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王跃文,成了婚纱摄影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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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的贾家是大家族。用王熙凤的话说,是“上头三层公婆,中有无数姊妹、妯娌”。在这些姊妹、妯娌中,有一个女人,是经常被王熙凤轻视的。她就是宁国府的大奶奶尤氏。

在凝固的废墟中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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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 | 张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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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王熙凤生日,尤氏特意拿了台盏,斟了酒,给王熙凤喝。王熙凤笑道:“你要安心孝敬我,跪下我就喝。”这虽然只是一句玩笑,却也隐藏着王熙凤对尤氏的轻视。不管咋说,尤氏也是比王熙凤大十来岁的嫂子,在长幼有序的古代,在做弟弟的都要怕做哥哥的贾府之中,王熙凤这个弟妹,也未免太没把嫂子放在眼里。

我是一位建筑和UrbEx爱好者(UrbEx:UrbanExploration城市探险)。我喜欢电影空镜,以及大友克洋的作品(里面大多都存在废墟的场景)。从2016年接触摄影开始,便会在日常生活或旅途中发现这些地方并用相机记录下来。回放这些照片时,我的感受更像是在观看一部生存史。这些建筑为人类文明而建,在历史的演变中有着各自的状态,这些共处过的痕迹,让我有很强的兴趣去发掘它们的故事以及思考我们与建筑之间的关系。

我力求做到为人与为文相统一。生活不是演戏,人不能在生活中当戏子。

贾琏偷娶尤二姐后,尤氏更是成了王熙凤的“出气筒”。听说王熙凤来了,贾珍立刻溜了出去,王熙凤逮着尤氏,一口唾沫啐在脸上,好一顿骂:“你尤家的丫头没人要了?偷着只往贾家送?难道贾家的人都是好的?普天下死绝了男人了?……”

孤岛小屋,中国广东

杨晓澜:

“给你兄弟娶亲我不恼,为什么使他违旨、背亲,将混账名儿给我背着?……”“你发昏了!你的嘴里难道有茄子塞着?不然,他们给你嚼子衔上?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去?……你但凡是个好的,他们怎么闹得出这样的事来?你又没才干,又没口齿,锯了嘴子的葫芦。就只会一味瞎小心,图贤良的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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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谢谢您接受我的采访。您基本每隔几年就有新作,似乎建立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写作节奏和速度。您一般在什么时候写作状态最好?是否会随着年龄的变化而变化,每天的写作和生活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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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小岛上伫立的小屋,某个周末的下午亲戚开车带我去乡下兜风时意外发现,这个孤独的小岛像世外仙境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静谧。不知这里曾经是否也发生过像小说《Far
away from the city》里的故事。

王跃文:

堂堂宁国府的大奶奶,三品威烈将军夫人,被弟媳妇揉搓成了一团,衣服上全是鼻涕、眼泪。

废弃工厂,中国广东

晓澜,很高兴接受您的采访。我的写作状态很从容,但并没有从容的写作时间。假如时间更充裕些,我也许会写得更好些。过去在政府机关上班,我只能晚上写作。自从到了省作协工作,便改掉了晚上写作的习惯,晚上多用来阅读。我目前过的是上班族的生活,每天早上七点左右起床,单位有事就去单位,单位没事就在家里写作。我不算太年轻了,但尚无年龄方面的困惑,年龄对生活和写作都没有影响。

王熙凤轻视尤氏,无非有几个原因:第一,是尤氏的出身寒微,比如同样都是嫂子,王熙凤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李纨;第二,是尤氏只知道讨好贾珍,而王熙凤却是敢时时和贾琏对着干的。第三,看不上尤氏管家的方式,曾对宁国府的下人,说“我可比不得你们奶奶好性儿,由着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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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澜:

然而,其实尤氏的精明,王熙凤根本不懂。

当时外出办理身份证换证时意外发现,废弃原因不明。

省作协主席其实有很多工作要做,这种繁忙的环境在一定程度上会制约您的创作吗?工作中的“王跃文”和作品集中的“王跃文”是同一个人吗?

