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词鉴赏,裁翦冰绡

  上片写景。辛弃疾对他的重新出任,并没有一般失意文人在偶然得意时的那种“春风得意马啼疾”的快感,相反,他写了这样一个开头:“细听春山杜宇啼,一声声是送行诗。”竟然把“道声声不如归”的杜宇啼鸣,比喻为给他唱的“送行诗”。杜宇,即杜鹃。相传蜀王杜宇死后化为子规,其鸟鸣声凄厉,能动旅客怀归之思。这里说“送行”,是嘱他别忘归来之意,表达了作者未出行即思归乡的心境。“朝来白鸟背人飞。”白鸟,即沙鸥。沙鸥这些平时与他结盟为邻的伴友们,在他临行之际,竟也不忍相别,背着他飞走了。作者用杜宇鸣叫,白鸥的飞走,描绘和渲染出一种喜悦不足、凄苦有余的气氛!

燕山亭·裁翦冰绡

  赵佶  

  裁翦冰绡,轻叠数重,淡着燕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宋徽宗赵佶因荒淫失国,在公元1127年与其子钦宗赵桓被金兵掳往北方五国城,囚禁至死。在北行途中,忽见如火的杏花,万感交集,写下这首词。这是他生活遭遇最悲惨的实录,也可以说是一篇血书。他不仅工书善画,而且知乐能词,确足以与南唐李后主比美。

  这首词上片描写杏花,运笔极其细腻,好似在作工笔画。那些开放的杏花,如同一叠叠冰清玉洁的缣绸,经过巧手,裁翦出重重花瓣,还晕染上淡淡的胭脂。这一朵朵活色生香的杏花,似乎是妆束别致、美貌绝伦的仕女,连天上宫阙里的仙女也比不上。“艳溢”和“香融”也增加了人们的色泽感和香味感。接着从杏花的极盛,写到杏花凋零的可哀,忽转变徵之音,大有一落千丈之概。几番风雨,残红满地,春光已逝,春意阑珊。这不仅仅是写杏花,而且也是写自己故国不堪回首之感,怜花怜己,语带双关。词笔曲曲道出,层层深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下片抒写离恨哀情,层层深入,愈转愈深,愈深愈痛。第一层写看见燕子飞回故巢,便想托付它们寄去重重离恨,但它们恐怕领会不了人们的千言万语;第二层叹息身为俘虏,故宫相隔万水千山,再见不知何年;第三层以设问说明怀恋故国之情,惟有梦里曾到;第四层揭出近来梦都不做。内心百折千回,真是肝肠断绝之音。赵佶词虽不多,但这一首自足千古传诵。(唐圭璋)

  孤独时的内觉往往引导人到别人不能到之境,创为奇诗。辛居上饶带湖时,常往来博山(在广丰县西南),游览博山附近的雨岩。据集中所描写,雨岩有怪崖石浪,有飞泉冰涛,露冷松梢,风高桂子,幽谷兰芳,颇擅林壑之美。稼轩喜独游,独游时他是安全的,这次雨岩溪行,吟咏傲啸,忘乎所以。他那么投入,读《生查子》简直让读者分不出何者为山水,何者为词,何者为词人。道德感和审美感同属人的高级精神活动。辛如此热爱祖国的大自然,虔诚全身心地融入,“溪边照影行,人在清溪底。天上有行云,人在行云里。”人进入溪底天光云影的奇异世界。高歌一曲谁来相和?“空谷清音起”,祖国的大自然深受感动,以清丽悠扬的空谷回声来相和了。这里,我们看到道德感和审美感高度和谐地统一到了一起,是马克思所说“人的彻底的自然主义和自然的彻底的人道主义”的妙境。下二词节引也是辛与自然深度交融的例子,可与本词参赏:“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贺新郎》)“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西江月》)

  下片写情。作者用郑子真、陶元亮,《北山移文》,三个典故,抒述了自己这时的心境。他感到,这次出山,与其说是为国家建功立业,不如说是对这些年来久已习惯了的“隐逸生涯”的背叛。因此,他发出了“对郑子真岩石卧,赴陶元亮菊花期”的感叹。郑子真:《杨子法言·问神篇》:“谷口郑子真,不屈其志而耕乎岩石之下,名震于京师。”陶元亮,即陶渊明,据《续昔阳秋》记载:“陶潜九日无酒,出篱边怅望久之,见白衣人至,乃王弘送酒使也。即便就酌,醉而后归。”这里作者是说,对于郑子真、陶元亮这两位前代卓著名声的“隐者”,自己已无颜再见他们了。《北山移》,指《北山移文》,南齐孔稚圭著。据《文选之臣注》说,南齐周彦伦,临隐钟山,后应诏出为海盐县令,欲过钟山,热爱山水,不乐世务的孔稚圭在借山灵的口吻,写了一篇《北山移文》,拒绝周彦伦,再到钟山来。并对那些贪图官禄的假隐士们,进行了辛辣的嘲讽。移文,是用于同级官吏之间的一种官府文书。而今堪颂《北山移》,如今,辛弃疾忽然觉得这篇著名的文章,好象是给自己的,是嘲笑他自己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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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子春,赴闽宪,别瓢泉  

  稼轩对人、对事、对自然界都深挚真诚,因之常能见人所未见,发人所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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