆贵宾楼之后,握着荣志仁的手说:“荣总,你们一路旅途也挺辛苦的,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和王文超书记、李英杰市长一起给你们接风。”荣志仁一行将李信送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这座三层高的贵宾楼在国宾馆内是一个独立的区域,门口有武警守卫。荣志仁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座贵宾楼平时并不对外营业,一定是香江市委、市政府招待省里主要领导和中央首长专用的。送走李信之后,司徒慕卿打趣地对荣志仁说:“老大,你这回可是三九天穿单裤——抖起来了啊!”荣志仁意气风发地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今后那就是‘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欧阳晓冬本来想留下来和荣志仁聊一聊,可她又不想让常务副市长李信知道自己和荣志仁之间的那层关系,所以就直接回院里了。李英杰市长让欧阳晓冬通知中院院长周文宣晚上一起参加接风晚宴,欧阳晓冬回到院里之后就直接上楼去院长办公室。欧阳晓冬快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周文宣办公室的门习惯性地敞开着,周文宣正在讲电话,周文宣的声音很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不是我们压着不办,我们法院办案不能故意激化社会矛盾,香药集团是国有企业,有5000多名下岗工人,如果我们法院同意债权银行申请香药集团破产的诉讼请求的话,一旦这5000多人要是闹起事来,后果不堪设想啊……”欧阳晓冬在门口一直等周文宣打完电话才敲门进来,欧阳晓冬说:“周院长,收购香药集团的长安客人已经来了。李英杰市长让我和常务副市长李信一起去机场接的机,现在已经把客人安排在国宾馆贵宾楼了,晚上7点半,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在国宾馆给客人接风,李英杰市长让我通知您晚上一起出席。”“好啊!客人只要来了就好。”周文宣冲着欧阳晓冬苦笑了一下说:“晓冬啊,咱们说啥也要想办法促成这个事,这个事要是有个闪失,恐怕我这个院长也就当到头了。”“有这么严重?”周文宣摆了摆手说:“算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啦,咱们还是全力以赴的配合好市里的接待吧。”2就在荣志仁、萨仁高娃和郑易清紧锣密鼓地寻找李光裕没有参与雇凶杀人证据的关键时刻,香江市“两会”胜利闭幕。香江市领导班子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谢国仁因到了退休年龄,就退了下来;市检察院检察长赵波贵出任市政法委书记;市政法委副书记周秉义被人大任命为市公安局局长、市公安局局长李如林被任命为市检察院检察长。香江市“两会”结束后不久,市委组织部到市公安局进行考察。副局长张建明因年龄已经超过55周岁,按规定办理了内退手续;组织上对刑侦支队支队长杜海鹰和经侦支队支队长马鸿涛进行了考核,最后组织决定任命马鸿涛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市公安局新局长周秉义上任后对中层干部进行了摸底调查,为了不耽误经侦方面的工作,市公安局党委研究决定将杜海鹰调到经侦支队担任支队长、刘新生担任刑侦支队支队长。经刘新生建议,市公安局党委研究决定,九龙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谢庆国调市公安局,担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九龙分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队长方仁华调市公安局,担任刑侦支队专案一大队大队长。杜海鹰对这次公安局班子的调整很有意见,称病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刘新生领着谢庆国和方仁华去杜海鹰家里看望了一次。刘新生说:“海鹰,你看这事弄的,你也清楚,这次调班子周局主要是征求了李局和张局的意见,我根本没找人也没活动,可谁想最后弄成这样了;要不我向局党委提出还把你调回来,你还当支队长,我继续当我的副支队长!”方仁华插话说:“这年月,找谁说理去!本来我们都以为杜支队能升副局长,我们……”杜海鹰心里憋屈,他没等方仁华说完就把她的话打断了:“你快别唠叨了!新生,这事儿大家都清楚,与你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在经侦支队和刑侦支队都一样,都是支队长,你快别这么说。”刘新生说:“可能平时都习惯你领导了,你要是当了副局长,我们这帮兄弟干工作就顺心,你这么一走我心里老不舒服了,总感觉好像是我把你给挤对走的,弄得我这几天心里特别别扭,你这一不来上班我这心里就毛了,我怕因为这么个破支队长咱们连兄弟也当不成了。”杜海鹰原本很郁闷,可是刘新生这么一说,他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他说:“新生,你快别这么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论条件你也早该提了。说实话,提你我没啥意见。今后你领着兄弟们一起把工作干好,多拿下些大案要案比啥都强。咱们今后还是好兄弟,以前工作上我哪些话说得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你真的没生我的气?”刘新生知道,刑侦支队一直拿杜海鹰当偶像,杜海鹰这么冷不丁地被调走,大家心理都挺别扭,如果自己不和杜海鹰搞好关系的话,这大伙的积极性就调动不起来,这今后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自己的威信也就无法树立。因此刘新生决定公开看望一下杜海鹰,这样大家会觉得不是自己挤走杜海鹰,大伙的情绪慢慢地也就自然而然地好起来了。杜海鹰非常诚恳地说:“新生,说实话,你今天还能领着兄弟们登门来看我,就说明你拿我杜海鹰没有当外人,我很感动!你就放心吧,咱们和过去一样,还是兄弟;庆国、仁华,你们两个今天可听好了:如果你们还拿我杜海鹰当大哥的话,过去对我啥样,今后就对新生啥样,谁也不许撂挑子!听见没?”“杜支队,看你说的,我和仁华啥时候对你和对刘支队不一样了?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和仁华以前对刘支队有啥意见啥的!”谢庆国原来满心欢喜地想当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可是一看这次市局领导班子调整的力度这么大,他以为就没戏了,可没成想在刘新生的大力推荐下自己和方仁华还是被调到市局了,虽说是副支队长,可毕竟离支队长只差一步了,因此说谢庆国从心底里还是很感激刘新生的。“杜支队,你放心吧,我们今后一定配合刘支队把案子办好。”方仁华知道杜海鹰没当上副局长心里挺憋屈,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刘新生会向市局党委推荐自己和谢庆国,而且还极力推荐自己担任专案一大队大队长,而且还能主动领着他们来看望杜海鹰,方仁华内心觉得自己可能以前对刘新生有些误会。刘新生见杜海鹰、谢庆国和方仁华都这么表态了,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说:“今天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海鹰这儿也没有外人,那咱们今天就交交心:我知道大家对我以前和三马虎他们走得太近有看法;没错,我以前是利用了三马虎的关系帮我在个别领导那儿说过一些好话,可是你们也得替我想一想,是我刘新生案子破的不行不该提吗?我想不是吧!还不就是因为没钱给人送,再加上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吗,可是我们大家凭良心说,谁不想把工作干好,谁不想出人头地啊?没办法,我就利用三马虎想急于拉拢我的心理,帮了自己一次。可是你们大伙认真地想一想,过去我替他在案子上使过劲吗?客观地说,一次也没有吧?”刘新生边说边观察着大家的表情,他见杜海鹰他们听进去了,个别地方也点头表示认可,他才接着说:“我认为,人要想成事,首先的有一个给你施展才华的舞台,否则的话那就是一句空话,别的我不敢说,就破案子而言,我自认为我刘新生不是孬种!这次既然局里让我当了这个支队长,我就想一门心思地领着大伙儿把案子破好。”“这就对啦!”杜海鹰没想到刘新生今天会这么坦诚,他说:“新生,以前我对你和三马虎他们搅和在一起确实很有看法,可是在抓三马虎团伙的时候,你表现出的勇敢和魄力我们也都看在眼里,特别是我和谢庆国单独审讯三马虎的时候,我曾专门问过他你为他办过什么事?你猜他怎么说?”“他还能怎么说,肯定是骂我呗!”刘新生坏笑着说。“你还真说对了!”