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省长,黑道上有人想处理咱们三个

银河在线注册,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我的家乡是重要的煤产区,我接触过矿工,听他们讲过矿难的故事。这些与死亡有关的故事中,主角似乎永远都是矿工。我成为专业作家之后,一直想为矿工们写一本书,可是矿工的职业属性决定了他们很难依靠职业身份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不想用矿工的痛苦来虐待我的读者,于是我换了个角度写了这本《铁腕省长》。“故事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故事里有好事也有坏事;故事里有多少是是非非,故事里有多少非非是是……”我想说的是,读者之所以掏钱买本小说拿回家里看,就是想看一个精彩的故事,因此我个人认为,给读者讲一个好故事,让他们看完之后感到身心愉悦才是一个作家的王道,我希望自己就是这样的作家。美国每年在矿难中遇难的人数是三十人左右。由此,我们就能够看到差距;由此,主管煤炭安全生产的官员们和煤老板们就应该不懈地努力,而不是不懈地狡辩。世界上的每一起矿难都是可以避免的,遇难的每一位矿工原本都可以和我们一样,与他们的家人一起感受生命的快乐。无论是谁,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为矿难狡辩都应该受到谴责!都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也许有些人已经被打入地狱了,希望你不是下一个!“故事里的事也许是已真实,故事里的事也许是从来没有的事……”本书中所说的这位“铁腕省长”并不是现实中特定的某省的某位省长,不过笔者坚信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一定会出现一位这样的“铁腕省长”,他能够力挽狂澜,他能够从“尊重每一个生命”的角度看待矿难,他能够让每一位矿工的生命权得到保障。一部经典的文学作品之所以能够脍炙人口,成为传世之作,不仅仅是写作技巧和创作题材上“术”的成功,更主要的还应该是作品本身所表达出来的精神和文化内涵的成功,这是“道”的成功。一部好的文学作品可以影响一代人,甚至一个民族,我希望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唐朝于北京

三马虎是死了,可是三马虎在临死前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让妻子继承了;三马虎觉得是李光裕把材料交给中纪委才造成自己走上死路的,他说:不管是谁,只要是有人把李光裕弄得家破人亡就让谁坐自己的位子;据说,现在三马虎过去的手下马小辫儿最近很猛,召集了不少人,嚷嚷着要替三马虎报仇!以斗争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其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遗憾的是,我们通常只把这个道理告诉别人,而不是用来告诫自己。——唐朝1周文宣从欧阳晓冬那里了解了有关收购香药集团的事情后,他立刻在电话里向市委书记王文超和市长李英杰进行了简单的通报。王文超和李英杰听了这个消息后很高兴,李英杰还表扬周文宣政治觉悟很强,并让他下午两点半带上联系此事的那个法官一起去市委常委小会议室当面汇报。周文宣听李市长这么说,他有一种解脱的快感。他随后在电话里通知欧阳晓冬下午两点到自己办公室集合,一起去市委汇报收购香药集团的事。欧阳晓冬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踏实,她立刻给荣志仁去了个电话,并把这边的情况向他通报了,又担心地问到:“你那边没有问题吧?”荣志仁听说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都很重视这件事,并且要亲自听取汇报,他知道这个事就能继续往下对接了,他也清楚欧阳晓冬担心什么,荣志仁语气非常坚决地说:“晓冬,我们这边资金没有问题,收购诚意也没有问题,你放心大胆地向两位领导汇报,如果王书记和李市长还有什么问题需要了解的话,我可以亲自去香江和他们当面谈。”“你那个要收购的朋友不一起过来吗?”欧阳晓冬听只是荣志仁自己过来,有些担心。荣志仁说:“晓冬,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那个要收购香药集团的人。”“你?”欧阳晓冬疑惑地问:“你有那么多的钱吗?”“我这儿钱已经都到位了。再说我们是以承担债务的形式收购。不过你可以代表我向王书记和李市长转达我们收购后的两个原则:不让一名员工下岗,利税绝不低于去年同期标准。不过根据目前香药集团所面临的实际问题,我们希望市委和市政府也帮我们协调一些实际问题。具体情况由我和他们当面谈吧。”欧阳晓冬跟着院长周文宣下午两点半准时来到市委常委小会议室。虽然欧阳晓冬以前也来过市政法委汇报案子,可是向市长和市委书记汇报还是头一回,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市委书记王文超和市长李英杰已经提前5分钟在会议室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意见。王文超见周文宣和欧阳晓冬他们进来后,立刻面带微笑地说:“文宣同志啊,我和李市长还真没看出来,关键的时候你还真没掉链子!”周文宣一边和王文超和李英杰握手一边侧过身介绍:“王书记、李市长,这是我们院的欧阳晓冬,收购香药集团的事就是她给联系的。我怕介绍得不清楚,所以就带她过来直接向你们汇报。”李英杰和王文超上下打量了一下欧阳晓冬,李英杰上前握着欧阳晓冬的手说:“来,坐下说。”欧阳晓冬和李英杰、王文超分别握手后,她和周文宣坐在了李英杰、王文超的对面。“不要紧张,慢慢说。”王文超见欧阳晓冬有些紧张,就笑着对欧阳晓冬说,“如果这个事你给办成了,不但市里要给你记大功,香药集团的5000多下岗工人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大恩人的!”欧阳晓冬一听王文超提到下岗工人,连忙说:“他们说啦,如果收购成功,不让一名员工下岗。”王文超和李英杰对视了一下,这个情况令他们多少感到有些意外。按照惯例,一般的收购方都会通过裁员的方式来降低经营成本的。李英杰听欧阳晓冬这么一说,立刻对这个收购方很感兴趣,李英杰追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他们还说,利税绝不低于去年同期标准!”欧阳晓冬见李市长很感兴趣,于是就大胆地说,“只是他们也提了一些条件。”市委书记王文超对收购方的这个承诺也很有兴趣,他说:“人家都提了什么条件啊?”周文宣怕欧阳晓冬紧张,就鼓励地说:“晓冬啊,人家不管提了什么条件,你都要如实的向王书记和李市长汇报。既然是做买卖,那就是要价无多,还价无少嘛!”王文超和李英杰被周文宣的话给逗乐了,李英杰打趣地说:“文宣啊,看来你不但是懂法律,这做买卖也很有一套嘛!”李英杰笑着冲欧阳晓冬说:“你们周院长说的对,要价无多,还价无少!”欧阳晓冬说:“他们说根据目前香药集团的所面临的实际问题,希望市委和市政府也帮助协调一些实际问题。”李英杰觉得也是,目前香药集团面临的这个实际情况非常特殊,如果市里不出面协调的话,恐怕还很没有人敢蹚这趟混水。李英杰说:“人家没有说需要协调哪些问题吗?”欧阳晓冬说:“他们说具体情况还是当面谈。”王文超觉得有必要和这家公司进一步接触一下,他问欧阳晓冬:“这家公司你了解吗?”欧阳晓冬说:“是一家长安的投资公司。这家公司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我认识这个公司的老总。这个公司的老总人还行,一看就像是个干大事的人!”李英杰一听是长安的投资公司,插话道:“既然你和这个公司的老总很熟悉,那你就代表我和王书记邀请人家来咱们香江面谈。”王文超又叮嘱道:“订好时间后立即通知我和李市长,市里好安排接待工作。”李英杰冲着周文宣说:“文宣同志,你负责把我和王书记的办公室电话、家里的电话、手机,包括秘书的电话统统告诉晓冬同志,确保她能够随时与我和王书记取得联系。”周文宣连忙点头说:“李市长,您放心吧。”王文超想和周文宣了解一下债权银行申请香药集团破产的真实情况究竟怎样了,但他又不希望欧阳晓冬知道,于是就起身过来笑着一边和欧阳晓冬握手一边说:“那好,晓冬同志,我和李市长就等你的好消息!我们和文宣同志还要开个会,你就回去先工作。”欧阳晓冬说:“那好,王书记、李市长,我就先走了。”李英杰和欧阳晓冬握手的时候对她说:“晓冬同志,我们今天的会议内容要注意保密,不要向其他人讲,包括你的家人。”欧阳晓冬也笑着说:“李市长,我知道。”欧阳晓冬走后,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回到座位上。王文超问周文宣:“文宣同志啊,今天你跟我和英杰同志交个实底,重组香药集团究竟还有什么法律障碍没有?如果有,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周文宣知道这个问题早晚得和市里摊牌,他显得非常为难地说:“王书记、李市长,要说法律障碍,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王文超回味了一下周文宣话里的意思,他知道周文宣这是话里有话,他盯着周文宣说:“文宣,今天你当着英杰同志的面把话说清楚,这可是关系到市里财政收入和5000多名下岗工人的吃饭问题,丝毫马虎不得!”