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取食技巧,中国散文500篇

杨平
  每星期我们自动群集于此,那情景实在令人感动!全世界的和平主义者一起示不过如此。我们交谈、歌笑、奔跑、相互招手又自行其事!不论人数多少,时间长短,或聚或散,各种气氛都浓烈美好!
  我们年轻、自信、真诚、朝气蓬勃!一如传道书上的记载,太阳每日东升,一代消失,另一又代兴起——我们就是那兴起的旺盛的一代!幸运满足,筋骨结实!
  目光永远明亮地遥望未来!不失落,不邪恶,不抽大麻烟,也不需要迷幻药和避孕丸——那是荼物!生活就是这样,简单,轻松,无忧无虑。没有人会阻挠你,而你也不想善意地干涉谁——眼前的一切,精彩,慷慨,美妙得令人不敢置信!
  生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生活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如果,你喜欢复杂(像心血来潮的女孩忽然打扮自巳):搭车走过一条街,轻快又庄重,庄重又轻快的,一路进出文具店和百货公司收购印制精美的香水小卡片,某日某时,一次下午茶的邀请。是的!这就是你所要做的全部。即使在电话里也不必多说一个字,面对着好朋友也不要求任何承诺。而到时每个人都宛如小草萌发的春日原野自四面八方出现!有的带花,有的满身饰物,有的已调好每一根琴弦,有的尖叫拥抱献上一盒子祝福!而真正的高潮是一座3层14英寸的冰淇淋蛋糕(每个人都兴奋地拍起手)!
  真正的节目——也在一次仪式庄严的默祷之后展开。带动唱的摇摇笑出一整夜群情激动的歌乐!
  ——而一切只出于友谊!地球上最高贵的人际情操!
  因此,我们永不寂寞!永不缺朋友!生活永远充满情趣!我们中间永远有好口才的主持人,射飞盘的高手,英俊小生,时髦美女——一如有诗人,有歌者,有爱漂泊的浪子,有爱表现的单车少年!迷恋山水又肤色健康,我们是一群自成种族的小小吉卜赛!从一地到一地,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个体!每一天都是新奇的一天!
  每一件事都包容着喜悦又闪动着迷人的不可知:一朵红花落下来了,欢乐!一片荒地开满了牵牛花,神奇!一列火车隆隆地驶过去,有趣!一次约会——在一秒钟内结束,另次约会成了终生事业!
  无论世界多大——我们坚持一份自我!无论世界多小——我们步伐从容,心情畅快!无论多得意——我们不随波逐流!无论多感慨——就算在寒风凛冽的日子,我们仍拥有一条牛仔裤、一张性格面孔;仍然可以享受一卷好音乐(在自己房内)、一枚新鲜草莓(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一捧清凉洁净的溪水(在湖畔)、一午夜的众叛亲离——在渴望孤独时。
  下班以后,上学之前,所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你可以高挑着眉,我可以沉默、睥睨;意气飞扬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散步,清歌,呐喊及打电玩——偶尔,也看看书(像高文化的雅痞坐在晕黄的咖啡厅),报名夏令营,买排行榜上的磁带,看一场排长龙的电影……平时,慢跑,吹口哨;假日,吃汉堡,登山健行!在冰宫——有些人技艺超群,有些人只会飞燕式;来到地下舞厅,人人都让自己的心灵敞开,放纵如八声道的电子摇滚乐,扭转如闹区广场前的街头舞者!汗流浃背地到再也忍不住的那名女子面前:“我是庞克少年!我喜欢蓝天白云!我的心燃烧,血沸腾!