杜海鹰这会儿情绪很高,他哈哈一笑说;“我一提你,三马虎气得骂道:刘新生,哼!大忽悠,那是个光说不练的主儿!我为他提副支队长的事可没少忙活儿,可这小子升官了之后,整天忽悠我,什么实际的事也不帮助我办,整个一个混蛋!”刘新生不好意思地说:“哼!帮他办事那叫黑社会的保护伞,我一个干刑警的还能让他忽悠了!”方仁华说:“刘支队,你可真够狠的啊,三马虎托关系走门子帮你当上刑侦支队分管打黑大队的副支队长,可没曾想你抓他的时候可是丝毫不手软啊!”“对他手软?”刘新生对方仁华和谢庆国说,“你们记住了,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犯罪!作为一个优秀的刑警,就是要在新时期里善于利用一切有利因素惩治犯罪分子!作为一个优秀的刑警,和犯罪分子或者黑社会接触本身主要看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是为了破案,那就没有问题;如果是为了充当保护伞,那本身就是犯罪。”谢庆国笑着说:“刘支队,你这一转正,高度立刻就有了啊!”杜海鹰问:“新生,李光裕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压力很大啊!”刘新生说,“李光裕死刑暂缓执行后,媒体铺天盖地地跟踪报道,国外的主要媒体也来香江采访了,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成了省人大督办的案件了。咱们现在被动的地方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这小子两次雇凶钱的证据不过硬;另外一个就是这小子家属嚷嚷的,说咱们刑讯逼供!”“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啊?”杜海鹰虽说去了经侦支队,可是这个案子是他在刑侦支队办的最后一个案子,而且这个案子目前又弄得沸沸扬扬的,他实在不甘心。刘新生说:“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个事呢,目前案子咱们已经交出去了,专案组也解散了,按说咱们的工作也就结束了,可是从目前的形势看,如果这个案子一旦要是翻过来的话,那不只是咱们香江公安局被动,那咱们几个可就真抬不起头了!所以我想,咱们几个人是不是能暗中继续调查这个案子?把李光裕这小子彻底调查一遍,我就不信咱们找不到这小子的犯罪证据!”“我同意!”杜海鹰冲着方仁华和谢庆国问:“你们两个呢?”方仁华说:“我没问题,你看他吧,人家现在可是副支队长呢,谁知道怕不怕丢了乌纱帽啊。”谢庆国不解地说:“嘿,这什么时候冲我来了,你们两个支队长都不怕,我这个副的还怕个屁呀!”杜海鹰虽说:“那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说干就干,现在咱们就分析一下第一步到底该怎么干?”刘新生说:“对,咱们只有明确了方向,才能决定该如何下手啊。”方仁华说:“我认为咱们目前还是从李光裕雇凶的直接证据着手,这样效率可能会更高一些。”谢庆国说:“我觉得咱们以前就在这个证据上被李光裕牵着鼻子走。李光裕在股市上管理着很多账户,他不一定非要从自己的账户或者卡上转给李光富,他很可能从别的账户中直接把钱转给了李光富。”“是不是还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李光富靠着李光裕也赚了不少钱,当李光富见李光裕被王国忠敲诈了无所适从的时候,李光富就决定替李光裕除掉王国忠,由于李光富也不在乎这几十万,根本就没让李光裕拿钱,自己出钱雇的凶手呢。”刘新生说。杜海鹰说:“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李光富的钱和李光裕的钱没有可比性,因此也就会让李光富产生亲兄弟明算账的习惯,很有可能是李光裕没有从他自己的户头给李光富转这笔钱,而是转到了李光裕父亲的股票账户上,因为这个账户一直由李光富负责管理,李光富自己就能够直接提钱,而且李光裕给自己父亲些钱很正常,也不容易被怀疑,而李光富从自己父亲的账户上提钱既正常,也不容易被怀疑。”大家都很赞成杜海鹰的这个说法,他们研究决定先彻底清查李光裕父亲股票账户在案发前后的资金往来情况。3小四毛和沙胆鹏回到东星国际B区9号楼618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巴特儿一再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进屋后见马小辫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马小辫儿见他们进来,一摆手示意让保姆出去,然后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小四毛和沙胆鹏相互看了看,小四毛用手捅了一下沙胆鹏,让他说。沙胆鹏说:“大哥,今天实在没法下手!”马小辫儿说:“咋啦?怎么没法儿下手?”小四毛见马小辫儿没有发火,连忙插话道:“我们赶到机场的时候,见姓荣这小子上了常务副市长李信的车,市局警卫处的人在开路,我们就没敢下手。主要是怕把事儿弄大了。”“哦,这小子谱不小啊!”马小辫儿招手示意让小四毛和沙胆鹏过来坐下。等小四毛和沙胆鹏坐下之后,马小辫儿说:“没下手就对了,游击战的打法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现在和警察斗,冷兵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咱们不但要和他们斗智斗勇,更应该上升到在战略和战术层面上的较量,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坚决别下手!”小四毛赶紧附和着说:“精辟,太精辟了!大哥,我俩就这么想的,所以就没下手。”马小辫儿嘿嘿地冷笑了几声,说:“他们以为躲过这次就没事啦?哼,只要是你犯到我手上,你就别想跑。据咱们的人报告,明天李光裕老婆和那个姓郑的律师要开车来香江,这回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沙胆鹏讨好地说:“大哥,这回你就放心吧,这次我让他们看看是他们的腿快还是我的枪快!”小四毛也急忙说:“对,大哥,你就等我们的立功喜报吧!”马小辫儿非常不满地瞪了沙胆鹏和小四毛一眼,教训地说:“你说说你们两个,咋干什么事儿都不动脑子呢?李光裕老婆萨仁高娃是咱们国家著名歌唱家,你们要是把他枪击了,那还不轰动全国了!到时候警察不把你赶到天涯海角才怪呢。”沙胆鹏满不在乎地说:“怕他个X,当年香港那个歌星在沈阳五里河开演唱会的时候就让涌哥手下的兄弟们拿枪给顶到脑袋上了。你别看那啥星平时在舞台上牛哄哄的,可是被兄弟们一咋呼,神也没了鬼也没了,连演出费也不敢要了,乖乖地跑了。”马小辫儿不屑地说:“大鹏,涌哥牛了半天不是还让人家给注射死了吗?咋的,你也想享受一会那待遇?”沙胆鹏一看马小辫儿不高兴了,连忙说:“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听你的,你说咋走我就咋走,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马小辫儿从桌子上拿出根烟,小四毛赶紧掏出打火机凑上前给点着了。马小辫儿跷起二郎腿,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咱们是能和谐处理问题就不采取武力解决问题,能用民事的方式解决就不采取刑事的方式解决。他们这次不是开车来的吗,你们就要想法设法给他们制造一起交通事故,记住,完事之后千万别跑,现在交通肇事逃逸,后果严重的话是要承担刑事的,你们两个不但不要跑,而且还要态度非常诚恳地向他们道歉,然后把他们送到医院,该承担多少医药费就承担多少,第二天在买点水果慰问一下他们,这样不就既把事情圆满办了,又不用承担什么刑事责任嘛。”“高!太高了!”小四毛奉承道:“还是大哥高明啊!我们俩咋就没想到呢。”沙胆鹏望着马小辫儿,眼睛里面冒着淫光说:“大哥,萨仁高娃那波可不小,虽然她名花早有主,哥哥我想给她松松土!”马小辫儿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我说大鹏你咋不长记性呢?你上次因为强xx幼女被判了5年,现在又骚得不行啦?咱们夜总会那么多的鲜花还不够你小子?今后你小子要是再敢给我随意调戏良家妇女,小心我废了你!”沙胆鹏嘿嘿一笑说:“大哥别生气,我就这么随便说说。”马小辫儿非常严肃地对沙胆鹏和小四毛说:“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红军当年闹革命那会儿还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呢,咱们出来闯荡江湖不假,可是古人说的好:盗亦有道!咱们要是想成就一番大事业,首先就要维护公司的名声,如果要是香江的老少爷们都记恨咱们了,那咱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记住了没?”沙胆鹏和小四毛连忙说:“记住了!”