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狠毒君王杀豪杰,毛泽东传

一九五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下午五时三十分,猛烈的炮火震动了金门,也震动了整个世界。近三万发炮弹从福建前线猛轰金门国民党军阵地,金门全岛顿时淹没在浓烟烈焰之中。这是不是人民解放军解放台湾的开始?蒋介石摸不着头脑,美国人也慌了手脚。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一下子从中东转向台湾海峡。

  杨名时一气之下,摔了顶戴、拂袖而去,离开了贡院。可是,刚一出门他就愣住了、摆在他面前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要上哪儿去?申冤要找谁申,告状要上哪儿告?他看看天色,已经是起更时分了。现在去见皇上?不行!官门已经下锁,他是没有办法进去的;去六部或者顺天府?也不行,他手里既无关防,又没有部文,就是六部或顺大府接了状子,也还是要请示上书房。但一想到上书房,他就立刻联想到了张廷玉。他要告的就是张廷璐哥俩,状子送到张廷玉眼前会是什么结果,那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但今晚如果不把他看到的事情给桶出去,到不了天明,他就会大祸临头。张廷璐还不得安他个畏罪脱逃,或者什么别的罪名啊?想来想去,只有一条可走的路,那就是到西华门去,击登闻鼓、撞景阳钟,逼着雍正皇帝在夤夜起身召见他。

  李卫领着乔引娣,慢慢地走进了侍卫房,让她在椅子上坐好,又点上了六七支腊烛,把小屋里照得通明。可是,他们两人却谁也不敢开口和她说话,这场面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就在这时,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苏拉太监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食盒子,在桌上布好,又向乔引娣行了个礼说:“您就是乔大姐姐吧,奴才名叫秦媚媚,往后,我就是专门侍候您的人了,您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奴才就是。”

  作出炮击金门决策的,正是毛泽东。这一决策绝非心血来潮,是经过长时期的考虑、酝酿和斟酌的。

  他反复思忖,想来想去,却怎么也不敢下这个决心。因为三更半夜去撞景阳钟,本身就是有罪的。哪怕你告的全对,告的再准,也要受到流配三千里、发往军前效力的处分。这样一来,张廷璐倒了,可他自己十载寒窗、七场文战挣来的功名,也将付之东流。什么少年得意、建功立业、飞黄腾达、名垂青史,等等等等,总之,一切的一切,全都得化成泡影!到那时就是偷窃并买卖考题、科场舞弊的这些人,被杀、被关,甚至被剿家灭门,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不行,不能这样莽撞。刚才自己在考场里已经干得够出格的了,现在要想个万全之策。

  乔引娣却正眼也不瞧地说:“是吗?那好。你去告诉皇上,我想死,也想在死前见见他,瞧瞧他长的是什么模样!”

  炮击金门一役有一个发展的过程,毛泽东的决策也有一个发展的过程。自从一九五五年四月万隆亚非会议以后,毛泽东和中共中央逐步确立了争取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基本方针。这一努力遭到美国的阻挠。一九五七年十二月起,美国先是中断中美大使级会谈,继而纵容台湾蒋介石集团对大陆沿海骚扰破坏,使台湾海峡再次出现紧张局势。针对这种情况,毛泽东抓住时机决心发动炮击金门的斗争。毛泽东这时的决策,包括了通过炮击迫使蒋介石集团从金门、马祖等沿海岛屿撤走的意图。随着金门炮击的进一步发展,美蒋在金门、马祖撤军问题上发生了分歧,美国企图逼迫蒋介石接受“划峡而治”,实现“一中一台”的图谋。在这个关头,毛泽东审时度势果断作出继续将金门、马祖留在蒋介石集团手上、金马台澎最终一起解决的决策,利用美蒋矛盾,挫败了美国搞“一中一台”或“两个中国”的阴谋。在这个过程中,毛泽东逐步形成了后来被周恩来概括为“一纲四目”的祖国统一构想,对海峡两岸关系产生了深远而重大的影响。

  杨名时坐在大轿里,神思颠倒正在无计可施之时,突然看到前面一座驿馆门前亮着一排大灯。灯上明明白白写着八个大字:“钦奉江南布政使李”。门前灯下,还站着六个彪形大汉,腰牌佩剑,威风凛凛地守在门口。杨名时以手加额,高叫一声:“天意,天意呀,是李卫进京来了!此时此刻让我遇见了这个人,真是天不绝我啊!”他在轿子里把脚一跺说:“快走,抬到那边去!”

  张五哥和李卫一听乔引娣那要死要活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哎,这女子说话怎么这样混?可小太监秦媚媚却笑着说:“哟,乔大姐姐,您的话奴才不敢听。您要死,总不能拉着奴才去垫背吧?奴才劝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好,等皇上要见时,您说话不是也多点力气吗?其实,您现在想死,是一时想不开,等您想开了时,叫您死您也不肯死的。”

  解放台湾,完成祖国统一大业,一直是毛泽东的一个夙愿,也是全党和全国各族人民的强烈愿望。新中国成立之初,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就决定由粟裕负责解放台湾的筹划准备工作。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爆发朝鲜战争,同年六月二十七日美国派第七舰队入侵台湾海峡。

  这个李卫到底是什么人呢?他可是这部书中的一个重要人物。李卫原来并没有名字,他只有一个小名叫狗儿,是雍正皇上当阿哥时收留的一个要饭化子。他的事,要细说起来还真有点让人好笑。当时的四阿哥胤祯奉了康熙皇上的旨意,到江南去办差。这一天胤祯化装私访来到大街上,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又哭又喊地闹得邪乎,就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来到近前,却见是两个逃荒要饭的孩子。一个已经死了,一领破席盖着脸,席下面只露着两只黑脚丫子。另一个却在声嘶力竭地哭着:“哥呀,昨天你还好好的,怎么一夜功夫就死了呢?你一死,叫我和妹妹怎么活呀……乡亲们,大爷、大叔们,你们可怜可怜我,施舍给我们几个钱吧……”。旁边有不少人围着他们看热闹,也有好心的人往他们身边扔上几个铜板。还有人在劝着:“孩子,别光顾哭了,找个地方,把你哥埋了算了。这年头……唉!”

  五哥和李卫都觉得,对这个多嘴多舌的秦媚媚,还真不能小瞧了。看,连乔引娣都被他逗得没了话说。她木着脸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一块小点心。然后就闭上眼睛,端然坐在那里,好像是在养神似的。秦媚媚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乔大姐姐,奴才瞧着您和皇上还真是有缘法呢。”

  一九五三年七月朝鲜停战协定签字后,中共中央军委也曾考虑准备攻打金门,但因国内大规模经济建设急需大量经费等原因,这项计划被搁置下来。

  就在这时,从东边走来一个人,手里拉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看样子也就是八九岁,一边走,一边挣扎着哭闹。那个人走到人群跟前说:“这孩子谁要?我是昨天刚把她买下的,她进了家门,除了哭,还是哭,真把我折磨够了。谁要,我现在就卖,只要四两银子,便宜!”

