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人选,梦里又飞花

林润翰
  我曾经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公园里散步,当我走近一座花坛时,一个像鲜花一样美丽的小女孩挡住了我,轻轻地说:“叔叔,请你不要走过去,那边有只漂亮的蝴蝶,请你不要惊吓了它。”在我看来,这小女孩呵护的不仅仅是一个美丽的小生灵,她关爱的是自己面对着的美好的世界。
  在我们面对自己时时触摸的生活,面对与你打交道的人们时,你是不是像这个小女孩一样地小心呵护,给以关爱呢?我们是否常常因为自己的一声斥责、一片怒容、一句搪塞,或是一时的冲撞,就这么弄伤了对方的心灵,或是大煞风景,破坏了美好的景致?当然,我们承受着生活的压力,常常有不顺心的时候,会常在心里怀着一股的怒气和怨恨,假若任凭这些情绪到处流泻感染,无疑会使眼里的世界变得灰暗,没有什么美好可言。正因为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这世界更需要我们投入关爱和呵护。
  我通过一段文字,看到了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有个常怀关爱之心的绅士走进一家花店,要求把橱窗里的花取出一部分,店里的人照着他的话去做,并问他要买多少。这个绅士出人意料地回答:“我不想买花,只是看它们太拥挤了,怕它们被压坏,想让它们轻松一下。”他就是英国文学家王尔德。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地方,是否都能常常怀着这样的关爱,为他人也为自己留心保护一片美丽的世界?在接触那些怕压易碎的物品时,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只怕弄坏了它们,那我们也不妨将这份细致带到日常生活里来,小心地呵护和善待我们所生存着的这个世界。