马小辫儿说:“现在靠打打杀杀闯天下的年代已经彻底终结了,二地主和三哥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咱们现在必须要有危机感和紧迫感,如果咱们不能够顺时而变,那‘条子’肯定就用咱们的鲜血作为他们邀功请赏的见面礼了!因此说,现在咱们也要在追求经济效益的同时,必须将兄弟们的综合素质教育培训工作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上来,我宁肯现在让兄弟们吃点苦头,也不能让兄弟们在刑场上吃枪子!”马小辫儿说到这儿的时候,沙胆鹏和小四毛的眼睛里面湿润了,马小辫儿知道他们是听进去了,他接着说:“不信你们可以看看,过去跟着二地主和三哥打打杀杀的那些个愣货们现在还有几个活着的?都他妈的注射了!你们再看看跟着我马小辫儿混的,除了个别因为特殊情况被抓进去了几个,其他人谁不是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再说咱们被抓的那些兄弟基本也都是被判三年以下。现在咱们靠他妈谁也靠不住,咱们就得靠咱们自己!什么保护伞,都他妈的扯淡!一旦这些家伙被抓了,没有一个挺得住的,要是小鬼子再来了,这些家伙全他妈的是汉奸!用一句他们的话,咱们现在就得二次创业,就得参政议政!你们别看我现在只是个政协委员,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是人大代表啦!我已经向政协提交了一个议案:由我们公司发起,动员全社会力量,成立一个——香江刑释解教人员创业基金会。我要全香江山上下来的兄弟们集中起来,整体培训,让他们每个人都学会一门养活自己的手艺;咱们这个基金会不仅是要给兄弟们进行一些职业技能培训,还要作为风险投资人,投资一些新经济,咱们也要给像马云的阿里巴巴、李彦宏的百度,或者陈天桥盛大那样的企业投资,我们一定要用铁的手段和纪律迅速完成产业结构调整和社会角色转型,你们一定要告诉下面的兄弟们,这次大哥是铁了心了,谁要是不换思想我就换人!”小四毛和沙胆鹏都听傻了,小四毛一边点头一边又给马小辫儿点了一支烟。小四毛壮着胆子说:“大哥,如果那样咱们不也成好人了吗?可是老百姓和政府会相信咱们这些当过黑社会的人吗?”马小辫儿很自信地说:“过去你是黑道的也好,白道的也好,都不重要,老百姓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在乎你是怎么忽悠的,重要的是看你现在是不是为他们着想,为他们谋福利。菲律宾曾经有一个黑社会老大叫罗德里戈·迪泰特,他在1987年就当上了南部最大城市达沃市的市长。这位黑社会老大出身的市长还亲自指挥警察抓捕各类犯罪分子,现在达沃是全国犯罪率最低的城市之一。由于菲律宾的法律规定市长不允许连任三届,1998年这位老大不当市长后又当选为菲律宾的国会议员,就是相当于咱们国家的全国人大代表。菲律宾两届政府都曾邀请迪泰特担任内政部部长,这位老大都没干。这位老大2004年又出任达沃市市长,2007年又以绝对优势获得连任。”小四毛羡慕地说:“哎呀妈呀,看人家那国家,黑社会老大都当市长了。”马小辫儿说:“只要咱们好好干,我不但能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而且我还要让兄弟们在社会上体体面面的。”沙胆鹏激动地说:“大哥,我们可全靠你啦!”马小辫儿说:“只要你们用心办事,那就没有问题!另外你们以后别张口闭口就是黑社会,黑社会是一个歧视性用语……”4巴特儿发现小四毛和沙胆鹏进了东星国际B区9号楼618之后,巴特儿开车出来了。巴特儿给萨仁高娃去了个电话,向她汇报了在香江机场发现的情况。萨仁高娃说:“看来他们确实是要下手了,目前志仁那儿非常危险,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保证志仁的安全。”巴特儿和萨仁高娃通完话之后又给荣志仁去了个电话:“哥,啥时候来香江的,咋也不通知一声兄弟啊?”荣志仁当时正在床上躺着,他一听是巴特儿,笑着说:“来得太匆忙了,忘了!”巴特儿说:“哥呀,你是市长接着、美女陪着、警车护着,哪儿还能想起我这个傻兄弟呀!”荣志仁一愣,他不知道巴特儿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于是追问道:“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监视我?”巴特儿说:“是萨仁高娃让我暗中保护你们的!我发现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监视你,我看那模样像混黑社会的!”“黑社会?”听巴特儿这么说,荣志仁这次才感觉到一些危险,他镇静了一下问巴特儿:“你的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巴特儿说:“我化装成电信的检修人员已经进侯书记家了一次,和他家保姆已经混熟了,目前还下不了手,我还在等机会!”荣志仁说:“今天晚上7点半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在香江国宾馆为我们举行欢迎晚宴,宴会结束后我通知你,晚上你就住在我这儿,咱们见面详细聊吧。”巴特儿说:“好,那咱们晚上见。”晚上7点15分,荣志仁听见有人敲自己的房门。荣志仁开门后,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绍说:“您是荣总吧?我是香江市委办公厅主任乔海岩,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已经在国宾馆山西厅等您了,我带您过去好吗?”“好!”荣志仁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司徒慕卿、赵国宏和法工社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张晓惠律师都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香江国宾馆宴会厅的包厢名称是按照省的名称来命名的,各个包厢的装修风格是按照各个省的风俗和代表景观设计的,确保让客人有回家的感觉。在接待的时候,办公厅根据客人的籍贯安排相同的厅接待。荣志仁一行刚走进包厢,常务副市长李信大步走过来介绍:“这位就是长安嘉道理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荣志仁先生;这位是我们香江市市委书记王文超同志、这位是我们香江市市长李英杰同志;这位是我们香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周文宣同志;欧阳晓冬同志你们早就认识了,我就不在介绍了。”“您好!”“您好!”“您好!”……荣志仁也将跟随自己来的几个人也逐一做了介绍。大家分宾主落座后,王文超书记说:“听说荣总是山西省大同市人,我们市委接待处的同志们特意从山西省驻粤海省办事处调来了一位纯正的山西厨师长,特意给您做了点山西特色的美食,希望能够表达我们香江市委、市政府的心意!”“太客气了!感谢!感谢!”荣志仁也没有想到香江市委和市政府如此细心和热情,他急忙说:“能在香江吃到家乡的菜,就和回家了一样;我相信在这种氛围里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的!”李英杰市长端起杯说:“既然荣总这么说,那我就代表香江市委、市政府和全市人民先敬荣总一杯!”“好,干!”荣志仁平时不怎么喝白酒,可是今天这种场合与氛围他希望迅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时酒是最好的调和剂。李英杰见荣志仁豪爽,自己也很高兴。他觉得,和豪爽的人打交道相对节省效率和时间成本。“大家都别客气,吃菜啊!”王文超书记招呼着司徒慕卿他们。常务副市长李信见场面气氛如此的融洽,他也举杯先逐个向司徒慕卿他们敬酒。服务员按照王文超的吩咐端上来四小碗儿刀削面,王文超先递给荣志仁一碗:“荣总,你们四个先垫补一点儿,你们下了飞机也没吃什么东西,空肚子喝就容易伤胃。”王文超给司徒慕卿他们每人也递了一碗。正是王文超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让荣志仁他们很受感动。常务副市长李信见荣志仁兴致也很高,就试探性地说:“荣总啊,这段时间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为了香药集团的事儿可没少操心,各种办法都想过,也有好多人来谈收购,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都是虎头蛇尾,要么是没诚意、要么是没钱,所以我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荣总不会让我们失望吧?”荣志仁知道,这是先给你个下马威,他微笑着说:我不知道李信副市长具体指的失望是什么,可是我也在全国范围内接触了一些企业和政府,在洽谈收购过程中一般政府官员谈到的失望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在收购过程中,一方通过人为降低收购价格向另一方收取好处费,收购方不配合或者不同意让对方失望;另外一种情况是,一方担心对方实力和运营能力不足,害怕被收购企业不能够得到良好的发展而失望。