  乔引娣突然睁开了双眼,闪着愤怒的光亮,一声不语地紧紧盯着这个小不点太监。

  一九五四年日内瓦会议前后,出现了美国进一步插手台湾事务、美蒋联手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台湾的严重事态。毛泽东和中共中央领导进行保卫领海领空主权的斗争,反对美台订立《共同防御条约》的斗争,并取得了解放浙东沿海岛屿的重大胜利。

  那年黄淮发水发的大,到处可见逃荒要饭的人,也到处都有倒毙路旁的饿殍。这种情形,四爷见得多了。康熙皇上就是因为要弄清水灾的真情,才派了四爷出京的。当时的四爷胤祯,胸怀大志,一心想了解民情,为以后担当大任做准备。他有个习惯,专门收留那些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人。他知道、把这些人收来做家奴,他们是永远也不会背叛主子的。眼下看到这个女孩子十分可怜,便向跟他出来的戴铎递了个眼色。戴铎就拿出钱来,买下了这个小姑娘。小姑娘走到那个正哭着的孩子面前说:“坎儿哥,我就要跟这位大爷走了。给你,这是大爷给的四两银子,这钱,够你们俩吃几天饱饭了,以后你们俩也不用再替我操心了。”

  “哟,乔大姐姐,您千万别这样看我,我害怕。”秦媚媚好像真被吓住了似的往后倒退着。李卫心里明镜一样,他知道,这小于是在做戏呢!很显然,这是雍正从千万个宫里太监们中,选了又选,挑了再挑,才找出来的一个猴儿精。只见他一脸赖皮相地对着乔引娣说上了,“乔大姐姐,奴才可不敢在您面前说一句假话。刚才您吃的饭,和您吃饭的样子,怎么和皇上一模一样呢?您吃的是皇上赐的御膳呀!平日里,奴才侍候皇上见得多了,他也是这样急急忙忙地喝碗粥,吃一小块点心,就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打坐一样。您瞧,怎么就能这样巧呢?”

  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的签订,①(①美台《共同防御条约》于1954年12月2日签订,1955年3月3日生效。)显露出美国长期霸占台湾的企图,引起国际社会的普遍关注。希望中美两国坐下来谈判以和缓台湾海峡紧张局势的呼声越来越强烈。

  哪知,这句话刚一出口,地上躺着的那个“死”了的孩子,却突然又“活”了。他上前一步拉住那女孩说:“不,你不能就这样走。我和坎儿无论受多少苦,也要挣够这四两银子把你赎回来。要死要活,好歹咱们得在一块。”

  乔引娣大概从来没见过这样会陪小意儿的人,她不出声地笑了笑说:“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一九五五年四月二十三日,周恩来总理在万隆亚非会议期间郑重宣布:“中国人民同美国人民是友好的。中国人民不要同美国打仗。中国政府愿意同美国政府坐下来谈判,讨论和缓远东紧张局势的问题,特别是和缓台湾地区的紧张局势问题。”②(②1955年4月24日《人民日报》。)这个声明,在全世界引起强烈反响,受到广泛欢迎,使中国赢得了主动。

  死了的人竟然还能活,可把围观的人们吓了一跳。可仔细看看,这事又千真万确。胤祯来了兴致,把他们三个都叫到一边去问了一遍。原来这是同乡、同村却不是一家的三个孩子。装死的那个叫狗儿,装假哭灵的叫坎儿,女孩子叫小翠。因为家乡遭灾,断了生路,才结伴跑了出来要饭的。但遍地都是饥民,要饭也不是好要的。女孩子不想让两个哥哥挨饿,就自卖自身;两个男孩子又不忍和她分离,更不想让她受苦,想挣回她卖身的四两银子,把她赎回来。胤祯听了深受感动,他想想自己虽然生在天家,可是,兄弟几个恨不得你咬死我,我吃掉你,哪有这份真情啊!胤祯看着这三个孩子又都绝顶聪明,尤其是狗儿和坎儿刚才的表演更让人叫绝。他们虽然是恶作剧,但装哭、装死都装得骗过了满街人。就这份机灵,也真是讨人喜欢。于是,他便把这三个孩子全都收留在身边。两个男孩子,当了他的书僮,女孩子则跟着福晋当使女。坎儿不言不笑,很爱读书,心思全装在肚子里,外号叫“缠死鬼”;狗儿爱说爱动,一见书就头疼。可他的脑子灵活,歪点子一眨眼就是一个。他也有个外号,叫做“鬼不缠”。俩人一奇一正,都成了胤祯须臾不离身边的小厮。

  “是喽!”秦媚媚打了个千,提起了食盒子,又开心地笑着说,“皇上说了,我只要能逗得您一笑,就赏我五十两黄金。往后奴才侍候您的日子多着哪,我可就要发大财了!”说着,他一溜小跑地出去了。

  四月二十七日,毛泽东在北京会见巴基斯坦驻华大使苏尔丹乌丁.阿哈默德时,也表达了中国愿意同一切国家包括美国在内和平共处,愿意同美国人坐下来谈判的意愿。

  后来他们都渐渐大了,也就多了一番心思。不知他们怎么得的机会,狗儿竟让小翠怀上了身孕。胤祯的家规十分严厉,当时就把狗儿吊起来抽了几十鞭子,还说要把他们俩发往边疆去给披甲人为奴。四王爷从来是言出法随的,谁也不敢为他们求情。就在这时,邬思道帮他们说了话。他说:“四爷,你家里养了这么多下人,又大都是你从水里火里救出来的。他们今生今世永远是你的奴才,也永远也不会叛你;但他们也是人,也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准他们结亲,就少不了会有男男女女、苟且偷情的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何不为他们开一个方便之门,让他们成亲生子呢。他们在你的府里生养儿女,就成了你的家生子儿奴才。那你不是又有了两代、三代、无数代的奴仆吗?”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那秦媚媚又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说:“咱这次是奉旨传话:着李卫和乔引娣进去,皇上在风华楼上召见。今天晚了,张相不能回家,着张五哥送张相到清梵寺歇着。”

  美国一直拒绝承认中国政府,也始终拒绝同中国进行外交谈判。但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也不得不做出某种表示。四月二十六日,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发表声明,表示不排除同中国进行双边谈判。七月十三日,美国通过英国向中国政府转达以下口信:中美双方各派一名大使级代表,在日内瓦举行会谈。①(①《当代中国外交》,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年3月版,第99页。)

  胤祯一想,对呀!便饶过了狗儿和小翠,让他俩正式结成夫妇。后来又给狗儿起了个大名叫李卫,放他去四川成都当了个县令。从此,这李卫便入朝为仕,应了那句“宰相家人七品官”的话。这李卫虽然当了官,可他那顽皮、捣蛋、恶作剧的毛病,不论到哪里都改不了。不过他对四爷,也就是如今的皇上的那份忠心,却也是没人能比的。所以,雍正皇帝表面上骂他,心里却是十分爱见他的。李卫升官升得比谁都快,就是一个明证。不过他也很能给雍正争气,在朝里、在外边都给雍正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是,奴才等领旨。”李卫和张五哥如蒙大赦,一齐答应着。

