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十九首,依依宫柳拂宫墙

之七
明亮的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
大角星指梅月,众星何历历。
大寒沾野草,时节忽复易。
秋蝉鸣树间,玄鸟逝适意。
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
不念携手好,弃作者如神迹。
南箕北有斗,牵牛不辜负轭。
良无盘石固,虚名复何益?

  秋深了,人病了。
  人敌不住秋了;
  成天佣着件大衣,
  象只煨灶的猫,
  蜷在椅上摇……摇……摇……
  想着祖国,
  想着家庭,
  想着母校,
  想着故人,
  想着不胜想,水堪想的胜境良朝。
  春的荣华逝了,
  夏的荣华逝了;
  秋在对面嵌白框窗子的
  金字塔似的木板房屋檐下,
  抱着香清水蓝的破头帕,
  追想春夏已逝的蓬勃;
  想的忧伤时,
  飒飒地洒下几点黄金泪。
  啊!秋是想起的时代!
  秋是堕泪的不时!
  (曾收入《红烛》,1924 年,新加坡泰东图书局)

忆太岁·依依宫柳拂宫墙

  谢克家  

  依依宫柳拂宫墙,楼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来依旧忙。忆皇帝,月破黄昏人断肠。

  这首词是怀念赵佶的,最先见于宋石茂良所著的《避戎夜话》。宋理宗于靖康二年(1127)被金人俘虏,过了七年的侮辱生活,死在五国城(今湖南省境)。据杨慎《词品》卷五云:“徽宗此行,谢克家作《忆君王》词”,“忠愤郁勃,使人出涕”。清徐菰凇洞试反蕴浮ぜ褪乱弧分凶录了它。谢克家是哲宗绍圣三年(1097)的进士,亲眼看见金人南侵,徽宗被掳,在国家和民族的风险中,写下了这首忠愤填膺的词,其凄凉怨慕之音,情意绵绵之感,溢于字里行间,是理念性和艺术性中度统一的小说。

  全词富于抒情色彩,不言国破君掳,巢复卵毁,来说宫柳依依,楼殿寂寂,一种千差万别的今昔之感,有板有眼。拿它与宋哲宗的《燕山亭》对读,倍觉国破家亡,身世飘零,以前的事堪哀,真切摄人心魄。“春昼长”一语,把客观的山山水水描写,转向主观的观念感受,是景为情使,情因景生,抒情和写景在此间获得了和谐的联合。金壁辉煌的景致后边,蕴藏着深深的隐痛。那就是宋宁宗的“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燕山亭》)、“帝城春色哪个人为主,遥指乡关涕泪涟”(《北去遇立秋》)这种观念心理隐隐而波折的反映。接着诗人把笔锋一转,从“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杜少陵《春望》)的刻画,转为“登楼遥望

秦宫室,翩翩只见到异极”(李俨李耳《菩萨蛮》)的感叹:“燕子归来依旧忙”。燕子是残酷之物,它哪里知道楼殿依旧,而主人已换,依然忙着衔泥,在旧梁上筑起新巢,正是“那双燕何曾,念人言语”(《燕山亭》),简直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平常百姓家”的沧桑之感。然后点明题旨,怀想故君。这首小令,原原本本都是写对皇帝的思量,由柳拂宫墙,而想到宫室的主人;由宫廷无人,而想到燕归哪里;由燕语呢喃,而想到“燕子不知何世”(周邦彦《西河》)。蓄意到此,便有精神百倍之势,集中全力于那“月破黄昏人断肠”的结句,自然真味无穷,辞意高绝,四个芳馨悱恻的艺术形象,生动地呈今后读者的前方。因为它是从题前着笔,题外摄神,只用了两个“破”字,便把从晚上忆到晚上,又从黄昏忆到月上柳梢,都沉浸在如痴如呆的追思中。昔日的宫柳凝绿,今朝的淡月午夜;昔日的笙歌彻旦,今朝的楼殿无人,在在是一目精通的对照,在在是伤感的回看,不言相忆之久,而时间之长自见;不言相忆之深,而惓顾之意甚明。“月破黄昏”是写景;“人断肠”是抒情,把写景和抒情统一在四个总体的语句里,而景点在心境的丝缕中织得更为鲜艳夺目,心思在花香鸟语的选配中进一步显现得痛快淋漓。不着一实语,而能以不平静见奇,迷离称隽,辞有尽而意无穷,那正是相当多诗人所极力追求的艺术境界。(羊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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