我不知道李信副市长您指的是哪种啊?李信没想到荣志仁回答的如此滴水不漏,自己如果说是第一种,那证明自己想中饱私囊;自己如果说是第二种吧,显然是既不礼貌也容易破坏谈判的氛围。一时间李信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市委书记王文超见荣志仁年纪不大,谈判经验却如此深厚和直率,像个干大事的人,于是就反问道:就这两种情况而言,哪种情况荣总不会让我们失望呢?李英杰觉得还是王文超老练,他轻轻地一招就把问题踢回给荣志仁了。这就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李信见王文超帮自己解了围,既高兴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荣志仁。欧阳晓冬挺为荣志仁担心的,她觉得这个问题谁也不好回答。司徒慕卿参加过很多次谈判,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她喜欢看这种高手之间不动声色的过招。法工社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张晓惠毕竟是律师出身,她知道这个问题其实是个法律问题,也是个私人问题,关键是你目前无法确认对方是否有私心;如果对方有私心,那王文超这招儿就是将计就计;如果对方没有私心,那王文超这招儿就是绵里藏针。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着荣志仁,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王文超此时看似笑眯眯地品着茶,实则他也是在等待对手的答案。荣志仁似乎并不急于回答这个问题,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从容地将王文超、李英杰和李信扫视了一遍,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王文超的眼睛上。荣志仁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王文超,王文超也迎着荣志仁的目光望着他,两个人似乎都要从对方的眼睛中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可彼此的眼睛似乎又是那么的深不可测,什么答案也找不到。他们就这样足足对视了有一分多钟,才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开。荣志仁这次看着王文超、李英杰和李信三个人说: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恕我直言,我会让诸位失望。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这个道字就是指规矩。在我们现在这个法制社会中,道具体的就是指法律法规。也就是说,爱财是可以的,但是必须遵守法律法规。我不希望我本人以及我管辖的企业中有见不得阳光的财富,更不希望因为得到这些污浊的财富而失去自由,因此我希望诸位能够体谅我的苦衷。如果诸位说的是第二种情况,我不能说我们嘉道理投资是最有实力的,也不能说我们是条件最合适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们一定是最想做好这件事的,也是最想让香药集团再次成为地方支柱型企业和利税大户型的企业,同时也希望是当地员工福利最好的企业!因为我们希望自己是开拓者,而不是掠夺者,我们希望香药集团经过我们系统化、科学化、资本化、人性化的管理过程中,让香药集团的投资者、合作者、工作者,以及地方政府能够和我们一起分享改革的成果、成功的成果;让我们能够通过一种彼此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支持的开放式的文明行为共同发展壮大。我坚信,这不应该只是我一个人的理想,我希望这也应该成为诸位以及香江市每一个公务人员和香药集团5000多名员工共同的心愿,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让这个道字所包含的内涵和利益价值最大化,那就是得道多助!我坚信,只要我们有道,无论我们走到哪儿,我们与谁合作,一定是得道多助!王文超和李英杰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同时鼓起了掌,大家鼓起了掌,大家似乎感觉这好像还不能表达他们的心情,最后大家干脆全体起立鼓掌。欧阳晓冬是第一次参加市委书记和市长主持的宴会,而且这个欢迎晚宴的主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欧阳晓冬也是第一次在这种高官出席的场合听荣志仁侃侃而谈,她也为荣志仁精彩的发言感到骄傲。欧阳晓冬不由得柔情似水地看了荣志仁一眼,就这一眼,司徒慕卿就看出了欧阳晓冬和荣志仁之间的关系,司徒慕卿也看了荣志仁一眼。荣志仁见司徒慕卿望着自己,感觉到她的目光中有些哀怨。王文超显然是被荣志仁刚才这番话感染了,他有些激动地说:以前没有体验过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我可算是见识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企业家,把香药集团交给这样的人去管理,我们放心。王文超站了起来,他郑重地给自己和荣志仁斟满一杯酒,他说:荣总,我们香江市委、市政府把香药集团当作自己的女儿,过去她非常健康活泼,现在她病了,做父母的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死去呢,既然你是个好郎中,也看中了我们的女儿,我们就把她许配给你,我们希望你能够像我们一样爱护她,让她再次焕发青春活力!我敬你一杯!王文超说完一口干了。荣志仁见王文超干了,他也干了。本书精华已为您连载完毕,简单阅读,同样精彩,谢谢!

煤老板有些不服气,拿过礼单一看,当时就“停电”了,啥话也没说,接过总管给的一包喜糖和一包烟,头也不回就主动走了,都不好意思上桌喝酒。即使是这样,其他的煤老板还嘲讽地说:“听说了没,李星军才拿了五万。”“没钱就干脆别来了,省得跑这儿给咱们耍煤的人丢人现眼!”1故事发生在山海省。山海省是能源大省,其管辖的十三个地级市都有煤炭资源,其中云州、临海、锦城三个市的煤炭资源最为丰富。煤炭领域对民营企业开放之后,山海省有一部分人靠从事煤炭生意发了大财,这些人大多没啥文化,言谈举止登不了大雅之堂,可偏偏他们又有一个共同的嗜好——喜欢露富,媒体把他们统称为“煤老板”。提到煤老板,我和许多人一样,首先脑海里浮现的就是一副暴发户嘴脸。煤老板们一掷千金的新闻经常成为媒体上的热点,也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料,所以现在煤老板成了贬义词。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多少人讨厌煤老板,就有多少人喜欢煤老板。特别是那些南方的生意人,看到煤老板们挥霍“黑金”很受刺激,于是很多人迅速转行到煤炭领域。山海人管这些南方来的煤老板叫“南蛮子”。民营企业参与煤矿经营通常都是以承包的形式来介入的,首先承包费就是一笔常人难以承受的天文数字。南蛮子比山海人脑子活,善于搞关系。他们看上一个煤矿之后,只要每年能有一笔可观的利润,承包费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并不是问题。他们会在七大姑、八大姨以及老乡之间筹集这笔钱,然后选举出一个代表,由这个人出面摆平各方面的关系,每年年底的时候,他们再根据每人持有的股份分红。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他们甚至在煤矿上豢养着一批由刑释解教人员组成的护矿队,也就是打手。山海本地的煤老板由于是当地人,家在本地,长年吃煤炭这碗饭,他们对矿难的认识比较深刻,因此在开采和安全生产上,山海本地煤老板还是相对能够按照当地监管机构的要求去执行的。南方来的煤老板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来山海投资就是为了发横财,再加上他们在承包煤矿和打通关节上已经花费了大笔资金,因此,这些人想通过掠夺性开采实现快速收回投资。在这些南方来的煤老板眼里,矿工的生命仿佛就是一个数字,他们不懂得对生命的尊重,他们似乎早就麻木了,他们已经习惯了用一捆一捆的纸币堵住死难矿工家属的哀号。山海省临海市。张升旺,南方人,煤老板,临海市刘家沟乡石嘴沟子煤矿承包人。张升旺初中毕业后就开始小打小闹地做生意,靠贩卖服装收获第一桶金之后,张升旺又盯上了房地产市场,随后他就联络了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组成了一个在全国范围内流动作战的“炒房团”。