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鉴赏,闻一多诗集

  后片之笔,置景于后,不复赘述了,特地写人。看他先从头上写起:那么些游女们,三个个雾鬓云鬟,戴满了汤圆特有的闹蛾儿、雪柳,这一个盛妆的游女们,行走时期说笑个不停,纷纭走过去了,独有衣香犹在暗中飘散。那几个丽者,都非作者意中关爱之人,在百千群中只搜索二个──却接二连三踪影皆无。已然是从未什么指望了。……溘然,眼光一亮,在那一角残灯旁侧,显明看到了,是他!是他!没错,她原本在那冷淡的地点,还未归去,似有所待!

  小小的轻圆的诗篇,
  是些当一的制钱——
  在情人的国中
  贸易长逝的通宝。
  爱啊!慷慨的债权人啊!
  不等作者偿清诗债
  就像此焦急地去了,
  怎么着也挽救不住。
  可是字串还没毁哟!
  那永欠的资金财产,
  仍旧在本人帐本上,
  息上添息地繁殖。
  若有一天你又回去,
  爱啊!要做 Shylock①吗?
  就把自个儿心上的肉,
  和心一齐割给你罢!
  (曾收入《红烛》,一九二五 年,北京泰东图书局)

乌夜啼

  此词原不可讲,一讲便成画蛇,破坏了那万金无价的人生幸福而又心酸的立刻的光明境界。不过画蛇既成,还思添足:学文者莫忘留意,上片临末,已出“一夜”二字,那是为啥?盖早就为寻她千百度表明了略微时光的苦心痴意,所以到得下片而出“灯火阑珊”,方才前早呼而后遥应,笔墨之细,文心之苦,至矣尽矣。可叹世之评者动辄谓稼轩“豪放”,“豪放”,好象将她当作多个土人英豪之流,岂不是拖延学人乎?

  黄云城边乌欲栖, 归飞哑哑枝上啼。
  机中织锦秦川女, 碧纱如烟隔窗语。
  停梭怅然忆远人, 独宿空房泪如雨。

  王忠悫《世间词话》曾举此词,感到人之成大事业者,必皆经历多少个境界,而稼轩此词之程度为第三即最后最高境。此特借词喻事,与文化艺术欣赏已无议和,王先生早已先自申明,吾人能够无劳郁结。

  “机中织锦秦川女,碧纱如烟隔窗语”,那织锦的秦川女,固可指为苻秦时窦滔妻苏蕙,更可看作唐时关中左右征夫远戍的思妇。小说家对秦川女的眉眼服装,不作任何现实的描摹,只令你站在她的内宅之外,在暮色迷茫中,透过平流雾般的碧纱窗,依稀看见她伶俜的身影,听到他低微的口音。那样的措施管理,确是别开生面。因为在本诗中要让读者具体感受的,并非那女生的相貌,而是她的心中,她的观念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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