  中美大使级会谈的举行,是由国际上各种复杂因素促成的,也是一九五四年以来东南沿海斗争的一个成果。

  当年在四阿哥府里的,不光有狗儿坎儿这两个孩子,还有邬思道这位才思敏捷、谋事深远的旷世奇才。也还有文觉、性音这两个武功出类拔萃、世上难得一见的高僧和尚。在胤祯没有当上皇帝之前,这些人都是最肯为他卖命的人,也都为他终于登上皇帝宝座出了大力。可是,雍正一旦当上了皇帝,却又感到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怕万一泄露出去对自己不利。所以,就在雍正即位两天后的一个夜里,他们也都遭到了“粘竿处”的毒手,死于非命。可怜那个叫坎儿的孩子,因为他的差使是在书房里给四爷管文墨,也替四爷照顾邬思道和文觉、性音两位和尚,他知道的又大多是雍正和阿哥党争夺皇位的事。他就成了第一个不能留下的人,与性音和尚一起走向了天国。邬思道之所以熊够幸免于难,一来因他是个残疾,没有了继续参与政务和争夺权位的本钱;二来,他又是位绝顶聪明的人。雍正刚一登基,他就提出,要从此归隐林泉,作一个隐姓埋名、与世隔绝、永远让别人看不到的人。雍正念及他曾经为建立雍正皇朝立下的功劳,也真是对他下不了手,这才让他离开了北京。但是却不准他归隐林泉,而只让他归隐于世,作个朝廷的耳目。这就是李卫和年羹尧两人,把邬思道介绍给诺敏的起因。不过这件事既属秘密,杨名时是不可能知道的。别说他不知道,就连狗儿李卫也是迷迷糊糊的。他只知道他的坎儿兄弟是得了急病死的,夫妻俩还为此洒下了不少同情和怀念的眼泪。

  风华楼在露华楼正西,楼上亮着八只黄纱宫灯。李卫以为楼上只有雍正一人呢,哪知来到门前,却听皇上在里面说:“杨名时,就这样说定吧。你先回去;待会儿李卫就来了。他虽然是你的学生,可你们的政见却不同,你就不要见他了。改土归流是朕的既定国策,既然你想不通,那就先缓些时日,朕可以等你。你明天走时,不要再递牌子进来了,朕让李卫和史贻直去送送你。这里还有一包老山参,赏给你补补身子。”

  一九五五年八月一日,中美大使级会谈在日内瓦正式开始,起初进行得比较顺利。到九月十日,在第十四次会谈中就两国平民返回本国的问题达成协议,发表了有关协议的声明。一时间,国际舆论普遍关注中美会谈,负责会谈的两国大使也成了新闻记者追逐的对象。然而,人们不久就看出,这将是一次“马拉松”式的、很难有什么结果的会谈。根本原因,就是美国当局除遣返国民问题外,并不想就其他实质性问题(包括台湾问题在内)展开认真的讨论,有意进行拖延。它的真实意图,是想把台湾海峡两岸分裂的状况在事实上永久固定下来。

  杨名时早就认识李卫了。当年李卫曾作过云南监道,和杨名时有过一段交情,俩人谈得十分投机。他知道要干今夜这事,非李卫这样好大喜功的少年新进不可,非李卫这个从皇帝身边出来的人不可,也非李卫这样的泼皮无赖不可。可是,李卫远在天边,上哪儿去找他呢?今天真是巧了,想谁有谁。这李卫早不进京,晚不进京,偏偏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就来了,他怎么能不高呼上大有眼呢?

  李卫听皇上这样说,连忙闪到一边黑影里,直到看着杨名时出去,才报名请见。只听里面回答一声:“进来吧。”他这才小心地领着乔引娣进了风华楼。李卫“趴”地打下了马蹄袖跪倒:“奴才李卫给皇上请安。”他说时,悄悄地瞧了一眼乔引娣,见她竟站在那里纹丝没动。宫里站着的太监和官女们个个吓得胆战心惊,心想,这女子为什么敢如此无礼呢?

  一九五六年一月,中国政府公布日内瓦会谈情况,并通过印度向美国表示,如果再不解决问题,中国将另作打算。②(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史(1949—1956)》,世界知识出版社1994年7月版,第349页。)为了打破僵局,同年八月,中国政府还宣布一项重大决定:取消不让美国记者进入中国的禁令,并向美国十五家新闻机构发出邀请,请它们派记者来华作一个月的访问。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出乎美国的意料,使美国政府很被动。一些美国记者评论说,中国领导人成功地让美国新闻界反对美国国务院。①(①王炳南《中美会谈九年回顾》,世界知识出版社1985年3月版,第64页。)

  杨名时催促轿夫紧走几步,来到李卫住的驿馆门前,向守门的军士递过自己的名帖。那守门军士一看,知道是位大人物。连忙过来打了个千说:“杨大人,按说,您老来,小的是一定要替您通禀的。可是,我们老爷刚才发下话来说,今天晚上,除了皇上,他谁都不见。他正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给万岁爷写奏章哪!”

  李卫行过了礼,回过头来又说:“这就是乔引娣,奉旨随着奴才来晋见皇上。”

  美国采用拖延的办法不成,又变换手段。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在第七十三次中美大使级会谈中,美方代表、驻捷克斯洛伐克大使约翰逊通知中方说,他已经调任驻泰国大使,美国政府已经委任他的副手马丁参赞为美方代表。这是美国设置的一个障碍,想通过单方面降低中美大使级会谈的级别,使会谈陷于停顿。在多方挽回无效的情况下,中国外交部在一九五八年四月十二日发表声明,公布了大使级会谈长期陷于停顿的经过。②(②1958年4月13日《人民日报》。)

  “你看看我是什么人再来说这话!”杨名时着急上火,他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雍正这才向乔引娣瞟上了那么一眼。可就是这么一眼,他又似乎看到了小福的影子,他的心砰砰乱跳了一阵,但又被立刻按下了。他回头向李卫说:“李卫,你这趟差确实辛苦了,赏膳!”