福利分房制度的取消,加速了房地产市场的火暴,张升旺的个人资产也随着房价的非理性上涨而跨入亿万富豪的行列。后来在山海煤炭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周兴武的帮助下,张升旺与几个老乡合伙承包了石嘴沟子煤矿。张升旺没啥文化,可是他的虚荣心很强,总怕别人看不起自己,因此就特别喜欢“装”。虽然张升旺只是个乡一级煤矿承包人,可是他最烦别人叫他煤老板。特别是逢年过节回到家乡的时候,每当别人问张升旺最近在做什么生意的时候,他总是装得很低调,淡然地微微一笑,小声说:“和朋友一起做点小生意。国家要大力发展能源产业,民营企业不能关键的时候投机耍滑,这不,我就带头先投了点。”凡是和煤老板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大部分的煤老板都不用名片。可是人家张升旺确实与众不同,他恰到好处地享受了香港特区政府在公司注册方面的优惠政策,委托代理公司注册了侏罗纪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张升旺自己没文化,可是他有一大堆有文化的朋友,为了让自己的公司更像一家有国际化背景的大公司,张升旺请一家财经媒体的总编辑帮公司起了一个感觉上挺牛的名字。张升旺还让北京一家著名的企业视觉形象设计公司为侏罗纪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设计了一个LOGO,那是一个由金黄色的碳分子图案组成的崭新金字塔,那感觉、那气派,就一个字——酷!张升旺名片上的头衔随后也跟国际接轨了,虽然董事会没几个人,那也得叫董事会主席。张升旺还用一笔赞助费换回来了一个“年度亚洲杰出商业领袖”。今后您凡是看见谁的名片上印着什么“商业领袖”、“风云人物”之类的东西,那您可要小心啦,最好别答理他,那说不定就是个骗子。这不是烧包吗?也许有人觉得张升旺可能有病,有点“二”,可是每当张升旺看到人们与他交换名片之后肃然起敬的表情时,就会非常满足和陶醉。在张升旺的世界观里,他认为:男人们拼命地赚钱不就是为了活得体面和更有尊严吗?既然这点钱为自己争回来了面子,那说明这钱就花得值了。为了让官员和生意伙伴觉得自己有实力,张升旺硬是不顾众人的劝阻,花了四百多万元RMB买了一辆“宾利-雅致”。有的读者朋友可能认为张升旺太能装,可是自从这位老兄看了中央电视台的一期节目,听一位自称在美国某银行工作过的“海龟”说:“西装,我只穿‘Armani’。”张升旺顿感无地自容,觉得伤自尊了,并且发自内心地感到自惭形秽。张升旺觉得自己目前就是装得再像,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土鳖”,土鳖再得瑟也还是土鳖,关键是土鳖得瑟那是要被众人耻笑的——后果很严重。如果您要是不信的话,就看看我们身边那些喜欢装的人,有几个本质上不是土鳖的?有几个是真正混得好的?真正混得好的人谁得瑟?张升旺是土鳖,但是,人家张升旺可不是普通的土鳖。痛定思痛之后,张升旺一个人在家里认真总结和分析了土鳖与海龟之间的差距,他认为自己装得还不够彻底,不够纯粹,还是应该向人家海龟们看齐,张升旺对那位“海龟”在电视上说的那番话有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从此,张升旺就决定向那位著名的“海龟”看齐,“穿西装,只穿‘Armani’!”尽管张升旺也只穿“Armani”了,可是大家觉得张升旺还是一个土鳖,他还是不如人家那位海归牛X!还是装不出人家海归的范儿,还是装不出人家海归身上那股刻意装出来的“低调的张扬”。在北京记者圈,有个著名的段子:公路上飞奔着一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开车的就是前边提到的那位“海龟”,此君边开车边从容地与一位权威媒体的财经记者神侃资本并购。自从听那位记者偶然间与我谈起这件事之后,我就患上了一种病,从那时开始,无论在什么场合,只要看见穿“Armani”西装的男性,我的脑海中立刻就会浮现出那位“海龟”在“桑塔纳”里笑谈资本并购的情景。既然已经装了,张升旺认为,那就必须要装得纯粹,装得像。为了让别人觉得侏罗纪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看上去像一家有实力的大公司,张升旺委托了一家北京的猎头公司,高薪招聘一名“高级副总裁”,准确地说,是一位容貌很“高级”的女副总裁。张升旺说,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当这家猎头公司的CHO带着李豫菲来到张升旺面前的时候,张升旺被李豫菲的气质和美貌给镇住了。张升旺握着李豫菲的手,激动得半天没说出话来,那位人力资源总监感受到了李豫菲的尴尬,她捂着嘴轻轻咳嗽了几声,张升旺这才慢慢地回过神儿来,他赶紧松开了李豫菲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表情有些尴尬地笑着说:“请坐!快请坐!”“英语:CET-6;大学英语口语证书:C+;日语:初级。”张升旺接过人力资源总监递过来的李豫菲简历,打开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毕业院校,本科毕业于北京的一所高校,工商管理硕士毕业于一所美国的大学。张升旺知道,现在的洋学历和女人的脸蛋一样,靠不住!谁也分不清哪是真的哪是假的。张升旺虽然没文化,可他人不傻,关键时候他总喜欢耍小聪明。张升旺旁敲侧击地问了李豫菲一些美国的风土人情,李豫菲气定神闲、对答如流。李豫菲在介绍美国某个地区名称的时候,故意使用英文介绍,那口气就像人家一直在美国生活一样,那叫一个地道。张升旺虽说没怎么听懂,可他频频点头,他确信李豫菲真的在美国生活过。张升旺很开心,他觉得自己要寻找的就是这种货真价实的、具有国际化视野的高素质人才。这要是领出去,牛!有面子。张升旺问完了之后,李豫菲也没有客气,她直截了当地询问了自己所应聘职位的薪水和福利待遇,以及公司发展方向。张升旺是做服装生意起家的,讨价还价是他的看家本领,运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他先开出了一个偏低的价格,等李豫菲还价,可是李豫菲不懂得在中国薪水也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李豫菲的脸上明显显示出了失望的表情。老江湖张升旺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能让鱼儿在这个时候脱钩,于是他又很富感染力地描绘了公司发展规划,以及核心团队成员在未来可能享受的薪金和福利待遇。“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但是绝大部分人是死在明天晚上……”张升旺把他在《赢在中国》中听马云说过的那些话现学现卖了一把。张升旺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可是他能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观点消化吸收,然后再用他的语言系统重新组织和编排,当他把听来的观点用他的语言再说给别人的时候,往往比当事人本人说得还要精彩。这就是本事!张升旺那天最出彩的地方并不是因为他的语言表达能力,而是因为他带着那位人力资源总监和李豫菲一起在北京金融街威斯汀大酒店吃了一顿美味可口的自助晚餐。特别是当李豫菲坐进张升旺那辆“宾利-雅致”的时候,李豫菲确信张升旺是有实力的,因为即使在美国,开“宾利”的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李豫菲觉得自己很幸运,刚回国就能去侏罗纪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这样资本雄厚的大公司工作。那天张升旺表现得特绅士,对李豫菲和那位人力资源总监都很体贴。“张总,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那位人力资源总监也很识趣,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就主动找了个借口提前告辞了。张升旺和李豫菲那天谈得很投缘,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那天晚上张升旺和李豫菲到底谈了些什么,不得而知,唯一可以告诉您的就是,那天他们吃完饭后,李豫菲半推半就地跟张升旺在酒店开了房。进了房间之后呢?这个问题很敏感、很私人、很香艳,不是咱不知道,也不是咱描写不出来细节,咱这书叫《铁腕省长》,很高尚、很励志、很主旋律。如果您实在想从视觉的角度知道当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请参考著名导演李安的电影作品《色,戒》,不过恐怕您得费点事,让香港的朋友给您找盘没有删剪的DVD光盘看看。不过我得给您提个醒,看归看,可千万别模仿,小心伤了身体。什么?您公费医疗。就算您能享受公费医疗,那也不值得冒这个险。关键是一旦受伤可伤的都是私密部位,到时候您跟人家大夫怎么说呀。