“对啊,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李英杰知道王书记问这话的意思,他也感觉香药集团这个破产案有些蹊跷。周文宣说:“按说债权银行申请香药集团破产合情合理合法,我们法院必须受理,也应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香药集团真的破产了,不但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咱们香江市财政遭受重大损失,5000多名下岗工人如果就此流向社会,也会成为不安定因素。”王文超说:“文宣啊,你这吞吞吐吐的究竟想说什么啊?”周文宣见王书记真的发火了,他说:“我们法院是想按照市里的意思办,有人提出重组香药集团,不但对原告有利,对市里和工人也有利,可是……”“可是什么?”王文超说,“文宣啊,你到底有什么难处啊?”周文宣说:“是有些人希望香药集团破产,法院也没办法!”王文超一听有人希望香药集团破产,气愤地说:“你说,谁希望香药集团破产?”周文宣说:“省委侯善忠副书记说:银行也是国有资产,不应该让香药集团这个包袱把经济效益好的银行拖垮,你们法院要认真看待这个问题,要我们克服地方保护主义和小团体意识,要我们排除一切阻力和干扰处理好这件事。所以我们法院很难啊!”李英杰一听这是省委侯副书记的意思,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毕竟侯书记是分管干部的省委副书记,如果得罪他的话,对自己的仕途会非常不利。可是李英杰还是没有想清楚作为省委副书记,为什么这么关注香药集团破产呢。李英杰疑惑地问周文宣:“文宣啊,你说说,如果香药集团破产了,受益最大的是谁啊?”“是拍卖公司!”周文宣和李英杰此时已经心照不宣了。王文超没有理解周文宣的意思,他追问道:“为什么是拍卖公司呢?”周文宣说:“按照香药集团破产案的标的,委托方和购买方各支付5%的手续费,拍卖公司锤子一响就可以赚3000多万。”“哦,我说呢。”王文超这下理解侯善忠为什么这么关心香药集团破产案了。李英杰问:“哪个拍卖公司可能会负责拍卖?”周文宣说:“目前还没有确定。但是,陈绢红正在省里积极活动这件事呢。”王文超和李英杰一听是陈绢红在活动这件事,立刻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奥妙。王文超气得一拍桌子,怒斥道:“怎么又是这个女人!简直太不像话了!”李英杰和周文宣都知道这个事儿的轻重,谁也没说话,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低头喝水。王文超缓和了一下口吻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我去省里和张金山书记谈一谈,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李英杰不想因为这个事儿得罪侯书记,他说:“王书记啊,是不是再看一看啊,如果张金山书记要是和侯书记一交换意见,咱们可就里外不是人啦!”王文超说:“英杰同志,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如果我们这次不得罪这位省委副书记就得得罪5000名下岗工人,你们放心吧,我会掌握分寸的。”22008年4月21日星期一,萨仁高娃一大早就给荣志仁去了个电话:“志仁,我和工商局郭局长已经联系好了,咱们上午把注册需要的材料准备好,然后去工商局核准名称,郭局长让工商局的人给查了一下,他们说‘长安嘉道理投资有限公司’可以用。你要用的钱我已经让集团的财务总监王国梁给你打到你的理宾斯公司了,你安排你公司的会计查一下到账了没有。”“好!我马上安排人查询。”荣志仁说着,拨通了公司会计安琪的电话:“安琪,你马上查一下咱们在民生银行那个账号,你看打进来多少钱,然后告诉我。”“好!荣总,我马上就查。”安琪答应一声。“荣总,你说的是围美集团打进来的那笔吗,已经到账了。”“打进来多少?”“1亿8000万。”“好!”荣志仁知道,只要是这笔钱顺利的打进来,那后面的计划就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了。荣志仁迅速打开电脑,此时他要实施这个计划中的第二个计划。这个计划只有荣志仁自己一个人知道。萨仁高娃接上荣志仁后,他们一起来到长安市工商局。由于有郭局长的关照,登记注册处姜处长亲自协助他们办理了名称核准和相关注册手续。荣志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办得这么顺利,他对姜处长说:“姜处,真是太感谢了!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吧?”姜处长非常客气地说:“不用谢!我们注册处干的就是这工作。只要是注册资金顺利到账,我保证您后天就能拿到营业执照。饭今天就不吃了,营业执照出来后再说。”萨仁高娃也很高兴,她一直希望荣志仁能有自己的事业。荣志仁回到公司后,立刻打开电脑查询了中华种业的走势。荣志仁从2008年1份开始就在跟踪上交所和深交所农业股的走势,发现最近农业股的走势非常强劲,机构操作迹象很明显,他决定出击了。2008年4月22日星期二,荣志仁进入公司网上账户查询了资金使用情况,注册“嘉道理投资”用了5000万元,现在账上还有1亿3000多万元。荣志仁先从公司的账号上往公司的股票账号上划拨了9000万元。上午9点30分,股市开盘后中华种业股价开始跳水下跌,由于机构刻意洗盘导致众多散户一路跟风杀跌,荣志仁在12.90元到13.60元的价位上开始分批挂单疯狂扫货。这一天,荣志仁一共购买进3076800股、价值4000多万元的中华种业。中华种业当天以13.60元收盘。2008年4月23日星期三,中华种业低开0.3元,以13.30元开盘,开盘后就一路杀跌,最低跌至13.20元。荣志仁继续开始大举分批建仓。这一天,荣志仁在13.30元到14.20元的价位上购买进3651200股、价值5000多万元的中华种业。中华种业当天以14.58元收盘。荣志仁这时一共持有6728000股中华种业。李光裕当年就是靠投资股票起家的,最终成为长安首富。荣志仁深受李光裕投资思路的影响,而且李光裕经常灌输给荣志仁的“富贵险中求”的投资意识,已经让荣志仁的内心蠢蠢欲动,这一次他决心和命运赌一把。萨仁高娃和欧阳晓冬连续两天联络荣志仁,他都以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推了。欧阳晓冬不知道荣志仁那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发短信告诉了他与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汇报收购香药集团的情况,并且强调,如果打算继续收购的话,请尽快确定来香江的日期;如果不打算收购,也请如实相告。荣志仁连续两天大手笔买进价值近9000多万元的中华种业后,他的心理非常矛盾,不知道自己这次豪赌的结局究竟如何。虽然他确信一些机构今年在刻意拉抬农业股,但是,主力机构的持仓成本很低,如果这时候主力机构反手做空的话,自己势必将损失惨重。这时候唯一的希望就是期盼主力机构的胃口很大,眼前这点利润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欲望。实际上荣志仁这次操作的风险很大。首先大盘从6000点开始一路下跌,跌的趋势已经不是某个主力和机构所能够扭转和控制的;另外,众所周知,农业股的可持续增长和利润是相对有限的,因此就不会出现业绩重大利好消息,这样股价自然上升的空间就非常有限;国家虽然出台了很多鼓励农业产业发展的政策,但是这些政策目前还只是停留在文件上,一下子还无法在短期内转换成经济效益和农业股的业绩。因此,只有在个别主力机构联手做中华种业的情况下,它的股价才有可能在短期内出现爆发性走高。股市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可是无论怎么变,它都只有两种情况:或者锦上添花,或者雪上加霜。荣志仁这时不愿意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他很清楚,目前除了等待和忍耐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自己也不清楚命运之神究竟会将他带向哪里……就在荣志仁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收到欧阳晓冬的短信,立刻给她回了电话:“喂,晓冬啊,情况怎么样了?”欧阳晓冬说:“哎呀,您老先生总算接电话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啊?”欧阳晓冬把汇报的情况又详细地向荣志仁叙述了一遍。荣志仁听了欧阳晓冬介绍的情况很高兴,他说:“晓冬啊,我这几天在谈了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收购合同,这个合同对我下一步收购香药集团非常重要,不能有丝毫的马虎,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咱们见面说吧。你通知王书记和李市长,就说我订4月24号中午的飞机票,大概下午3点半左右到香江。”