  从讨价还价到借故拖延,再到中断会谈,暴露出美国政府根本无意通过谈判解决台湾问题,而想把“一中一台”或“两个中国”固定化、合法化的企图。

  那把门的又是一个千说:“大人,小的知道您老身份尊贵,可我家老爷的脾气您大概也知道,小的担待不起呀!老爷说了,今夜不论是谁来拜见,都要统统挡驾。等明天一早,他见过皇上以后,再挨家挨门地去给各位大人赔礼请安……”

  李卫忙说:“主子,别让他们费事儿了。这里不是有主子刚吃过的御膳吗?奴才瞧着嘴馋,奴才好久都没吃过主子的饭了,就赏给奴才吧。”

  美国在拖延会谈的同时,正逐步扩大对台湾的卷入程度。一九五五年三月三日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生效以后,美国加强在台湾的军事指挥系统,派出美军协防台湾司令,美军驻台军事顾问团扩大到两千六百人,美空军第十三特种航空队进驻台湾。一九五七年五月,美军公开宣布在台湾部署了可携带核弹头的斗牛士导弹和电导导弹,增强了国民党当局的防卫和进攻能力。蒋介石叫嚷反攻大陆的气焰更加嚣张。

  杨名时火了:“什么什么,我来拜他?我和他一样的品级,我凭什么要来拜他?他的底儿我还不知道吗?他写的什么奏章,他会写奏章吗?”杨名时一怒之下,也不再和那个守门的纠缠,冲着里面就大声骂了起来,“李卫,你小子现在哪里?给我滚出来!老子杨名时来了,你是见也不见?”

  雍正一笑说道:“你只要喜欢,就在下边给你安上个小杌子,你把它全都吃光朕才高兴呢。”

  尽管美台《共同防御条约》中有限制蒋介石集团反攻大陆的条款,但是从一九五七年起,美国对国民党当局向中国大陆和沿海的骚扰破坏持纵容态度。一九五七年四月二日,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在一定情况下我们将会去防守沿海岛屿;那就是,如果这些岛屿的防守看来同台湾和澎湖的防守有关。”①(①《杜勒斯言论选辑》,世界知识出版社1959年6月版,第285、292、314页)摆出在必要时将把共同防御的范围扩大到金门、马祖等岛屿的姿态。

  话音刚落,便见李卫光着两只脚丫子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叫着:“好我的杨老师呀,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快,快进来,我这儿正作难呢。上次写给皇上的奏折,皇上看了把我骂的那个惨哪!说我一封奏折里错别字三百七十一,占了一半还多。皇上骂我混蛋,说我是个狗屁不通的东西。今儿个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奏章写完了,我请你喝酒行不行?哎,我听人说你现在正在当着顺天府的大主考。你怎么会有功夫出来,又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呢?”

  乔引娣用眼一瞟,秦媚媚说得果然不差,皇上确实是吃的这极家常的饭食。她心中一动,啊,当皇上的还这样清廉,恐怕天下难找了。一旁跪着的秦媚媚刚要叩头出去,却又被雍正叫住了:“你先别走,朕还有差使交给你哪!”

  美国对华政策从稍有松动到重新强硬,在一定程度上,同一九五六年下半年波匈事件发生后美国调整对社会主义国家的冷战政策有关。一九五七年四月二十二日,杜勒斯在一次演说中提出:要让社会主义阵营的人民知道,“他们并没有被忘记,我们永远不会做出任何牺牲他们的利益的政治协议,随着他们进一步获得自由,衷心的欢迎和新的机会在等待着他们”。②(②《杜勒斯言论选辑》,世界知识出版社1959年6月版,第285、292、314页)同年六月二十八日,他在旧金山发表对华政策演说,声称:“我们可以有信心地把这样一种假设作为我们的政策的根据:国际共产主义的强求一致的统治,在中国和在其他地方一样,是一种要消逝的,而不是一种永久的现象。我们认为,尽一切可能使这种现象消逝,是我们自己、我们的盟国和中国人民的责任。”③(③《杜勒斯言论选辑》,世界知识出版社1959年6月版,第285、292、314页)美国重新强调原先的错误判断,即中国政府是一个没有人民支持的、很快要崩溃的政府。同时,毫不掩饰地道出它打算消灭一切社会主义国家的战略图谋。

  杨名时眼下没功夫和这个叫化子说长道短,更不想上他屋里去喝酒谈天。他站在院子里把考场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李卫,你知道这事有多大吗?我如今既不能告到上书房,也不能告到顺天府。天晚了,宫里我又进不去。我都急死了,哪还有闲心陪你喝酒,帮你写奏忻?快,你得给我想想办法,这事我可是只能靠你了!”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从伯论楼得来的考题递了过去。

  “扎。”他又跪下了。

  台湾海峡局势从一九五七年开始,重新紧张起来。在美国对华政策的鼓励下,国民党军的飞机深入大陆内地达到云南、贵州、四川、青海等地,空投特务,散发传单,甚至出动飞机到福建沿海轰炸。蒋介石还在金门、马祖一线增加兵力,到一九五八年夏季,金门、马祖的国民党军达到十万人,占其地面部队总数的三分之一。

  李卫接过来一看,一多半的字他都不认识。可是,李卫不愧是李卫,也不愧人称“鬼不缠”,办这一类的事他自有他的办法。他回身叫过一个师爷来说:“去,你亲自带上几个人把贡院给我封了。一个耗子也不能让他跑了出来,同样,也一个耗子不能让他钻了进去。”

  雍正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乔引娣问:“你就是乔引娣?”

  面对这样一种形势,毛泽东和中国政府不能不适当调整对美政策,从争取和平协商到加强对美斗争。

  “是!不过,顺天府的人要是遇上了,怎么对答?”

  “是,我就是乔引娣。”她挺直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回答。在旁边站着的养心殿总管太监高无庸知道皇上那“冷面王”的脾气,他断喝一声:“你这是在跟主子说话?还不跪下!”

  一九五八年六月十六日,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召开会议,讨论外交问题。参加会议的,除中央政治局常委和部分政治局委员外,还有外交部负责人和部分驻外大使。毛泽东说:和美国接触的问题,在日内瓦会议时我也说过,可以有所接触。事实上美国也不一定愿意接触。同美国闹成僵局二十年,对我们有利。一定要美国梳妆打扮后送上门来,使他们对中国感到出乎意外。你不承认,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一百零一年你一定会承认的。①(①毛泽东关于国际形势的讲话记录,1958年6月16日。)

  “妈的,你真苯!带上我的名帖,让他们瞧瞧不就得了。告诉他们说,赶明天我亲自去见他们这些狗日的。”

  雍正无所谓地一笑着:“不要难为她,你就是把她按倒在地,她心里也还是不服气的。”回头又问,“听说,你是山西人?”

  毛泽东决定对美斗争采取针锋相对,以文对文,以武对武,先礼后兵的做法。

  那师爷答应一声带着人走了,杨名时却看得呆了:“我说李卫,你小子这是怎么用人的?别人家请的师爷,都是帮助出出主意,写写文章什么的,你可好,把师爷当带兵的用了。”

  “是,山西定襄。”

  一九五八年六月三十日,中国政府发表《关于中美大使级会谈的声明》。在这之前,中方曾在一月十四日和三月二十六日再次催促美国政府派大使级代表恢复会谈。美国都不理睬,却故作姿态,似乎中美大使级会谈中断的责任是在中国方面。这种情况迫使中国政府不能不发表一个“最后通牒”式的声明。《声明》提出:“中国政府要求美国政府在从今天起的十五日以内派出大使级代表,恢复会谈。否则,中国政府就不能不认为美国已经决心破裂中美大使级会谈。”②(②1958年7月1日《人民日报》。)

  “咳,管他呢!他拿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干活。我这里哪有那么多的文章好写?”