听话,我看还是算了吧!2输与赢是相对的,从来都不是绝对的。那天最大的赢家并不是张升旺,而是李豫菲。李豫菲出身在一个干部家庭,李豫菲的父亲担任过东北的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李豫菲高中毕业后,其父亲通过关系把她送到澳大利亚去留学。李豫菲脑子聪明,可从小就是不喜欢学习,说是去留学,实际上就是在游学。李豫菲在澳大利亚无忧无虑地玩了两年多,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再不想办法弄张文凭就要穿帮了,为了应付父母,李豫菲和另外一个中国留学生一起转到了一所设立在美国密苏里州小镇上的大学。李豫菲在美国小镇上的这所大学取得了学士学位,后来又在美国阿拉巴马州的巴林顿大学取得了工商管理硕士文凭。李豫菲在美国阿拉巴马州游学期间,她的父亲因为经济问题被省纪委“双规”了,家里的全部存款都被冻结了。从小衣食无忧的李豫菲已经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一下子失去了经济来源之后,李豫菲原本也想靠打工来完成学业,最初她也确实找到过一份送外卖的小时工工作,可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李豫菲只干了一天,就再也不愿意干这种体力活儿了。李豫菲回国后,有一次喝醉了,她哭着和母亲诉说了当时她是如何靠着难以启齿的方式换取了自己在美国的生活费,并完成了学业。母亲知道李豫菲的这段经历之后,非常震惊,母女两个人抱头痛哭。张升旺没有去过美国,自然也不知道巴林顿大学只是一家美国网络教育公司办的函授学校,美国联邦教育部和阿拉巴马州教育厅都不承认巴林顿大学颁发的文凭。李豫菲文凭的真假对于张升旺来说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豫菲的社交能力和官场活动能力都是货真价实的,这一点非常重要,李豫菲在日后屡次帮助张升旺渡过难关。张升旺除了承包了石嘴沟子煤矿之外,在临海市还有一家公司名为“山海黑石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主要经营煤炭贸易业务。以前这家公司的业务主要是由张升旺和他弟弟张升财两个人负责。在经过了一晚上的全面考察之后,李豫菲被张升旺任命为侏罗纪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高级副总裁、山海黑石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裁。李豫菲从此开始和煤炭结下了不解之缘,包括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日后她会成为山海省煤炭领域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朱海涛,中共临海县县委常委、副书记,县长。可能官场上的朋友们一听是个县长,都不会把此人当回事,可是临海县的县长可跟别的县的县长不一样,如果你让一个喜欢钱的贪官去选择的话,只要是在这个县当完一年的县长,你就是在北京某个部委给他安排一个副部长的位置,那他也不见得跟你换。有的读者可能觉得我说得有点大,我给您解释一下您就明白了。临海县虽然只是临海市所辖的七县、四区中的一个县团级单位,但是,临海县的经济总量在临海市可是排第一位的。临海县是能源大县,煤炭总储量接近二百亿吨,年产量在一千二百万吨以上,这个县可以说是富得流油。要说临海市的处级干部谁不想到临海县当这个县长那是假话,可是,那也不是谁想当这个县长就能当上的。临海县现辖两个镇、十三个乡,一百多个行政村,大大小小的煤矿就有一百八十多个。办煤矿你就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企业代码证这些手续相对还好办,可是开采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和矿长证这些证就很难办下来,如果你想全办下来,除了有实权、有力度的人关照之外,你还得有足够的公关费去打通关节。不是说你有人就不用花钱了,只不过是关系够硬你可以少花点,关系不硬的就得多花点。少花点得花多少啊?实话跟您说,关系再硬最少也得二百万元以上。当然这些煤老板也不傻,只要把手续办齐了,煤矿只要是开了,那就好比你把银行的提款机搬回家里一样,什么时候需要了,需要多少,输入密码提就对了。现在山海省年产三十万吨以下的煤矿都已经被关了,按照年产五十万吨计算,一吨煤的纯利润是一百元以上,即使就按一百元计算的话,一个年产五十万吨的煤矿,一年的纯利润就是五千万。由于县里每年都要对所有的煤矿进行例行的安全检查,因此,只要是个煤老板,就必须要和县里分管煤炭的副县长以及县长搞好关系,否则的话,那就说不准会因为什么原因让你停产整顿。至于停产整顿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明白了、开窍了,那就整顿到什么时候。临海县流传着这么一个段子:临海县县长高金波聘姑娘,结婚那天人山人海。有一个煤老板前一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才醒来,他老婆提醒说:“高县长今天不是聘姑娘吗,你咋还不去呢?”“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说完,煤老板拿着手包就直奔银行,来到贵宾室说:“取十万!”“没有!”银行的服务人员说。“我有急用,必须得有!”“真没有!”“我真有急事!”银行服务人员看着煤老板,笑着说:“我知道您有急事,不就是高县长今天聘姑娘您随礼吗?”“是呀!你咋知道的?”煤老板满脸惊讶的表情。银行服务人员非常客气地对他说:“您来晚了,钱都让别人取走了,最多今天只能给您取五万。”“五万就五万吧!”煤老板觉得有些扫兴,取了五万元来到了婚礼现场。“莲花乡七家坡煤矿,李星军,五万!”煤老板很懂事,先到总管那里去登记。谁承想那个总管一听煤老板只拿了五万,抢白道:“送五万你还穷得瑟个啥呀?”煤老板有些不服气,拿过礼单一看,当时就“停电”了,啥话也没说,接过总管给的一包喜糖和一包烟,头也不回就主动走了,都不好意思上桌喝酒。即使是这样,其他的煤老板还嘲讽地说:“听说了没,李星军才拿了五万。”“没钱就干脆别来了,省得跑这儿给咱们耍煤的人丢人现眼!”可能有人会说:“像高金波这样的贪官还不赶紧抓呀!”不过我得告诉您,高金波抓倒是被抓了,不过当时并不是因为受贿被抓的。高金波一直被市委组织部作为后备干部人选,而且已经被提名作为临海市副市长人选公示了,眼看就要飞黄腾达了,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高金波的老婆去市纪委把他给举报了,高金波不但市长没当上,还被“双规”了。您问到底因为啥?高金波老婆从他手机的短信中发现他在外面包养了好几个情人,一怒之下就把他给举报了。虽然高金波会受到法律制裁,但是,我依然很遗憾。如果高金波的老婆没有去市纪委举报他呢?反腐败应该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不能依靠贪官老婆的举报,毕竟那只是偶然现象,概率很低。高金波被“双规”了之后,受益最大的就是朱海涛,他直接从泰元县县委副书记调到临海县任县长。张升旺的石嘴沟子煤矿就是临海县一百八十多个煤矿中的一个。原石嘴沟子煤矿是刘家沟乡和石嘴沟子村联营办的一个小煤矿,什么手续都没有,就这么偷偷摸摸地干,直到后来县煤炭安全监督管理局局长郝鹏军发现了之后,就勒令停了下来。郝鹏军因为害怕出了矿难被问责,当时也放了狠话:“少一个证也不许给我开!如果不想进监狱,那就给我乖乖地办手续去。”办手续就需要花钱,可是刘家沟乡政府和石嘴沟子村村委会谁也不愿意出这个钱,最后一商量,干脆,谁出钱办手续就让谁承包。就这样,张升旺最后以每年上缴一千五百万元的代价拿下了这个年产五十八万吨的煤矿。张升旺虽然没有办过煤矿,可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在临海县可并不缺。煤矿的这些手续虽然难办,可是张升旺却并不这么认为。张升旺认为,只要是钱能办到的事儿,那就不是什么难事。即使是这样,自从张升旺承包了石嘴沟子煤矿之后,他才知道,煤老板风光背后的辛酸是常人无法了解的。3钱,张升旺有,可是想打通关节也得有熟人引见才行呀。当时张升旺在临海县除了认识刘家沟乡乡长薛世军之外,连县煤炭安全监督管理局和工商局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更别说去市里和省里办手续了。可是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难不住张升旺,他先摆平了乡长薛世军,又在薛世军的引见下,认识了县长朱海涛。南方的煤老板们都知道与官员相处的游戏规则。没过多久,张升旺就和县长朱海涛相互称兄道弟了。在朱海涛的关照下,县级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在接到朱海涛的指令之后,不但一路绿灯放行,而且还积极主动帮助张升旺协调市一级、省一级相关监管部门。