  我相信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善良!正直!热情!强壮!拥有一二五机车!我已整整爱你3支歌了……”是的,造化是伟大的!邂逅是浪漫的!际遇是美丽幸福甜蜜——或者痛苦黑暗混乱,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过去的已逝,未来的太遥远虚幻,人生充满了奇迹也交织着各种迷离!再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宇宙本质!再没有人比我们更会享受青春!看!一句话里流露出无尽的爱意!听!金色的浪涛隐藏着一波波讯息!看!摩托是通往高山的唯一工具!听!时速一百的风声是快感的呼声!在20世纪的今日!在汪洋恣肆的大台北盆地!在分秒逼近的月圆之夜——我,也许你已渐渐感到:10到12点,当当的钟声响起,传说中神秘的狼人也会出现!
  ——却不是咬啃,不再叫嚣嗜血,残暴激情!
  是的,我们是野人族!滚滚乱世中的一股清流!我们生活得愉快而灿烂!单纯又缤纷!我们行动!冒险!休闲!幻想!我们拥抱大地!热爱世界!
  我们是生命的追求者!

范汜
  生物世界,弱肉强食,充满了竞争。在大自然这个广阔的舞台上,各种各样的动物以其杰出的才干演出了一幕幕有趣、紧张、有时又是可怕的活剧。
  窒息捕食两栖动物一向以温顺出名,例如南美的五趾巨蛙,外形确实也很“憨厚”:粗腿、宽嘴、大眼、体长逾20厘米,平时总是一声不吭地蹲在地上。然而,谁也不曾想到这些“傻大个”竟是南美丛林中的“刽子手”!巨蛙食谱很广,啮齿动物、鸟类、蜥蜴、蝙蝠,甚至蛇,都可能成为它们的口中美餐。能捉的定捉,能吃的必吃,这是巨蛙的捕食逻辑。为了满足那贪婪的似乎永远满足不了的食欲,巨蛙总是不停地进食。
  巨蛙的捕食技巧的确堪称一绝,它们身披保护色,静静地趴在草丛中。当猎物从它身边走过时,做梦也不曾想到灾难即将临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巨蛙猛一跃,张开大口含住猎物的脑袋。随即一阵吞咽,猎物的头部立刻滑入巨蛙的食道。
  巨蛙的四肢似老虎钳牢牢箍住猎物。不多久,猎物就因严重缺氧而窒息死亡。
  巨蛙的动作准确无比,因而很少扑空。有一次,一位丛林考察队员有幸目睹了巨蛙吞下一条一米长游蛇的情景。当游蛇懒懒地在落叶上游动时,躲藏在暗处的巨蛙并不出声。在蛇从蛙身旁游过的一刹那,巨蛙霍地吞住了蛇头,并紧紧抱住蛇身往口里塞。游蛇绝望地扭动,用尾部狠命缠住蛙身,但机警的巨蛙用颌骨死死夹紧蛇身,逐渐逐渐往下吞,被窒息的游蛇最终死去。当蛇头被巨蛙腐蚀力极强的胃液初步消化时,尾部却还像旗杆般高竖在蛙口中。在巨蛙的胃渐渐排空后,它再咽下一段蛇身。为了消化一条蛇,巨蛙有时得花整整两天的时间。
  借针取食巨蛙,由于消化功能较差,吞吃的未必都是新鲜食品。一种会啄木的燕雀却能享受新鲜的美味,这一点要比巨蛙高明得多。从美食的角主来说,它们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行家。
  燕雀的食物是危害植物的木蠹甲幼虫。这些小虫深深地钻进树干中,蛀出一条条“坑道”,捕捉这些幼虫十分困难。但燕雀自有燕雀的办法,它们飞来飞去忙个不停,用喙东啄啄,西叩叩,寻找蠹虫的“地道”。