荣志仁知道,这次收购香药集团自己需要一名得力的助手和一名专业的操作过大型并购的律师全程协助自己完成。荣志仁知道,此次收购非同小可,这个助手必须是自己非常信任的、综合素质非常强的,而且最好和长安、香江方面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只有这样才不会卷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是非当中去。荣志仁先给法工社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张晓惠律师打了个电话:“喂,是张律师吗?我是荣志仁。”“您好您好!荣总,您有什么事请讲。”“我这儿有一个重大的收购业务需要您的帮助,不知道您时间上是否方便?”“我们部这段时间还在做光大银行的业务,您的事儿要是紧急的话,我就和我们主任打个招呼。”“明天您得陪我去粤海省香江市一趟,您最好现在就动身。您在机场直接订最早飞长安的航班,我晚上和您详细谈一下收购的细节。”“那好,我现在就和我们主任打个招呼。”“那好,我就在长安等您。”确定好律师后,现在就差一个得力的助手了。荣志仁觉得在自己的圈子中,恐怕只有司徒慕卿最合适。司徒慕卿和荣志仁是老乡,也是大学同学,现在司徒慕卿在深圳一家著名的医药集团担任总裁助理。荣志仁感觉司徒慕卿不但有职业女性的成熟和干练,而且办事非常得体,尤其擅长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再说,司徒慕卿经过这几年的摔打,不但管理经验进步不少,关键是她对医药类企业的生产销售很内行,如果自己把她挖过来担任香药集团的总裁,不但从她那里能够得到一张分布全国的销售网络,只要自己在待遇方面优厚一些,说不定不少大区销售经理也能跟司徒慕卿一起过来。如果是那样的话,香药集团的销售业绩一定会有突飞猛进。“说话方便吗?”荣志仁拨通了司徒慕卿的手机,他说:“我是志仁,我想请你帮个忙!”司徒慕卿一听是荣志仁的电话,心里有一些老乡特有的亲切感,她说:“听你的电话什么时候都方便!说吧,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我正在收购一家医药企业,但是我缺乏医药这方面的专业经验和一个能信得过的助理;还需要一个能够站在产业角度总体把握的人。我认为你是符合这三条中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想请你帮助我一起完成这次收购。”“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说吧,啥时候进行,我好安排一下我这边的工作。”“慕卿,实在不好意思,你最好马上就得飞过来,因为明天咱们就要飞到香江。”司徒慕卿一听马上就得动身,有些为难,她说:“我今天实在走不开,我明天乘最早的航班赶到长安行吗?”“那也行。”荣志仁故意奉承地说,“只要你来了我就有主心骨了!”“你那儿大概几天?我好安排这边的时间。”“你就请一个星期的假吧,详细情况咱们还是见面再谈。”“好,明天见!”3荣志仁和司徒慕卿通完话之后,他给萨仁高娃去了个电话。萨仁高娃一听是荣志仁,埋怨地说:“志仁,你这两天神神秘秘的究竟在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让绑架了呢!”荣志仁哈哈一笑,他说:“姐,你可别这么说,现在我要是被绑架了,那你和郑易清的嫌疑最大,就你们俩知道我那儿有一个多亿。”“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萨仁高娃实在是不放心荣志仁的安全,因为从香江方面已经传来消息,已经有香江黑道人马来长安秘密调查和监视自己、荣志仁和郑易清的一举一动了。据可靠消息说,可能有人要对他们三个人下手。“姐,你就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就到。你给郑律师也打个电话,让他一起过来,有好消息向你们两个汇报。”荣志仁不想让萨仁高娃知道股票的事,也就没有和她多解释。荣志仁赶到萨仁高娃家的时候,郑易清已经到了。郑易清迫不及待地说:“快说说,有什么好消息啊?”萨仁高娃开玩笑地说:“哼!姐还以为你拿着那一个多亿换成美元跑到美国享清福去了呢!”“那不可能!”郑易清说:“为了一千多万美金志仁是不会动心的,他的胃口可不是一千多万美金就能够满足的,要是把香药集团收购了再上了市,那志仁就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财富英雄了。他怎么可能为这点小钱往美国跑呢,你就是用八抬大轿抬他去,他也不会去!”荣志仁拍着郑易清的肩膀,对萨仁高娃说:“姐,看见了没有,这回知道什么叫见识,什么叫大律师了吧?以后可千万别动不动就说往美国跑,跑那儿干啥?我还跟你们说,我就觉得在咱中国待着舒坦,哪儿请我也不去!再说他们那里的庙太小,根本装不下我这个大菩萨!”萨仁高娃被荣志仁给逗乐了,她拉着荣志仁的手说:“行啦,别忽悠了,这儿又不是春晚,有赵本山和小沈阳两个忽悠全国人民就够了,你们两个快省省吧!”荣志仁把欧阳晓冬和他说的情况又详细地向萨仁高娃和郑易清做了介绍,荣志仁说:“我答应他们明天下午赶到香江和他们谈谈,你们觉得怎么样?”萨仁高娃说:“看来香江的市委书记和市长还不是官僚,还是想给老百姓干点实事的。”郑易清说:“现在的干部确实不容易,必须要政治有水平,袋中有文凭,对上能摆平,对下能铲平,检查能抹平,换届能烫平,金库能填平,左手拿酒瓶,右手握药瓶,家里有醋瓶,外面有花瓶。”“说着说着就没正经了!”萨仁高娃说,“志仁啊,和姐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荣志仁说:“我觉得既然人家市委书记和市长有这个诚意,我就想全力以赴做好这件事。至于具体条件还是听完他们的想法再说。”郑易清问:“志仁,你打算带谁去谈判?”荣志仁说:“我已经从深圳请了一家著名医药集团的总裁助理全程协助我,另外还请了法工社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张晓惠律师全程担任这次收购的法律顾问。明天上午她们准时到位,陪我一起去香江。”郑易清说:“志仁,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有我你还请别的律师?”荣志仁说:“郑律师你多心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希望王文超书记和李英杰市长知道李光裕的代理律师参与这次收购。法工社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毕竟是国内最专业的法律服务商,我是希望他们觉得我们非常重视这次收购,也非常认真。另外,司徒慕卿的从业经历和专业都会增强他们的信心。”郑易清点点头,他觉得荣志仁这么做有道理。萨仁高娃说:“志仁,那你给我和郑律师安排了什么任务啊?我们俩可等着元帅派活儿呢!”郑易清也跟着起哄:“对呀,其他人都有任务,那我们俩干什么呢?”荣志仁上下打量了一下萨仁高娃和郑易清,他说:“我怎么感觉你们俩现在好像穿一条裤子还嫌肥呢,动不动就联合欺负弱势群体!”萨仁高娃和郑易清哈哈大笑。郑易清说:“那没办法,谁让你现在比我们两个快乐、比我们两个有前途、比我们两个有桃花运……”荣志仁说:“还真给你们两个安排了任务,明天你们两个先去市工商局把长安嘉道理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拿回来,然后再代表我去一趟东方海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你们直接和他们提出全面收购的计划,而且可以告诉他们,就说我们已经收购了长青医药公司60%的股份;如果他们让你们开价,先说5000万收购70%的股份。记住,一定要在开价前先告诉他们,我们要把东方海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长青医药公司和一家药厂整合成一家股份有限公司,三年内我们确保这家公司上市,你们可千万不能告诉他们我们要收购香药集团的事儿!”“那人家要是不同意你的条件呢?”萨仁高娃觉得当个商人真累。荣志仁说:“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答应这个条件。你们说给他们三天的时间考虑。”郑易清说:“荣董事长还有什么嘱咐的?”荣志仁说:“明天让郑律师主谈。姐,你一定要记住,收购价格由你开。”萨仁高娃不理解荣志仁的意思,她说:“为什么?”“这还用说?”荣志仁得意地说:“郑律师是大律师,什么风浪没见过,他的辩才不但能把没理的事说得理直气壮,而且他的心比你硬比你狠,当然让他主谈。但一个充满魅力的女性开出一个价格,通常男性都会认真考虑,而不是马上拒绝。”“那他们要是问你们长安嘉道理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谁,我们该怎么说呀?”萨仁高娃现在体会到丈夫以前的不容易了。“你们只告诉他董事长姓——荣!”“为什么?”荣志仁看着萨仁高娃笑了,他说:“姐,蠢字下面两个虫字,哪个是公的,哪个是母的?”萨仁高娃和郑易清想了半天也没猜出来,荣志仁哈哈哈地笑个不停,郑易清急了,他说:“那你说,哪个是公的,哪个是母的?”“男左女右嘛!”萨仁高娃说:“可你还是没说为什么告诉他们董事长姓荣啊!”荣志仁笑着说:“姐,你问得有点可爱了!这种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当天晚上,荣志仁请萨仁高娃和郑易清吃晚饭。