不管怎么说,张升旺最后还是把石嘴沟子煤矿的手续办下来了。虽然这一路办下来没有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惊险吧,但是张升旺也没少“出血”,最后算下来,这几个证就花了将近六百万。临海县郭家菜大酒店。“郭家菜”是县话剧团一个姓郭的小品演员开的。中式装修风格,每到晚上还有演出。由于名人效应的原因,生意一直很红火。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不过说实话,菜做得可真不敢恭维,水平一般,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死贵!可能有人会问,既然“死贵”,那“郭家菜”的生意还这么红火?您还别不信,“郭家菜”从开张那天起,生意一直就这么火。姓郭的小品演员没有什么大本事,可这位姓郭的小品演员有一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太太。这位郭太太不但模样漂亮,而且妩媚动人、善于交际。坊间传说郭太太与县里很多重要部门领导的关系都非同一般。“郭家菜”开业那天正好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开业仪式很隆重,那天有六位副县级领导亲自为“郭家菜”剪彩,再加上那位姓郭的小品演员,大家戏称“非常六加一”。张升旺那天就是在临海市著名的郭家菜大酒店请临海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李建国吃饭,李豫菲和刘家沟乡乡长薛世军作陪。饭刚吃到一半,张升旺接到一个电话,他刚听了一句,脸色就吓得惨白,颤抖着问:“死了几个?”常务副县长李建国和刘家沟乡乡长薛世军一看张升旺的表情就知道煤矿出事了,李建国和薛世军谁也没说话,慢慢地放下了酒杯,望着张升旺,他们从张升旺的脸部表情上就可以判断出,死的人数一定不少,要不张升旺脸上的表情也不可能难看得像“猪腰子”,薛世军用脚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张升旺,伸出左手,悄悄地给张升旺做了个手势。“死了几个?”李建国问。张升旺一看薛世军的手势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赶紧说:“三个!”李建国不太相信,如果是三个,张升旺不至于吓成那样,不过他也没有点破;李建国知道,这些煤老板在“矿难”的问题上,基本上没有实话,李建国又问:“真的就死了三个?”张升旺嘴上说着,他怕李建国不相信,还比画出三个手指:“真的,就三个!”李豫菲的手机也响了,是短信,她拿过手机一看,惊得嘴巴张得很大,望着张升旺,没敢说话。李建国知道这饭是吃不下去了,他冲着薛世军说:“世军,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赶紧陪升旺去矿上看看,了解完情况之后马上向我汇报,我在办公室等你们。”“李县长,我们陪您吃完了再过去吧。”张升旺想掩盖一下自己的慌张。李豫菲也附和着说:“对,李县长,这饭才刚吃了一半,我们哪能就这么走了呢!”李建国站起身,伸手从衣帽架上拿衣服,边穿衣服边说:“我看算了吧,饭哪天都可以吃,这矿难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你们赶快去处理吧。”薛世军也没有心思吃了,他也起身穿衣服,又对张升旺说:“阿旺,听李县长的,埋单吧!”“埋单!”李豫菲对服务员说。李建国往外走,薛世军和张升旺赶紧跟了出来,他们一直把李建国送到车上。李建国上车后,放下后车窗的玻璃,对薛世军说:“世军,你们赶紧过去,查明情况之后,立刻向我汇报!”“好,我们马上就去!”直到李建国的车走远了之后,薛世军才转过身问张升旺:“阿旺,到底死了几个?你跟我说实话!”张升旺抬起胳膊,用衣服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三十多个!具体的数字还在统计。”“我的天哪!”薛世军一听死了三十多个,当时惊得脸色煞白,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李豫菲也吓得语无伦次了,她劈头盖脸地问:“死了多少?三十多个?这可咋办呀?”张升旺也没有处理过“矿难”,他惶恐不安地说:“哎呀妈呀,这可咋办呀?这可咋办呀?”石嘴沟子煤矿。石嘴沟子煤矿自开采以来,有过工伤事故,可是还真就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安全事故。张升旺平时不怎么来煤矿,煤矿的事一般由他弟弟张升财和生产矿长李二海、安全矿长齐文斌负责。张升旺承包了之后,他又采取层层转包的方式来保证生产。为了便于管理,按照各个队的队长名字分成若干个队。那天出事的是在副井第二采煤区干活的马天成队,当天下去了四十三名矿工。张大宝,男,二十九岁,陕西省安康市人。张大宝是当天逃生出来的八名矿工之一,他惊慌失措地从井下刚跑上来,就被主管安全的矿长齐文斌叫去了。“大宝,快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齐文斌从饮水机接了杯农夫山泉,递给了张大宝。张大宝还处在惊恐状态,他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水,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声泪俱下地说:“一直都很正常,大概是三点半,我就是感觉有点呛,别的也没啥。五点半左右,瓦斯员张海龙随身的便携式瓦检仪突然报警,这时安全员程诚跑过来说:‘主风机坏了。’张海龙又用别的设备检测了一下瓦斯,发现瓦斯浓度在百分之九点三以上。安全员程诚就让我们先往上撤,他跟张海龙去通知别人。当时井下没电,我们就步行往上走,走了一会儿就听见后面有连续的爆炸声……”齐文斌和李二海这方面的经验都很丰富,他们知道,这是局部瓦斯爆炸。李二海问张大宝:“上来了几个?”张大宝有点发蒙,用手挠了挠头,掰着指头数了数,说:“算我好像是八个吧?”“下去四十多个人就上来八个?”张升财一听说只上来了八个,他想知道那些人哪去了。齐文斌四十多岁了,处理过很多起矿难,很多第一次经历矿难的人都和张升财一样。“你们先带上来的人吃点饭,压压惊,然后休息休息。”李二海见齐文斌给他递了个眼色,就让护矿队的人先带张大宝和上来的几人去休息。张大宝出去之后又返回来了,他拉着齐文斌的手,哀求着说:“齐矿长,赶紧派人下去救人吧,我弟弟二宝他们还在下面呢!”齐文斌安慰道:“别害怕,大宝,你们先下去休息,我马上就派人下去!”张大宝走了之后,李二海才对张升财说:“下面的人估计全完了!”张升财有些不信,他问齐文斌:“老齐,不能吧?三十五个大活人就全完啦?”齐文斌点了点头,说:“瓦斯爆炸之后,井下就缺氧,没氧气,人就会一氧化碳中毒,肯定没啥希望了。”“要不……要不……派人下去看看,说不定……说不定……也许还有活的呢?”张升财听齐文斌这么一说,当时就吓傻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李二海从裤兜里掏出一包“中南海”来,抽出三支,递给齐文斌和张升财每人一支,齐文斌从办公室的茶几上拿了个一次性的打火机,给李二海和自己点上,张升财摆了摆手,他现在可没有心思抽烟。“唉!”李二海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烟,叹了一口气,焦虑地说,“咱们三个还是想想咋处理吧,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咱们几个都得进监狱!”“你说啥,进监狱?”张升财被李二海的话吓得打了个激灵,他可没有这个思想准备,他听李二海这么一说,当时就急了,气急败坏地嚷嚷着,“凭啥?凭啥让我进监狱?又不是我把这些人给弄死的!”“老二!”张升财在家里排行为二,平时大家都叫他老二。齐文斌见张升财耍小孩子气,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二,快甭说气话啦,这不是我吓唬你,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别说咱们几个啦,就是你哥也得跟着一块儿进监狱!”“真的?”张升财瞪大了眼睛,他就这么发呆似的望着齐文斌,可他还是不太相信,他转过身又问李二海,李二海点了点头。“老齐,你想进监狱?要不咱们就往少说点?”李二海用试探的口气问齐文斌。“往少说点就能不进监狱?”齐文斌还没来得及表态,张升财就抢着问。显然张升财对监狱有种无法掩饰的恐惧感,他的脸色很难看。齐文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实际上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齐文斌知道,出了这么大的矿难,他这个主管安全生产的矿长肯定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所以他听李二海这么一说,立刻表示赞同。齐文斌接过话茬儿说:“老二,咱们就说死了两个,伤了三个,那咱们几个,包括你哥就谁也不用进监狱了。”“真的?