  燕雀的喙强直尖锐,像把凿子,能轻而易举地啄开树皮,挖出“地道口”,或者啄断整段藏有蠹虫的树枝。但燕雀的舌头不如啄木鸟那么细长而灵活,舌端也不生刺状倒钩,所以它们必须借助工具才能得到食物。好在燕雀生活在热带地区,那里有的是仙人掌。因而燕雀便就地取材,啄断仙人掌刺,将其衔于口中飞回蠹虫藏身之处。它们将刺捅入树洞,朝各个方向乱戳,总能穿上一条蠕动的幼虫。燕雀随后将刺连同蠕虫一起搁到明亮、空荡的横树干上,有滋有味地品尝其战利品。炎炎的烈日和热风将害虫烤得奄奄一息,根本用不着担心它们能脱逃。
  有时燕雀找不到合适的“针”,它们便想法自做一枚。先用喙使劲啄断枝条,尔后张嘴紧咬住这根断枝来回旋转,最后再倒剥下树皮,一根代用品就制成了。
  “种菇吃菇”在南美阿根廷、巴西、巴拉圭,生活着一种切叶蚁。切叶蚁整天在枝叶繁茂的大树上爬来爬去,物色对象。要是哪一棵果树被它们相中,满树的叶子会全被它们的大颚切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令当地果农讨厌。
  奇怪的是,切叶蚁并不为吃树叶而切叶。它们将片片碎叶搬回蚁巢,再用大颚将碎叶反复嚼成碎屑。切叶蚁将“碎叶馅”堆入一间间专门栽培蘑菇的“蘑菇房”,然而再在其上排泄粪便。
  不久,一种小型蘑菇即钻出碎叶堆,慢慢长大。此时,一些切叶蚁来到“蘑菇房”里,啃破子实体,咬破的蘑菇顶部很快分泌出粘液。蚂蚁们陆续来到这里吸吮粘液。粘液就是它们的第一道菜。子实体表面慢慢变得粘稠,那里积聚了很多蛋白质,蛋白质就是切叶蚁的第二道菜。
  有趣的是,年轻的雌性切叶蚁离巢出走去建立新家庭时,它们决忘不了在自己的“嗉囊”里装上带孢子的蘑菇碎片。到新家后,雌蚁们种下碎蘑菇。孢子萌发后又长成新蘑菇。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种小蘑菇只能生活在切叶蚁蚁穴中,如果没有蚂蚁的帮助,它们将无法繁衍后代。
  吸血为生很多年来,在南美印第安人部落中流传着一个传说:一些河流中生活着能隐身的小恶魔,它们神通广大,渡河的人畜稍不留神就会被夺取生命。
  鱼类学家如今已经弄清,这恶魔就是一种学名叫坎季鲁的南美小鲶。它们栖身河底,从下方接近即将被谋杀的大鱼,敏捷地咬住其鳃盖外表皮,然后将头部楔入鳃盖裂缝,悬挂着吸吮血液。贪吃的吸血鬼很快吸饱了,失血过多的鱼却沉入河底死去。
  小鲶也是令热带美洲居民们胆寒可怕的敌人。鱼类、人、畜、蟒和猛兽都会丧身于它那贪得无厌的利齿之下。当人和动物过河时,小鲶感受到水波的震荡便蜂拥而至,用自己鳃盖上尖锐的棘刺和利齿扎破被害者的皮肤,咬破尿道、直肠壁的表皮,直到将所有的鲜血吸光为止。
  养虫食虫人们早就发现蚂蚁对蚜虫腹部分泌蜜滴具有特殊的兴趣了。深入研究后还发现,蚂蚁用触角不断地按摩蚜虫,促使蚜虫分泌“乳汁”。然后蚂蚁将“乳汁”盛入自己的“嗉囊”带走,交给担任“运输工”的伙伴。有趣的是,一些蚜虫在蚂蚁的按摩下能不断分泌蜜滴。例如,椴树蚜虫每天分泌的蜜汁达25毫克,超过自身体重好几倍。
  一个在老树根上营巢的黑树蚁家庭有2万个个体,一个夏天能得到寄生在豆科植物上蚜虫分泌的5107立方厘米“奶汁”。
  每只黑树蚁的“嗉囊”平均容量是2立方毫米,褐圃蚁只有0.81立方毫米,为了将5公斤蜜滴运到蚁穴,全体“搬运工”必须往返数百万次。而占蚁群总数15—20%的“挤奶员”每天分别要“挤”25次“奶”。
  为了蚜虫的生活,蚂蚁不惜花费大力气修建“牧场”。它们在聚集大量蚜虫的枝条两端,用粘土垒成土坝,土坝上各开一道缺口,这就是牧场的“入口”和“出口”。蚂蚁们严密地把守这两道“拱门”,以免有小偷混入。