荣志仁问郑易清:“那30万元去取证的事弄得怎么样了?”“差不多了!我们准备把所有的证据都到公证处公证一下,这样可信度就强多了。”“李光富说的他孩子上学的那20万元怎么样了?”“那个现在没法查,得找李光富爱人戴丽丽配合才能查!”荣志仁问萨仁高娃:“姐,我不是让你尽快联系戴丽丽吗?怎么还没有消息?”萨仁高娃叹了口气说:“唉,我都和她说了好几次了,她最近情绪不太好,咱们还是再等一等吧。这种事不能催得太急。咱们也得替她想一想,她也不傻,她很清楚,如果一旦证明不是光裕指使李光富干的,那雇凶杀人的就是李光富,那李光富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说,戴丽丽能这么顺利的就配合咱们吗?还是等等,我慢慢做她的工作。”荣志仁一边吃,一边对仁高娃和郑易清说:“你们提前订好明天晚上飞香江的机票。你们明天和东方海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人谈完了就直接飞香江,咱们有好多事都得在香江处理,我在香江等你们。”萨仁高娃一听去香江,她就为荣志仁的安全担心起来,她说:“志仁啊,你们明天去香江的时候我让赵国宏陪你们一起去,国宏以前和巴特儿是一个部队的,都是特种兵,身手非常不错,让他负责你的安全吧。”荣志仁非常自信地说:“姐,我看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啊?”萨仁高娃忧虑地说:“前几天香江方面的关系告诉我一个消息,说是香江黑道上有人想处理咱们三个!所以我不得不为你的安全考虑。你明白吗,志仁。”“是吗?我说呢。”郑易清听完萨仁高娃的话很吃惊,他说:“你不说我还没太在意,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我感觉这几天好像总有人在跟踪我。”荣志仁也感觉这个情况非同小可,他说:“消息准确吗?能确定是哪路人马吗?”萨仁高娃说:“消息非常准确,现在大家都怀疑是三马虎的人。”荣志仁追问道:“三马虎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萨仁高娃说:“三马虎是死了,可是三马虎在临死前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让妻子继承了,三马虎觉得是李光裕把材料交给中纪委才造成自己走上死路的,他说,不管是谁,只要是有人把李光裕弄得家破人亡就让谁坐自己的位子。据说,三马虎过去的手下马小辫儿最近很猛,召集了不少人,嚷嚷着要替三马虎报仇。”荣志仁说:“那好吧,看来咱们几个真要注意一下了。”法工社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张晓惠律师是在晚上8点左右到达长安的,她住下后,给荣志仁发了个短信告诉荣志仁自己到了。荣志仁赶到酒店把收购香药集团的细节和相关事务和张律师详细沟通了预计了明天可能将要出现的各种问题,特别是以承担债务收购可能要承担的各种法律风险。42008年4月24日星期四,荣志仁早上9点就打开了电脑,他迫切想知道中华种业的走势究竟如何。他很清楚,如果这一战成功,那后面的各项计划就能够得到充分的保障。如果这一次操盘没有赚到钱也不可怕,萨仁高娃借给他的这1亿8000万也能够勉强周转。可是,如果这次赔了的话,那可不是赔一点的问题,即使自己割肉出局,最少也要赔上千万元。可能很多读者不理解荣志仁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实际上荣志仁很清醒,因为这次收购是以承担债务形式完成的,各家债权银行你多少都得预先支付一些费用,这实际是一笔预算外开支,你不得不先准备。另外,如果在收购的过程中,一旦围美集团方面资金吃紧需要撤回全部或者部分资金,那这次收购就彻底泡汤了。因此荣志仁决定背水一战。从9点到9点25分,这25分钟对于荣志仁来说仿佛好像走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开盘后,荣志仁紧盯着大盘——中华种业以15.81元开盘。荣志仁当时持有6728000股。也就是说,按照当天开盘价,他最少获利6700000元。荣志仁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他依然不认为这是最后的胜利。股市变幻莫测,笑谈间赔赚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都是很正常的。现在只能说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今后几天中华种业的走势究竟如何,还要拭目以待。司徒慕卿是上午10点多到达香江的。大约在11点左右,李光裕原来的保镖赵国宏也赶到了荣志仁的办公室。中午荣志仁请他和一起去香江的几个人吃了个便饭,顺便把大家的分工和要注意的事项都做了详细的安排。12点30分,荣志仁率领司徒慕卿、赵国宏和法工社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张晓惠律师一行浩浩荡荡的向长安机场出发了。欧阳晓冬在确认了荣志仁抵达香江的准确时间后,立刻向市委书记王文超和市长李英杰做了汇报。王文超和李英杰都很高兴,并且让欧阳晓冬和市里相关领导一起去接机。王文超和李英杰对这次谈判很重视,他们商量后决定暂时对外保密,让常务副市长李信负责接机和参加谈判。李英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亲自给李信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自己办公室来。李信来了之后,李英杰就把关于收购香药集团的事向他通报了一下。李信一听说有人要收购香药集团,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说:“不是债权银行已经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了吗?咱们这么做会不会让人说我们是干预司法独立呀?”“这怎么能是干预司法独立呢?”李英杰很生气,他说:“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既避免了债权银行的损失,又避免了香药集团的国有资产流失,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呀!”李信知道这是王文超和李英杰的意思之后,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他清楚,虽然自己是常务副市长,也是市委常委,可是书记和市长都发话了,自己坚持也不起什么作用,于是就说:“那咱们就按照你和王书记的意思办,我认真执行就是了。”李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应该把这个事儿向省委侯善忠副书记汇报一下,毕竟侯书记为这个事儿专门和自己打了招呼,如果最后香药集团真的被收购了,那就把侯书记给得罪了。自己一个副市长哪敢得罪一个分管干部的省委副书记呀。自己的仕途今后还要仰仗侯书记提拔呢。想到这儿,李信拨通了侯书记的电话:“是侯书记吗?我是香江的李信啊,您要是说话方便的话,我向您汇报个事。”“方便,你说吧!”侯善忠很清楚,李信这个时候给自己来电话说汇报,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李信说:“刚才李英杰市长和我说,有人提出要收购香药集团。”“你说详细一些。”侯善忠在官场多年,早已经养成处变不惊的本领。李信说:“据说是长安的一家投资公司,这家公司具体什么来头现在还不清楚。”“那王文超同志和李英杰同志是什么意见呢?”“我感觉他们是非常支持收购的。”“那你的意见呢?”“我刚才稍微表示了一些不同看法就被李英杰同志给否定了。”“哦,是这样。”“侯书记,您是了解我的,我执行您的指示从来不打折扣。可是我目前毕竟是副市长,王文超和李英杰要是支持的话,我是有劲儿也使不上。”“那你打算怎么办呀?”“长安方面的人今天下午就到,我先摸一下对方的底牌再向您汇报。”“你们市里目前谁在负责这件事啊?”“王文超和李英杰亲自负责,我只是参与谈判。”“看来王文超同志和李英杰同志很重视这件事啊。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倾向性啊?”李信知道侯书记指的是什么,他说:“目前还看不出来。但是也不好说,昨天市委办公厅副主任钟瑞兴和我说,中院的周文宣前几天在市委常委会议室单独向王文超和李英杰做了一次汇报,不清楚汇报的是不是这件事。”“好啦,我知道啦。李信同志,你和省委高度保持一致这很好。这件事你一定要和对方谈好。在谈判中一定要掌握好原则:一定不能拿国有资产送人情,更不能为了某些人所谓的政绩就不顾市场规律,一定不能搞以权代法、以权压法那一套。这起收购案的标的很大,因此你在谈判的过程中就要杜绝什么官商勾结等腐败情况发生,如果发现了,就要及时向省委汇报。无论涉及谁,无论涉及哪一级官,省委都会一查到底,决不手软!”李信从侯书记这番话中终于品出点味道了。李信非常钦佩侯书记说话的艺术性,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今后无论什么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在谈起这些话,每句话的原则性都很强,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当天下午2点半,欧阳晓冬赶到了李英杰市长办公室。