第一,对于丈夫花心的问题。按照今天的观点,王熙凤对贾琏的花心零容忍,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红楼梦》的背景年代,却是封建制度之下,男人三妻四妾,是时代赋予他们的特权。

走进无人值守的保安亭后,发现远处有一位身着浅粉色衬衣的男子蹲着在工地边上的水管旁刷着牙。

王跃文:

王熙凤对抗的不是贾琏的花心,而是整个时代,她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她不仅让自己落下了“醋缸”的恶名,也使得贾琏和她渐行渐远,直至离心离德。而尤氏,她对丈夫贾珍的花心,采取了接受的方式。贾珍虽然姬妾无数,却也没人能动摇得了她正室的地位,甚至于,中秋节,贾珍还要再三再四,声称一定要请尤氏吃饭,可见他对尤氏的认可。

我:“这里荒废挺久了吧?”

我的工作同写作并不冲突。作协是替作家们服务的,那些工作都可以看作学习。比如,为作家们张罗作品研讨会,需要看别人的作品,有机会听多方面意见,自己也在其中学习。我力求做到为人与为文相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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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是啊,是挺久的了。”

杨晓澜:

第二,宽厚的品德方面。王熙凤待下人很严苛。提起这位琏二奶奶,下人们在肯定她的能力的同时,都忘不了加上一句话,“对下人太严苛了些”。王熙凤对下人的严苛,也给自己招来了无数的忌恨——贾府中的下人,又有哪一个是好惹的?明里暗里下绊子的,多了去了。王熙凤后来被邢夫人刁难,就是因为周瑞家的给她使了绊子,私自把她“等过了老太太的寿日,再处罚两个婆子”的命令,改成了“立刻执行”。

我:“您在这工作吗?”

作为长销和畅销书作家,您社会影响力大,人气足,兼有个体和公知的身份。这种身份是否会影响您的生活?看您在微博和粉丝互动很多,媒体人和您对谈也很愉快,您是怎么看待和处理与读者和媒体之间关系的?

相对于王熙凤,尤氏要宽厚的多。下人们给她盛低档米饭,她坦然接受;下人们服侍她洗脸,也不用跪下,只需要弯腰捧着脸盆就行了。

男子:“不,我住这里。”

王跃文:

王熙凤的生日,她想法设法的把所有人的钱,都“拘来我们乐”;尤氏却在不断的把那些她想法设法拘来的钱,偷偷还回去。

我:“啊?”

我只知道自己是个作家,没有想过其他身份。我也不想刻意塑造自己某种身份。生活不是演戏,人不能在生活中当戏子。我同网友互动,同媒体交流,都见情见性。我甚至会同不讲道理的网友争执,有时也忍不住骂人。我的争和骂都是有道理的。有些人却不讲道理,他可以随口伤人,作家稍稍露一下情绪,他就教训你要注意身份。作家也是人,作家不能因为自己客观上成了公众人物,就成舆论上的弱势群体。我尊重所有的人,包括读者和网友,但我们都是平等的。

只此一次,尤氏在贾府中的口碑,就要比王熙凤高出许多。

男子:“这二天暂时还没找着工作,这里也没人管。”

杨晓澜:

《道德经》中曾有言:“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兵强则灭,木强则折”。王熙凤就是太过于锋利,太过于强势。她不懂得“强大处下,柔弱处上”的道理。

我:“哦,您来这多久了?”

在微信上看到您晒了不少与老家有关的图片,回老家漫水多吗?是否也像湖南本土作家韩少功一样经常去村庄走走,进行一些实地调查,积累写作素材?

而尤氏,可能也没有读过《道德经》,但她却在实际生活中,做到了这一点。

男子:“一个多月。”

王跃文:

男子:“你有家人吗?”