  “家里还有谁?”

  美国不能无视中国政府这个声明,但又不愿认真对待。六月三十日,先由国务院新闻发布官怀特发表谈话。第二天又由杜勒斯亲自出面,就中国政府声明发表谈话。他宣布,如果中国同意改变会谈地点,美国将指派它的驻波兰大使参加会谈。但他又说,美国不会向中国限期指派大使级代表恢复会谈的“最后通牒”低头。③(③转引自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评杜勒斯关于中美大使级会谈的谈话,1958年7月2日。见1958年7月3日《人民日报》。)这种妄自尊大自相矛盾的态度,使美国政府又一次错过了和缓台湾海峡紧张局势的机会。

  那师爷果然麻利,片刻功夫便带着百十个亲兵飞马走了。杨名时看着这情景,不由得又是一阵感慨:真是书生无用啊!这李卫斗大的字还认不了一口袋,可是干起事来却这么雷厉风行,令出禁止。他真是个干大事的材料,这“鬼不缠”的雅号还真叫对了!不过他细心一想,却又有点想不通:“哎,小子,你当上江南布政使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可你不在江南好好办差却到京城里干什么来了?就是要向皇上述职,也不能带这么多的兵啊!刚才我怎么没有看见他们是藏在哪里的?”

  “老爹、老娘还有哥哥。”

  这时,经过多年准备,大规模炮击金门的条件已经具备。

  李卫不出声的笑了:“好我的杨老师,这可是你们这些个文人们不敢想、也不敢干的事情。告诉你吧,兄弟我这‘江南布政使’不过是个名号,是面旗子。其实,我干的却是杀头掉脑袋的事。”

  乔引娣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的问话会从这里开始。重阳节那天和十四爷生离死别的场面,还在她心头萦绕。她想,皇上一定要问到十四爷,也一定会数落着十四爷的不是。她把自己的生死全都豁出去了,脸上挂着一层严霜,静静地等着皇上往下说。

  早在半年以前,一九五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由铁道兵承建的鹰(潭)厦(门)铁路正式通车,极大地提高了福建前线的国防运输能力。与此同时,毛泽东提出空军人闽的问题,十二月十八日,作出批示:“请考虑我空军一九五八年进入福建的问题。”①(①毛泽东对彭德怀转来的副总参谋长陈赓1957年12月9日关于台湾飞机侵入大陆活动情况和加强内地防空作战部署的报告的批语,手稿,1957年12月18日。)一九五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中央军委命令组建福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由原志愿军空军司令员聂凤智担任福州军区空军司令员。七月下旬,尽管连降暴雨,空军部队仍然顺利完成了人闽转场任务。国民党军得到情报,立即派飞机频繁骚扰,企图趁我空军立足未稳,先发制人。人闽空军果断迎击,在七月二十九日到八月十四日击落击伤美制国民党军飞机九架,取得了福建沿海地区的制空权。

  “朕知道,十四爷待你很好。”雍正终于说话了,“但他是犯了国法也犯了家法的人,要受到惩处。你知道吗?”

  新中国成立以来,福建前线的后勤运输保障和制空权,一直是影响沿海岛屿作战和解放台湾的两大难题。如今得到相当程度的解决,为大规模炮击金门创造了条件。

  “十四爷他,他犯了什么法?”乔引娣倔强地问。

  中国政府要求美国派出大使级代表、恢复会谈的十五天期限到了,却没有得到美国政府的正式答复。正在这时,七月十五日发生美国海军陆战队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附近登陆的事件。一九五八年七月十四日伊拉克爆发革命,第二天美国就以此为借口对黎巴嫩进行武装干涉,同时宣布在远东的陆海空军进入戒备状态。美国的行径成为众矢之的,在世界舆论中激起一片反对声。中东事件虽然引起台湾海峡局势进一步紧张,但是这一事件毕竟分散了美国的注意力,降低了它对台湾海峡的反应能力。而蒋介石却想趁火打劫,伺机扩大事态,在七月十七日宣布国民党军处于特别戒备状态。①(①③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十年》,军事科学出版社1997年7月版,第480页。)同时加紧军事演习和空中侦察,摆出反攻大陆的姿态。

  “家事和你说不清,而且就是说了你也不信。国事嘛,就更大了。年羹尧派人和他联络。要让他私自逃到西宁去,拥他为帝反回北京。有人买通了蔡怀玺和钱蕴斗,送进去一个条子,上写‘二七当天下,天下从此宁’,允禵却藏匿不报。后来又有人撺掇他出去和汪景祺接头,虽然没能见着,可是,这都是大逆的罪。在朕的二十四个兄弟中,允禵是朕唯一的一母同胞。他能逃得了家法,可是,王法无亲,朕却无法宽恕,也护不了他。”

  毛泽东抓住这个时机,果断地作出炮击金门的决策。

  乔引娣脸色变得雪一样的苍白。皇上说的事情,有些她就在当场,有些她也略有耳闻。如果证实了大逆的罪名,不是就要被凌迟处死吗?她在心里挣扎一下,强口说道,“皇上要作七步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也用不着和我说这些没根没梢的话。况且,我是个女人,你们男人间的事,我弄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既然已经跟了十四爷,就要从一而终。十四爷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愿意跟他一齐去。皇上要叫我现在就死,我叩谢皇恩;要能让我和十四爷死在一起,那我九泉之下,也可以放声大笑了。”

  中东事件发生后,毛泽东从七月十五日到十八日连续四个下午召集会议,分析情况,研究对策。在认真分析中东事件和国际动向的基础上,中共中央正式作出炮击金门的决定。

  雍正被她这番话闹得呆住了。他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子,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又说:“十四爷待你很好,但朕会比他待你更好!”

  七月十八日晚,毛泽东召集军事部门各有关单位负责人,对炮击金门作出明确指示。他说:金门炮战,意在击美。支援阿拉伯人民的反侵略斗争,不能仅限于道义上的,还要有实际行动的支援。他说:金门、马祖是中国领土,打金门、马祖,惩罚国民党军,是中国的内政,敌人找不到借口,但对美帝国主义有牵制作用。他设想,以地面炮兵实施主要打击,准备打两三个月;以两个空军师于炮击的同时或者稍后,转场南下,分别进驻汕头、连城。②(②《当代中国丛书.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卷,当代中国出版社1994年3月版,第193页。)当晚,中央军委召开会议,对炮击金门作战作出部署。③(③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十年》,军事科学出版社1997年7月版,第480页。)

  乔引娣正眼也不瞧皇帝,却说:“你刚才说,你和十四爷是一母同胞,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他?你为什么要活活地折散我们?”