李英杰很客气,他笑着说:“晓冬同志,你先坐,一会你和李信同志一起去机场,先把客人接到咱们香江国宾馆,让客人好好休息一下。晚上7点半,我和王书记在国宾馆给客人接风。你和你们周院长一起参加。”说话的工夫,常务副市长李信已经来到李英杰的办公室。李英杰嘱咐了他们几句,欧阳晓冬就跟着常务副市长李信一起出发了。侯善忠和李信通完话之后,他感觉有些不太好。他知道,如果就李英杰一个人来说,那没有什么可怕的,毕竟自己是分管全省干部的省委副书记,量他还没这个胆量和自己作对。可是如果掺和上王文超那就不好说了。王文超和自己一样,都是省委常委,而且他马上就要出任省委宣传部部长。王文超是省委书记张金山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非常不错,而且省长袁鸿忠担任香江市市委书记的时候,王文超任市长,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也不错,如果王文超要是出面谈收购香药集团这件事的话,自己还真不能和他硬来。侯善忠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把这个情况告诉陈绢红,也好让她有个思想准备。侯善忠掏出了那部陈绢红送给自己的一部顶级奢华手机Vertu。这款Vertu手机不但为用户量身定做了手写签名,而且采用宝石按键垫、上等皮革和不锈钢材质,更重要的是,这个号码只有陈绢红一个人知道。侯善忠拨通了电话:“绢红,你现在讲话方便吗?”“方便,我在家里呢。”陈绢红自从和侯善忠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她一直在把握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精心设计了他们之间的认识过程,然后内紧外松地和他保持着一般性的联络。直到那次他们在北京“意外”相遇,他们在她的房间聊了很久,那天他似乎兴致很高,她起身给他倒水的时候,他从后面抱住了她。她挣扎了一下,他抱得更紧;他被她秀发和香水散发出的气息所吸引。他一边就这么抱着她,一边低头亲吻着她。她的臀部感受到他已经“怒发冲冠”了,这虽然是她希望的,可是她不希望他这么轻易就得到自己。她知道,以他的地位一定会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的,但是她可不希望他认为自己也是那样的女人。她所希望的是他不仅迷恋她的身体,更应该迷恋上她这个人,她希望他在精神上迷恋自己,那是高层次的精神享受。那天他虽然再三希望得到她,可是她还是没有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她告诉他:“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们女人和你们男人不一样,男人是因性而爱,女人是因爱而性;如果你能让我爱上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他没有想到她会拒绝自己,他觉得她和自己身边的那些女人不一样,这是一个非常有味道的女人,她能够唤醒男人内心深处的那根情丝。他心中的火焰被点燃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像个王者那样彻底征服她,他要让她爱上自己,他要让她得到她想得到的任何东西,他要让她知道,只有他才配得上她,只有他才能给予她想要的幸福。

张升旺和薛世军赶到石嘴沟子煤矿的时候,齐文斌已经从井下把遇难的三十五名矿工的尸体运上来了,吕二嘎子和护矿队队长李宝民已经拉着三十三名矿工的尸体去焚烧了;张大宝等八名脱险的矿工以及在矿上居住的遇难矿工家属也被转移了。1“具体数字现在还不知道。”李建国留了一手,他没有把张升旺说的数字转告朱海涛,也没有告诉朱海涛自己刚才就和张升旺、薛世军在一起吃饭。李建国说:“我已经让郝鹏军和刘家沟乡派出所所长王晓光去调查去了,我一会儿就赶过去。”朱海涛脑子转得很快,他知道这个事儿小不了,如果事小,那县煤管局局长郝鹏军就得到消息了,这个电话应该是由郝鹏军打给自己,而不是李建国;另外,如果事小,既然已经派郝鹏军去了,那就没有必要再派刘家沟乡派出所所长王晓光去调查了,恐怕李建国让王晓光去的目的不仅是调查这么简单。李建国这个人虽然能干事,可就是胆子小了点,要不他就不会说自己也马上赶过去。这么说,这起矿难肯定就是大事。想到这些,朱海涛说:“建国,你现在哪儿也别去,我马上就回办公室,一会儿咱们见面谈。”“那好吧,一会儿见。”朱海涛和李建国通完话之后,他也没有闲着,他急忙打了个电话,布置了一下。朱海涛让自己的秘书陈航马上赶到办公室,并通知副县长李建国、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董明强、县公安局局长陈浩民到自己的办公室开会。按说那天的饭局朱海涛不能走,那是副县长张晓霞从广州请来的几名贵客。现在招商引资是各级政府的主要工作之一,可是矿难的事是关系到自己乌纱帽的头等大事,所以朱海涛也就顾不了许多了。朱海涛回到包间又敬了客人们一杯酒,留下副县长张晓霞陪客人,然后自己就告辞了。临海县人民政府。朱海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参加会议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朱海涛的秘书陈航跟随了他两年了,小伙子人很机灵。朱海涛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陈航就把沏好的一杯茶递了过来,然后悄悄地关好门出去了。朱海涛端起杯喝了口茶,然后说:“建国,那边怎么样了?”李建国说:“王晓光他们已经到了,情况已经落实了,是局部瓦斯爆炸。”“又是瓦斯爆炸!”朱海涛放下茶杯,表面很平静,问:“死了几个?”“矿上说死了三个,伤了两个,不过……”李建国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往下说,他不想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让更多的人知道有关矿难的事。朱海涛觉得李建国的话里有话,他望着李建国示意他把话说下去。李建国这才说:“王晓光他们感觉死的肯定不止这几个,不过具体的人数还不好说。”朱海涛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他没有表态,看了看参加会议的几个人,然后说:“大家都说说,应该怎么办?”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董明强是朱海涛的嫡系,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当然应该先表态,于是他就说:“我觉得,不管死了几个,首先要把事态控制住,控制在最小的范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一旦这事儿要是上了网,那明天就会有一批的记者跟过来,到时候咱们就被动了;另外,赶紧把死者的家属安顿住,以最快的时间把赔偿金先给他们,矿上要是一下子付不出来的话,咱们先垫上也行。”董明强刚说完,朱海涛看了看县公安局局长陈浩民。陈浩民与朱海涛是一个村的,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所学校上学,陈浩民和朱海涛的私交一直不错,所以这个时候陈浩民不可能装聋作哑。陈浩民说:“我觉得董主任说得很到位,是不是我们这边派人在通往石嘴沟子煤矿的路上盘查一下,严防有外面的人进去,这样消息就不容易泄露了;另外,是不是由县里出面统一协调一下宣传、公安、卫生、煤管局的口径,避免各说各话,省得说得两岔了。”陈浩民说完了之后,朱海涛还是没有表态,他看了看李建国,李建国说:“我觉得现在还没有必要这么做,当务之急是带上医疗和救援、抢险人员立刻奔赴石嘴沟子煤矿,立刻展开营救,这样也许能挽救一些矿工,尽量减少一些伤亡。”董明强担心照李建国说的这么做的话,那石嘴沟子煤矿的事很快就会泄密,市里和省里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县里想做一些技术性处理也就不方便了,他刚想说话,朱海涛一摆手制止住了他。“明强,你去准备吧,一会儿你代表我,坐我的车跟李副县长一起去石嘴沟子煤矿,一定要把损失减少到最小,一定要全力抢救受伤的矿工。”朱海涛说。“好,我马上就去准备!”董明强站起身,又问了一句:“叫县医院一起去吗?”朱海涛说:“叫上!不过一定要强调一下纪律,避免发生意外!明白吗?”“明白!”董明强当然明白朱海涛话里的意思了,他走了。朱海涛等董明强走了之后,看着县公安局局长陈浩民说:“浩民,你马上回局里,到刑警队叫些素质过硬的人,马上去石嘴沟子煤矿,帮着矿上控制一下局面,你们到了矿上之后,先给我回个电话,明白吗?”“明白!我马上就去布置。”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朱海涛和李建国两个人了,办公室里很安静。朱海涛望着李建国,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和李建国推心置腹地谈一谈,因为这个事怎么处理关系着他和李建国的政治命运走向,他可不想自己的仕途断送在这起矿难上。