真的不用进监狱?”张升财此时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要是能不进监狱,让他干什么都行,可他又不太相信齐文斌说的话,他问:“老齐,那死了的矿工家属能同意吗?”“老二,这你不用担心,死了的人咱们按照国家赔偿标准,每人二十万,那些矿工家属谁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只要你把二十万现金放在他面前,我保证他们肯定不跟咱们闹了。”齐文斌说。一听每人赔二十万,张升财皱了皱眉,他盘算着,一个人二十万,那三十五个人就是七百万啊,他有些心疼。关键的时候,张升财的小商贩意识就会下意识地表现出来。张升财把自己卖服装时学到的砍价还价的本领在这个时候用上了,他说:“能不能少赔点儿?每人给十万咋样?”李二海知道张升财心疼钱,其实他也心疼,尽管那些钱不是他的,因为在李二海的骨子里,他就认为一个矿工的生命不值二十万元,不过现在的情况特殊,如果不用二十万堵上死难矿工家属嘴的话,那自己就真的要进监狱,想到这些,李二海说:“老二,如果不赔给他们的话,我们这些人都要进监狱不说,你们也就不能继续承包了,那你们损失可就大啦!我觉得你还是好好盘算盘算吧。”4李二海这么一说,张升财才回过味儿来,他一琢磨,可不是嘛,石嘴沟子煤矿一年的产量五十八万吨,石嘴沟子煤矿承包人张升旺他们一年的纯利润最少在五千八百万元以上。张升财不可能算不过来这个账,他说:“行,二海,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咱们就报两死、三伤!”齐文斌见张升财同意出钱了,他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他说:“二海,那井下那些尸体咋处理呀?”“就是,还有那么多尸体呢,咋处理?”张升财说完之后又愁眉苦脸了。李二海想了想,说:“赶紧让护矿队的人去村里找吕二嘎子,让吕二嘎子带人把井下的尸体先弄上来,然后拉出去烧了!烧了就没证据了,咱们也就没事了!”“二海,你说啥?把尸体都烧了?”张升财被李二海的话吓了一跳,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李二海会这么说,他也没有想到李二海会这么狠、这么毒。李二海见张升财有些犹豫,他给齐文斌使了个眼色,齐文斌点了下头,然后对张升财说:“老二,你放心吧,没事,别的矿也是这么干的,多出来的都拉出去烧了。”“真的,老齐?”张升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脖子后面直冒寒气,他说啥也没有想到,当煤老板还要学会心狠手辣,他问,“别的矿也都把人拉出去烧了?”李二海吸了口烟,有些无奈地说:“去火葬场没有死亡证明不给火化,所以只能拉到大野地烧了,往尸体上浇几桶汽油,加几个汽车旧轮胎,烧得挺干净,烧完就啥也看不见了,一了百了。”李二海刚才说话的时候,张升财一直望着他,张升财仿佛看见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一群矿工被泼上了汽油,李二海把嘴上抽着的烟用手拿下来扔到了一名矿工身上,霎时间,火光冲天,矿工们在大火中挣扎着,李二海、齐文斌和自己在一旁看着这些矿工慢慢地化成了灰。齐文斌说:“对,让调度室赶紧把马天成队的工牌都收走,把电脑里的工作日志和其他相关记录也都删除了。”“让李宝民派人把上来的这八个人拉到云州,找个医院把他们安顿下来;赶紧雇几个大轿子车,把死鬼在这儿的家属都转移了,找个宾馆把他们安顿好,让李宝民亲自跟他们谈,一家一家地谈,实在不行就比国家给的再多两万,让他们给我都闭嘴,同意的就现场签合同给钱,然后给他们买好车票,让他们都回老家。”李二海说。李宝民,男,三十一岁,东北人,石嘴沟子煤矿护矿队队长。李宝民是学散打的,原来在东北给一个传媒公司老总当保镖,后来因为得罪了当地黑道的大哥,所以就跑到临海躲事儿来了。民营煤矿在人员管理上要求不太严格,很多犯了事儿的人都跑到煤矿来避难。“老二,你看这么安排行不行?”齐文斌问张升财。张升财焦躁不安地说:“老齐、二海,咱们现在可是患难与共的兄弟,我相信你们,你们俩就看着办吧,反正这方面我也没有经验,你们说该咋办就咋办。”“那咱们就按照刚才商量的办,我先带人下井把尸体都弄上来;二海,你就负责上面,赶紧安排护矿队和雇大轿子车;老二,先跟会计把矿上有的现金都准备出来,等着急用,另外赶紧想办法筹备钱!”齐文斌说完之后,匆匆忙忙地走了。李二海和齐文斌是多年的老搭档,他见齐文斌要下井,怕他有危险,就嘱咐道:“老齐,一定要记得戴氧气面罩啊!这会儿井下的一氧化碳浓度太大,小心缺氧!”齐文斌回头看了李二海一眼,非常感激地说:“知道啦,二海。”李建国从郭家菜大酒店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县政府。李建国在担任临海县常务副县长之前还担任过县煤炭工业局的局长,处理过很多起矿难。李建国在路上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临海县煤炭安全监督管理局局长郝鹏军,他让郝鹏军马上赶到县政府;第二个电话让自己的秘书田伟马上赶到办公室。李建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田伟已经提前到了。郝鹏军正在田伟的办公室与他闲聊着。田伟和郝鹏军见李建国进来,急忙站起身来,李建国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说话,直接来到里屋的办公室。郝鹏军一看李建国阴沉着脸,就知道出事了,他也没说话,只是跟着李建国来到里屋。“李县长,出什么事啦?”李建国刚坐下,郝鹏军就问。“一天也不让人消停,这不,石嘴沟子煤矿发生矿难了!”郝鹏军一听又发生矿难了,他惊得一哆嗦,手上的香烟都掉在地上了。现在产煤地的官员和过去不一样,过去产煤地是官员争着去的地方,可是自从问责制推行之后,官员们谁也不愿意去产煤地任职了。因为现在只要出矿难,往往上一级政府都会责令矿难地政府分管的官员辞职,所以郝鹏军一听又出了矿难,他的心情是无比承重的,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郝鹏军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他颤抖着问:“李县长,死了几个?”“李县长一个也没死,矿工死了三个!”李建国本来就很烦,再听郝鹏军这么问,就没好气地抢白道。郝鹏军知道自己的话问得有些不妥,急忙说:“李县长,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急昏头了。”“鹏军,你马上带人去石嘴沟子煤矿,把情况查清楚,然后立即向我汇报。”“好,我马上去!”郝鹏军刚要起身往外走,李建国嘱咐道:“鹏军,你一定要亲自去调查,要严格注意保密纪律,弄得满城风雨影响不好,明白吗?”“明白!明白!”郝鹏军走了之后,李建国用手机给刘家沟乡派出所所长王晓光去了个电话。李建国在九名副县长的分管范围里包括公安方面,县里的各个派出所所长大部分都知道李建国的手机号。王晓光一看是常务副县长李建国的手机号,接起来后说:“李县长,您说,什么事?”“石嘴沟子煤矿发生了矿难,你先带人过去,重点落实一下死了几个,我在路上,马上就到;另外,不能让矿上的负责人和承包人跑了,明白吗?”“明白!我马上就去!”李建国放下手机之后,他用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了县长朱海涛的手机。大家别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话,这里面可大有讲究。你看李建国刚才给下属打电话,他用的是手机,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下属知道他在哪儿,明明他在办公室,可在电话里却告诉下属我在路上,马上就到,目的就是让下属不敢糊弄自己。如果你给自己的上级打电话就不一样了。你用手机打领导的手机,首先领导不知道你是在什么场合打的这个电话,也不知道你身边有谁,也不知道你打这个电话的用意是什么,再说现在的手机都有录音功能,领导们在手机里说话的时候都非常谨慎,所以除非特别紧急,最好不要轻易用手机打领导的手机。李建国用办公室的座机打朱海涛的手机,首先是告诉朱海涛,我在办公室,另外也是在暗示朱海涛这是公事,那朱海涛就会根据自己当时所处的环境选择怎么接这个电话。这就是打电话的技巧。有的时候也许就是因为这些细节,你就会赢得一位领导的赏识,你的仕途和命运也许就此会发生改变。“朱县长,我是建国,讲话方便吗?”朱海涛当时正和几个客商吃饭,他一看是李建国办公室的电话,他知道,这么晚了李建国用办公室的电话打他手机,肯定是大事,他用手捂着手机对客人们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朱海涛来到走廊上,说:“建国,你说吧。”“石嘴沟子煤矿发生矿难了!”朱海涛心揪了一下,皱着眉头问:“死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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