  七月二十日,毛泽东在游泳池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目前国际形势和我军准备问题。到会的有政治局委员和军委成员,共四十四人。

  “你们?朕问你,你是他的福晋吗?是他的侧福晋吗?福晋要朕来封,侧福晋要在玉碟里注册。这些你有吗?按大清律,像允禵这样的罪,你是要发往黑龙江为奴的。”

  经中央军委批准,组成以叶飞为首的福州军区前线指挥所,还分别组成以福州军区空军司令员聂凤智为首的空军前线指挥所和以东海舰队副司令员彭德清为首的舰队前方指挥所。七月十九日,叶飞一行赶到厦门,指挥部署炮击金门的作战行动。

  “那就请皇上照大清律办我好了。”乔引娣寸步不让地说。

  尽管福建连降罕见的暴雨,一部分公路桥梁被冲垮,部队集结遇到极大困难,但是炮击金门的准备工作,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就在炮击金门作战即将开始的时候,毛泽东决定推迟发起战役的时间。

  雍正微微一笑说:“这由不得你,得由朕说了才算。总之是死是活,是安享富贵,还是死无葬身之地,全在朕的一念之中。”

  七月二十七日上午,他写信给彭德怀、黄克诚,说:“睡不着觉,想了一下。打金门停止若干天似较适宜。目前不打,看一看形势。”“中东解决,要有时间,我们是有时间的,何必急呢?暂时不打,总有打之一日。彼方如攻漳、汕、福州、杭州,那就最妙了。这个主意,你看如何?找几个同志议一议如何?政治挂帅,反复推敲,极为有益。一鼓作气,往往想得不周,我就往往如此,有时难免失算。你意如何?如彼来攻,等几天,考虑明白,再作攻击。以上种种,是不是算得运筹帷幄之中,制敌千里之外,我战则克,较有把握呢?不打无把握之仗这个原则,必须坚持。如你同意,将此信电告叶飞,过细考虑一下,以其意见见告。”①(①毛泽东给彭德怀、黄克诚的信,手稿,1958年7月27日。)

  乔引娣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瞧着面前这位至高无尚的皇帝。她原来是想激怒他,然后一死了之。可是,无论她怎么顶撞,他却为什么不生气呢?她望着皇上的脸。颤声地问道:“皇上,你……你要怎么发落我?”

  促使毛泽东推迟炮击金门,有各种因素。其中一个因素,是“长波电台”和“共同核潜艇舰队”的事件。毛泽东和其他中共领导人不能不分出精力,来处理中苏关系中的这一重大事件。

  雍正一字一板地说:“别无处分,朕就要你留在这里侍候朕。但你不是下等宫女,你的身边还有人在侍候你,秦媚媚就是你手下人中的一个。他不听话时,你可以骂他,打他甚至可以奏明了朕杀了他。”

  苏联在中国沿海建立“长波电台”和中苏两国建立“共同核潜艇舰队”的要求,是七月二十一日苏联驻华大使尤金在中南海游泳池向毛泽东提出的,当即遭到毛泽东的拒绝。毛泽东把这个事件看作是苏联企图控制中国的一个严重步骤。二十二日毛泽东约见尤金,历数苏联对待中国的老子党作风和大国作风。参加这两次谈话的有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彭德怀、陈毅等。

  乔引娣惊异地看着雍正说:“原来你把我从十四爷那里夺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侍候你。难道……你就不怕我弑君吗?”

  毛泽东的态度,使赫鲁晓夫感到问题严重,立即动身,秘密来华向毛泽东解释。从七月三十一日到八月三日,毛泽东和赫鲁晓夫举行了四次会谈,最后以赫鲁晓夫收回要求而告平息。

  “哈哈哈哈……”雍正放声大笑,“你越是这样说,朕越是要留你在身边。朕拥有天下,教化万方,就不信教化不了你。秦媚媚!”

  毛泽东在和赫鲁晓夫会谈期间,只字未提炮击金门的计划。不过,赫鲁晓夫秘密访华,引起美国种种猜测。八月三日《毛泽东和赫鲁晓夫会谈公报》公布后,外电议论纷纷。美国当局注意到,中苏两国国防部长参加了这次首脑会谈。也注意到《公报》里有这样一段话:“双方就目前国际形势下两国所面临的在亚洲方面和欧洲方面的一系列重大问题充分地交换了意见,并且对于反对侵略和维护和平所应采取的措施达成了完全一致的协议。”①(①1958年8月4日《人民日报》。)

  “扎,奴才在这儿听着哪!”

  美国一直拖到七月二十八日,才将派驻波兰大使参加中美会谈的决定,通过它的驻英使馆正式通知中方代表王炳南。这时,离中国政府声明规定的期限已经过了十二天。八月六日,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得到确切情报,中共想对沿海岛屿再次发起攻击。他很自然地把这一情况同赫鲁晓夫秘密访华联系在一起。②(②[美]艾森豪威尔《白宫岁月》(下),三联书店1977年7月版,第327、328页)也正在这一天,台湾当局宣布,台澎金马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台湾海峡的紧张局势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带她下去,告诉她宫中的规矩,换了衣服,穿上花盆底,梳上把子头。让高无庸再给她派去三个太监、四个宫女,日夜轮流地照顾她。好,你带她去吧。”

  一年后,毛泽东同赫鲁晓夫会见的时候,谈到了这个问题。他说:

  乔引娣被带了下去,站在一旁的李卫却看得傻了。等雍正回到御座上后,才向前一步小心地说:“主子,奴才想多句嘴,这样的人可不能留在身边哪!依奴才的小见识,或者杀掉,或者打入冷宫。这样主子安全,也成全了她。”

  “那时他们做得不对,不应该把兵舰调来调去。美国人没有多大本领。他们以为我们(指中苏双方。——引者注)在炮打金门问题上达成了协议。其实,那时我们双方并没有谈这个问题。当时所以没有跟你们谈,是因为我们有这种想法,但是还没有最后决定。我们没有想到打炮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只是想打一下,没曾想他们调动这么多的兵舰。你们走了以后,我们在八月中旬才决定打。因为八月二十、二十一号联合国要通过美国扩军的决议,所以,我们八月二十一号没打,二十三号才打。美国人在黎巴嫩总是受到全世界人民的反对,生怕别人打他。美国人没有立刻弄清楚我们的目的,以为我们要打台湾,就把他们的军队从地中海、太平洋、西太平洋、日本、菲律宾调来。等到地中海舰队开到新加坡的时候,一看没什么事情啦,就在新加坡停下来啦,引起了印尼的恐慌。我们一骂,他们就退回到菲律宾去了,住了两个礼拜。可以看得出来,美国人这次部署很慌很乱。”①(①毛泽东同赫鲁晓夫谈话纪要,1959年9月30日。)