朱海涛说:“建国,自从我调到临海之后,你在工作上没少支持我。”“这都是应该的!”李建国猜测着朱海涛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建国,咱们两个人的情况差不多,都没有什么背景,都是靠自己苦干才一步步升起来的,确实是不容易啊!”朱海涛说。“是啊,还不都是想干点事嘛。”李建国点了点头说。“建国,正是因为我们都想干点事,所以我觉得我们搭班子以来配合得还不错,我也希望咱们能继续配合下去;不过,建国,你也清楚,既然咱们都想干点事,那咱们就需要一个施展抱负的舞台,可是有的时候命运偏偏喜欢跟你开玩笑,非要让咱们去处理矿难,也不知道命运还给不给你我这个机会了?”李建国听朱海涛这么说,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有些伤感,他说:“放心吧朱县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建国,我觉得张升旺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不过还是很讲义气的,人也聪明,来咱们这儿投资也不容易,你去了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处理,我相信你们能把这件事儿处理好。”朱海涛说。李建国一想也是,还是朱海涛提醒得对,矿难现在是出了,可是现在最担心把事情闹大的应该是张升旺,张升旺不是已经和薛世军去了吗,他张升旺又不傻,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想到这些,李建国有些豁然开朗了,他觉得朱海涛还是比自己老练,他站起身后说:“朱县长,放心吧,我会拿捏好分寸的。”“好!”朱海涛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起了作用,他从李建国的表情上知道,李建国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路黑,建国,你们可要多注意啊。”李建国站起来刚要走,朱海涛又特意叮嘱道。“好,放心吧。”董明强和李建国一起去,朱海涛还是放心的,毕竟董明强是自己的嫡系,而且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也有几年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清楚得很,他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再说,即便他们两个处理得不太好,那不是还有陈浩民嘛,公安局局长是最懂得如何让商人把事情处理好的。2送走了李建国之后,刘家沟乡乡长薛世军一脸苦相。薛世军清楚,如果石嘴沟子煤矿真死了三十多个矿工的话,那他是逃脱不了干系的,丢官事儿小,如果真的认真追究起来的话,那说不定自己是要去监狱体验一下生活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其实这个时候,张升旺、李豫菲和薛世军一样,也一筹莫展,他们也想知道该怎么办。薛世军想着想着忽然一拍脑袋,他有主意了,不是说钱能通神路吗,看来现在除了钱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拿钱砸了,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不爱钱呢。想到这儿,薛世军就问张升旺:“阿旺,你账上现在有多少钱?”“一千二百万!”薛世军听张升旺这么说,他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又问:“你现在有多少现金?”张升旺想了想说:“我这儿现金有两万多,办公室有五万多。”“不行,太少了!”薛世军说,“阿旺,处理好这起矿难离不开钱,这样,我们两个马上去矿上,你让李豫菲赶紧去办公室拿钱,然后立刻送到矿上。另外,看看朋友们谁手上还有现金,能拿的统统给我拿过来!”张升旺说:“这样,让我的司机建军跟李豫菲去办公室拿钱,然后让建军直接把钱送到矿上。李豫菲,你马上和商会马会长联系,就说我今晚需要点现金急用,让他领着你跟其他副会长那里先借一点,你拿到钱就直接到矿上。”“好,我马上就去!”李豫菲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些钱说,“我这里还有一万多,你们先带上吧。”张升旺从李豫菲的手上接过钱,心头一热,他觉得李豫菲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有度量,是个能成大事的女人。张升旺和薛世军赶到石嘴沟子煤矿的时候,齐文斌他们已经从井下把遇难的三十五名矿工的尸体运上来了,吕二嘎子和护矿队队长李宝民已经拉着三十三名矿工的尸体去焚烧了;张大宝等八名脱险的矿工以及在矿上居住的遇难矿工家属也被转移了。薛世军听齐文斌说吕二嘎子领人去焚烧遇难矿工的尸体之后,很愤怒,抬起手啪地抽了齐文斌一个大耳刮子,破口大骂:“我X你灰妈的,牲口!谁让你们把矿工的尸体烧啦?!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儿吗?”“咱们谁也别他妈的装好人!”齐文斌也急眼了,他觉得薛世军有些不近人情,他捂着被打的脸,瞪着眼说,“烧人你以为是烤羊肉串呢?!我还不知道这是损阴伤德的事?可是要不这么干,咱们他妈的都得玩儿完,全得进监狱,一个也跑不了!”李二海赶紧过来打圆场,说:“薛乡长,消消气,消消气,我们这么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呀,我们这不也是为大家伙儿好吗?”“矿上还留下几具尸体?”薛世军一想也是,如果不这么做,把尸体都留在矿上,那上面的调查组一来,还真说不清。“留下两个。”张升财说。张升旺见弟弟这么说,看了看薛世军,薛世军说:“去,赶紧追上去,再拉回来一个!”“为啥拉回来一个?”李二海有些不明白,他问。张升旺说:“赶紧去,我和薛乡长跟李副县长说的死了三个!”“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人去追!”齐文斌说完转身就去安排了。薛世军问:“上来几个?”“上来八个!已经转移了!死了的家属也都一起转移了!”李二海说。薛世军点了点头,说:“不行,还得找几个人,要不调查组来了盘问的话,不能没有上来的人。”李二海说:“这好办,我马上从别的队找几个矿工,再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咋说他们就咋说。”“那好,二海,马上安排人去办,马上!”薛世军说。张升旺说:“当班日志和下井工人的工牌呢?”张升财说:“都烧了!”薛世军一听,对李二海说:“不能这么办,赶紧按照正常情况去准备一份。”“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准备。”薛世军说:“你们再好好想一想,看看还有什么漏洞没有?”张升财听薛世军这么问,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说:“对了,王晓光来了!”“他来干啥?”张升旺说,“这是夜猫子进宅,没事儿不来!恐怕是闻着味儿来的。”“人呢?”薛世军问。张升财说:“在我办公室喝水呢。”薛世军说:“行啦,王晓光的工作我来做,你们去分头准备吧。二海,你一会儿赶紧准备出来给遇难矿工家属的合同,只要是明天能签字的,多给一万。”“合同我电脑里有现成的,稍微修改一下就行。”“行啦,谁也不准在外面给我乱说,你们去准备吧。”“知道啦。”临海县煤管局局长郝鹏军来到石嘴沟子煤矿之后,脾气没少发,人也没少骂,可就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齐文斌、李二海和张升财一口咬定“三死、两伤”。不一会儿,董明强和李建国也到了。董明强和李建国先去看了遇难矿工的尸体,然后把安全矿长齐文斌和生产矿长李二海叫过来询问了出事的详细情况。董明强没下过井下,也不懂煤矿,他听说“三死、两伤”之后,松了口气,他认为不是什么大事故,不至于追究县里领导的责任,他再三强调一定要做好遇难矿工家属的安抚和赔偿工作。李建国担任过煤管局局长,是老煤矿了,虽然齐文斌和李二海说得天衣无缝,可是李建国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那点小伎俩呢,只是李建国不乐意捅破罢了。其实官场就是这样,聪明难,糊涂更难,可是偏偏官场上就有一批喜欢自作聪明的下属,他们认为“村骗乡,乡骗县,一级一级往上骗,一直骗到国务院,国务院下文件,一级一级往下念,念完文件下饭店,最后什么也没兑现”。骗,欺诈,用谎言使人上当。聪明的下属都不会故意欺骗上司,因为谁也不比谁傻,谁也不比谁聪明;人都怕被别人骗,谎言最终是肯定会被戳穿的,哪位上司会提拔欺骗自己的下属呢?临海县公安局局长陈浩民领着刑警大队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很快也赶到了石嘴沟子煤矿。张升旺听说陈浩民来了,赶紧亲自迎了出去。“陈局,您来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让我也事先好有个准备呀!”“阿旺,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例行公事。”陈浩民的表情很严肃,张升旺看着陈浩民身后荷枪实弹的刑警,他有点卑躬屈膝。