程黧眉
  梦里又一度,落花纷纷。
  是坐在你的车后,怀抱一束鲜红的玫瑰,那种血也似的欲滴的鲜红,一路长发迎空飘扬。在我们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蓝天白云,远处有一列拉着汽笛长鸣的火车,拖着浓浓的白烟,渐隐在遥远的天边,便有片片落花翩然入怀,世界五彩缤纷。
  醒时在你身旁,却满脸的泪痕——是因为幸福漾得太满太满,以至于在心内有些承托不住?那一日,我是你的新娘。
  那一日,当妈妈满心欢喜地把我交到你的手里,我就知道:今生命定,不能再回头,从此每一个日夜,我都要与身边这个人共同拥有,无论幸福,无论苦难;而那个天真浪漫的少女时代,从此只能成为儿时窗前的风铃,摇响记忆的回音。
  那一夜,满天的繁星在梦中流连,唯有两颗是同伴,彼此情依万千,彼此长久相守。
  世上有一种姻缘,唯爱是尊,唯情是本,无数长风斜过时,握住一缕在手心,不一定最美丽,不一定最温馨,却是最最情深,最最心悸。缘生缘落的,都始之于我们生命深处的情之结,是恩是怨,都深在其中了。
  于是那一年的冬天,那个很冷很漫长的冬季,架在你我生命中一栏天梯,站在那栏天梯上,你告诉我你终生的选择,我突然明白:我所梦想的惊心动魄的那一刻,却在这蓦然回首之中的平静无声的夜色里,那个前世既定的缘,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在我面前漾出一脉情海,无边无止。
  沐浴爱河,晶晶溅出的,是青春少女的熠熠光彩,流溢在发梢,在唇角,在轻轻飞扬的脚底。”“也曾有过万千阻拦,告知这爱情的开始便是结束,更曾有过情深情恨的聚聚离离,但那栏铁定的天梯上,依然有一个你在那冰冷而漫长的冬季,那没有戴手套却总是滚烫的双手,紧紧地温暖着我冰凉苍白的指尖,我的心怀在寒意瑟瑟中,依旧暖流如注。
  于是我坦然地把手插进你的衣袋,轻轻地松了口气,然后告诉你:带我回家。
  我不知道这栏天梯究竟有多长,但我知道每一步踩在脚下的都是心甘情愿的真真实实,每一时每一刻都无怨无悔。两个人相约到白头,自己来证实这样的情是否真心,是否相爱如初,不然又怎能知道,这样的爱,是否合情?于是在那个冬阳下的雪野里,每日午后,都有一对少男少女牵手漫步其中。在他们的身后,是皑皑的白雪和苍翠的青松。
  忽在某一日的早晨,醒来发现身边与我共枕五年的这个男人脸上竟也有了皱纹,再也找不到多年前那栏天梯上握我手的男孩的影子,才省悟到这个“缘”字已经掮了近十年,这个姻缘所兑现的现在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的家。每一个早晨,两个人推车出门相向而去,就带去了彼此的一份挂牵。每一个傍晚,独守一盏孤灯,听到你的脚步声从一楼响起,直到重重的敲门声响。
  这样的每日每夜,循环往复,不再有大起大落的悲欢离合,也不再企望爱情的如火如荼。如今我们已不再年少,曾经光洁的额头日渐爬上纹路,平平实实的生活中有一份宁静祥和的安谧,夜晚对坐灯下,各自做着互不相干的工作,不需言传,便能体会出彼此的心意,那种片刻千金的平常人家的心怀。
  历经了近十年的爱情印证,我们所理解的爱不再是海誓山盟和大喜大悲,而是生活中的高山流水,是轻风细雨,是每日每日你归来的脚步声,是我手下烫洗干净的衣裤和在外面采撷的一把野草,是平淡又平淡的日日月月。
  如果我们能够体会到这种平淡之中的幸福,能够在一粒沙中见世界,能够在锅碗瓢盆中品味出坦然,那么这就是生命中的一个大境界了。我们所期待的,不正是这样的一种德行?爱情如是,人生亦如是。我们常常所自勉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便在此罢了。
  今夜梦里,又一度,落花飞扬。
  仍是那样的梦,醒时仍是你握住我的手。四周,却是一片白色的茫然。你坐在我床前的木凳上,背景是医院长长的走廊和来回穿梭的白衣,头顶上的吊瓶里,滴滴液体,正缓缓渗入我的脉管。
  你像守望麦田的老农,三天三夜守护在我的床前,眼帘没有合上片刻,满眼里血丝,满眼是痛。给你讲这个梦,讲梦中的你我神采飘逸,梦中的落花飘飘洒洒……讲这个梦时,你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我黯然:难道这个梦,是在预示着什么?无数次,我用剧痛的头去撞击墙壁,无数次,去拔手上的针头——我受不了我不要再治疗!可无数次,被你死死按住双手,拧着眉头的你心疼地喊:你一定要坚持!因为我要你活!唯有这声暴喊,我明白了我的生命,早已不仅仅属于我一个人,维系着两个完整生命的,是超越一切的至情至信,它不只只是一个承诺,它就是那栏架在你我生命中的天梯,缺少一个,都会塌掉。
  你紧紧地攥住我无力的双手,任何时候,你的双手都是无言的力量。你说:现在我们是在拳击场上了,我们必须还手,我们是赢家。
  当我再度躺在手术台上,心内的勇气已足够,因为陪伴我的不单单是你的坚定,更有那窗外皑皑的白雪和苍翠的青松,犹如许多年前那个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季——我们的初恋时节。
  终于迈出白色的病房,春天已悄然坐在门外,你从远处采来一束野花递到我的面前,我抱在怀里,像五年前做你的新娘一样,我挽住你的手臂,轻轻地对你说:带我回家!你跨上自行车,我坐在后面,与梦中的情景一样,只是不再有长发迎空,身后都是一样的蓝天白云,我把手中的鲜花撒向天空,顿时,满天的落花纷扬。

李忠卿
  某研究所最近有一项出国考察任务,全所包括一名看门的李老头在内,总共不过11人,但是只有一个出国的名额,究竟派谁去呢?
  所长权衡再三,仍物色不出最佳出国人选。为求公平合理,只好沿袭传统的选举办法,用无记名投票形式来确定。第一轮选举似乎很顺利,从每个选举人的表情看,好像都很轻松,但是选举结果竟出乎意料:10名研究员,每人均得1票,天知道这票是怎么投的?院长鼻子酸溜溜的,只得再搞第二轮选举,为了提高命中率,每人限选两名,超半数者为中选人。选举后的结果更让人大吃一惊:10张选票中,除了10名研究员的名字外,都不约而同地挂着李老头的大名。
  李老头是幸运的,不幸的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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