  雍正怅然若失地小声说:“唉,朕要是能舍得了她还用你说……这件事,你全都看见了,你问问你十三爷,也许他会告诉你的……”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决定采取“战争边缘”政策,企图用恐吓的办法迫使中国政府改变炮击金门的决心。八月十日,关于伊拉克新政权,杜勒斯发表措词严厉的声明,表示“要不遗余力地促使这一短暂政权的完结”。美国国务院还向驻外使团发出《关于不承认共产党政府的备忘录》,并提出要警惕苏中联盟的危险性。②(②美国《国务院公报》第36期,1958年11月3日,转引自苏格《美国对华政策与台湾问题》,世界知识出版社1998年6月版,第295页。)八月八日和二十二日,美国国务院两次召开会议,研究台湾海峡局势,作出三项决定:一、增派航空母舰和战斗机,向台湾提供登陆艇、响尾蛇导弹、火炮和军需。这是“武”的一手。二、通过杜勒斯复函美国众议院外委会主席摩根,向中国施压。这是“文”的一手。三、授权驻台大使对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的换文加以“澄清”,如中国大举进攻外岛,可以进行报复,但小型攻击不在其列。③(③转引自林正义《一九五八年台海危机期间美国对华政策》,台湾商务印书馆1985年6月版,第56—58页。)

  李卫千机灵万伶俐,可他怎么也想不透这里面的原因:“主子,乔引娣是因为诺敏一案才被带到京城来的。田文镜能和她说上话,要不,把田文镜传来劝劝她?”

  然而,外交恐吓也好,“战争边缘”政策也罢,都不可能动摇毛泽东发起炮击金门的决心。

  雍正摇摇头说:“不要再说她了。这是朕的私事,因为你是朕的家奴,朕才放心地让你去做的。”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问:“你自己的差使办得怎样了?”

  一九五八年八月十七日至三十日,毛泽东在北戴河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这期间,作出炮击金门的最后决定。

  李卫振作精神说:“皇上处置年羹尧是十分得人心的……”

  八月十八日,凌晨一时,毛泽东看了广州军区十三日关于在深圳方向进行演习的部署给中央军委的报告,写批语给彭德怀:“准备打金门,直接对蒋,间接对美。因此不要在广州深圳方面进行演习了,不要去惊动英国人。”还说:“请叫空司注意:台湾方面可能出动大编队空军(例如几十架至百多架)向我反击,夺回金、马制空权。因此,我应迅即准备以大编队击败之。追击不要越过金、马线。”①(①毛泽东给彭德怀的信,手稿,1958年8月18日。)毛泽东已经下了立即发起炮击金门的决心。“直接对蒋,间接对美”八个字,就是这次炮击金门的指导方针。

  雍正立刻打断了他:“官面上的事情,朕还有什么不知道?你别学他们,一见朕就只会说些颂圣的话。你要与朕说一些朕听不到的事。”

  在此期间,毛泽东还约集有关人员,研究炮击金门的一些问题。当年受命指挥金门炮战的叶飞回忆道:

  “是,奴才明白,皇上要问的是江湖上的事。奴才遵皇上密旨,结识江湖上的人。像漕帮、盐帮、青帮这些码头上的主儿,都能听奴才的。他们说话有时也不敢瞒着奴才,但奴才奉朱批谕旨一概不予追查。不过,也确实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二十一日下午三点钟,毛主席找我去他的住处,我

  “说!”

  知道这是要我去接受命令了。一见到主席,我先汇报了

  “扎。有一些人说,年羹尧太不懂事了。他要是知道收敛一些,早早地交了兵权,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李卫聪明,他捡着轻的先说。雍正没有打断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炮击的准备情况。彭老总、林彪参加了,少奇、总理没有

  “还有人很狂妄。说先帝爷驾崩时,内有隆科多,外有年羹尧,两人相互勾结,私改了先帝遗诏。把‘传位十四子’,改成了‘传位于四子’。所以,万岁一登基,就要先拿他们开刀,免得消息露了出去。”

  在,总参作战部部长王尚荣也在。地图是摊在地毯上的。

  李卫向上面看看皇上的脸色,见他并没有生气,才接着又说:“有人说。年羹尧的妹子是皇妃,她知道的事情太多。皇上不先除了年羹尧,怕天下不稳……后世也会议论……”

  主席听我汇报时,精力非常集中。汇报完了,他别

  “还有吗?”雍正不动声色地问。

  的没有说,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你们用这么多的炮

  “……有人说,主子是个‘抄家皇帝’,八爷才是贤王哪!年羹尧是看着主子不是……仁君,才和八爷联手。主子除掉年,就是要打乱他们的算盘……还有,大后薨逝时,就有人传言说,太后是被主子气死的。说太后让主子善待兄弟们,可是主子不听,母子翻了脸,太后才触柱身亡的……年羹尧是国家功臣,他想当王爷,就和八爷、汪景祺联手造乱。汪景祺一败露,他们也就全完了。”

  打,会不会把美国人打死啊?那个时候,国民党军中的

  雍正一直听得十分专注,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快步地在殿内走来走去,极力想掩饰着不让火气发作。李卫和殿里的男女宫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突然,他停住了脚步,盯着炕头上悬着的“戒急用忍”的条幅看了又看,自失地一笑说:“哦,李卫你来看,这是先帝写给朕的。先帝知道朕性子急,有时爱发火,才写了让朕时时看看,好克制住激动。唉,朕今天险些儿又要失态了。”

  美国顾问一直配备到营一级。我说:那是打得到的。听

  李卫小心地走上前去,扶着雍正坐回御座说:“皇上,小人们在下边无事生非地编造谣言的事,哪朝哪代都有,值不得大惊小怪。人心是杆秤,谁不知道皇上是勤政爱民的呢?奴才以为,抓住几个为首的,一体正法,谣言就会不攻自破的。”

  我这样一说,主席又考虑了十多分钟没有说话。后来又

  雍正叫了一声:“李卫,你过来一些。”李卫走到近旁,雍正指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叫着李卫的小名说:“狗儿,你来看,这些都是朕刚刚批阅过的。你看,昨天朕写了一万字,今天已经写了八千字。朕知道,有些话你还没有说完,可是,朕是怎么对待江山社稷的,你总该明白了吧?朕每天四更起身,做事要做到子时才能休息。眼下有人说的话让朕的确生气,比如,他们说朕是好色之徒,说朕养了一帮‘血滴子’,要图里琛当头目。只要看着哪个大臣不顺眼,夜里就派血滴子去杀了他!狗儿呀,你是朕身边最得力的人,你想不到朕是多累,也想不到朕每天是多么生气,多么震怒,又多么沮丧,多么伤情啊……”说着,说着,这位号称‘铁汉’的皇帝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问:能不能避免不打到美国人?我说:避免不了。主席

  李卫吓坏了,连忙说:“主子,主子,您这是怎么了?都是奴才不好,奴才说话说得不对,惹主子生气了。奴才该死,奴才……”

  听后,再也不问其他问题,也不给我指示,就宣布休

  雍正抚着李卫的肩头说:“你不要这样。多少年来,朕还是第一次管不住自己。朕问你,假如有人策动叛逆,称兵造反,或者前来逼宫,你会怎样做?”