进了张升旺的办公室之后,陈浩民先给朱海涛回了个电话:“朱县长,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石嘴沟子煤矿。”“好。”朱海涛因为不知道矿上到底死了多少人,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承包人张升旺跑了。因为张升旺一旦跑了,县政府就必须要直接面对死难矿工的家属,一旦安抚不好,随时都可能发生恶性事件。朱海涛问:“张升旺呢?”“在呢,我现在就和张升旺在一块儿呢。”“好,你让张升旺接电话。”陈浩民把电话递给张升旺,说:“朱县长让你接电话。”张升旺和朱海涛的私交不错,所以他也没多想,接过电话说:“朱县长,我是张升旺。”“阿旺,死了多少?”“三死、两伤。”张升旺现在不能说实话,县公安局局长陈浩民就在自己身边,陈浩民身后还有十多个刑警,他只要说死了三十五个,那他马上就会被警方控制起来,这个道理和常识他还是有的,所以张升旺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其实朱海涛很清楚,只要陈浩民和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人一去,张升旺只能往少了说,否则的话,那这个人的神经就不正常。朱海涛听张升旺这么说,他很满意,于是朱海涛说:“阿旺,你这是第一次经历矿难吧?”“对,是第一次!”张升旺在琢磨着朱海涛问这话的含义究竟是什么。朱海涛从张升旺的语气里感觉他似乎不是很慌张,朱海涛说:“阿旺,你是南方人,没经营过煤矿,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很圆满地把这件事处理好的。”“我一定处理好!”张升旺还是没猜出来朱海涛到底是什么意思。朱海涛说:“你打算怎么处理好呀?”“朱县长,我觉得,要想处理好这件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给遇难的矿工家属多赔点钱!”张升旺不假思索地说。“阿旺,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3朱海涛对张升旺的回答还是基本满意的,他说:“阿旺,国家的赔偿标准,是每人二十万元,你要多给他们一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处理好。不过你也不用怕,现在多给矿工家属一些钱,日后在其他的生意上还会赚回来,只要我在这儿当县长,你还担心没钱赚?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了!”张升旺这回才算彻底明白朱海涛的意思了,他说,“朱县长,你放心吧,我来临海你没少照顾我,我保证把这件事处理好。”朱海涛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说:“阿旺,钱够吗?不够你就直说,别不好意思,现在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朱海涛怕张升旺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因为处理矿难需要有大量的现金,没钱是办不成事的,遇难的矿工家属是不会收白条的。张升旺觉得朱海涛还是挺够意思的,人家有些顾虑和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吃官饭的和自己这些做生意的人不一样。张升旺说:“谢谢朱县长的关心,钱够,国家给二十万,我每人给二十二万,只要明天签合同火化的,我再每人多给三万,我一定把事给压下来。”朱海涛觉得和南方的生意人打交道还是比较放心的,他们懂得游戏规则,在有些事情上也不会斤斤计较。朱海涛又嘱咐了一下张升旺:“阿旺,钱给得多一点,快一点,麻烦就少一点,我让陈局长和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人留在矿上配合你,这样你的安全我就不担心了,要不我怕哪个遇难的矿工家属一时想不开对你动武。”“多谢!朱县长,我一定把事情处理圆满了,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那好,阿旺,你让陈局长接电话。”张升旺把手机递给陈浩民后,陈浩民推门来到了办公室外面,然后说:“朱县长,你说吧,我到外面了。”“陈浩民,让你们去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别让张升旺他们跑了;第二,最终的目的还是让张升旺他们把事情处理好了,你们一定要把握好火候!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我就守在矿上,等他彻底处理完了我再回局里。”“好。”矿上一下来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刑警,而且县公安局局长陈浩民也亲自来了,张升财、李二海和齐文斌他们三个有些忐忑不安,他们担心事情败露了,张升财说:“哥,是不是县上要对咱们采取措施?”张升旺刚才和他们三个一样,也有些担心,所以能够理解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张升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看了看李二海和齐文斌,笑着说:“俗话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们三个人什么也不用管,就按照刚才我说的,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些事儿避讳着点儿他们就行了。”听张升旺这么说,李二海他们这才把心放了下来。张升旺的司机王建军很快就把钱给送来了。李豫菲也通过商会马会长筹集到了三十五万元。李建国和董明强的到来,让郝鹏军的思想很快就有了实际性的转变,就连李建国派来的那个刘家沟乡派出所所长王晓光也很快和县里统一了认识。第二天,石嘴沟子煤矿表面很平静,与发生矿难之前没有什么不同。齐文斌和李二海连夜给县了写了一份《石嘴沟子煤矿副井发生局部瓦斯爆炸的事情经过》,郝鹏军看完之后又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等李建国再看这份修改好的“事故报告”的时候,从字面上已经看不出有什么漏洞了。董明强也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和李建国圆满地完成了县长交给他们的任务,他可以和李建国回去交差了。朱海涛认真地看了几遍这份“事故报告”,然后还专门就此召开了县长办公会。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李建国主持了会议,参加会议的县国土资源局、县卫生局、县煤管局、县发改委、县国资委、县工局、县商务局都是一把手亲自来的,因为陈浩民在石嘴沟子煤矿,陈浩民让县公安局政委罗树明替自己出席的会议。县长朱海涛在会议上强调:“石嘴沟子煤矿这起瓦斯爆炸事故给安全生产再次敲响了警钟,我们要举一反三,要以高度负责的精神,通过扎实有效的工作,迅速查清事故原因和责任,认真总结事故教训,同时必须要按照国家最高赔偿标准给遇难矿工家属和受伤矿工一个满意的交代。”石嘴沟子煤矿遇难的三十五名矿工家属很快都拿到了赔偿金,第一天在合同上签字的五名家属都拿到了二十五万元的赔偿金。其他家属虽然悲痛,但是知道再哭亲人也回不来了,也就先后都在合同上签了字。为了防止脱险的八名矿工泄露消息,矿上给这八名矿工每人发了两万的奖金,并让这八名矿工与矿上都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这起矿难就这么很快被人遗忘了,石嘴沟子煤矿又恢复了平静,临海县又恢复了平静。张升旺也认为这件事办得天衣无缝,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这件事过去之后,一个女人把这件事给翻了出来,最终闹得满城风雨。这是后话,咱们现在先留个悬念,等到后面再详细说。矿难,是指煤矿发生的灾难。矿难又分为瓦斯爆炸、瓦斯突出、矿井火灾、矿井水灾、煤尘爆炸、顶板事故等多种。山海省是能源大省,特别是在改革开放之后,由于煤炭国内和国际市场需求量加大,各级政府为了搞活经济,就允许私人参与承包煤炭开采,就这样山海省第一批煤老板就产生了。山海省第一批煤老板当中,主要分为两类型人:一类是原来国有煤矿中的从业人员,由于他们手里掌握着市场资源和技术资源,这部分人中的一些胆大的人承包了一些规模比较小的乡镇煤矿;另外一些人以村镇干部和村民为主,一些乡镇拥有煤矿资源,于是一些乡镇干部和拥有优势资源的村民就成了这些煤矿的承包人。山海省第二批煤老板是以军队和企事业单位为主。在第一批煤老板通过煤矿发财之后,军队和企事业单位都盯上了这个市场,于是山海省形成了一个全民开矿的热潮,当时军队煤矿几乎是山海省煤炭市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军矿的大量涌现也确实繁荣了山海省的煤炭市场。在军队不允许经商之后,大量的军矿都移交给了地方。在这样情况下,一部分和军队有关系的南方人承包了一些军矿。承包军矿的这些南方煤老板很快就从煤矿上赚到了暴利。这些赚到钱的南方煤老板在回家过年的时候,他们发财的故事又吸引了更多的煤老板加入这个行列当中。