  有时“牧场”容不下繁殖过多的蚜虫,这时蚂蚁会将它们转移到新的地方。为了保护蚜虫,蚂蚁不惜向其他家族的蚁群开战。
  令人难解的是,斯托马菲奈夫蚜虫的无论如何不会出现在没有蚂蚁的地方,这种蚜虫连越冬卵也保存在蚁穴里。蚂蚁舐着蚜虫卵,照顾它们如照顾自己的孩子。
  春天,小蚜虫从卵中孵化,马上就被蚂蚁小心翼翼地护送到幼嫩的树梢上。研究者发现,只有蚂蚁的有力按摩才能使斯托马菲奈夫蚜虫产生蜜滴,而密滴就成了蚂蚁的“美味佳肴”。

马光复
  听老人讲,人是有魂儿的。但我不信世界上会有什么魂儿。
  可最近我却看到了。
  我乘坐的火车呼啸着开出了石家庄市。车厢里人挨人,人挤人,满满登登。
  刚上车的一个小伙子,看到一个座位上放着本又脏又破名叫《野女艳史》的书,抄起来,扔到茶几上,旁若无人地坐下。
  邻座一位干部模样的人说:“对号入座,这儿有人。”
  那小伙子眼一瞪,鼻子一抽,脸上肌肉一抖,怪怕人地望着对面座位上的一位穿红上衣的十来岁的小姑娘,问:“是吗?”
  小姑娘点点头说:“是。那也是一位大哥哥,他好像是去打开水了。”
银河在线注册,  话音刚落,那打水去的粗壮的小伙子已经回来了,他凶煞似地吼道:“狗杂种,滚起来!”
  坐着的小伙子连头也不抬,一只手在裤兜里摆弄着,那分明是一把匕首。一会儿,他眼睛往上一翻,说:“少犯嘎!老子有票。座空着,就要坐,坐定了!”
  火车的轰鸣声夹杂着不堪入耳的争吵与谩骂,像冰水一样灌入耳中,让人肌寒血凝,连心都凉了。我暗自想,假如人有魂儿的话,那有些人大概仅只有一个躯壳了。
  四只手揪巴在一起,一场厮打迫在眉睫。
  没有人劝,也没有人去拉。
  忽然,那个穿红色上衣的小姑娘站起身,眨眨有着双眼皮的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声儿像银铃似地说:“别打架啦!我要下车了。你们过来一个人坐这儿吧。”
  四只手松开了。一个小伙子坐到小姑娘让出的座位上。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才把目光集中到那小姑娘身上。她那胖乎乎的白净净的好看的脸刹那间红了,红得跟苹果似的。她抿抿嘴,甩了一下脑后的油黑油黑的头发,提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向车门走去。
  火车在保定站停了。我想,她肯定在这一站下车了。
  这趟车终点站是北京。到站了,我下了车,在河样的人流中穿行。出了站口,我快步走向公共汽车站。
  天啊!我忽然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大眼睛,双眼皮儿,好看的脸,油黑的头发,红上衣……她不是三个小时前在保定站下车了吗?”“难道我看到了魂儿?我不信。难道是看花了眼?决不会!那么,她是躲到别的车厢,一直站到了北京?
  我想追上她真诚地对她说一声:“你真好,我不如你。”可终于没有追上,她拎着那只不大的旅行袋挤上了公共汽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我久久伫立着,目送那远去的汽车。心中又忽然想起,老人说,人是有魂儿的。
  我相信了:人有魂,国有魂,民族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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