  息。这是主席要进一步考虑问题。

  “主子,您气糊涂了吧?哪会有这样的事?”李卫惊觉地看了一下四周的宫人们。

  第二天继续开会。这个时候,主席下决心了,说:

  “有,确实是有!你不要怕他们这些宫人,他们中谁要敢泄了这里的密,朕就烧滚了柏油,揭掉他们的皮,就像去年用笼蒸死赵奇一样!但,想要作乱的人,总是有的,他们都是些大人物,他们也已经在行动着了。”

  那好,照计划打。并要我在北戴河指挥。”②(②访问叶

  飞谈话记录,1984年7月22日。)

  八月二十日下午,毛泽东在北戴河住处召集周恩来、邓小平、林彪、黄克诚、叶飞、萧劲光、陈锡联、王秉璋、王尚荣、陶勇开会,具体部署炮击金门作战。①(①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十年》,军事科学出版社1997年7月版,第481页。《叶飞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11月版,第654页。)毛泽东又决定,暂时不打马祖,集中火力炮击金门。②(②《当代中国丛书•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卷,当代中国出版社1994年3月版,第194页。)

  当时调入福建前线参战的陆海空部队,共有四百五十九门大炮、八十多艘舰艇和二百多架飞机。一声令下,各路部队在八月二十一日晚全部进入阵地或指定位置。

  八月二十三日下午五时三十分,炮击金门作战正式开始。大规模的炮击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发射炮弹近三万发,击毙击伤国民党军中将以下官兵六百余人,两名美军顾问也在炮击中丧生。岛上的大批军用设施被摧毁,通信系统被严重破坏。

  第二天,又进行了炮兵和海军的联合打击,重创国民党军“中海”号大型运输舰,击沉由大型坦克登陆舰改装的“台生”号货轮(前一天已被击伤)。

  这两次打击,对金门地区形成了严密封锁,金门岛的军需补给只相当于炮击前的百分之五点五。储存在金门地区的军需物资,只能维持三十天。国民党守军情绪低落。

  随后几天的炮击,巩固了“万炮轰金门”的战果,基本上实现了对金门的封锁。

  炮击金门使美国慌了手脚,急忙调太平洋第七舰队主力和第六舰队一部前往台湾海峡。

  炮击金门是一种特殊的作战形式。按照毛泽东的最初预想,是要通过炮击来封锁金门,最终迫使蒋介石集团放弃金门,达到收复金门的作战目的。这是充分估计到美国插手阻挠解放台湾的可能性,利用美蒋在协防金门、马祖等沿海岛屿问题上的矛盾,不给美国以武力干涉的借口,而采取的一种非常措施。

  据吴冷西回忆,在八月二十三日召开的政治局常委会上,毛泽东说:我们的要求是美军从台湾撤退,蒋军从金门、马祖撤退。你不撤我就打。台湾太远打不到,我就打金、马。这肯定会引起国际震动,不仅美国人震动,亚洲人震动,欧洲人也震动。①(①吴冷西《忆毛主席》,新华出版社1995年2月版,第74、76、77页。)

  八月二十五日,毛泽东在另一次政治局常委会上说:从这几天的反应看,美国人很怕我们不仅要登陆金门、马祖,而且准备解放台湾。其实,我们向金门打了几万发炮弹,是火力侦察。我们不说一定登陆金门,也不说不登陆。我们相机行事,慎之又慎,三思而行。因为登陆金门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重大。问题不在于那里有九万五千蒋军,这个好办,而在于美国政府的态度。美国同国民党订了共同防御条约,防御范围是否包括金门、马祖在内,没有明确规定。美国人是否把这两个包袱也背上,还得观察。打炮的主要目的不是要侦察蒋军的防御,而是侦察美国人的决心,考验美国人的决心。他还说:我们宣传上目前暂不直接联系金门打炮。现在要养精蓄锐,引而不发。②(②吴冷西《忆毛主席》,新华出版社1995年2月版,第74、76、77页。)

  在参与指挥的军事领导层里,并不是都明了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作战意图。八月二十七日起,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用福建前线指挥所的名义,连续播发了一篇广播稿,敦促防守金门的国民党军官兵放下武器,其中提到“对金门的登陆进攻已经迫在眉睫”,引起外电的关注。九月一日前后,毛泽东从外电报道中得知这一情况,严厉批评这是违反集中统一原则。③(③王焰主编《彭德怀年谱》,人民出版社1998年3月版,第698页。郑文翰等《秘书日记里的彭老总》,军事科学出版社1998年9月版,第336、337页。)他责成中央军委起草了《对台湾和沿海蒋占岛屿军事斗争的指示》稿,九月三日经他审阅修改后下发。

  这个指示指出:“台湾和沿海蒋占岛屿是目前国际阶级斗争中最严重最复杂的焦点之一。”“解放台湾和沿海蒋占岛屿虽然属于我国内政问题,但实际上已变成一种复杂严重的国际斗争,我们不要把这个斗争简单化,而要把它看作是包括军事、政治、外交、经济、宣传上的错综复杂的斗争。台湾和沿海蒋占岛屿问题的全部、彻底解决,不是短时间的事,而是一种持久的斗争,我们必须有长期的打算”。

  指示对包括炮击金门在内的沿海斗争的方针作了四点规定:一、继续炮击封锁金门,但目前不宜进行登陆作战。二、炮击封锁金门的活动,必须有节奏,打打看看,看看打打。三、海军、空军不得进入公海作战。蒋机不轰炸大陆,我也不轰炸金、马;蒋军轰炸大陆,我轰炸金、马,但不轰炸台湾。四、我军不准主动攻击美军。如果美军侵入我领海、领空,我必须坚决打击。

  指示还指出:一切重要的行动和宣传(文告、谈话、口号、社论、新闻、广播)都必须遵守集中统一的原则,不得自作主张。

  这个指示使炮击金门的斗争有了更加明确的指导原则。

  继续开展炮击金门的斗争,遇到一个重要问题,是如何对付护航的美国军舰。在指导炮击金门的斗争中,毛泽东亲自掌握着斗争的策略和分寸。

  叶飞回忆说:

  “金门向台湾告急,蒋介石便请求美国军舰护航。

  这样,事情就搅复杂了。怎么样对付美国人护航呢?美

  国的军舰左右配置,国民党军的舰只夹在中间,而且间

  隔只有二海里。毛主席下令,‘只准打蒋舰,不准打美

  舰。’要我们避开美舰护航,等蒋舰到港口后才能开炮,

  还要我们每半小时向北京报告一次。这个指示可难执行

  了,不好掌握。我们又请示一个问题:如果护航的美舰

  向我们开炮怎么办?毛主席马上答复:‘如果美舰

  开炮,不准还炮。’我怕是电话里没有传清楚,又

  重复问了三遍,答复是‘不准还击’。于是,我

  向各炮群下达主席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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