自从大量的南方煤老板成为山海省煤炭的承包人之后,由于这些人之前大都没有从业经历,对安全生产和矿难没有充分的认识,所以安全隐患就与日俱增,矿难中死亡人数越来越惊人。就在石嘴沟子煤矿发生矿难一个月之后,云州市山海基本煤业有限公司大屯湾煤矿发生瓦斯爆炸,直接造成二百八十五名矿工遇难。山海基本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春平就是一位典型的南方煤老板。吴春平把“末位淘汰”的管理经验在煤矿的管理中推广使用。也就是说,每个月完成任务最少的那名矿工要被淘汰。因为但凡是选择在井下挖煤谋生的人,基本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他们依靠这点凭借苦力和性命换来的钱养家糊口,一旦自己被淘汰的话,也就意味着一家人的生活没有保障了。因此说,在吴春平“末位淘汰”制度的制约下,矿工们谁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个因为完成产量少而被淘汰的人。所以瓦斯员让大家上去的时候,大多数矿工都没有上去。4大屯湾煤矿发生矿难之后,该矿法人代表张新华和矿长郝连波商量后决定,不上报,全面封锁消息,自行抢救,企图隐瞒死亡人数。当时井下矿工家属得知发生矿难的消息后,都奔走相告,大家一起围堵到井口旁边,等候亲人的消息。矿工姚宝平的妻子耿月梅听一位逃生出来的老矿工说:“晚上八点左右,瓦斯员已经发现井下的瓦斯超标,有的矿工就准备升井,当时带班的队长说,现在谁要是擅自上去了,等同于今天没有出工。因为矿工们没有保底工资,矿上都是按照当天开采的吨数给矿工结算,至于说你是什么原因上来的,矿上一概不问原因,所以当时只有极少数有经验的老矿工上去了。”耿月梅当时就昏死过去了,她醒来后哭得死去活来,把丈夫死亡的消息告诉了姚宝平在北京读大学的弟弟姚世平。姚世平读的是法律专业,他得知哥哥在矿难中惨死的消息之后,悲痛万分,他对煤矿试图隐瞒矿难的行径很愤慨。姚世平将大屯湾煤矿发生矿难的消息通过《能源快报》的新闻热线,与该报深度报道部首席记者潘晓霖取得了联系。潘晓霖得知该消息后立即报了选题,报社当即决定派潘晓霖和摄影记者郑向东前往出事煤矿实地采访。潘晓霖和郑向东直接驱车前往出事地点。在耿月梅的帮助下,潘晓霖在没有惊动煤矿管理人员的情况下,暗中采访了多名在大屯湾矿难中逃生出来的矿工,其中一名叫赵罗新的矿工哭着告诉潘晓霖:“那些人本来都死不了,因为出事前的一小时左右,瓦斯员王成发现工作面的瓦斯浓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一,因为按照规定,采掘工作的瓦斯浓度超过百分之一或二氧化碳超过百分之一点五时就必须撤,就必须立即断电。带班的队长陈宝忠说啥也不让走,只有我们几个老工人走了。”摄影记者郑向东也拍摄到了许多珍贵的照片。由于害怕大屯湾煤矿护矿队的人发现,潘晓霖和郑向东当晚没敢在大屯湾煤矿所在的南元县留宿,他们赶到了云州市内,选择了安全性有保障的当地市政府招待宾馆云美国际大酒店。潘晓霖连夜赶写了《山海大屯湾矿难真相调查》,并把文章和相关照片发给了值班副总编辑李俊杰。李俊杰认真审读了全文之后,又与潘晓霖核对了几个细节和相关数据,然后直接签发刊登。大屯湾矿难的第二天,《能源快报》在头版头条刊发了《山海大屯湾矿难真相调查》。大屯湾矿难的消息在《能源快报》的网站上登出来之后,国内各大门户网站都在网站首页的显著位置刊登了这条新闻。不到两小时,全国有上千家网站转载了该消息。全国各大主流媒体看到此消息后,纷纷派出记者前往出事地采访。世界四大通讯社之一的路透社也转发了该消息。云州市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孙万勇刚到办公室就获知了这个消息,他立即向云州市市委书记袁周和云州市市长许青成通报了这个情况。市委书记袁周得知该消息后,在市委秘书长段春华的陪同下,立即赶往出事地点。市长许青成得知该消息后,率领分管煤炭安全生产的副市长韩海平和市煤管局局长高升东立即前往出事地点组织抢救。大屯湾煤矿隶属于山海基本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董事长吴春平文化程度只有初中毕业,平时根本不上网,所以网上炒得多热也没用,他根本不知道。那天吴春平之所以没有被警方当场控制,多亏了吴春平的女儿吴婷婷。吴春平就吴婷婷这么一个女儿,一直当宝贝一样养着。吴婷婷高中毕业后,直接被保送到了北京一所著名大学。吴婷婷所学的专业是传媒专业,她早上起来之后,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上网,吴婷婷发现山海省发生矿难之后,点击进去一看,是父亲吴春平所属的煤矿。吴婷婷当时就愣了,随后她在百度和谷歌中搜索该消息的相关情况之后,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吴春平当时正在大屯湾煤矿组织抢救,他接到女儿的电话后一愣。“爸,你那儿是不是发生矿难了?”“没有啊!”吴春平怕女儿担心,所以就没说实话。“爸,你别骗我啦,人家路透社都登了!”“什么?木头社登了,别听他们瞎扯!木头社懂得个啥。”由于吴春平没有文化,根本不知道路透社是一家国际通讯社,也没当回事,他说,“婷婷,木头社登的怎么能相信呢!”“爸,不是木头社,是路透社!”“路透社是干什么的?”吴春平这人和张升旺不一样,虽然他们都是南方的煤老板,可是吴春平比张升旺实在,不爱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路透社是英国的一家通讯社!”吴春平听女儿这么一说,他有些纳闷,我这儿发生了矿难,英国人是怎么知道的?他问女儿:“婷婷,你说英国人这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呀?”吴婷婷着急地说:“爸,国内的各大网站都刊登这个消息了,都是转发《能源快报》的消息,说死了二百多人。”“完了!”吴春平一听女儿说的数字,再听说《能源快报》和各大网站都刊登了相关消息,这个消息简直就像晴天霹雳一样,吴春平知道,看来想隐瞒恐怕是瞒不住了。吴春平找来大屯湾煤矿矿长郝连波和法人代表张新华一商量,他们三个人一致认为,先躲出去避避风头再说,否则的话,警方一来肯定先把他们三个刑事拘留了。于是,吴春平、张新华和郝连波分头潜逃了。云州市市委书记袁周到达现场后,立即成立了现场救援指挥部,马上从市里的其他煤矿,以及向省里和临近市的煤矿求援,并逐级向相关部门汇报大屯湾煤矿发生矿难的真实情况。在袁周的提议下,当晚中共云州市委召开常委会,并决定:免去南元县县委副书记、县长李荣光的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职务;免去分管煤炭安全生产的副县长李明军的县委委员职务。南元县县长李荣光、副县长李明军在被免去党内职务后,主动向南元县人大常委会递交了辞职报告。南元县人大常委会召开紧急会议,并依据相关法律,同意李荣光辞去南元县县长职务、同意李明军辞去南元县副县长职务。媒体报道了大屯湾矿难之后,引起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并相继作出了重要批示。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最高人民检察院也都派人奔赴大屯湾煤矿。随后,云州市市长许青成在“大屯湾事故调查组”成立大会上向矿难家属道歉,并声称愿意接受组织给予的任何处分。随着全国媒体的到来,南元县五爱乡书记、乡长等干部参与隐瞒“大屯湾矿难”的新闻相继被刊登了出来。“大屯湾事故调查组”在首次新闻发布会上,将大屯湾煤矿蓄意瞒报、非法盗采、管理混乱、安全隐患严重、忽视矿工生命的恶劣行为逐一向媒体进行了通报。中共山海省就“大屯湾矿难”召开常委会,省委决定免去许青成的云州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并建议免去许青成的云州市市长职务,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法定程序。矿难问责制的推行,一时间让山海省所有辖区内有煤矿的官员感到人人自危,特别是自从云州市市长许青成被问责之后,不仅仅是罢官,随后省纪委和省检察院反贪局又接到许青成涉嫌官煤勾结的举报,许青成又被“双规”,省人大代表资格也被暂停。中国有句古话叫“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用在当时山海省是最恰当不过了。就在“大屯湾矿难”发生后的第二十七天,山海省锦城市河安县铁顺乡临河喜煤矿再次发生特别重大矿难事故,一百八十三名矿工在此次矿难中全部遇难。山海省连续发生重大矿难,举国震惊,山海省分管安全生产的副省长李怀忠被免职;山海省省长于海农主动向组织提出引咎辞职,并被批准。省长因为“矿难”主动引咎辞职,这让山海省分管煤炭的官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山海省的矿难究竟还要发生多少起?还要再死多少矿工?谁能在山海管理煤老虎?这已经不再是山海人和山海省官员考虑的一个问题了,几乎全国人民和全国的官员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如果记者就这个问题采访著名魔术师刘谦的话,我猜想刘谦也许会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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