我目前没有少功先生那么多时间呆在乡下,但只要有时间就回老家看看。父母尚在老家,是我很重的牵挂。我喜欢故乡的山水,喜欢吹故乡的风,喜欢听故乡的虫鸣鸟叫。我睡眠很不好,但回到故乡通常会睡得非常安宁。只要回到乡间去,不用刻意采风或调查,活生生的岁月之风就扑面而来。

男子:“我家人不在这。”

杨晓澜:

我:“那我进去逛逛?”

您的小说《漫水》中充满了诗情画意,《爱历元年》中那首孩子写给母亲的诗感染了很多读者。您的夫人张战女士是一位优秀的诗人,您还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其中一个儿子是优秀的摄影家,这种家庭氛围对您的小说创作有较大影响吗?很好奇,您在家中怎么扮演自己的角色。

男子:“嗯…”

王跃文:

虽然暂住在废墟,但与男子交谈过程中完全没有感觉到他有一丝的自卑感。而他本人也不是那种蓬头垢面流浪者的形象。反倒是衣冠整洁,谈吐得体的。我想,困境中活得体面的人,也是值得尊敬的吧。

作家间通常很少谈文学,我同夫人却是经常谈文学的。我们驾车旅行,我们一起散步,都会谈文学。我们并不那么一本正经地谈,但无意之间就会扯上文学话题。我们俩谈文学是愉快的事。我同孩子们的关系,更像朋友间相处。我基本上不会板起脸教训他们,当然我很生气的时候也会朝他们发火。但是,孩子们都很理解我,从来不会责怪我说话声气不好。我没有为孩子们定太高的人生目标,只求他们善良、勤劳、正直、有责任心。长沙方言里有很多粗鄙话,但我的孩子们嘴里吐不出一个脏字。倒是我这种受污染太重的人情急之中会说粗话,孩子们便会朝我吐舌头。

废弃剧院,中国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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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介意别人对我所谓官场小说的类型化界定,自己的争辩也是徒劳的。

此处算是闹市中的废墟,大多数当地人应该能一眼识别出来。

杨晓澜:

此前一度做为摄影机构和茶楼的地方。如今内部物件已经被搬走的差不多,只留下了空荡的房间以及破败的墙面。建筑周边已筑起铁皮,墙顶有铁丝钩以及监控。

不少读者和评论家把您的小说看成官场小说,您怎么看“官场小说”这个定义?“官场”的意义似乎远远超过了“小说”或者说“文学”的意义。大众对“官场小说”的理解是否存在误读?您是否介意部分读者把您的小说类型化?

废弃游乐园,中国广东

王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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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被贴什么标签,完全由不得作家自己。我反对任何标签,但也没有办法。听之任之吧。

2017年10月份停业,2018年1月与家人前往附近玩耍时意外发现,没有守卫,可自由进出。但是因为不知道园区关门的时间,当时待到了天黑才出来,发现已被锁在了里面。从网上找到了保安处的电话,保安的回复是让我们翻出来。等我们出来之后又给不出理由不让我们出保安亭。最后通过报警由附近的一位军人送我们出去。

我们翻开《现代汉语词典》可以知道,“官场”二字其实是个贬义词。我记得旧版原文大概是:旧时指官吏阶层及其活动范围,贬义,强调其虚伪、奉迎、欺诈、倾轧等特点。《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在“贬义”前面加了四个字的修饰,变成“一般用于贬义”。可见,“官场”这个贬义词在最近二三十年用得太普遍太频繁,词典的修订者们不得不顺应时代了。但是,当人们用这个贬义词称呼中国一个人群的时候,意味就有些严重了。我们不得不承认,很多读者看官场小说其实是在看社会现实。可作家写作,未必仅仅就是为了揭黑幕。作家写作意图同读者阅读意图不同,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今天的中国人太习惯从社会学意义上,或者政治意义上评判文学作品,这是非常片面和狭隘的。

废弃主题公园,中国广东

我并不介意别人对我的所谓官场小说的类型化界定,自己的争辩也是徒劳的。有时我会调侃:假如粗暴的小说类型化概念成立,那么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就是渔业小说,雨果的《悲惨世界》就是犯罪小说,《红楼梦》则是青春小说,《西游记》则是穿越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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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澜:

广州知名游乐园,曾月收入高达2-3千万,客流量月超10万人,后因经营不善陷入债务以及土地使用权纠纷,也发生过多起暴力冲突事件。游乐园内集1:1复刻的五大洲各地古典建筑、自然景观等。上图摄于园区古希腊剧场区。

您是国内少有的能在多题材资源上挖金的作家,相对于他们的深掘一口井,您是多点开花,把现实官场题材、乡村题材、历史题材都拿捏得很好,写出了《国画》、《漫水》、《爱历元年》、《大清相国》等优秀作品,这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园区内有众多摄影机构驻点拍摄婚纱照,一些公司也租用园内建筑用作办公场所。

王跃文:

前后三次探点都是在夜间,第一次进入也是在夜间,但是因为对内部地形以及情况不了解,所以发生了一些尴尬的事情。像是在穿越竹林的时候,当时风很大,空竹会时不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第二次进入在白天,接驳车送拍摄婚纱照的游客以及骑自行车的保安时不时出现。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高的文学才华,更谈不上什么文学成就。我的写作题材较为广泛,只因为我凡动心的题目就会认真完成作业。至于作业能打多少分,读者说了算。我的写作没有太多框框,更没有要流芳百世的焦虑,能做到的就是真诚而负责地写作。中国有很多优秀作家,我真心向他们致敬,但未必向他们学习。写作各有各的路数,作家需走适合自己的路。

林中教堂,中国广东

我在文学上是不怎么自信的,越是听别人谈文学头头是道我就越不自信。我的作品未必那么好,无法把自己的作品谈得天花乱坠。我很怀疑自己的欣赏水平。我也不敢妄自评论别人的作品。假如我的作品不受读者欢迎,我会认为这是失败。也许有的作品越是优秀就越是小众,但我不具备这种小众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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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澜:

作为粗野主义建筑爱好者,这个教堂在很早之前就有所了解,当时就被它的外形吸引,而镂空的十字架造型又跟安藤忠雄的“光之教堂”有异曲同工之妙。此教堂建成于2011年,其外墙墙体以竹模板现浇混凝土进行建造,保留了竹的独特纹理。

《大清相国》等作品处处有一股知识分子的担当气息,您的写作不仅仅是写作,不只是写本小说玩玩,而是有一种社会责任,用文学解决一些社会问题。

由于距离我居住的地方较远,一直未亲身前往。在一个周末决定去看看,但在高速服务站休憩后发现车怎么都打不着火。最后在一个的士司机的有偿服务下搭电打着了火。抵达目的地后没有熄火,停留了3个多小时后又开回了市区。当时发现这教堂已处于半废弃状态,教堂门口有给道教供奉的香坛,从锁着的玻璃门望进去里面是一尊道教的玉皇大帝,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逗留期间遇到了要在周边开发越野车赛道过来考察的开发商。交谈中了解到,因为这座教堂建立后,周边的果林就一直没结过果,所以他们才请来了玉皇,说是“中国的土地,容不得外国的神”。在请神之后,来年果林就开花结果了。

王跃文:

天河体育中心,中国广东

我不相信用文学能解决什么问题,文学没有那么神奇的力量。但是,我承认自己是个有责任心的作家。我创作《大清相国》这样的小说,既没有借古讽今的立意,更没有古为今用的野心。我想表达的仅仅是作为现代知识分子对先贤的敬慕,先贤身上的很多可贵品质太值得我们继承和发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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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澜:

巨大的球场和看台在高楼耸立的霓虹灯映衬下显得十分“赛博朋克”。

相对于《国画》、《苍黄》、《朝夕之间》、《大清相国》等官场题材小说,您好像更为钟爱那些取材乡土的“孩子”,包括早期的《雾失故园》、《冬日美丽》、《也算爱情》,中期《桂爷》、《乡村典故》和2012年创作的《漫水》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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